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4.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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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4.供品
內堂裏的空氣似乎比外面還要更低一些。
剛一推開門，木南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並不是空調或是自然的冷風，是一種更難以理解的，仿佛生長在漆黑的角落的東西。
於是木南順應著自己的直覺看向那個角落，那是個快要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的神龕，繁瑣的花紋雕刻著古樸的蓮塘圖案，哪怕在陽光能透進來的屋子裏也感覺到獨占著一席之地。木南走上前，靠近了才發現神龕裏面供的果然是和羅雁家一模一樣的神像。
甚至乍一看連材質都是相同的，都是有著木質色澤的表漆以及更為陰暗的內裏。不過村長家的這個神像待遇可比羅雁家的要好太多太多了，不僅神像的位置完全避著見不著光，還有著獨立的神龕、跪拜的蒲團，以及神像前那一碟小小的供品。
那些“供品”只剩了一半，粘稠地擠在一起，從那散發著腥氣的氣味還有暗紅的色澤來看，供品應該是生的家禽或者動物的內臟。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供品上面都有著細細小小的牙印，像是真的被什麽東西啃食過一樣。
木南想起昨晚那場夢中他被蠱惑著拿剪刀割自己的畫面，難道那並不是空穴來風？這個鬼東西還真是個愛吃肉的？
屋內的光線很暗，木南站在前面看著，只有那神像碩大的肚子露在陰影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東西邪氣更甚。
但是他並沒有收手，剛才進屋與蘇不識分別的剎那木南就發動技能了，現在簡直能稱得上是有恃無恐。於是他就這麽記吃不記打地蹲在了蒲團前，試圖模擬信徒的角度去看那神龕中的神像。
果然，看著看著，他的視線逐漸從愈發“悲憫”的魚頭人身塑像移開，再瞥過反著光如同躍出水面的烏鱧，最後落到了神龕深處，神像旁邊那兩列雕刻出來的小字上。
一共八個字，從上至下，由右往左。右邊那列寫著“娛神恩澤”，左邊那列寫著“庇佑羅村”。
等等，娛神？
難道說他們一直都聽岔了字，在村民那些摻和著方言的話中，這個“娛神”才是貢湖中神仙的名字？
雖然乍一聽有些奇怪，但莫名符合那東西在夢裏老是愛笑的特性。那麽後面的“羅村”也同樣很好理解了，大部分人都姓羅的村子，應該說的就是現在的貢湖村。
“貢湖村以前，叫做羅家村。”
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木南渾身一個激靈，當即轉過身，卻是直直對上了一雙生於兩側的眼睛——
一個魚頭人，不對，應該說是一個戴著魚頭面具的人，就那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面具相當巨大，魚頭栩栩如生，不僅僅是鱗片，就連腮部和魚鰭都雕刻了出來，在陰影的襯托下顯得尤為駭人。
好在木南時刻警惕著，在轉身的瞬間人已經迅速與其拉開了距離。但也正因為如此他距離那神龕中的神像更近了，一瞬間令人頭皮發麻的不詳預感從後腦勺炸開，簡直就像第一個幻境中的場景一樣。
生理性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完全不受他控制。木南果斷站起身，為了不讓自己的後背對準神龕和魚頭面具人而連退了好幾步。
“你是誰？”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才減弱了些，木南見來者並沒有攻擊他，立即要求對方點名身份，“不是說一次只能一個人來參拜嗎？你早就在這兒了？”
“我並不是你所認為的‘人’。”那魚頭面具人繼續說道。
“怎麽？”木南嗤笑一聲，“不是人，難不成還是這什麽娛神降臨下凡？”
“我是管理陰陽的使者，也屬鬼神範疇，自然不在凡人之列。”對方說道，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他不算是人，所以一次參拜只能有一人的規矩顯然對他並不起效。
這些都還好，木南並不是村子裏的人，對這些規矩也不想多做糾纏，相比之下，他更不明白的是這人在屋子裏呆了多久了？如果不是他主動開口，自己會不會到最後都發現不了屋子裏還有個人？
哦，也許不算人，管他呢，沒有手環，不是玩家的他暫時都不當做是人。
“你剛才自稱使者，”木南想通了這一點，立即瞥了一眼神像前的供品，接著露出一個恍然大悟般的表情來，“這些東西是你吃的？”
“不敢。”對面立刻道，“我只是主持儀式的祭司，向凡人傳遞娛神信息，不敢與吾神同享供奉。”
瞧他這話說的，木南心想，仿佛那碟子裏惡心的東西是什麽莫大的美餐，他還沒有資格染指似的。
“所以這些供品其實是你放的？”木南問道。
“是。”對面說道，“你信奉娛神，便可以許一個願望。我剛才看你在神像前，是有什麽心願未了嗎？”
廢話，心願未了的才是活人，不然不就等於死了嗎？還有他剛才只是蹲在神龕面前而已，不用趁這個機會推銷許願機吧？難道負責傳遞消息管理陰陽的使者其實是銷售嗎？
“照你的意思，娛神真這麽神通廣大？那如果我也想要去龍宮居住，也可以實現了咯？”
“去龍宮居住需要積攢福源與陰德，等時機一到，娛神自然會同意。”
“是嗎？”木南輕笑道，“那上一個積攢了足夠陰德的人是誰？羅雁兄妹二人的父親？”
“那兄妹二人孝心可嘉，陰德當然也有影響，不過血脈的繼承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娛神總是鐘情於某一部分人的，等到了儀式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那魚頭人說道，“另外，你逗留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請回吧，我馬上也要打掃這裏的一切了。”
對面這話聽上去客氣，但是實際上木南知道自己並沒有選擇的機會，便也不再多待，他打開門，剛好與站在門外蘇不識打了個照面。
“我在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音。”蘇不識上前一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怎麽樣？”
“我沒事～”木南道，看著對方不禁心裏一軟。
“怎麽樣？”那村長也急忙上前問道，雖然是同樣的話但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意思，“你在裏面可有聽到什麽神諭？”
“這個嘛……說起來，村長你不厚道啊。”木南半真半假道，“你們祭司在裏面也不知會我一聲，要是我一個不小心沖撞了神明座下，那豈不是會降罰於我？”
村長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但是這胖子反應相當快，立即笑道：“那當然不會，娛神保佑全村上上下下的人，肯定不止我們，也有各位客人嘛。”
這變臉變的真快，明明之前還警告他們這些“旅客”不要犯村裏的規矩，現在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能讓他們也享受這所謂的福澤了。
當然他並沒有把這些話都說出來，表面上木南依然露出了對方愛看的欣喜神色：“那太好了，看來貢湖村的娛神大人也是十分寬和啊。我還沒見過呢，真想親眼看看神跡，村裏頭有誰見過嗎？”
“你想見娛神？”
“唉，雖然想是想，但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沒有緣分是強求不來的啊。”木南自顧自說著，完全不讓話頭被對方奪去，“村長知道娛神長什麽樣嗎？好歹如果我下次在夢中看見，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不？”
“這……”村長頓了頓，還是繼續笑道，“娛神當然是端坐在蓮臺之上的菩薩相了，放心，就算神像的外貌不同，大部分信徒在夢中接收完神諭之後，心裏都知道那一定就是娛神大人。”
“這麽神奇？”木南違心地捧他，想看看是否還能套出一些更有用的線索，“那我要怎麽才能……”
誰知他還沒說完，就見一個中年婦人模樣的村民忽然闖了進來，都未等到村長開口，就先哭天搶地地喊道：“村長！儀式可要快點辦啊！事情不查明，羅雁那小子跑了可怎麽辦？我到現在都沒見到阿耀，這孩子也不知道給我托個夢，如今臥室裏冷冷清清的，兒子也……要我一個寡婦可怎麽活啊！”
“羅雁？”木南一下子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上前問，“這位嫂嫂，您說怕羅雁跑了，是和那孩子的父親有什麽恩怨？”
“羅雁父親？呵！誰管得著那個醉鬼？”那女人忽然大喊道，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也不客氣，不但拆了村長的臺還就像是毫無察覺般繼續說道，“羅雁那小雜種還算什麽孩子，有下手這麽黑心的孩子嗎？不愧是沒娘養的東西！”
罵得不大好聽，連蘇不識都轉過頭去看她：“你說什麽？”
木南也瞇了瞇眼睛，繼續掛著笑道：“欸，再怎麽樣羅雁年紀還小，他家大人也走的早，說不定是一些孩子之間的爭執，才引發了什麽誤會呢？”
“哈？誤會？”那女人猛地看向他們，雙眼都紅了起來，“我兒子被他害死了，這也能是誤會？！”
死了？
“哎，哎！劉大嫂，你在外人面前少說兩句吧。”村長趕忙打圓場道，“再說了，這不沒證據說是大雁幹的嘛，你這總是三天兩頭的過來鬧，搞得我們也很難辦……”
“什麽沒有證據！”那被稱之為劉大嫂的女人叫道，“他三天兩頭巴結那醫生想要出村子，這不是對娛神有異心是什麽？半個月前把我家阿耀打成那樣，這難道也不算證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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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木南順應著自己的直覺看向那個角落，那是個快要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的神龕，繁瑣的花紋雕刻著古樸的蓮塘圖案，哪怕在陽光能透進來的屋子裏也感覺到獨占著一席之地。木南走上前，靠近了才發現神龕裏面供的果然是和羅雁家一模一樣的神像。
甚至乍一看連材質都是相同的，都是有著木質色澤的表漆以及更為陰暗的內裏。不過村長家的這個神像待遇可比羅雁家的要好太多太多了，不僅神像的位置完全避著見不著光，還有著獨立的神龕、跪拜的蒲團，以及神像前那一碟小小的供品。
那些“供品”只剩了一半，粘稠地擠在一起，從那散發著腥氣的氣味還有暗紅的色澤來看，供品應該是生的家禽或者動物的內臟。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供品上面都有著細細小小的牙印，像是真的被什麽東西啃食過一樣。
木南想起昨晚那場夢中他被蠱惑著拿剪刀割自己的畫面，難道那並不是空穴來風？這個鬼東西還真是個愛吃肉的？
屋內的光線很暗，木南站在前面看著，只有那神像碩大的肚子露在陰影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東西邪氣更甚。
但是他並沒有收手，剛才進屋與蘇不識分別的剎那木南就發動技能了，現在簡直能稱得上是有恃無恐。於是他就這麽記吃不記打地蹲在了蒲團前，試圖模擬信徒的角度去看那神龕中的神像。
果然，看著看著，他的視線逐漸從愈發“悲憫”的魚頭人身塑像移開，再瞥過反著光如同躍出水面的烏鱧，最後落到了神龕深處，神像旁邊那兩列雕刻出來的小字上。
一共八個字，從上至下，由右往左。右邊那列寫著“娛神恩澤”，左邊那列寫著“庇佑羅村”。
等等，娛神？
難道說他們一直都聽岔了字，在村民那些摻和著方言的話中，這個“娛神”才是貢湖中神仙的名字？
雖然乍一聽有些奇怪，但莫名符合那東西在夢裏老是愛笑的特性。那麽後面的“羅村”也同樣很好理解了，大部分人都姓羅的村子，應該說的就是現在的貢湖村。
“貢湖村以前，叫做羅家村。”
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木南渾身一個激靈，當即轉過身，卻是直直對上了一雙生於兩側的眼睛——
一個魚頭人，不對，應該說是一個戴著魚頭面具的人，就那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面具相當巨大，魚頭栩栩如生，不僅僅是鱗片，就連腮部和魚鰭都雕刻了出來，在陰影的襯托下顯得尤為駭人。
好在木南時刻警惕著，在轉身的瞬間人已經迅速與其拉開了距離。但也正因為如此他距離那神龕中的神像更近了，一瞬間令人頭皮發麻的不詳預感從後腦勺炸開，簡直就像第一個幻境中的場景一樣。
生理性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完全不受他控制。木南果斷站起身，為了不讓自己的後背對準神龕和魚頭面具人而連退了好幾步。
“你是誰？”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才減弱了些，木南見來者並沒有攻擊他，立即要求對方點名身份，“不是說一次只能一個人來參拜嗎？你早就在這兒了？”
“我並不是你所認為的‘人’。”那魚頭面具人繼續說道。
“怎麽？”木南嗤笑一聲，“不是人，難不成還是這什麽娛神降臨下凡？”
“我是管理陰陽的使者，也屬鬼神範疇，自然不在凡人之列。”對方說道，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他不算是人，所以一次參拜只能有一人的規矩顯然對他並不起效。
這些都還好，木南並不是村子裏的人，對這些規矩也不想多做糾纏，相比之下，他更不明白的是這人在屋子裏呆了多久了？如果不是他主動開口，自己會不會到最後都發現不了屋子裏還有個人？
哦，也許不算人，管他呢，沒有手環，不是玩家的他暫時都不當做是人。
“你剛才自稱使者，”木南想通了這一點，立即瞥了一眼神像前的供品，接著露出一個恍然大悟般的表情來，“這些東西是你吃的？”
“不敢。”對面立刻道，“我只是主持儀式的祭司，向凡人傳遞娛神信息，不敢與吾神同享供奉。”
瞧他這話說的，木南心想，仿佛那碟子裏惡心的東西是什麽莫大的美餐，他還沒有資格染指似的。
“所以這些供品其實是你放的？”木南問道。
“是。”對面說道，“你信奉娛神，便可以許一個願望。我剛才看你在神像前，是有什麽心願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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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的意思，娛神真這麽神通廣大？那如果我也想要去龍宮居住，也可以實現了咯？”
“去龍宮居住需要積攢福源與陰德，等時機一到，娛神自然會同意。”
“是嗎？”木南輕笑道，“那上一個積攢了足夠陰德的人是誰？羅雁兄妹二人的父親？”
“那兄妹二人孝心可嘉，陰德當然也有影響，不過血脈的繼承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娛神總是鐘情於某一部分人的，等到了儀式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那魚頭人說道，“另外，你逗留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請回吧，我馬上也要打掃這裏的一切了。”
對面這話聽上去客氣，但是實際上木南知道自己並沒有選擇的機會，便也不再多待，他打開門，剛好與站在門外蘇不識打了個照面。
“我在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音。”蘇不識上前一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怎麽樣？”
“我沒事～”木南道，看著對方不禁心裏一軟。
“怎麽樣？”那村長也急忙上前問道，雖然是同樣的話但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意思，“你在裏面可有聽到什麽神諭？”
“這個嘛……說起來，村長你不厚道啊。”木南半真半假道，“你們祭司在裏面也不知會我一聲，要是我一個不小心沖撞了神明座下，那豈不是會降罰於我？”
村長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但是這胖子反應相當快，立即笑道：“那當然不會，娛神保佑全村上上下下的人，肯定不止我們，也有各位客人嘛。”
這變臉變的真快，明明之前還警告他們這些“旅客”不要犯村裏的規矩，現在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能讓他們也享受這所謂的福澤了。
當然他並沒有把這些話都說出來，表面上木南依然露出了對方愛看的欣喜神色：“那太好了，看來貢湖村的娛神大人也是十分寬和啊。我還沒見過呢，真想親眼看看神跡，村裏頭有誰見過嗎？”
“你想見娛神？”
“唉，雖然想是想，但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沒有緣分是強求不來的啊。”木南自顧自說著，完全不讓話頭被對方奪去，“村長知道娛神長什麽樣嗎？好歹如果我下次在夢中看見，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不？”
“這……”村長頓了頓，還是繼續笑道，“娛神當然是端坐在蓮臺之上的菩薩相了，放心，就算神像的外貌不同，大部分信徒在夢中接收完神諭之後，心裏都知道那一定就是娛神大人。”
“這麽神奇？”木南違心地捧他，想看看是否還能套出一些更有用的線索，“那我要怎麽才能……”
誰知他還沒說完，就見一個中年婦人模樣的村民忽然闖了進來，都未等到村長開口，就先哭天搶地地喊道：“村長！儀式可要快點辦啊！事情不查明，羅雁那小子跑了可怎麽辦？我到現在都沒見到阿耀，這孩子也不知道給我托個夢，如今臥室裏冷冷清清的，兒子也……要我一個寡婦可怎麽活啊！”
“羅雁？”木南一下子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上前問，“這位嫂嫂，您說怕羅雁跑了，是和那孩子的父親有什麽恩怨？”
“羅雁父親？呵！誰管得著那個醉鬼？”那女人忽然大喊道，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也不客氣，不但拆了村長的臺還就像是毫無察覺般繼續說道，“羅雁那小雜種還算什麽孩子，有下手這麽黑心的孩子嗎？不愧是沒娘養的東西！”
罵得不大好聽，連蘇不識都轉過頭去看她：“你說什麽？”
木南也瞇了瞇眼睛，繼續掛著笑道：“欸，再怎麽樣羅雁年紀還小，他家大人也走的早，說不定是一些孩子之間的爭執，才引發了什麽誤會呢？”
“哈？誤會？”那女人猛地看向他們，雙眼都紅了起來，“我兒子被他害死了，這也能是誤會？！”
死了？
“哎，哎！劉大嫂，你在外人面前少說兩句吧。”村長趕忙打圓場道，“再說了，這不沒證據說是大雁幹的嘛，你這總是三天兩頭的過來鬧，搞得我們也很難辦……”
“什麽沒有證據！”那被稱之為劉大嫂的女人叫道，“他三天兩頭巴結那醫生想要出村子，這不是對娛神有異心是什麽？半個月前把我家阿耀打成那樣，這難道也不算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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