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6.這裏不讓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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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6.這裏不讓游泳
上一次在淹沒在火海中的感受還歷歷在目。
鉆進鼻腔的濃煙混雜著塑膠燃燒後的焦臭味、拍打在裸露的皮膚上的灼痛感、以及完全睜不開的雙眼和耳朵裏尖銳的嗡鳴聲——木南很少對於外界有那麽清晰的認知，也因此他甚至忽略了那時心中並沒有可以稱之為恐懼的情緒。
因為知道會沒事，還是本身就對於生命的逝去習以為常，哪怕是自己的？
那時燃燒著倒塌下來的屋頂打斷了他對於哲學或者是人生態度的思考，這次也一樣，不過在水中到底狀態還是要更差一點。他想要浮上去，整個人卻像是滾筒洗衣機裏面的衣服似的在漩渦中來回翻攪，浪頭裹挾著冰冷的水全都灌進了他的口鼻裏，木南在一直撲騰的同時眼前漆黑還一片，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技能時間還有多久？他怎麽感覺都在水中泡了一個世紀了？可要是真那麽久的話自己怎麽還沒有淹死……
極速思考的大腦在水中也不起作用，只有胡亂撲騰的手有了反應——木南忽然伸手抓到了什麽東西，剛心裏一涼以為是誰死身邊了，就忽然發現手上的觸感還挺大，好像是浮在水面上的。
這簡直是天降救星！
木南連忙趴在那東西上面，一邊咳嗽一邊摸索，他雖然看不見，但能從粗糙的觸感判斷應該是一大截木頭，中央拴著一條繩子，此時是繃緊著的。
木南也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移動，也就是說，有人正拉著這條繩子將他往岸上拖。
得知有人救援，木南也就不胡亂白送力氣，只是抓著木頭讓自己不要那麽快往下沈，順便停止了大幅度的掙紮好讓別人把他拉上去。
耳鳴聲好像減少了一些，希望不會出現什麽鼓膜穿孔之類的情況吧，這下真成祈禱了。
岸上的那人動作利落，再加上木南配合著劃水很快就上了岸。結果他才剛觸摸到草地，還沒來得及體會一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呢，就感覺有人踢了他一腳，接著一個帶著口音的少年聲音道：
“你是哪兒來的人？誰讓你在這游泳的！”
木南：“……”
這句話不僅讓木南原本想對救命恩人表達感謝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同時也成功讓木南意識到情況與自己想的有所差別——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放著一盞汽燈，他面前的少年遮蔽了大半的光，正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他們的周圍看不見其他任何人，就連身後的湖面也是無比廣闊和平靜……等等，湖？
他不是從吊橋上掉下來的嗎？身後這湖大得都望不到邊，他這是撲騰了多久才出現在這裏的啊？
“我在問你話呢，你聾了嗎？”那少年皺著眉瞪他，指著旁邊的牌子接著嚷嚷，“上面寫了這裏不能下水、不能下水，都說了湖裏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我今天要是沒看見你你就等死吧。”
木南總算是緩過來了勁兒，慢吞吞站起來清理著耳朵裏面的水，同時也不忘賠笑道：“是是，謝謝小朋友救我一命。”
他這才註意到對方還沒到他胸口高，拿著一把小鏟子，穿著件不大合身的白T恤。他頭發很短，鞋子上面都是泥，雖然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但那雙眼睛卻非常透亮，甚至於有些不符合他年齡的老成與犀利。
最重要的是，這少年沒有手環，可長相與行為舉止都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多大差別。
木南想起那個怪模怪樣的大巴車司機，默默對比一下，心道壞事了他不會是回到現實世界了吧？那蘇不識呢，自己不在的話他豈不是會很麻煩？而且哪有游戲打到一半讓他中途退出的……
「檢測到玩家已蘇醒，副本已進入二階段。發布任務2：請在不破壞副本運行規則的情況下活到最後，祝您好運。」
……
好吧。
腦海中恰到好處響起的播報解答了他的疑惑，木南雖然感到一陣無語但是多少也放下了心來。這麽一說，他面前這個小孩兒也算是NPC的一種？比上一個副本要精致很多嘛，這是有認真做建模？
也許是他打量的時間太長，對面的少年明顯不悅起來，直接一鏟子就朝他拍過來。
“有話好好說！”木南連忙躲過，“你這小孩兒怎麽動不動就動手，剛才你也踢了我一腳吧？你家大人呢？”
“要你管？”那少年瞇了瞇眼睛，“我從來沒在村子裏見過你，大半夜的出現在這兒，你敢說你是什麽好人嗎？”
腦子轉的還挺快，木南無奈道：“那知道我不是好人，你還救我幹嘛？”
“因為湖裏不給游泳。”
“……我那是溺水了，小朋友。”木南道，“真的，其實我是從吊橋上掉下來的。這不，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了才獲救。結果好不容易上岸呢，卻發現自己完全在個陌生的地方，你說我是不是挺懵的？”
他說的真真切切，結果那少年反而一臉懷疑的看著他。木南順著對方的視線往自己身上看，結果發現身上又是汙漬又是血又是破洞的，也能感覺到潮濕的頭發一縷一縷耷拉下來，狼狽倒還是一回事，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可疑極了。
好吧，確實不太像好人。
“你剛才提到了吊橋……”那少年問，“是進村的那座橋嗎？”
“有可能。”
“也就是說，你從那座吊橋上摔下來，卻還活著？不但活著，還突然出現在了湖面上？”少年道，“那你進村是想要幹什麽？”
“出來旅游的，和同伴走散了。”木南面不改色地扯淡。他這當然一聽就是假話，但就像每一個小孩在童年時都有那陣必然發生的中二時期那樣，他只有說一個最明顯的假話，再讓對方看穿，使得那少年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秘密。
說白了，就是拋一個鉤子，再擺出一副“大人的事不想跟你們小孩細說”的態度，對待這種老成的孩子一般效果極佳。
果然，少年的眼睛轉了轉，並沒有直接拆穿他的謊言。他年紀還小，有心思也聰明卻做不到把一切都隱藏起來。
此時他的猶豫和思量都被對面的大人盡收眼底，木南完全沒有任何套路小孩兒的負罪感，他註意到對方從頭到尾都捏緊著那把鏟子，知道這孩子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無所畏懼，便主動後退一步，等著少年自己做決定。
耳朵裏的水清的差不多了，但如果想要防止感染恐怕還得用幹凈的紙或者棉簽處理一下。在這樣的PVP環境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力都不能出差錯才行。
他這麽想著，而當手碰到耳垂觸及到那冰涼的觸感才發現，他在車上給蘇不識和自己戴的耳夾還沒有掉。
對啊，通訊設備嘛這不是。木南立即摁上耳夾後的按鈕，藍色的光點閃爍了一下，接著按照說明書上的內容在腦海中呼喊某人。
“蘇教授？能聽見嗎這？”
“……木南？”
木南眨了眨眼睛，然後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蘇不識的人，但是剛才那一刻他的聲音確實出現在了自己大腦中。
“好厲害，感覺跟那些播報一樣，剛才在車上我怎麽沒試一下。”木南繼續通訊，“蘇教授是你嗎？你怎麽樣？”
“還好。”蘇不識看上去比他還要先適應這麽說話，第二次傳過來的聲音已經非常清晰了，“你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啊，你等我問問哈。”
木南又看向那少年，對方一見到他這表情就皺起了眉頭：“你要幹什麽？”
“問你件事兒。”木南笑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來著？”
“你不是說來旅游的嗎？連附近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少年瞪了他一眼，卻在扭過臉兩秒之後還是答道，“貢湖村。”
“沒新意的名字。”木南評價道，當然是對著蘇不識傳遞的，“我在一處湖邊，天太黑了看不見具體面積，但可以確定這片湖非常大。”
“你旁邊有人？”
“對，一個小孩兒。”木南傳著通訊，“我剛才差點淹死，那孩子把我救上來了，但是他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個大人，不大對勁，我準備先跟他一陣子。”
蘇不識沈默片刻：“……說不定是副本的運行規則。”
“你也收到播報了？也對，那些東西陰魂不散的——我怎麽去找你？”
“不，我來找你就好，你接著做你想做的事。”蘇不識說，“我很快就到。對了，呂萬坤那些人都還活著，要小心他們。”
“放心吧，遇見了我會繞著走的。”
兩人結束了通訊，木南一低頭就看見那少年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對方背著光，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怎麽了？”木南放下手，問道。
“大人都那麽喜歡隨時發呆麽？”那少年的聲音很輕，在問完這一句後又像是沒事人一樣去撿後面的汽燈，等提到手上的時候才恢覆了先前的表情，“算了，沒什麽。”
“別嘛，說話不說一半啊。”木南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回村。”
“帶我一個，好歹送佛送到西吧。”
“你隨便。”少年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朝旁邊挪了一步與他保持著距離。
木南沒有強求，一邊在後面跟著一邊說：“對了，我叫木南，小朋友你也可以喊我哥哥。”
“……”
“說句話呀，不能我最近遇到的一個兩個三個都這麽悶吧？”
“……你好煩。”
“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就不煩你了，真的真的。”
“……”
兩個人的身影逐漸遠去，而原本平靜的湖面也因夜風而泛起了波濤。一個浪打過去，將原本湖邊的泥堆掩蓋住了。
如果有人經過，說不定能註意到那片土壤上沒有長草，是剛被人翻新過的。
然而此時，這裏發生的一切就只有湖水知曉了。
（TBC）
【作者有話說】
羊：是的是的，我們游戲不是所有NPC都是傻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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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淹沒在火海中的感受還歷歷在目。
鉆進鼻腔的濃煙混雜著塑膠燃燒後的焦臭味、拍打在裸露的皮膚上的灼痛感、以及完全睜不開的雙眼和耳朵裏尖銳的嗡鳴聲——木南很少對於外界有那麽清晰的認知，也因此他甚至忽略了那時心中並沒有可以稱之為恐懼的情緒。
因為知道會沒事，還是本身就對於生命的逝去習以為常，哪怕是自己的？
那時燃燒著倒塌下來的屋頂打斷了他對於哲學或者是人生態度的思考，這次也一樣，不過在水中到底狀態還是要更差一點。他想要浮上去，整個人卻像是滾筒洗衣機裏面的衣服似的在漩渦中來回翻攪，浪頭裹挾著冰冷的水全都灌進了他的口鼻裏，木南在一直撲騰的同時眼前漆黑還一片，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技能時間還有多久？他怎麽感覺都在水中泡了一個世紀了？可要是真那麽久的話自己怎麽還沒有淹死……
極速思考的大腦在水中也不起作用，只有胡亂撲騰的手有了反應——木南忽然伸手抓到了什麽東西，剛心裏一涼以為是誰死身邊了，就忽然發現手上的觸感還挺大，好像是浮在水面上的。
這簡直是天降救星！
木南連忙趴在那東西上面，一邊咳嗽一邊摸索，他雖然看不見，但能從粗糙的觸感判斷應該是一大截木頭，中央拴著一條繩子，此時是繃緊著的。
木南也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移動，也就是說，有人正拉著這條繩子將他往岸上拖。
得知有人救援，木南也就不胡亂白送力氣，只是抓著木頭讓自己不要那麽快往下沈，順便停止了大幅度的掙紮好讓別人把他拉上去。
耳鳴聲好像減少了一些，希望不會出現什麽鼓膜穿孔之類的情況吧，這下真成祈禱了。
岸上的那人動作利落，再加上木南配合著劃水很快就上了岸。結果他才剛觸摸到草地，還沒來得及體會一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呢，就感覺有人踢了他一腳，接著一個帶著口音的少年聲音道：
“你是哪兒來的人？誰讓你在這游泳的！”
木南：“……”
這句話不僅讓木南原本想對救命恩人表達感謝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同時也成功讓木南意識到情況與自己想的有所差別——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放著一盞汽燈，他面前的少年遮蔽了大半的光，正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他們的周圍看不見其他任何人，就連身後的湖面也是無比廣闊和平靜……等等，湖？
他不是從吊橋上掉下來的嗎？身後這湖大得都望不到邊，他這是撲騰了多久才出現在這裏的啊？
“我在問你話呢，你聾了嗎？”那少年皺著眉瞪他，指著旁邊的牌子接著嚷嚷，“上面寫了這裏不能下水、不能下水，都說了湖裏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我今天要是沒看見你你就等死吧。”
木南總算是緩過來了勁兒，慢吞吞站起來清理著耳朵裏面的水，同時也不忘賠笑道：“是是，謝謝小朋友救我一命。”
他這才註意到對方還沒到他胸口高，拿著一把小鏟子，穿著件不大合身的白T恤。他頭發很短，鞋子上面都是泥，雖然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但那雙眼睛卻非常透亮，甚至於有些不符合他年齡的老成與犀利。
最重要的是，這少年沒有手環，可長相與行為舉止都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多大差別。
木南想起那個怪模怪樣的大巴車司機，默默對比一下，心道壞事了他不會是回到現實世界了吧？那蘇不識呢，自己不在的話他豈不是會很麻煩？而且哪有游戲打到一半讓他中途退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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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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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他打量的時間太長，對面的少年明顯不悅起來，直接一鏟子就朝他拍過來。
“有話好好說！”木南連忙躲過，“你這小孩兒怎麽動不動就動手，剛才你也踢了我一腳吧？你家大人呢？”
“要你管？”那少年瞇了瞇眼睛，“我從來沒在村子裏見過你，大半夜的出現在這兒，你敢說你是什麽好人嗎？”
腦子轉的還挺快，木南無奈道：“那知道我不是好人，你還救我幹嘛？”
“因為湖裏不給游泳。”
“……我那是溺水了，小朋友。”木南道，“真的，其實我是從吊橋上掉下來的。這不，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了才獲救。結果好不容易上岸呢，卻發現自己完全在個陌生的地方，你說我是不是挺懵的？”
他說的真真切切，結果那少年反而一臉懷疑的看著他。木南順著對方的視線往自己身上看，結果發現身上又是汙漬又是血又是破洞的，也能感覺到潮濕的頭發一縷一縷耷拉下來，狼狽倒還是一回事，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可疑極了。
好吧，確實不太像好人。
“你剛才提到了吊橋……”那少年問，“是進村的那座橋嗎？”
“有可能。”
“也就是說，你從那座吊橋上摔下來，卻還活著？不但活著，還突然出現在了湖面上？”少年道，“那你進村是想要幹什麽？”
“出來旅游的，和同伴走散了。”木南面不改色地扯淡。他這當然一聽就是假話，但就像每一個小孩在童年時都有那陣必然發生的中二時期那樣，他只有說一個最明顯的假話，再讓對方看穿，使得那少年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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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少年的眼睛轉了轉，並沒有直接拆穿他的謊言。他年紀還小，有心思也聰明卻做不到把一切都隱藏起來。
此時他的猶豫和思量都被對面的大人盡收眼底，木南完全沒有任何套路小孩兒的負罪感，他註意到對方從頭到尾都捏緊著那把鏟子，知道這孩子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無所畏懼，便主動後退一步，等著少年自己做決定。
耳朵裏的水清的差不多了，但如果想要防止感染恐怕還得用幹凈的紙或者棉簽處理一下。在這樣的PVP環境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力都不能出差錯才行。
他這麽想著，而當手碰到耳垂觸及到那冰涼的觸感才發現，他在車上給蘇不識和自己戴的耳夾還沒有掉。
對啊，通訊設備嘛這不是。木南立即摁上耳夾後的按鈕，藍色的光點閃爍了一下，接著按照說明書上的內容在腦海中呼喊某人。
“蘇教授？能聽見嗎這？”
“……木南？”
木南眨了眨眼睛，然後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蘇不識的人，但是剛才那一刻他的聲音確實出現在了自己大腦中。
“好厲害，感覺跟那些播報一樣，剛才在車上我怎麽沒試一下。”木南繼續通訊，“蘇教授是你嗎？你怎麽樣？”
“還好。”蘇不識看上去比他還要先適應這麽說話，第二次傳過來的聲音已經非常清晰了，“你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啊，你等我問問哈。”
木南又看向那少年，對方一見到他這表情就皺起了眉頭：“你要幹什麽？”
“問你件事兒。”木南笑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來著？”
“你不是說來旅游的嗎？連附近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少年瞪了他一眼，卻在扭過臉兩秒之後還是答道，“貢湖村。”
“沒新意的名字。”木南評價道，當然是對著蘇不識傳遞的，“我在一處湖邊，天太黑了看不見具體面積，但可以確定這片湖非常大。”
“你旁邊有人？”
“對，一個小孩兒。”木南傳著通訊，“我剛才差點淹死，那孩子把我救上來了，但是他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個大人，不大對勁，我準備先跟他一陣子。”
蘇不識沈默片刻：“……說不定是副本的運行規則。”
“你也收到播報了？也對，那些東西陰魂不散的——我怎麽去找你？”
“不，我來找你就好，你接著做你想做的事。”蘇不識說，“我很快就到。對了，呂萬坤那些人都還活著，要小心他們。”
“放心吧，遇見了我會繞著走的。”
兩人結束了通訊，木南一低頭就看見那少年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對方背著光，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怎麽了？”木南放下手，問道。
“大人都那麽喜歡隨時發呆麽？”那少年的聲音很輕，在問完這一句後又像是沒事人一樣去撿後面的汽燈，等提到手上的時候才恢覆了先前的表情，“算了，沒什麽。”
“別嘛，說話不說一半啊。”木南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回村。”
“帶我一個，好歹送佛送到西吧。”
“你隨便。”少年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朝旁邊挪了一步與他保持著距離。
木南沒有強求，一邊在後面跟著一邊說：“對了，我叫木南，小朋友你也可以喊我哥哥。”
“……”
“說句話呀，不能我最近遇到的一個兩個三個都這麽悶吧？”
“……你好煩。”
“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就不煩你了，真的真的。”
“……”
兩個人的身影逐漸遠去，而原本平靜的湖面也因夜風而泛起了波濤。一個浪打過去，將原本湖邊的泥堆掩蓋住了。
如果有人經過，說不定能註意到那片土壤上沒有長草，是剛被人翻新過的。
然而此時，這裏發生的一切就只有湖水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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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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