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79.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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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79.晚餐
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木南拿起一只剩餘的人偶手臂，上下晃了晃之後說道：“因為假如我是那位極度思念妻子的「伯爵」，不可能讓召喚亡魂的說明書就擺在這兒，自己卻一點都不碰，轉而把一堆人偶堆在房間中央……”
他頓了頓，將手上的假肢扔到法陣裏：“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解釋，這些人偶和那些蠟燭一樣，都屬於巫術儀式的必要道具。”
蘇不識將視線從圖紙上的盧恩字母移開，轉而看向他：“你想到了什麽？”
“‘傀儡’。”木南突然道，“蘇教授應該聽說過這個技能吧？”
蘇不識沈默片刻，問：“是陶海月告訴你的？”
雖然是問句，但很顯然是陳述句的語氣。木南知道蘇不識在想什麽，笑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不是麽？而且蘇教授早在上個副本就已經猜出來了吧，我在情急之下身體自動發動了‘傀儡’，哪怕我的技能欄根本沒有這東西。”
“……”蘇不識沒說話，在此時也等同於默認。
“那麽話說回來，雖然我並不清楚這種類似隱藏技能的原理，也並不熟悉神秘學，但是就現狀來看，當初的‘我’很有可能將這些技能運用在這個副本裏。”木南說道，“可以召喚亡魂的覆活法陣對應‘祈禱’，那另一個法陣，說不定就代表著‘傀儡’的附身……”
“並不只是附身。”蘇不識忽然開口，似乎終於想好了如何解釋，“在很久以前，傀儡技能是可以賜予死物‘生命’的。”
木南倒是沒想到這個答案，他有些好奇：“怎麽說？”
“類似於深淵創造出絕對聽從命令的羊。”蘇不識道，“‘傀儡’的作用就是看到被附身物件的記憶，再使其‘活過來’。”
“有點意思啊，但我現在似乎還做不到這一點。”木南看了一會兒陣法裏一動不動的人偶肢體，又回過頭對著蘇不識笑道，“不會又是一種組合技吧？”
“我不認為你會再暴露一個技能給深淵。”蘇不識道。
“好吧，好吧。”木南聳了聳肩，“畢竟我們已經足夠算是‘深度綁定’了吧？”
“我們”這個詞讓蘇不識的神色緩和了些，四周緊張的氛圍似乎也因此散去了許多。
木南像是並沒註意到這點，他接著道：“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伯爵」擺出這種法陣，應該就是為了讓那些人偶能夠像現在這樣動起來。那麽這些巫術的真正作用……會不會和「伯爵夫人」有關？”
“吱——”
木門開啟的聲音響起，二人循聲望去，只見這原本沒有任何出口的房間突然多出了一扇門，此時正打開著一條小縫，露出了一些外面的黑暗來。
“嗯？”木南和蘇不識對視一眼，“我回答正確了？”
“應該是的。”蘇不識見身後的紅衣人偶依然一動不動，心下卻又隱隱懷疑了起來。
當年的“木南”創造這個環節，難道就是為了告知現在的自己，他曾經擁有過什麽樣的能力嗎？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麽？
蘇不識了解他，知道那人並不是什麽會設計這種堪稱溫和的機關的人，那麽這個房間到底是解謎，還是說其實是一個嶄新的謎題……
“蘇教授？”木南的聲音傳來，他已經走到那扇門邊，此時正回頭看著他，“怎麽突然站在那裏發起呆啦？”
“……沒事。”蘇不識道，提起桌子上已經熄滅的提燈走到與對方並肩的位置，“先離開吧。”
木南沒有多問，他最後看了眼在蘇不識身後做了個揮手告別姿勢的「二小姐」，便和自家隊友一起出了門。
門扉再次在他們踏出房間後自動合上，同時蘇不識手上的燈盞也瞬間亮了起來。木南環顧四周，發現他們現在又回到了之前二樓的那條走廊上。
“呼，總算回來了。”木南道，“先前我不太好說，但其實我剛才在陪「二小姐」玩的過程中，好像看到了「伯爵」。”
他將剛才和蘇不識分開的後半部分事情告訴對方，又道：“我不知道是幻覺的加持還是副本的機制，那時的「伯爵」……非常巨大，壓迫感也很強，而且這種‘壓迫感’似乎不僅僅是對我的。”
蘇不識道：“或許和你說的那張字條有關。”
“有道理，「二小姐」不會平白無故否認「伯爵」父親的身份，很有可能另有隱情。”木南道，“那個「伯爵」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觀察倉鼠的飼養員，甚至不知道看了我們多久。所以我在想……現在會不會也是這樣？”
被窺視的感覺從未消失，好像那雙碩大的眼睛依舊藏匿於某個角落。
“沒事。”蘇不識道，“哪怕被監視著，也不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木南便笑了：“說的也是。”
周遭依舊沒有其他多餘的光源，他看了看身旁的蘇不識，在經過了一系列的逃跑和解謎後，見到對方還在自己身邊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只可惜這種風平浪靜的安穩感並沒有持續多久，木南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就對上了一張如枯藤老樹般蒼老的臉孔。
“二位貴客好。”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的老管家幽幽道，“馬上就要到晚餐時間了，還請二位跟隨我前往餐廳。”
提燈的光自下而上照耀著三人，但那老管家不管從什麽角度看依舊是那麽詭異。蘇不識聞言也沒問對方怎麽找到他們的，只是微微頷首道：“請您帶路。”
那幽靈般的管家便主動走到了最前方，而木南他們則一邊跟著，一邊用耳夾傳通訊繼續覆盤剛才發生的事，很快還真的就離開了走廊。
看來除了動不動就嚇人以外這NPC還算是一個挺負責的導航啊，木南走進餐廳裏時情不自禁地想道，至少他和蘇不識剛才覆盤了一路都沒出事。
餐廳裏的玩家幾乎都已經到齊了，唐可看見他們進來後明顯松了口氣，呂天川也高興地朝他倆招手。
“一整天都沒看見你們，還以為出事了呢。”呂天川道，“還好還好，我就知道阿楠兄弟你沒問題！”
“我和蘇教授一起能出什麽事兒？”木南笑道，在餐廳掃視了一圈後又問，“除了我們是不是還少了個人？”
“喬修，那位「畫家」沒來。”一旁的鄭回說道，“他說自己有了靈感，非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出來，也是一點不怕副本規則……”
“他如果不願意，還非要無視規則那當然也沒辦法。”木南道，眼神瞥向主座旁佇立的管家，“他也不反對？”
“對，但是我們其他人幾乎都是被管家告知了才來餐廳用餐的。”鄭回道，“反正我們不太敢反抗就是了……喏，比如那對夫妻，他倆來的就最早。”
木南聞言看過去，果然見那兩人依然挨在一起，王子顯一直警惕地盯著管家，而他的妻子則坐在旁邊，神色難掩疲憊。
兩人落座後蘇不識就再次掏出個架嶄新的眼鏡戴上，又恢覆成了平日裏最常出現在他人眼前的樣子。木南原本還想問他上一副去哪了，但仔細一想說不定在他解謎時蘇不識那邊也並不輕松。
“對了，我們今天在府邸裏調查，好像確實沒看見你們啊。”鄭回忽然道，雖然和呂天川說的是類似的話但顯然是兩種意思，“二位有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都是瞎逛而已，「伯爵」家宅子太大了。”木南道。
“也是，但二位知道的肯定比我這種人多多了。”鄭回接著捧他，“比如您在早餐時說的，關於昨晚和張泰先生碰面的那位……”
他還準備再說，突然聽見管家放下燭臺，開始晃動著桌子上的鈴鐺。
那聲音很快就令餐廳的眾人安靜下來，等到鈴鐺聲停下，管家也開口道：“各位晚上好，既然人都來齊了，就上菜吧。”
一個個等人高的人偶從隔斷後繞了出來，它們正端著被罩住的餐盤，在玩家下意識的驚呼聲中將晚餐放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這……這都是什麽……”
顫抖的聲音並沒有讓管家的表情有任何改變，他在那些人偶上完菜後擺了擺手，後者便全都磕磕絆絆地退了回去。
木南盯著眼前反光的玻璃罩子，莫名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當他們跟隨著管家的動作打開餐盤後，一股熟悉的刺鼻氣味霎時充滿了整個餐廳。
餐盤中泛著灰色的肉被醬汁裹挾著，與上頭綠色的迷疊香一對比更是詭異，更別提那殺傷力強大的刺激性味道了。
好些玩家的表情都變得一言難盡起來，蘭娜甚至掩面側身開始幹嘔，她丈夫連忙在一邊給她拍著背順氣。
“這些晚餐是你做的？”木南看著面前的灰色肉塊，悄聲詢問呂天川。
“怎麽可能啊？”呂天川驚恐道，“我都說我沒進過廚房了！而且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管家送來的……”
他忽然像是被捏住了嗓子一般一聲不吭了，木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那管家正緊緊盯著他們的方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他這不會是在看咱們吧？”呂天川訕訕道，“這是威脅？”
“有點像。”木南道，一邊拿起刀叉片了塊肉下來，瞬間那怪味爆發得更厲害了，“還挺入味啊，嗯，這麽一看果然更惡心了。”
在這樣怪味彌漫的情況下肯定是沒人願意吃這鬼東西的，木南看見對面的唐可已經開始憋氣了，他剛想把盤子稍微往前推一點，就聽見那管家忽然開口道：“客人是對晚餐不滿意嗎？”
“怎麽會呢。”木南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只是在想，咱們都在府邸白吃白住兩天了，卻還沒能找到一點關於大宅鬧鬼的線索，實在是良心不安。”
“對啊，”臉憋得有些紅的唐可也立即附和他，“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辦正事比較好。”
“讓客人吃飽也是作為東道主的正事。”管家體貼地笑了，“而且請放心，我們的‘食材’還剩很多。”
唐可聽了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紅色的臉刷一下變白了。木南便接過話茬問：“那請問「伯爵」怎麽也至今沒有出現呢？如果是身體抱恙，也可以讓我這個「醫生」幫忙看看嘛。”
“不用麻煩您，老爺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管家道，“況且，您也已經見過他了，不是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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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木南拿起一只剩餘的人偶手臂，上下晃了晃之後說道：“因為假如我是那位極度思念妻子的「伯爵」，不可能讓召喚亡魂的說明書就擺在這兒，自己卻一點都不碰，轉而把一堆人偶堆在房間中央……”
他頓了頓，將手上的假肢扔到法陣裏：“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解釋，這些人偶和那些蠟燭一樣，都屬於巫術儀式的必要道具。”
蘇不識將視線從圖紙上的盧恩字母移開，轉而看向他：“你想到了什麽？”
“‘傀儡’。”木南突然道，“蘇教授應該聽說過這個技能吧？”
蘇不識沈默片刻，問：“是陶海月告訴你的？”
雖然是問句，但很顯然是陳述句的語氣。木南知道蘇不識在想什麽，笑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不是麽？而且蘇教授早在上個副本就已經猜出來了吧，我在情急之下身體自動發動了‘傀儡’，哪怕我的技能欄根本沒有這東西。”
“……”蘇不識沒說話，在此時也等同於默認。
“那麽話說回來，雖然我並不清楚這種類似隱藏技能的原理，也並不熟悉神秘學，但是就現狀來看，當初的‘我’很有可能將這些技能運用在這個副本裏。”木南說道，“可以召喚亡魂的覆活法陣對應‘祈禱’，那另一個法陣，說不定就代表著‘傀儡’的附身……”
“並不只是附身。”蘇不識忽然開口，似乎終於想好了如何解釋，“在很久以前，傀儡技能是可以賜予死物‘生命’的。”
木南倒是沒想到這個答案，他有些好奇：“怎麽說？”
“類似於深淵創造出絕對聽從命令的羊。”蘇不識道，“‘傀儡’的作用就是看到被附身物件的記憶，再使其‘活過來’。”
“有點意思啊，但我現在似乎還做不到這一點。”木南看了一會兒陣法裏一動不動的人偶肢體，又回過頭對著蘇不識笑道，“不會又是一種組合技吧？”
“我不認為你會再暴露一個技能給深淵。”蘇不識道。
“好吧，好吧。”木南聳了聳肩，“畢竟我們已經足夠算是‘深度綁定’了吧？”
“我們”這個詞讓蘇不識的神色緩和了些，四周緊張的氛圍似乎也因此散去了許多。
木南像是並沒註意到這點，他接著道：“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伯爵」擺出這種法陣，應該就是為了讓那些人偶能夠像現在這樣動起來。那麽這些巫術的真正作用……會不會和「伯爵夫人」有關？”
“吱——”
木門開啟的聲音響起，二人循聲望去，只見這原本沒有任何出口的房間突然多出了一扇門，此時正打開著一條小縫，露出了一些外面的黑暗來。
“嗯？”木南和蘇不識對視一眼，“我回答正確了？”
“應該是的。”蘇不識見身後的紅衣人偶依然一動不動，心下卻又隱隱懷疑了起來。
當年的“木南”創造這個環節，難道就是為了告知現在的自己，他曾經擁有過什麽樣的能力嗎？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麽？
蘇不識了解他，知道那人並不是什麽會設計這種堪稱溫和的機關的人，那麽這個房間到底是解謎，還是說其實是一個嶄新的謎題……
“蘇教授？”木南的聲音傳來，他已經走到那扇門邊，此時正回頭看著他，“怎麽突然站在那裏發起呆啦？”
“……沒事。”蘇不識道，提起桌子上已經熄滅的提燈走到與對方並肩的位置，“先離開吧。”
木南沒有多問，他最後看了眼在蘇不識身後做了個揮手告別姿勢的「二小姐」，便和自家隊友一起出了門。
門扉再次在他們踏出房間後自動合上，同時蘇不識手上的燈盞也瞬間亮了起來。木南環顧四周，發現他們現在又回到了之前二樓的那條走廊上。
“呼，總算回來了。”木南道，“先前我不太好說，但其實我剛才在陪「二小姐」玩的過程中，好像看到了「伯爵」。”
他將剛才和蘇不識分開的後半部分事情告訴對方，又道：“我不知道是幻覺的加持還是副本的機制，那時的「伯爵」……非常巨大，壓迫感也很強，而且這種‘壓迫感’似乎不僅僅是對我的。”
蘇不識道：“或許和你說的那張字條有關。”
“有道理，「二小姐」不會平白無故否認「伯爵」父親的身份，很有可能另有隱情。”木南道，“那個「伯爵」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觀察倉鼠的飼養員，甚至不知道看了我們多久。所以我在想……現在會不會也是這樣？”
被窺視的感覺從未消失，好像那雙碩大的眼睛依舊藏匿於某個角落。
“沒事。”蘇不識道，“哪怕被監視著，也不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木南便笑了：“說的也是。”
周遭依舊沒有其他多餘的光源，他看了看身旁的蘇不識，在經過了一系列的逃跑和解謎後，見到對方還在自己身邊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只可惜這種風平浪靜的安穩感並沒有持續多久，木南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就對上了一張如枯藤老樹般蒼老的臉孔。
“二位貴客好。”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的老管家幽幽道，“馬上就要到晚餐時間了，還請二位跟隨我前往餐廳。”
提燈的光自下而上照耀著三人，但那老管家不管從什麽角度看依舊是那麽詭異。蘇不識聞言也沒問對方怎麽找到他們的，只是微微頷首道：“請您帶路。”
那幽靈般的管家便主動走到了最前方，而木南他們則一邊跟著，一邊用耳夾傳通訊繼續覆盤剛才發生的事，很快還真的就離開了走廊。
看來除了動不動就嚇人以外這NPC還算是一個挺負責的導航啊，木南走進餐廳裏時情不自禁地想道，至少他和蘇不識剛才覆盤了一路都沒出事。
餐廳裏的玩家幾乎都已經到齊了，唐可看見他們進來後明顯松了口氣，呂天川也高興地朝他倆招手。
“一整天都沒看見你們，還以為出事了呢。”呂天川道，“還好還好，我就知道阿楠兄弟你沒問題！”
“我和蘇教授一起能出什麽事兒？”木南笑道，在餐廳掃視了一圈後又問，“除了我們是不是還少了個人？”
“喬修，那位「畫家」沒來。”一旁的鄭回說道，“他說自己有了靈感，非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出來，也是一點不怕副本規則……”
“他如果不願意，還非要無視規則那當然也沒辦法。”木南道，眼神瞥向主座旁佇立的管家，“他也不反對？”
“對，但是我們其他人幾乎都是被管家告知了才來餐廳用餐的。”鄭回道，“反正我們不太敢反抗就是了……喏，比如那對夫妻，他倆來的就最早。”
木南聞言看過去，果然見那兩人依然挨在一起，王子顯一直警惕地盯著管家，而他的妻子則坐在旁邊，神色難掩疲憊。
兩人落座後蘇不識就再次掏出個架嶄新的眼鏡戴上，又恢覆成了平日裏最常出現在他人眼前的樣子。木南原本還想問他上一副去哪了，但仔細一想說不定在他解謎時蘇不識那邊也並不輕松。
“對了，我們今天在府邸裏調查，好像確實沒看見你們啊。”鄭回忽然道，雖然和呂天川說的是類似的話但顯然是兩種意思，“二位有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都是瞎逛而已，「伯爵」家宅子太大了。”木南道。
“也是，但二位知道的肯定比我這種人多多了。”鄭回接著捧他，“比如您在早餐時說的，關於昨晚和張泰先生碰面的那位……”
他還準備再說，突然聽見管家放下燭臺，開始晃動著桌子上的鈴鐺。
那聲音很快就令餐廳的眾人安靜下來，等到鈴鐺聲停下，管家也開口道：“各位晚上好，既然人都來齊了，就上菜吧。”
一個個等人高的人偶從隔斷後繞了出來，它們正端著被罩住的餐盤，在玩家下意識的驚呼聲中將晚餐放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這……這都是什麽……”
顫抖的聲音並沒有讓管家的表情有任何改變，他在那些人偶上完菜後擺了擺手，後者便全都磕磕絆絆地退了回去。
木南盯著眼前反光的玻璃罩子，莫名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當他們跟隨著管家的動作打開餐盤後，一股熟悉的刺鼻氣味霎時充滿了整個餐廳。
餐盤中泛著灰色的肉被醬汁裹挾著，與上頭綠色的迷疊香一對比更是詭異，更別提那殺傷力強大的刺激性味道了。
好些玩家的表情都變得一言難盡起來，蘭娜甚至掩面側身開始幹嘔，她丈夫連忙在一邊給她拍著背順氣。
“這些晚餐是你做的？”木南看著面前的灰色肉塊，悄聲詢問呂天川。
“怎麽可能啊？”呂天川驚恐道，“我都說我沒進過廚房了！而且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管家送來的……”
他忽然像是被捏住了嗓子一般一聲不吭了，木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那管家正緊緊盯著他們的方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他這不會是在看咱們吧？”呂天川訕訕道，“這是威脅？”
“有點像。”木南道，一邊拿起刀叉片了塊肉下來，瞬間那怪味爆發得更厲害了，“還挺入味啊，嗯，這麽一看果然更惡心了。”
在這樣怪味彌漫的情況下肯定是沒人願意吃這鬼東西的，木南看見對面的唐可已經開始憋氣了，他剛想把盤子稍微往前推一點，就聽見那管家忽然開口道：“客人是對晚餐不滿意嗎？”
“怎麽會呢。”木南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只是在想，咱們都在府邸白吃白住兩天了，卻還沒能找到一點關於大宅鬧鬼的線索，實在是良心不安。”
“對啊，”臉憋得有些紅的唐可也立即附和他，“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辦正事比較好。”
“讓客人吃飽也是作為東道主的正事。”管家體貼地笑了，“而且請放心，我們的‘食材’還剩很多。”
唐可聽了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紅色的臉刷一下變白了。木南便接過話茬問：“那請問「伯爵」怎麽也至今沒有出現呢？如果是身體抱恙，也可以讓我這個「醫生」幫忙看看嘛。”
“不用麻煩您，老爺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管家道，“況且，您也已經見過他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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