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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考斯普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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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考斯普雷1

江繁已經深刻意識到,玄學這條路已經把他堵死了。

他很快就換了個思路,既然玄學路走不通,那他就直接一點,從物理層面上強制轉換。

結果可想而知,江繁還是失敗了。

物理方式轉換失敗後,第二天江繁就去了郁子真攢的局。

郁子真現在暫時是自由身,他已經跟爸媽說好了,年前他在家裏好好過個節,年後他所有的卡都會上交停用,然後光溜溜去分公司幹活兒。

他們這幫狐朋狗友好長時間沒聚了,這次呼啦啦一下來了不少人。

江繁腰疼,酒不喝,煙不抽,手裏捧著一杯養生熱乎茶,一會兒抿一口,一會兒嘬一下,後背往沙發上一靠,活像個退休老幹部。

就是他的坐姿有點兒怪異,不端茶的那只手總往後腰上按。

周巖理就坐在江繁旁邊,註意到江繁按腰的動作,知道他是又不舒服了,手心也貼上去,給江繁輕輕揉了幾下。

昨天晚上他倆鬧騰了很長時間,江繁半路說,他想玩兒一下刺激點兒的新花樣。

周巖理順著他來,江繁從衣櫃裏抽出一條領帶,綁住了周巖理的雙手,又把周巖理翻了個面兒,讓他後背朝上。

“寶貝,你想玩兒什麽?”周巖理是真不知道江繁的真實想法。

“等著,”江繁在周巖理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只是江繁還沒開始怎麽著呢,自己先出了岔子。

可能是因為突然扼住了命運的喉嚨,江繁太過激動,翻身的時候太嘚瑟,不小心把腰給抻著了,當時他就捂著腰嗷了一嗓子,直接躺在了床上,想往上翻身的欲望一下子全沒了。

周巖理輕松解開手腕上的領帶,找出藥油來給江繁擦。

江繁看著周巖理空空的手腕,後知後覺問:“我剛剛不是給你綁好了嗎,你是怎麽松開的?”

周巖理又倒了一手心藥油,全塗在江繁腰上,邊塗邊說:“綁得不緊,我一扯就開了。”

江繁:“……”合著剛剛只是在配合他。

周巖理中間去了趟衛生間,郁子真跟程旭堯把江繁扯到沒人角落說悄悄話,問江繁是怎麽回事兒。

“腰疼。”江繁聲音懶懶的。

“怎麽弄的?”

江繁知道他倆腦子裏都藏著多少黃色廢料,直接滿足他們的好奇心:“當然是做的。”

“操,這麽刺激,不過,不應該是巖理腰疼嗎?”

其實程旭堯早就聽郁子真說了,但他還是想嘴欠一句,用肩膀撞撞江繁問:“哥,你以前不是說你是1嗎?”

江繁重重嘆了口氣,手還扶著後腰,眼皮一掀,沒好氣地說:“……我以前是考斯普雷1,不行嗎?”

“行行行,太行了,”程旭堯笑著舉起手裏的酒杯,跟江繁手裏的茶杯碰了下,“來,幹一個,只要幸福,其他的都無所謂。”

周巖理耳朵好,在旁邊聽了個全部,嘴角勾了勾,快步走到江繁身邊,跟個小媳婦兒一樣,乖乖坐好,手不動聲色地重新摟上江繁的腰,偷偷給他繼續按。

江繁大手一揮,喊了聲“接著奏樂”。

他這次是真想通了,以後就這樣吧,不折騰了,在下面挺好的。

三天的藝術展一結束,江繁的雕塑像被搬去了他們的新房主臥裏,江繁抽空去看過一次。

左瞅一眼好大一張床,右瞅一眼床頭的雕像,眼皮直抽抽。

也就周巖理能想出來,床上床下都對著他。

周巖理還跟他說,以後每年都要雕一組他們兩個人的雙人雕像,但不會再對外展出,他說會一直做到他的手拿不動雕塑刀的那天為止。

江繁想到,如果等到他倆都八十歲了,周巖理還要他做裸體模特,他可不幹,當即就反駁說:“等我老了,長白頭發長皺紋了,我可不願意給你當模特,那時候多醜啊,全是褶子。”

周巖理不讚同江繁的說法,很認真地跟他說。

“就算時間讓我們變老了,長了白頭發,長了皺紋,那也只是我們走到了生命裏的另外一個階段,是積累沈澱後的美,並不醜,只要是我們倆的,每一個時刻都值得記錄一下。”

江繁挑著眉毛看他,“咦”了好幾聲,搓搓胳膊說:“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說情話了,太肉麻了。”

江繁嘴上嫌棄,嘴角卻抑制不住,心裏別提多美了。

等他再給周巖理做模特的時候,造型凹得非常到位,周巖理讓他擺什麽姿勢他就擺什麽姿勢,那叫一個配合。

……

-

-

沒過兩天,江繁跟郁子真夜裏同時收到了消息,是祁致遠發給他倆的,他父親因病過世了。

江繁立馬給養老院打電話確認,這次祁致遠沒有說謊,他爸爸因為腦出血,半夜被拉去醫院,但是搶救無效,人沒了。

周巖理還要參加兩場後續藝術展方面的活動,江繁跟郁子真兩個人直接飛去了祁致遠老家。

祁致遠父親的葬禮是在他們老家老屋裏辦的,按照當地的習俗,老人過世,村子裏的人都會去幫忙,葬禮上去的人並不少。

上一次祁致遠在網上造江繁的謠,那之後江繁沒再特意問過關於他的情況,他只聽人說,祁致遠從拘留所一出來就自己灰溜溜買火車票回了老家。

江繁偶爾給養老院打個電話,了解下祁致遠爸媽的情況。

這次在葬禮上再見到祁致遠,江繁差點兒沒敢認,祁致遠頭發雞窩一樣團著,頭頂還夾著幾根兒雜草,身上的軍大衣破了好幾個大口子,胡子拉碴,滿眼紅血絲,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左手一直端在胸前,有三根手指不正常地扭曲著。

他走到靈堂前跪下,往火盆裏燒黃紙。

江繁不用問,光聽旁邊的人小聲議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祁致遠剛跟人打了一架,還聽到祁致遠的手跟腿都是討債的人給打斷的,現在他倒是不賭了,但也不幹什麽正經事兒。

聽到江繁跟郁子真來了,祁致遠也只是擡頭看了眼,然後繼續低頭燒紙。

江繁跟郁子真對視一眼,沒說什麽,兩人在靈堂前祭奠完,掏出白事封包,放在桌子上。

記賬的是個半頭白發的老人,他一看桌子上的兩個白封包就知道多厚,他很驚訝,擡頭多看了兩眼。

跪在那燒紙的祁致遠,餘光瞥到江繁跟郁子真掏出的厚封包,瘸著腿站起來,記賬的人剛數完,他就把那些錢全都塞自己褲兜裏了。

江繁一直在找祁致遠媽媽的身影,結果一扭頭,看到祁致遠已經把錢搶走了。

記賬的老人是村裏有名望的人,跟祁家也沾點兒親,他是被祁致遠媽媽請來記賬的,忍不住訓他兩句。

“不是我說你,祁二小子,這錢應該給你媽拿著,你不能再拿去霍霍了。”

“三叔,你記你的賬,其他的不用你管,”祁致遠手指沾了唾沫,一邊數錢一邊點頭答應著,“回頭我就給我媽拿去。”

老人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再說什麽。

江繁看祁致遠這樣兒,就知道他徹底沒救了,他不想跟他多說什麽,但是一直沒看見祁致遠媽媽,只能找他問。

“祁致遠,你媽呢?”江繁顧著葬禮上的人太多,忍著火,壓著聲音問他。

祁致遠又重新跪下繼續燒紙,時不時哭嚎兩聲,假裝聽不到江繁的話。

江繁氣得想揍人,旁邊記賬的老人回答他:“他媽聽說老頭沒搶救過來,受不了打擊,人也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裏住著呢,我家老婆子在醫院裏看護呢。”

江繁跟郁子真沒多待,直接去了醫院。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護士正在給換吊瓶,有個年紀也不小的老太太在床邊坐著。

老太太看見江繁他們來了,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淌。

江繁跟郁子真說了聲節哀,一直在安慰老太太,讓她一定要註意好自己的身體。

老太太最後哭著哭著累得睡著了,兩個人又去醫生那問了情況,聽說卡裏的住院費不夠了,又去充了錢。

兩個人在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房,江繁剛進房間,周巖理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繁正一肚子火,沒等周巖理問,他一口氣兒沒歇,把白天的事兒一股腦全說給周巖理聽。

周巖理知道江繁心裏難受,聽他說完,也跟著他一起罵,最後慢慢轉移他的註意力:“晚上住哪兒?”

江繁把手機鏡頭一轉,對著酒店房間轉了一圈兒,又轉回自己臉上,繼續跟周巖理說話。

“我跟子真在縣醫院旁邊開的房,晚上就住這兒。”

周巖理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明天我這邊的活動一結束,就去找你。”

“你別來了,”江繁在屏幕上周巖理眉心上點了點,“醫生說老太太明天能出院,明天要下葬,葬禮結束我把老太太送回養老院,然後跟子真一塊兒回去。”

江繁很累,說著話就歪在床上睡著了。

視頻還開著,周巖理幹什麽都拿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屏幕裏睡著的人,最後洗完澡躺在床上,是聽著江繁均勻的呼吸聲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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