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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天靈靈地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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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天靈靈地靈靈

工作室的人都震驚了,Noah也震驚,不是說你們表達愛意都很含蓄嗎?

這也不含蓄啊。

江繁輕咳一聲,扯了下抵著下巴的毛衣衣領,因為不自在,所以扯得有些用力,露出了頸側的深紅色吻痕,眼尖的人都看見了。

大如還在那錄視頻呢,從手機屏幕上看到了江繁脖子那一閃而過的痕跡,心裏嘖嘖嘖了幾聲,一看就知道,昨晚他們有多激烈。

怪不得屋裏這麽熱,江繁還穿著高領毛衣。

周巖理走過去拍拍大如,讓她把拍的視頻發給他,大如立馬轉了過去,還配了個呱唧呱唧一群人鼓掌的表情包,周巖理給她回了個低調低調。

周巖理把視頻聲音調小,自己又看了一遍,邊看邊回味,剛剛人太多,江繁有點兒放不開。

他已經摸透了江繁的脾氣,江繁嘴很硬,總是說不願意,但他的身體卻誠實很多。

江繁在床上也很放得開,不過放得開也有個前提,就是得先把小少爺伺候明白才行,不然小少爺真的會張口就咬,那爪子也厲害得很。

回頭該給江繁剪剪指甲了,腳指甲也得剪剪,昨晚江繁腳指頭勾他的時候,把他剜得不輕。

午飯時間到了,江繁想趕緊把這茬兒給掀過去,擡手招呼大夥兒一起去吃飯,他已經訂好了餐廳。

路過繁王俱樂部時,江繁又進去喊上俱樂部裏的所有人。

雪天路滑,開車又堵又慢,江繁訂的餐廳就在附近,一群人浩浩蕩蕩步行過去。

雖說走路只用幾分鐘,但江繁很怕冷,頂頭劈臉的北風一吹,江繁身上一哆嗦,揪著衣領往自己鼻子上臉上捂。

他又瞅了眼正在跟Noah說話的周巖理,周巖理脖子上是空的,他的圍巾還在雪人脖子上戴著呢。

江繁回頭看了眼,他想跑回去把圍巾給周巖理拿回來,但又一想,已經給雪人戴半天了,拿回來肯定會沾上雪沫,雪一化再戴脖子上又濕又冷,還不如不戴呢。

江繁拉拉周巖理垂在身側的小拇指,小聲問他:“你冷不冷啊?”

“我不冷。”周巖理直接反握住江繁的手,手指插進江繁指縫中間,扣著江繁的手揣進自己羽絨服口袋裏。

周巖理穿得沒有江繁厚,但他的掌心卻是熱的。

江繁手冰涼,被周巖理一捂,手背上的暖意慢慢往身上鉆。

很舒服。

他們人多,江繁又換了一個大包廂,坐了整整三桌。

Noah是客,自然是跟周巖理江繁他們坐在一起。

周巖理坐在中間,把Noah跟江繁隔開,Noah總會越過周巖理,探頭跟江繁說話,兩個人嘻嘻哈哈什麽都聊。

周巖理護人,桌子底下的手一直搭在江繁大腿上,極力表現,魚肉給江繁扒了刺兒才夾給他,螃蟹肉跟蝦肉也都是處理好的。

Noah被他倆酸得不行,用法語跟周巖理嘀咕了一嘴:“我不該自己來。”

Noah吃飯的時候一直說英語,江繁就沒開翻譯軟件,冷不丁又是一句不懂的,他戳戳周巖理胳膊。

“他剛說什麽?”

“他說,他多餘來這趟。”

……

-

-

兩個人晚上把Noah送回酒店才回家,到家後先去拿了個快遞,是大牛洗完的照片給他們寄過來了,兩個放大的加裝了相框,還有一本很厚的相冊。

周巖理把一個合影大相框掛在江繁主臥,還有一個擺在玄關進門的櫃子上。

昨晚兩個人都沒睡好,白天又忙活一天,江繁腰疼,洗完澡就歪在床上休息。

周巖理在工作房裏弄雪人雕塑呢,江繁中間過去看了一眼,看他雕完還早,躲回房間給大師打電話。

江繁特意把主臥門反鎖上,打電話的聲音放到最低。

電話響了兩聲大師就接了,江繁開場先跟大師嘮了兩句家常。

大師問:“帶回去的特產怎麽樣,好吃嗎?”

“好吃,”江繁誇道,“我爸媽都喜歡。”

“吃完再跟我說,我讓大牛再給你們寄,對了,那個菊花茶呢?菊花是個好東西,清熱解毒,清肝明目……”

“呃……”江繁硬著頭皮說,“好喝。”

“那就好,對了,怎麽突然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兒?”

終於扯到了正題上,江繁正了正肩膀:“大爺,我能跟您求張符紙嗎?”

“什麽符紙?”

“呃……”江繁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撓了撓頭,最後選了個委婉的說法,“就是,能讓我心想事成的符紙。”

大師在電話裏笑了半天:“哈哈哈哈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心誠則靈,不靈的,也不必強求。”

“真沒有嗎?”江繁不死心。

“真沒有這種東西,”大師又開導江繁,“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掛斷電話,江繁嘆了口氣,打開手機刷短視頻。

周巖理雕完小雪人才過來,擰房門擰不開,在外面敲了下。

江繁光著腳去開門,周巖理舉著小雪人給他看:“送你的。”

江繁接過小雪人,捧在手心裏稀罕了半天,玩兒夠了才擺到架子上。

周巖理已經洗過澡了,他現在已經默認主臥有他半個床位,壓根兒沒想過再去睡隔壁。

江繁也往那頭靠了靠,給周巖理讓了讓。

但他沒著急睡,拉著周巖理開始講婚後夫夫相處之道,試圖給周巖理洗腦。

“這個夫夫相處之道啊,很深奧,”江繁握著周巖理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下,“就比如我們,要互相尊重,要溝通,還要互相包容。”

“同性婚姻不容易,”江繁說一句,拍一下,語重心長,“想要白頭偕老,我們得互幫互助。”

“我要知你長短,”江繁不拍了,改成了摩挲周巖理手背,“我還要知你深淺。”

“所以我們呢,得有來有往才行。”

江繁唾沫星子橫飛,一頓激情pua,都快把自己給忽悠瘸了,雙眼晶亮,張嘴就問:“怎麽樣,瘸了嗎?”

“啊呸,”江繁一急,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了,立馬改口,“怎麽樣,我的話,你想通了嗎?”

江繁說了一大堆,周巖理也算是聽明白了,江繁還是不死心,他還是想在上面。

周巖理想了想,給了個提議:“要不,我們拋硬幣吧。”

江繁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拋硬幣多公平啊,他松開周巖理手,一軲轆跳下床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先說好,如果是花,就聽我的,”江繁捏著硬幣,開始講規則,“如果是人頭,就聽你的。”

周巖理說了聲“行”,又問:“怎麽個算法,一局?”

江繁打了個響指:“是的,就一0局定輸贏,這玩意兒全靠天意。”

周巖理點點頭,捏起硬幣就要拋,江繁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攔住,搶過那枚硬幣,他要自己拋。

江繁雙手合十夾著硬幣,閉上眼睛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信男願一生單身,讓我心想事成。”

周巖理立馬打斷他:“這個不行,你單身,我找誰要老婆去,你換個別的。”

江繁只好換了個:“行,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信男願一生行善。”

“這個行,”周巖理說,“你拋吧。”

江繁挺著腰桿兒坐在床沿上,理了理睡衣扣子,十分嚴肅,他手往高處虛虛拋了幾下,最後突然發力,拋起硬幣。

硬幣都快被江繁扔到天花板了,江繁一直仰著頭。

很快,啪嗒一聲,硬幣掉在床頭桌上開始旋轉,轉了半天沒停,江繁等不及,一巴掌拍下去,把硬幣摁在手心下面。

江繁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背,頭慢慢低下去,深吸幾口氣,手掌緩緩擡高。

希望落空,硬幣人頭面朝上,他輸了,要聽周巖理的。

江繁一瞬間心如死灰,雙手張開往後砸在床上,為什麽連老天都不幫他。

難道真應了大師說的那句話,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嗎?

江繁握著拳頭,重重砸了一下床。

他一直以為,在床上,他會是上面那個哼哧哼哧翻雲覆雨攪弄風雲的付出型人格。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現在成了躺好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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