白月光讓你心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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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讓你心碎 4
昨晚淩晨三點睡，第二天六點他就睜開眼，窗外依然是灰蒙蒙的，雪還在下。
別墅很大，圍墻很高，透過玻璃窗無法探知別墅外是否還停著那輛勞斯萊斯。
藍色屏幕那顆粉色愛心出現幾條蛛網般的裂痕，比睡前裂紋多了幾倍。
因為將池墨延的微信和手機號都拉黑，所以打開手機消息頁面沒有未讀信息，今天的工作中午一點開始，在此之前是個漫長的等待。
走出客廳，才發現客廳沙發上躺著石宸，手裏捏著張疊了一半的紙鶴，餘翼才發現茶幾上放著個藍色盒子，裏面都是紙鶴。
聽到動靜，石宸立刻睜開眼睛，手忙腳亂地將紙鶴放到盒子裏，蓋上蓋子。
“小翼，怎、怎麽醒這麽早。”
“不用管我，我自己待會兒。你接著睡吧。”
“不用，醒了就一起吃早餐。”石宸說著走近廚房，不一會兒端著兩個盤子出來，上面放著吐司，隨後又溫兩瓶牛奶。
“吃得慣嗎？”
“嗯。”餘翼低頭慢慢吃著，他胃口越來越差，除了池墨延特地煮的東西，吃什麽都沒胃口。
但別人做的早餐，吃不完有點失禮。
客廳只有細微碗筷碰撞聲音，許久後，餘翼輕聲問：
“他還在嗎？”
他是誰，兩人都明白。
石宸看了一眼手機監控，皺著眉說：“還在，陰魂不散。”
聽到石宸的話，餘翼羽毛般的眼睫顫抖幾下。
“那我等會兒從後門走吧。”
“嗯，我送你走。”
餘翼不斷看時間，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慢，他在思考不然提前去公司，找點事情做。
石宸今天手機不斷被陌生電話騷擾，無奈之下接通想要罵死對方，一聽對面的聲音，皺著眉走去陽臺，很久都沒有回來。
餘翼看著空盤子發呆，屋子裏很安靜，只能隱約聽到陽臺傳來石宸的說話聲。
石宸掛斷電話走進來，正要開口，餘翼率先打斷他，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去見他。”
餘翼看著窗外又飄起的雪，聲音很輕：“既然要分手，那就說清楚，斷幹凈，這樣對誰都好。”
以池墨延昨晚那股瘋勁，拖下去不知道要搞出什麽事情來。
石宸楞在原地，許久才露出覆雜的笑容：
“你知道剛剛誰給打電話嗎？”
“是池墨延。”
“他不知道從哪兒搞到我的私人電話。”
“他跟我說，無論如何，想要見你。”
“他也說，請你把話說清楚。”
……
某個私人會所的vip包間內，池墨延疲憊地靠坐在座椅上，黑色西服外套搭在椅背，手肘撐著額頭，眼眸沈冷地盯著桌子上的咖啡。
哢噠一聲，門被推開。
池墨延擡頭，兩個年輕人手牽著手走進來，餘翼穿著淺色毛衣裹著同色圍巾，看起來很憔悴。
池墨延連忙起身，想要拉住餘翼：“小翼！你……”
餘翼張了張嘴，沈默地退到餘翼身後，餘翼側身擋住池墨延：“池先生！既然要談，請先坐下好好談。”
池墨延看向餘翼，餘翼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心虛模樣，但他的手，跟另一個男人緊緊相握。
池墨延喉結滾動，退後坐回原來的位置。
石宸拉著餘翼在池墨延對面坐下，仿佛他們才是一夥的，在跟池墨延分庭抗禮。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池墨延沈冷的視線一直在餘翼身上，餘翼看著地板不說話，兩人都很沈默。
石宸默默餘翼的腦袋，聲音溫柔：“暖氣很足，要不要拿掉圍巾？”
餘翼點頭，石宸伸手將他的圍巾繞著解開，低聲說：“想喝什麽？”
“拿鐵。”餘翼聲音很輕。
“加糖嗎？”
“不用。”
兩人就坐在池墨延對面，挨著腦袋低聲說話，親密無比。
餘翼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緊握緊，他抵著偷，克制自己不去擡頭看池墨延的表情。
他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一點點而已。
池墨延靜默無聲地看著兩人，面色冰寒，握著咖啡杯的手手背青筋畢露。
等兩人說完悄悄話，池墨延才冷冷開口：“石先生，勞煩離開，我要跟小翼單獨談談。”
“池先生還不明白？小翼跟你分手的原因，就是我啊。”石宸手攬住餘翼的肩膀，表情得意：“我們談更好吧？”
石宸微微偏頭，兩人頭挨著頭，無比親密：“我們商量好了一起來的。”
池墨延並不在意石宸，視線始終在餘翼身上：“小翼？”
兩人分手，第三者在場反而容易激化矛盾，特別是石宸這囂張勁。
餘翼對石宸說：“阿宸，你先到外面等我。”
“……好吧，談完了給我打電話。”石宸也不堅持，他拿起餘翼的手，在他的手背親了親。
餘翼的眼睛微微睜大，石宸露出得逞的戲謔笑容：“我在隔壁等你，嗯？”
餘翼點點頭。
池墨延盯著餘翼被親吻的手，視線冰冷。
包間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池墨延跟餘翼。
池墨延伸手，想要握住餘翼的手，對方躲開，但池墨延聲音依然保持著克制冷靜：“小翼，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有人威脅你？傷害你？”
餘翼搖頭：“沒有人威脅我，沒人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昨晚見到我，你跑什麽？”
“因為我腳踏兩條船，我帶石宸回家，我心虛。”餘翼聲音硬邦邦地。
池墨延氣得差點撅過去，他沒想到餘翼竟然還這麽大方承認自己劈腿：“你……”
餘翼：“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想要跟你分手。”
“三天，我才出國三天。”池墨延冷笑出聲：“回國你就跟我提分手？”
“對啊。”餘翼擡高聲音，擡眸看著池墨延，一字一句說：“又沒有結婚，談戀愛還不能分手嗎？”
池墨延死死盯著餘翼：“理由？”
“石宸跟我表白，我們在一起了，該做的也都做了。”餘翼抿唇：“所以我要跟你分手，聽明白了嗎？”
池墨延笑了，眼眶發紅，兩腮緊繃：“你說謊，巴黎的時候，你說過不喜歡他。是不是他威脅你，他有你的把柄……”
餘翼笑著搖頭：“他有我什麽把柄？你那麽神通廣大，可以盡管去查，看他是不是能夠威脅到我。”
池墨延低聲說：“你讓我怎麽相信，平時你們基本沒有見面。”
“有時候，有好感的兩個人是不需要見面的。”餘翼垂眸：“直到他們覺得非見不可的那天，就會非見不可。”
餘翼喃喃自語一般，好像在追憶美好：“那次在巴黎，我跟他一起聽他寫的歌，給留下一個謎底，他讓我猜，哪首歌寫給我的。”
餘翼發揮出今生最好的演技，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笑中帶淚：“那天晚會他在臺上，給我唱了那首歌，很好聽，我很喜歡，叫紙盒子。那一刻，我知道了什麽是被愛。”
池墨延的表情僵住，冰冷的面具仿佛在裂開，他回想起來在巴黎時，在那個陽光充盈的休閑走廊，餘翼跟石宸頭挨著頭聽歌。
那麽，他們的情愫是從那個時候滋生的嗎？或者從更久以前，石宸救了餘翼兩次，也許在危險中，兩人心中已經將彼此放在特別的位置。
愛的滋長從來不講道理，某一天就會生根發芽，不可抑制。
心中忽然傳來清晰的鈍痛，好似有人拿著錐子在一寸寸鑿碎心臟，池墨延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戀人，前幾天他還在自己懷裏言笑晏晏，抱著自己撒嬌、親吻，現在卻在他面前細數跟別人的美好。
池墨延閉上眼睛，他沈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包間內的時間已經停止，兩人都困在自己的情緒裏。
“小翼，這是什麽新型惡作劇嗎？”
“如果是惡作劇，可以結束了。”
餘翼擡眸，男人臉上露出一抹難看的笑，眼眶通紅，帶著一絲絲討好。
所有的心理防線撒時間崩塌，他想過池墨延會憤怒、咆哮，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委曲求全。
餘翼眼淚霎時間決堤，包間裏響起餘翼低低的哭聲，像小動物無助的啜泣。
“池墨延，是真的。”
“對不起，對不起。”
池墨延看著淚流滿面的戀人，伸手幫他擦掉眼淚，苦笑著說：
“小翼，別哭。”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我分手，是不是遇到事情了？”
餘翼低頭，眼淚砸落在暗紅色桌面上，聲音哽咽著，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說：
“對不起。”
“我真的愛上了別人。”
池墨延指尖都是餘翼的眼淚，冰涼無比，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緩緩垂下，他喉結滾動幾次，才艱澀開口：
“那麽，你還愛我嗎？”
青年嗚咽著道歉：
“對不起……”
男人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最後一絲期待：
“哪怕還有一點？”
餘翼緊緊抓著桌椅墊子，指尖傳來隱約刺痛，他擡起眼眸，直視著池墨延：
“對不起。”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我以前渾渾噩噩接受你的好，是我錯。”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直到跟石宸在一起，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相愛。”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我沒有愛過你，我只是被動接受你的好。”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池老師。”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出乎意料地，池墨延沒有阻止餘翼離開，他只是頹然坐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的眼淚已經幹涸，他紅著眼眶不知道在想什麽。
餘翼朝池墨延鞠躬，如同對前輩一樣尊敬，然後轉身離開。
他轉身後，池墨延才擡起眸子，久久凝視餘翼離開的門口。
過了敘舊，池墨延拿起手機，撥通某個電話：
“查清楚小翼跟石宸最近三天的行程，詳細匯報給我。”
他接到消息，姚顏希跟餘翼舉止親密，加上餘翼態度忽然冷淡，他才匆匆回國。
沒想到餘翼不是受到姚顏希的蠱惑，而是被石宸拐跑了。
三天前出國前一切還好好的，他怎麽甘心就這麽放手？池墨延依然懷疑，小翼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受到什麽威脅，才不得不跟自己分手。
……
回去的路上，餘翼一直沈默，小心註意餘翼的神態。
出來後餘翼眼睛紅得像兔子，萎靡不振。
他甚至懷疑餘翼是不是被姓池的欺負了，但他不敢問。
“小翼……”石宸小心翼翼開口：“你們……分了？”
餘翼點點腦袋：“嗯。”
“哦。”石宸努力讓聲音別太雀躍。
石宸壓著自己快要忍不住翹起的嘴角，小翼單身他就有機會，剛分手的人難免傷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人們不是說了嗎？忘掉一段戀情，最好的方式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那盒千紙鶴他就放著，還等著小翼去拆開呢。
至於兩人分手原因是什麽，雖然是小翼提分手，但石宸覺得多半是池墨延的錯，小翼怎麽會有錯呢？
看著餘翼傷心的模樣，石宸又假模假樣地安慰幾句，實際心中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追人了。
……
跟池墨延正式分手後，餘翼進入工作狂模式，整天在醫院和趕通告之間來回奔波。
他跟微姐溝通，表示因為身體狀況差，醫生建議停止工作修養一段時間，加上弟弟需要出國看病，趕完通告後要出國一段時間，可能需要三年。
姚顏微雖然無奈，只能表示理解。
畢竟餘翼無緣無故抽搐實在太嚇人了。
工作確實能麻痹人的神經，幾天忙碌下來，他沒有時間再想念某個人。
回到公寓，餘翼拖著疲憊身體走出電梯，正要用指紋打開房門，手腕被人抓住。
來不及看清來人，他已經被人緊緊擁入懷中。
熟悉的擁抱，熟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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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很大，圍墻很高，透過玻璃窗無法探知別墅外是否還停著那輛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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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將池墨延的微信和手機號都拉黑，所以打開手機消息頁面沒有未讀信息，今天的工作中午一點開始，在此之前是個漫長的等待。
走出客廳，才發現客廳沙發上躺著石宸，手裏捏著張疊了一半的紙鶴，餘翼才發現茶幾上放著個藍色盒子，裏面都是紙鶴。
聽到動靜，石宸立刻睜開眼睛，手忙腳亂地將紙鶴放到盒子裏，蓋上蓋子。
“小翼，怎、怎麽醒這麽早。”
“不用管我，我自己待會兒。你接著睡吧。”
“不用，醒了就一起吃早餐。”石宸說著走近廚房，不一會兒端著兩個盤子出來，上面放著吐司，隨後又溫兩瓶牛奶。
“吃得慣嗎？”
“嗯。”餘翼低頭慢慢吃著，他胃口越來越差，除了池墨延特地煮的東西，吃什麽都沒胃口。
但別人做的早餐，吃不完有點失禮。
客廳只有細微碗筷碰撞聲音，許久後，餘翼輕聲問：
“他還在嗎？”
他是誰，兩人都明白。
石宸看了一眼手機監控，皺著眉說：“還在，陰魂不散。”
聽到石宸的話，餘翼羽毛般的眼睫顫抖幾下。
“那我等會兒從後門走吧。”
“嗯，我送你走。”
餘翼不斷看時間，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慢，他在思考不然提前去公司，找點事情做。
石宸今天手機不斷被陌生電話騷擾，無奈之下接通想要罵死對方，一聽對面的聲音，皺著眉走去陽臺，很久都沒有回來。
餘翼看著空盤子發呆，屋子裏很安靜，只能隱約聽到陽臺傳來石宸的說話聲。
石宸掛斷電話走進來，正要開口，餘翼率先打斷他，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去見他。”
餘翼看著窗外又飄起的雪，聲音很輕：“既然要分手，那就說清楚，斷幹凈，這樣對誰都好。”
以池墨延昨晚那股瘋勁，拖下去不知道要搞出什麽事情來。
石宸楞在原地，許久才露出覆雜的笑容：
“你知道剛剛誰給打電話嗎？”
“是池墨延。”
“他不知道從哪兒搞到我的私人電話。”
“他跟我說，無論如何，想要見你。”
“他也說，請你把話說清楚。”
……
某個私人會所的vip包間內，池墨延疲憊地靠坐在座椅上，黑色西服外套搭在椅背，手肘撐著額頭，眼眸沈冷地盯著桌子上的咖啡。
哢噠一聲，門被推開。
池墨延擡頭，兩個年輕人手牽著手走進來，餘翼穿著淺色毛衣裹著同色圍巾，看起來很憔悴。
池墨延連忙起身，想要拉住餘翼：“小翼！你……”
餘翼張了張嘴，沈默地退到餘翼身後，餘翼側身擋住池墨延：“池先生！既然要談，請先坐下好好談。”
池墨延看向餘翼，餘翼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心虛模樣，但他的手，跟另一個男人緊緊相握。
池墨延喉結滾動，退後坐回原來的位置。
石宸拉著餘翼在池墨延對面坐下，仿佛他們才是一夥的，在跟池墨延分庭抗禮。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池墨延沈冷的視線一直在餘翼身上，餘翼看著地板不說話，兩人都很沈默。
石宸默默餘翼的腦袋，聲音溫柔：“暖氣很足，要不要拿掉圍巾？”
餘翼點頭，石宸伸手將他的圍巾繞著解開，低聲說：“想喝什麽？”
“拿鐵。”餘翼聲音很輕。
“加糖嗎？”
“不用。”
兩人就坐在池墨延對面，挨著腦袋低聲說話，親密無比。
餘翼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緊握緊，他抵著偷，克制自己不去擡頭看池墨延的表情。
他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一點點而已。
池墨延靜默無聲地看著兩人，面色冰寒，握著咖啡杯的手手背青筋畢露。
等兩人說完悄悄話，池墨延才冷冷開口：“石先生，勞煩離開，我要跟小翼單獨談談。”
“池先生還不明白？小翼跟你分手的原因，就是我啊。”石宸手攬住餘翼的肩膀，表情得意：“我們談更好吧？”
石宸微微偏頭，兩人頭挨著頭，無比親密：“我們商量好了一起來的。”
池墨延並不在意石宸，視線始終在餘翼身上：“小翼？”
兩人分手，第三者在場反而容易激化矛盾，特別是石宸這囂張勁。
餘翼對石宸說：“阿宸，你先到外面等我。”
“……好吧，談完了給我打電話。”石宸也不堅持，他拿起餘翼的手，在他的手背親了親。
餘翼的眼睛微微睜大，石宸露出得逞的戲謔笑容：“我在隔壁等你，嗯？”
餘翼點點頭。
池墨延盯著餘翼被親吻的手，視線冰冷。
包間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池墨延跟餘翼。
池墨延伸手，想要握住餘翼的手，對方躲開，但池墨延聲音依然保持著克制冷靜：“小翼，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有人威脅你？傷害你？”
餘翼搖頭：“沒有人威脅我，沒人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昨晚見到我，你跑什麽？”
“因為我腳踏兩條船，我帶石宸回家，我心虛。”餘翼聲音硬邦邦地。
池墨延氣得差點撅過去，他沒想到餘翼竟然還這麽大方承認自己劈腿：“你……”
餘翼：“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想要跟你分手。”
“三天，我才出國三天。”池墨延冷笑出聲：“回國你就跟我提分手？”
“對啊。”餘翼擡高聲音，擡眸看著池墨延，一字一句說：“又沒有結婚，談戀愛還不能分手嗎？”
池墨延死死盯著餘翼：“理由？”
“石宸跟我表白，我們在一起了，該做的也都做了。”餘翼抿唇：“所以我要跟你分手，聽明白了嗎？”
池墨延笑了，眼眶發紅，兩腮緊繃：“你說謊，巴黎的時候，你說過不喜歡他。是不是他威脅你，他有你的把柄……”
餘翼笑著搖頭：“他有我什麽把柄？你那麽神通廣大，可以盡管去查，看他是不是能夠威脅到我。”
池墨延低聲說：“你讓我怎麽相信，平時你們基本沒有見面。”
“有時候，有好感的兩個人是不需要見面的。”餘翼垂眸：“直到他們覺得非見不可的那天，就會非見不可。”
餘翼喃喃自語一般，好像在追憶美好：“那次在巴黎，我跟他一起聽他寫的歌，給留下一個謎底，他讓我猜，哪首歌寫給我的。”
餘翼發揮出今生最好的演技，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笑中帶淚：“那天晚會他在臺上，給我唱了那首歌，很好聽，我很喜歡，叫紙盒子。那一刻，我知道了什麽是被愛。”
池墨延的表情僵住，冰冷的面具仿佛在裂開，他回想起來在巴黎時，在那個陽光充盈的休閑走廊，餘翼跟石宸頭挨著頭聽歌。
那麽，他們的情愫是從那個時候滋生的嗎？或者從更久以前，石宸救了餘翼兩次，也許在危險中，兩人心中已經將彼此放在特別的位置。
愛的滋長從來不講道理，某一天就會生根發芽，不可抑制。
心中忽然傳來清晰的鈍痛，好似有人拿著錐子在一寸寸鑿碎心臟，池墨延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戀人，前幾天他還在自己懷裏言笑晏晏，抱著自己撒嬌、親吻，現在卻在他面前細數跟別人的美好。
池墨延閉上眼睛，他沈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包間內的時間已經停止，兩人都困在自己的情緒裏。
“小翼，這是什麽新型惡作劇嗎？”
“如果是惡作劇，可以結束了。”
餘翼擡眸，男人臉上露出一抹難看的笑，眼眶通紅，帶著一絲絲討好。
所有的心理防線撒時間崩塌，他想過池墨延會憤怒、咆哮，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委曲求全。
餘翼眼淚霎時間決堤，包間裏響起餘翼低低的哭聲，像小動物無助的啜泣。
“池墨延，是真的。”
“對不起，對不起。”
池墨延看著淚流滿面的戀人，伸手幫他擦掉眼淚，苦笑著說：
“小翼，別哭。”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我分手，是不是遇到事情了？”
餘翼低頭，眼淚砸落在暗紅色桌面上，聲音哽咽著，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說：
“對不起。”
“我真的愛上了別人。”
池墨延指尖都是餘翼的眼淚，冰涼無比，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緩緩垂下，他喉結滾動幾次，才艱澀開口：
“那麽，你還愛我嗎？”
青年嗚咽著道歉：
“對不起……”
男人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最後一絲期待：
“哪怕還有一點？”
餘翼緊緊抓著桌椅墊子，指尖傳來隱約刺痛，他擡起眼眸，直視著池墨延：
“對不起。”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我以前渾渾噩噩接受你的好，是我錯。”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直到跟石宸在一起，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相愛。”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我沒有愛過你，我只是被動接受你的好。”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池老師。”
【任務目標心碎值增加】
出乎意料地，池墨延沒有阻止餘翼離開，他只是頹然坐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的眼淚已經幹涸，他紅著眼眶不知道在想什麽。
餘翼朝池墨延鞠躬，如同對前輩一樣尊敬，然後轉身離開。
他轉身後，池墨延才擡起眸子，久久凝視餘翼離開的門口。
過了敘舊，池墨延拿起手機，撥通某個電話：
“查清楚小翼跟石宸最近三天的行程，詳細匯報給我。”
他接到消息，姚顏希跟餘翼舉止親密，加上餘翼態度忽然冷淡，他才匆匆回國。
沒想到餘翼不是受到姚顏希的蠱惑，而是被石宸拐跑了。
三天前出國前一切還好好的，他怎麽甘心就這麽放手？池墨延依然懷疑，小翼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受到什麽威脅，才不得不跟自己分手。
……
回去的路上，餘翼一直沈默，小心註意餘翼的神態。
出來後餘翼眼睛紅得像兔子，萎靡不振。
他甚至懷疑餘翼是不是被姓池的欺負了，但他不敢問。
“小翼……”石宸小心翼翼開口：“你們……分了？”
餘翼點點腦袋：“嗯。”
“哦。”石宸努力讓聲音別太雀躍。
石宸壓著自己快要忍不住翹起的嘴角，小翼單身他就有機會，剛分手的人難免傷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人們不是說了嗎？忘掉一段戀情，最好的方式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那盒千紙鶴他就放著，還等著小翼去拆開呢。
至於兩人分手原因是什麽，雖然是小翼提分手，但石宸覺得多半是池墨延的錯，小翼怎麽會有錯呢？
看著餘翼傷心的模樣，石宸又假模假樣地安慰幾句，實際心中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追人了。
……
跟池墨延正式分手後，餘翼進入工作狂模式，整天在醫院和趕通告之間來回奔波。
他跟微姐溝通，表示因為身體狀況差，醫生建議停止工作修養一段時間，加上弟弟需要出國看病，趕完通告後要出國一段時間，可能需要三年。
姚顏微雖然無奈，只能表示理解。
畢竟餘翼無緣無故抽搐實在太嚇人了。
工作確實能麻痹人的神經，幾天忙碌下來，他沒有時間再想念某個人。
回到公寓，餘翼拖著疲憊身體走出電梯，正要用指紋打開房門，手腕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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