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7.神跡與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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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7.神跡與隱喻
他的懷疑不無道理，蘇不識聽完木南所說的細節，便將之前在醫院發現的那枚刻著字的石頭拿出來遞給了他：“是這個嗎？”
“沒錯，”木南來回看著那扁圓的石頭，之前不覺得，現在看著這上面的花紋竟總覺得與那神像上烏鱧非常相似，“當時那家夥提著燈，剛好能照到脖子上的項鏈。而且對方和蘇教授你推測的一樣，目測和我差不多高，刻著字的飾品應該也屬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你確定那個人……你從來沒見過？”
“是啊，完全不認識，怎麽看都是一張陌生的臉。”木南試著從腦海中搜索那個人的面容，結果失敗了，“所以我想應該也不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蘇不識道：“或許是謎題的一部分。”
“如果是副本設置的謎題，那我想也不用太過擔心，反正總會找到線索的。”木南笑道，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對了，風暴幫那些人也準備要老老實實找線索了？主動提出合作雖然看著就不安好心，但難道他們是找不到別的辦法了嗎？”
“PVP模式下，如果有‘成為唯一的幸存者’這種目標任務，也可以選擇處理掉其他玩家，這樣也算通關。”蘇不識道，“但是目前為止，這個副本還沒有發布類似的任務。”
“這樣啊。說起來，這個副本的NPC過於有自我意識，某種程度上也限制了玩家明面上的互相坑害吧。”木南思考道，“而且我總覺得這個狼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啊，就像是……非要游戲的發展跟著他的節奏走一樣……”
木南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那個被供奉在神龕中的娛神像，供奉、實現願望，以及所有不平等的代價……
“啪嗒。”
濕潤的觸感忽然落在鼻尖打斷了他的思緒，木南摸了摸鼻子，又擡起頭，這才意識到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灰色，太陽也被遮蔽住了，湖邊的空氣也因此變得潮濕稀薄起來。
“快要下雨了。”蘇不識說道，立即帶著他躲到距離湖邊最近的樹下。
這雨確實比他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些，豆子大小的雨點劈裏啪啦地落下，打得雜草和樹葉全都低下了頭去。
“在這裏躲雨嗎？為什麽我們不去人家屋檐底下躲一會兒——等一下，那是什麽？”
木南忽然話鋒一轉，蘇不識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只見原本就算不上平靜的湖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朦朧的黑影。那影子籠罩在遠處的霧氣中，看不真切，卻又如此難以忽視。
風越刮越大，雨也緊隨其後變得猛烈起來。他們所面對的貢湖水面很快就翻滾起來，如同被燒開的開水，從天而降的雨也同樣就被卷入其中，最後淹沒到了湖水裏。
而就在這註定波濤洶湧的水面上，那龐然大物卻比想象中更加難以忽視。同時不止他們，越來越多的村民聚集在了自家屋檐底下，有人是為了躲雨而鉆進了庇護中，而有些人則是發現了動靜走出了家門——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木南很快就聽見了那些人的議論聲。
“是娛神……是娛神顯靈了！”
“娛神從龍宮出來了！”
“太好了！娛神一定是為了實現我們的願望！”
“我的錢、我很快就有錢了！娛神大人，求您看看我們——”
比意料中還要更加狂熱的聲音在周遭此起彼伏，其浪潮甚至蓋住了暴雨落下的聲音，就連一向見怪不怪的木南都覺得這份過激的敬仰來的過於不正常了。
對於他們頭頂上被打得淒慘的大樹而言，轉瞬之間變得如此猛烈的雨實在是有些遮蔽不住二人了。木南只好和蘇不識轉移陣地躲到一處拆了只剩一半的棚屋底下。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周圍的聲音變得更覆雜了些。
“你們快看！那個在湖邊的人……是祭司大人嗎？”
這算得上是所有帶有疑問的人當中嗓門最大的了，木南立即往回看去，只見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人——正是那個帶著張牙舞爪面具的祭司，等一下，他這是在跳舞嗎？這是什麽舞蹈，而且他又是什麽時候來的？
那祭司穿著與剛才見面時一模一樣的袍子，外面還裹了一層漆黑的鬥篷。他舉起手上的鈴鐺，每一次轉身都發出清脆空靈、而且極具穿透力的聲音。
這人的舞蹈基礎比想象中的還要更紮實一些，沒想到這祭司的業務水平真的沒話說——木南原本很想這麽說的，直到對方再一次邁腿晃鈴鐺，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回蕩在湖面上：“請娛神息怒！”
正因為他的話，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又一次劇烈了起來，木南開始有點聽不清他們帶著口音的言論，但也知道這是不安在群體中蔓延的征兆。
下一秒，像是驗證他心中所想似的，那祭司忽然直直跪了下去，對著遠處湖面上的黑影連磕了三個響頭。
“請娛神息怒！”他如此喊道，重覆的話又一次點燃了眾人不安的情緒，“我們絕無二心，也請您繼續庇護著貢湖村！
忽然有人跟著在屋檐底下跪了下來，也正是那人的動作導致其他人紛紛效仿，很快那一片住宅之下，就只剩下了木南和蘇不識兩個還站著的人了。
“請您息怒！”
木南盯著那些人，祭司有面具的遮擋他看不清楚表情，但他很清楚那些村民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是什麽——恐懼。
恐懼一傳十，十傳百，很快被裹挾到這種情緒中的人越來越多。木南居高臨下地盯著那些人，只覺得那些伏在地上的村民就如同那浮出水面的烏鱧，一個個都自詡朝聖者，向著那或許根本就不存在的蓮臺下跪參拜。
那些村民的聲音，終於是比雨聲還要更大了。
·
“您的意思是，儀式要提前？”
這場暴雨只持續了一個小時，隨著那湖面上巨大影子的消失而停了下來。但是目睹了這一切的村民們並沒有安心，相反的，幾乎能被稱得上是人心惶惶了。
雨停後渾身濕透了的祭司直接動身去找了村長，他的身後跟著一群自發請願的村民，木南和蘇不識見狀當然要跟上，結果一靠近就聽見村長說了這麽一句話。
“沒錯，現在的祭祀儀式必須要提前。”祭司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沈，不過已經沒了之前在湖邊的急切，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決，“娛神已經等不及了，也正因為如此才警告了我們，很顯然，娛神不會等我們太久的。”
“可是……”村長的表情有些猶豫，“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
“時間並不多了。”祭司說道，“福綿長醫院就是最好的例子。”
福綿長醫院？
木南和蘇不識對視一眼，均在彼此臉上看到了相同的意思——這不是副本剛開始時第一個地圖的名字嗎？
木南想到過二者會有關聯，但是沒有想到這關聯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唉，我知道了。”周圍也有村民在跟著勸說，理由不盡相同卻又大差不差。村長的表情幾經猶豫，最後還是妥協道，“那就按您說的辦吧，我會去通知村子裏面的人，告訴大家今晚就舉行祭祀。”
祭司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動作由他這種頭上戴著巨大面具的人來做非常詭異，且不提那臉上一邊一個的魚眼睛，就他這個裝扮，怎麽看怎麽像一只真正的魚頭使者。
不知道村長的妥協是不是有這一部分的原因，總之當他點完頭之後，村長就立即馬不停蹄的回屋拿了一個皮包，然後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大家都散了吧。”那祭司轉過身，平靜地向身後的村民們宣布道，“今晚十一點開始在這裏集合，大家不要遲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簡直比剛才的村長還像一個領導者，更何況底下根本沒有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連問都不問就開始各回各家了。
對此木南當然是做不到的，他眼瞅著這個祭司要走，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對了，祭司大人，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那祭司有好長一會兒沒說話，只是用那面具上詭異的臉孔盯著他。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你想要知道什麽？”
“我剛才聽您說醫院，您不知道，我們之前來這旅游前做了功課，剛好在帖子上看到過這家醫院。”木南信口胡謅道，“剛才聽您提到，感覺有些故事，恰好我本身又喜歡收集這些故事，不知道您能否多說一些？”
“……你是來采風的作者？還是別的什麽？”那祭司問了一句，在聽到木南肯定的回答後也沒有發表任何評價，他似乎並不很在乎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什麽不能說的，那是家精神病院，前段時間發生了意外——有個病人逃跑後又帶著汽油回來，縱火把那裏燒了，而且，還殺了一個醫生。”
（TBC）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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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那個人……你從來沒見過？”
“是啊，完全不認識，怎麽看都是一張陌生的臉。”木南試著從腦海中搜索那個人的面容，結果失敗了，“所以我想應該也不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蘇不識道：“或許是謎題的一部分。”
“如果是副本設置的謎題，那我想也不用太過擔心，反正總會找到線索的。”木南笑道，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對了，風暴幫那些人也準備要老老實實找線索了？主動提出合作雖然看著就不安好心，但難道他們是找不到別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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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那個被供奉在神龕中的娛神像，供奉、實現願望，以及所有不平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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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躲雨嗎？為什麽我們不去人家屋檐底下躲一會兒——等一下，那是什麽？”
木南忽然話鋒一轉，蘇不識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只見原本就算不上平靜的湖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朦朧的黑影。那影子籠罩在遠處的霧氣中，看不真切，卻又如此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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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娛神一定是為了實現我們的願望！”
“我的錢、我很快就有錢了！娛神大人，求您看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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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祭司穿著與剛才見面時一模一樣的袍子，外面還裹了一層漆黑的鬥篷。他舉起手上的鈴鐺，每一次轉身都發出清脆空靈、而且極具穿透力的聲音。
這人的舞蹈基礎比想象中的還要更紮實一些，沒想到這祭司的業務水平真的沒話說——木南原本很想這麽說的，直到對方再一次邁腿晃鈴鐺，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回蕩在湖面上：“請娛神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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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盯著那些人，祭司有面具的遮擋他看不清楚表情，但他很清楚那些村民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是什麽——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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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村民的聲音，終於是比雨聲還要更大了。
·
“您的意思是，儀式要提前？”
這場暴雨只持續了一個小時，隨著那湖面上巨大影子的消失而停了下來。但是目睹了這一切的村民們並沒有安心，相反的，幾乎能被稱得上是人心惶惶了。
雨停後渾身濕透了的祭司直接動身去找了村長，他的身後跟著一群自發請願的村民，木南和蘇不識見狀當然要跟上，結果一靠近就聽見村長說了這麽一句話。
“沒錯，現在的祭祀儀式必須要提前。”祭司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沈，不過已經沒了之前在湖邊的急切，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決，“娛神已經等不及了，也正因為如此才警告了我們，很顯然，娛神不會等我們太久的。”
“可是……”村長的表情有些猶豫，“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
“時間並不多了。”祭司說道，“福綿長醫院就是最好的例子。”
福綿長醫院？
木南和蘇不識對視一眼，均在彼此臉上看到了相同的意思——這不是副本剛開始時第一個地圖的名字嗎？
木南想到過二者會有關聯，但是沒有想到這關聯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唉，我知道了。”周圍也有村民在跟著勸說，理由不盡相同卻又大差不差。村長的表情幾經猶豫，最後還是妥協道，“那就按您說的辦吧，我會去通知村子裏面的人，告訴大家今晚就舉行祭祀。”
祭司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動作由他這種頭上戴著巨大面具的人來做非常詭異，且不提那臉上一邊一個的魚眼睛，就他這個裝扮，怎麽看怎麽像一只真正的魚頭使者。
不知道村長的妥協是不是有這一部分的原因，總之當他點完頭之後，村長就立即馬不停蹄的回屋拿了一個皮包，然後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大家都散了吧。”那祭司轉過身，平靜地向身後的村民們宣布道，“今晚十一點開始在這裏集合，大家不要遲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簡直比剛才的村長還像一個領導者，更何況底下根本沒有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連問都不問就開始各回各家了。
對此木南當然是做不到的，他眼瞅著這個祭司要走，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對了，祭司大人，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那祭司有好長一會兒沒說話，只是用那面具上詭異的臉孔盯著他。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你想要知道什麽？”
“我剛才聽您說醫院，您不知道，我們之前來這旅游前做了功課，剛好在帖子上看到過這家醫院。”木南信口胡謅道，“剛才聽您提到，感覺有些故事，恰好我本身又喜歡收集這些故事，不知道您能否多說一些？”
“……你是來采風的作者？還是別的什麽？”那祭司問了一句，在聽到木南肯定的回答後也沒有發表任何評價，他似乎並不很在乎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什麽不能說的，那是家精神病院，前段時間發生了意外——有個病人逃跑後又帶著汽油回來，縱火把那裏燒了，而且，還殺了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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