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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霸霸的霸總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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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霸霸的霸總壯壯

Noah來了幾天就吃了幾天狗糧,最後拍著飽飽的肚子,說要回家。

江繁再三留客,Noah說什麽都不願意待了。

Noah走的那天,兩個人去機場送他,江繁給他準備了不少回禮。

Noah跟周巖理貼面告別,拉著江繁抱了好幾回,最後是被周巖理給扒拉開的。

告別也不用這麽告,周巖理趕緊說:“再見,歡迎再來。”

Noah順桿兒爬,走出去老遠了,還跟江繁揮手呢,又朝著江繁說了句蹩腳的中文——

“江,我還會回來的。”

周巖理再次揮手:“……拜拜,再見,慢走,一路順風。”

終於把人送走了,周巖理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拉著江繁,夫夫雙雙把家還。

前幾天在美術館遇見了美院的學生,周巖理想起來該準備去美院上課的課件跟雕塑工具了。

周巖理去美院上課那天,作為家屬的江繁也跟著去了,他老早就說過要去聽周巖理講課,兩個人一起進的講堂。

江繁自己找了個空位置,端著胳膊,板板正正坐在學生中間,規矩得像個小學生。

他上學的時候都沒這麽認真過,還專門帶了筆記本跟鋼筆,準備做隨堂筆記用的。

周巖理昨晚上就說過,他的課不用記筆記,但江繁還是堅持,他表示自己會當個好學生。

江繁確實是個好學生,上課聽得特別認真,拋開兩人親密關系下的濾鏡,周巖理上課幽默風趣,課堂上氛圍很活躍,學生也都很積極,哪怕江繁一個外行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兩個小時的課很快就上完了,不愉快的事發生在快結束時的學生自由提問環節,一開始的幾個學生提的問題都專註在專業方面,偶爾兩個無傷大雅的私人問題,周巖理也大方回應,偶爾夾著幾句玩笑話,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最後一個男生提問時,他昂著脖子站起來,像個大公雞,先是不懷好意地看了江繁一眼,然後才問周巖理。

“周老師,您這幾年的作品越來越少了,是不是像網上評價的那樣,江郎才盡了?還是說您對藝術失去了最本真的純粹跟激情,您今年很年輕,雕塑作品卻被炒到了天價,您覺得炒作出來的藝術作品,經得起時間跟歷史的考驗嗎?您覺得您配被人叫藝術家嗎?您配站在這裏給我們這些年輕的,依舊懷揣著夢想跟激情的雕塑界冉冉新星講課嗎?您不覺得臉紅嗎?我覺得您應該離開課堂。”

男生問完問題,沒坐下,而是輕蔑地勾了下唇角,還挑釁地笑出了聲。

他一問完,講堂裏瞬間安靜下來,還有人倒吸氣,所有人都看向臺上面不改色的周巖理。

這個男生就是故意的,他的敵意跟惡意也不是憑空而來,前段時間他進了江繁直播間,他就是裏面的黑粉之一。

祁致遠的事他在網上從頭吃到了尾,他認為祁致遠雖然有錯在先,但江繁家那麽有錢,給祁致遠點兒又怎麽了?

他不過是在直播間裏提出了合理的質疑,就被江繁一通懟,本來他想懟回去,可剛打完字還沒發就被踢出了直播間,後來又換了兩個新號進去,無一例外,最後都被踢了出來。

他有火沒地方發,私下裏跟幾個同學討論過這件事,有幾個同學竟然罵他腦子裏有泡,還道德綁架他,說他既然這麽有同情心,怎麽不把自己的錢都捐給祁致遠還賭債呢?

他直接跳腳,嚷嚷說他的錢是他的,憑什麽給祁致遠?

同學當即問他:“對啊,你都知道憑什麽?人家江家雖然有錢,就活該被人勒索被人騙當冤大頭唄,人家憑什麽啊?”

他被同學懟到沒話,哼了一聲就走了。

最讓他覺得可恨的是,他的女朋友竟然也因為這件事跟他分手了,說兩人三觀不合,不適合在一起。

他以前很喜歡周巖理的作品,但他沒想到,周巖理竟然是江繁的愛人,周巖理在江繁直播間裏露臉了,還在直播間裏公然維護江繁,跟他秀起了恩愛。

他對周巖理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這段時間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在周巖理來上課時好好羞辱他一頓。

周巖理並不把這種人當回事兒,他這幾年沒少被人請到學校去上課,什麽人都見過,比眼前這個男生更無理的問題他也遇見過,甚至有人單純因為不喜歡他的作品,專門跑到他工作室對他破口大罵。

周巖理整理好思緒,正準備回答這個男生的問題,江繁那個暴脾氣先忍不了了,蹭一下撐著桌子站起來,唰一個眼刀子甩在身後那個男生身上。

江繁起身的動作有點兒大,胳膊肘撞到了桌沿上,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加上他周身駭人的氣勢,旁邊一圈兒同學的視線都集中在江繁身上,大氣兒不敢喘。

來上課的同學裏也有前兩天在美術館偶遇他們要簽名的兩個女孩兒,兩個人捏緊了拳頭,眼睛裏被男生問題刺激到的憤怒卸下,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來了來了,霸總要開始護夫了。

江繁確實是要護夫了,他的人,還能讓個小癟犢子給當眾羞辱欺負了?

當他江繁是死的嗎?

江繁同時又慶幸,今天幸好他跟著一起來了,不然周巖理那個呆頭鵝得被人欺負成什麽樣?

江繁火一上頭,光顧著心疼,完全忘了自己被“呆頭鵝”做局的事兒了。

江繁手掌斜搭在椅背上,骨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眼睛危險地瞇著,上下打量著依舊站著的男生。

男生留著半長不長的頭發,披在肩頭上,身上穿著一身炸開的黑毛兒衣服,褲子也是,獵奇,且醜,不知道他是什麽審美,渾身上下穿得跟個雞毛撣子似的。

江繁嘴角勾出一個比男生更輕蔑的笑,笑聲低沈,整個大廳裏的人都聽到了。

“你,你笑什麽?這不是自由提問環節嗎,我問問題都不可以嗎?”男生被江繁看得發毛,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氣勢也越來越低。

“這位同學,我來回答你的問題,首先,周老師是你們院領導請他來上課的,至於他才盡不盡,不需要跟你匯報。”

“還有,什麽叫炒作?周巖理的作品就擺在藝術展覽館美術館還有收藏家們的手裏,你要是有真本事,你也給大夥兒炒一個看看唄?”

“嘖嘖嘖,就你這雞毛撣子還冉冉新星呢?我看你是屎殼郎插雞毛,不是啥正經玩意兒,卻想扮正經鳥兒?”

“我今兒也算是開了眼了,你可真是蝌蚪頭上紋青蛙,你裝你媽呢。”

江繁越罵越快,唾沫星子橫飛,護夫情緒跟戰鬥力已經到達了巔峰。

聽課的學生們眼看著事情朝著失控的方向在發展,七嘴八舌出來打斷他們,還叫來了院領導。

上課時間也到了,周巖理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工具箱,對著同學們簡單說了幾句結束語,走下臺,牽著江繁的手轉身離開。

有不少學生在拍照錄像,等兩人走遠了,一群人在背後喊著臥槽臥槽,牛逼牛逼。

院領導了解了事情經過,小跑著追上來,一直在跟周巖理道歉。

周巖理是個好脾氣,不當回事兒,還笑著說了兩句客套話。

江繁可不慣著,陰陽怪氣地說:“貴校學生很好,是我們高攀了,以後雕塑界的冉冉新星我們可不敢再教,再把冉冉新星給耽誤了那就不好了。”

“江總您說笑了,今天的事兒真是個意外,大多數學生還是非常喜歡周老師的。”

院領導也看出來了,周巖理並不在意,但是眼前的小少爺可是護短得很,他很生氣,所以道歉的話都是跟江繁說的。

但是他越跟江繁說,江繁越生氣,受委屈的是巖理,該跟巖理道歉,而不是他。

院領導要留他們一起吃午飯,江繁一口拒絕,他也不讓周巖理去。

周巖理聽老婆話,老婆不讓,他就不去。

其實周巖理真不覺得有什麽,壓根兒沒放在心上,但是看著江繁被氣成這樣,他突然也覺得來氣。

等院領導走了,江繁拉著周巖理站在旁邊。

剛下過一場雪,身後操場邊的梧桐樹杈上堆滿了新雪,在稀薄的陽光下泛著瑩瑩微光。

兩個人立在白色裏,呼出的白霧偶爾交纏。

江繁最近看了不少霸總小說,擡起胳膊摟著周巖理肩膀,眼神跟冬雪一樣凜冽,一副霸道無比的模樣,張嘴也是霸總味兒。

“我的人,除了我能欺負外,別人休想。”

一陣冷風吹過,梧桐樹上的雪花簌簌往下掉,落在江繁頭頂跟脖子上,直接讓他破了功。

他趕緊拍掉脖子裏的雪沫,立馬往周巖理身邊縮,手也揣進周巖理兜裏,還在周巖理虎口上捏了一把,以示安慰。

“別把糟心玩意兒放在心上,天兒還早,我帶你去散散心,今天,你說了算。”

周巖理回握著江繁,乖乖點頭:“好,今天你好好陪陪我。”

江繁另外一只手又往衣兜裏掏了掏,他穿得太厚,動作很不方便,掏得也很艱難,最後掏出一張卡,塞進周巖理口袋裏,依舊霸道十足。

“今晚花不完,不準回家。”

【作者有話說】

壯壯(叉腰):你們就說霸不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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