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2.缺考和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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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2.缺考和及格
等一下。
蘇不識說什麽？
一向在社交方面及其圓滑的木南此時的大腦直接短路了兩秒，原因無他，他實在是不確定對方說這句話是想和他分析游戲玩家的規律，還是要板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朝他傾訴心事。
畢竟在現實生活中又沒有人會直白地對他說“自己曾經害死了一個人”這種話題，他也不是那種做靈異電臺連線的午夜場主播。
木南對於他人的私生活一向不感興趣，不過嘛……如果這個“他人”是指蘇不識的話……他又悄悄把視線移到對方臉上，好吧，那還是挺樂意聽他訴說任何事的。
而且木南能聽出來蘇不識這次語氣和之前的差別，這讓他突然非常好奇對方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誰，病人？朋友？不會是女朋友吧？
可惜吊足了胃口的這人似乎並不準備順著這個話題多說什麽，他在木南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緩緩說道：“所以，‘罪孽’並不一定是法律層面的，但一定會是玩家本人最在乎的。”
最在乎？木南托著下巴，更是堅定了心中所想，看來他遲早得把蘇不識說的這個人給找出來才行……
他目的不純，嘴上卻還準備掩飾兩句，結果就聽蘇不識道：“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先回去吧。”
蘇不識先一步轉身回教室，木南看著他的背影，明明是挺高挑的身量，不知為何他卻覺得，昨天在對方身上看到的那種落寞感好像又一次浮現了出來。
·
接下來的課程依舊和昨天一樣，哪怕教室後面多了個蘇教授旁聽，木南還總跟人來回扔紙條似乎也沒有任何影響。至於其他的地方，古怪的NPC們相處起來就像是最正常的老師和學生，而相比之下的，畏畏縮縮的玩家才像是隱藏在班級裏的怪物。
不過比起這些，一整個上午的課全都排的滿滿當當才更讓木南意外，他看著黑板上那些詳細的解題步驟，忍不住對何於歸吐槽道：“這個副本的設計師簡直太愛學習了，通過率10%不會是因為上學太痛苦硬把玩家逼瘋了吧！”
“可能……真的是這樣……”何於歸附和道，緊接著二人就看見有個玩家沒能回答上來問題，嚇得幾乎是面無人色，站都站不穩了。
沒完成任務的玩家在晚上會被清除，此時已經是上午的最後一堂課了，那名玩家之後一直戰戰兢兢，在下課鈴響的瞬間仿佛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手忙腳亂地沖出了教室。
“這個時候還想著逃跑，不覺得太晚了麽？”旁邊有個玩家說道，“游戲可沒有中途退出的選項。”
“這咋說話的？”呂天川原本依然在鬧肚子，見狀還是說，“現在這種情況，人家害怕不是很正常嗎？”
那玩家只是冷笑一聲卻沒再爭辯，大概是呂天川這魁梧的身材確實起了作用。
“先走吧，阿楠。”何於歸戳了戳他，後者點點頭，和旁邊的蘇不識也打了招呼。
蘇教授好像在整理筆記，另外二人便先出去等他。木南一邊和何於歸順著其他學生一起往外走，一邊問道：“PVE模式下玩家也相互敵視麽？”
“這……也是有可能的。”何於歸道，“雖然PVE副本裏面大部分玩家都會選擇組隊合作，但那些不相信他人的玩家也是存在的。”
“這樣啊……那如果其他玩家死亡，會對某一部分人有好處嗎？”
“理論上是沒有的吧，除非那些有私人恩怨的。在副本裏面活下去都成問題，大部分人最多出現點口角爭執，沒有時間精力去害其他玩家的……”何於歸解釋道，然而說到這裏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緊張起來，“等等，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遭到其他玩家的攻擊了嗎？你手上這個傷……”
“噓。”木南對他笑笑，眼神示意對方周圍人多耳雜，“我就隨便問問，畢竟剛玩這個游戲，總得知道些除了明面上以外的規則嘛。”
他沒說自己昨天晚上在睡夢中遭到技能攻擊的事，但是看何於歸對反應，以前的確有過玩家相互坑害的情況。
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在走廊等待，忽然註意到教室門邊貼了些什麽，走近一看，居然是張打印出來的名次表。
“這不會是昨天傍晚那堂數學隨堂測試的名次表吧？”木南道，他能那麽快認出來主要靠一個關鍵原因——最底下他和呂天川等七個人的名字旁邊，都寫著“缺考”一詞。
他們幾個木南都有印象，正是昨天和他一起在走廊罰站的玩家。他們的確都還活著，顯然也沒有變成NPC。
但是其他人就沒那麽好運了，那些被標紅的名字都是沒達到及格線的，底下一大片相當醒目。
“阿楠，蘇教授出來了，我們走……”
何於歸的聲音連同他的視線一起頓住了，木南回頭問：“怎麽了？”
“沒……我只是在想這張表是什麽時候貼上去的。”何於歸笑了笑，表情又恢覆了正常，“我不太喜歡排名這種東西，像催命符似的。”
“是嗎？但是在及格的這11人裏面你的分數是第一哎。”木南朝他走過去，輕嘆一聲，“沒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學霸啊。”
“只是碰巧學的東西都還沒有忘，在副本裏就當是覆習了。”何於歸道，“我還遠遠算不上是學習好的……”
出現在木南身邊的蘇不識使得這個話題並沒有繼續深入下去，何於歸只是像從沒提過自己的事似的問：“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周邊許多玩家都是三兩個組隊著調查的，經過昨天晚上的清除後，所剩的人數已經並不多了，抱團顯然比單獨行動要安全高效得多。
“有了呂天川鬧肚子的經歷在前，現在應該沒有玩家敢去食堂吃東西了，我們剛好可以趁午休找點線索。”木南回答道，“讓我想想，或許我們現在應該先弄清楚那個被勒死的學生的身份。”
蘇不識也點點頭：“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
“阿楠你之前說過……他不是玩家對吧？”何於歸道，“但是其他的我們一無所知啊。”
“怎麽會？你看，今天咱們25班的名次表不是出來了嘛。”木南道，雖然何於歸極不理解他是怎麽自然地把“咱們班”說出來的，但還是繼續聽了下去，“裏面每一個人都能對得上，這不就能排除一個班了嘛，咱們再順著這個思路，先調查隔壁班級，怎麽樣？”
“可……這應該怎麽查？”
蘇不識開口道：“教職工辦公室有點名冊。”
“教職工？”何於歸驚訝道，“等等，你們準備去那些NPC管理的教職工辦公室？你倆傳了一上午的紙條，最後就商量出這麽個對策？”
“沒辦法嘛，這大白天的我們也不好接近操場那邊不是？”何於歸顯然也不知道操場發生了什麽，但他臉上的驚訝和猶豫依然存在，於是木南便道，“那要不然我們兩個過去，你如果害怕可以先……”
“不，我沒事，我可以的。不探索的話，副本任務進度就會停滯不前，我知道的。”何於歸連忙道，“我只是覺得有點危險……阿楠你還沒用過自己的技能吧，如果出了什麽意外……”
“有我。”蘇不識道，鏡片後的眼睛黑漆漆的，盯著人的眼神顯得有些銳利。
何於歸霎時就忘了詞。
“蘇教授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哎！”木南卻像是完全沒覺得有任何不對似的，依舊湊到那人身邊語調愉快道，“這樣好了，反正午休時間辦公室應該沒有多少人，小何同學就幫我們放風好啦，至於偷，哦不對，借名冊的事就交給我吧！”
何於歸張了張嘴，他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卻只能任憑著木南敲定下來，然後將他安排在了走廊拐角的位置。
他看著不遠處說著悄悄話的二人，在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木南嘴邊的笑，青年似乎在問對方些什麽，在得到回答後便笑得更燦爛了，連那雙淺色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好吧，何於歸心想，這兩個人放到一塊總能產生些微妙的磁場，他之前果然還是太莽撞了啊。
而另一邊，教職工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預示著裏面有人。在意識到無法偷摸溜進去後，蘇不識和木南也商量出了計劃，雖然這個由後者提出的辦法非常簡單粗暴——木南去吸引裏面人的註意力，而蘇不識負責把點名冊帶出來——結果就遭到了對方堅定的拒絕，直到他修改二人的順序後蘇不識才勉強點了頭。
“哎，蘇教授這麽怕我遇到危險啊。”木南看著面前人移開的視線，登時起了些逗弄的心思，非得在人面前晃悠，紅色的發尾像是躍動的焰火一般惹得人心煩意亂，“那蘇教授的照顧我就收下啦，沒事的，只是躲避一個NPC而已，這種事對於我來說還是輕輕松松……”
木南邊小聲說邊給面前的門拉開一個小縫，而裏面看到的畫面成功讓他為了在某人面前耍帥而誇大其詞的言論卡了殼——
只見辦公室裏的NPC完全不止“一個”，而是有足足六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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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在社交方面及其圓滑的木南此時的大腦直接短路了兩秒，原因無他，他實在是不確定對方說這句話是想和他分析游戲玩家的規律，還是要板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朝他傾訴心事。
畢竟在現實生活中又沒有人會直白地對他說“自己曾經害死了一個人”這種話題，他也不是那種做靈異電臺連線的午夜場主播。
木南對於他人的私生活一向不感興趣，不過嘛……如果這個“他人”是指蘇不識的話……他又悄悄把視線移到對方臉上，好吧，那還是挺樂意聽他訴說任何事的。
而且木南能聽出來蘇不識這次語氣和之前的差別，這讓他突然非常好奇對方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誰，病人？朋友？不會是女朋友吧？
可惜吊足了胃口的這人似乎並不準備順著這個話題多說什麽，他在木南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緩緩說道：“所以，‘罪孽’並不一定是法律層面的，但一定會是玩家本人最在乎的。”
最在乎？木南托著下巴，更是堅定了心中所想，看來他遲早得把蘇不識說的這個人給找出來才行……
他目的不純，嘴上卻還準備掩飾兩句，結果就聽蘇不識道：“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先回去吧。”
蘇不識先一步轉身回教室，木南看著他的背影，明明是挺高挑的身量，不知為何他卻覺得，昨天在對方身上看到的那種落寞感好像又一次浮現了出來。
·
接下來的課程依舊和昨天一樣，哪怕教室後面多了個蘇教授旁聽，木南還總跟人來回扔紙條似乎也沒有任何影響。至於其他的地方，古怪的NPC們相處起來就像是最正常的老師和學生，而相比之下的，畏畏縮縮的玩家才像是隱藏在班級裏的怪物。
不過比起這些，一整個上午的課全都排的滿滿當當才更讓木南意外，他看著黑板上那些詳細的解題步驟，忍不住對何於歸吐槽道：“這個副本的設計師簡直太愛學習了，通過率10%不會是因為上學太痛苦硬把玩家逼瘋了吧！”
“可能……真的是這樣……”何於歸附和道，緊接著二人就看見有個玩家沒能回答上來問題，嚇得幾乎是面無人色，站都站不穩了。
沒完成任務的玩家在晚上會被清除，此時已經是上午的最後一堂課了，那名玩家之後一直戰戰兢兢，在下課鈴響的瞬間仿佛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手忙腳亂地沖出了教室。
“這個時候還想著逃跑，不覺得太晚了麽？”旁邊有個玩家說道，“游戲可沒有中途退出的選項。”
“這咋說話的？”呂天川原本依然在鬧肚子，見狀還是說，“現在這種情況，人家害怕不是很正常嗎？”
那玩家只是冷笑一聲卻沒再爭辯，大概是呂天川這魁梧的身材確實起了作用。
“先走吧，阿楠。”何於歸戳了戳他，後者點點頭，和旁邊的蘇不識也打了招呼。
蘇教授好像在整理筆記，另外二人便先出去等他。木南一邊和何於歸順著其他學生一起往外走，一邊問道：“PVE模式下玩家也相互敵視麽？”
“這……也是有可能的。”何於歸道，“雖然PVE副本裏面大部分玩家都會選擇組隊合作，但那些不相信他人的玩家也是存在的。”
“這樣啊……那如果其他玩家死亡，會對某一部分人有好處嗎？”
“理論上是沒有的吧，除非那些有私人恩怨的。在副本裏面活下去都成問題，大部分人最多出現點口角爭執，沒有時間精力去害其他玩家的……”何於歸解釋道，然而說到這裏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緊張起來，“等等，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遭到其他玩家的攻擊了嗎？你手上這個傷……”
“噓。”木南對他笑笑，眼神示意對方周圍人多耳雜，“我就隨便問問，畢竟剛玩這個游戲，總得知道些除了明面上以外的規則嘛。”
他沒說自己昨天晚上在睡夢中遭到技能攻擊的事，但是看何於歸對反應，以前的確有過玩家相互坑害的情況。
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在走廊等待，忽然註意到教室門邊貼了些什麽，走近一看，居然是張打印出來的名次表。
“這不會是昨天傍晚那堂數學隨堂測試的名次表吧？”木南道，他能那麽快認出來主要靠一個關鍵原因——最底下他和呂天川等七個人的名字旁邊，都寫著“缺考”一詞。
他們幾個木南都有印象，正是昨天和他一起在走廊罰站的玩家。他們的確都還活著，顯然也沒有變成NPC。
但是其他人就沒那麽好運了，那些被標紅的名字都是沒達到及格線的，底下一大片相當醒目。
“阿楠，蘇教授出來了，我們走……”
何於歸的聲音連同他的視線一起頓住了，木南回頭問：“怎麽了？”
“沒……我只是在想這張表是什麽時候貼上去的。”何於歸笑了笑，表情又恢覆了正常，“我不太喜歡排名這種東西，像催命符似的。”
“是嗎？但是在及格的這11人裏面你的分數是第一哎。”木南朝他走過去，輕嘆一聲，“沒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學霸啊。”
“只是碰巧學的東西都還沒有忘，在副本裏就當是覆習了。”何於歸道，“我還遠遠算不上是學習好的……”
出現在木南身邊的蘇不識使得這個話題並沒有繼續深入下去，何於歸只是像從沒提過自己的事似的問：“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周邊許多玩家都是三兩個組隊著調查的，經過昨天晚上的清除後，所剩的人數已經並不多了，抱團顯然比單獨行動要安全高效得多。
“有了呂天川鬧肚子的經歷在前，現在應該沒有玩家敢去食堂吃東西了，我們剛好可以趁午休找點線索。”木南回答道，“讓我想想，或許我們現在應該先弄清楚那個被勒死的學生的身份。”
蘇不識也點點頭：“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
“阿楠你之前說過……他不是玩家對吧？”何於歸道，“但是其他的我們一無所知啊。”
“怎麽會？你看，今天咱們25班的名次表不是出來了嘛。”木南道，雖然何於歸極不理解他是怎麽自然地把“咱們班”說出來的，但還是繼續聽了下去，“裏面每一個人都能對得上，這不就能排除一個班了嘛，咱們再順著這個思路，先調查隔壁班級，怎麽樣？”
“可……這應該怎麽查？”
蘇不識開口道：“教職工辦公室有點名冊。”
“教職工？”何於歸驚訝道，“等等，你們準備去那些NPC管理的教職工辦公室？你倆傳了一上午的紙條，最後就商量出這麽個對策？”
“沒辦法嘛，這大白天的我們也不好接近操場那邊不是？”何於歸顯然也不知道操場發生了什麽，但他臉上的驚訝和猶豫依然存在，於是木南便道，“那要不然我們兩個過去，你如果害怕可以先……”
“不，我沒事，我可以的。不探索的話，副本任務進度就會停滯不前，我知道的。”何於歸連忙道，“我只是覺得有點危險……阿楠你還沒用過自己的技能吧，如果出了什麽意外……”
“有我。”蘇不識道，鏡片後的眼睛黑漆漆的，盯著人的眼神顯得有些銳利。
何於歸霎時就忘了詞。
“蘇教授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哎！”木南卻像是完全沒覺得有任何不對似的，依舊湊到那人身邊語調愉快道，“這樣好了，反正午休時間辦公室應該沒有多少人，小何同學就幫我們放風好啦，至於偷，哦不對，借名冊的事就交給我吧！”
何於歸張了張嘴，他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卻只能任憑著木南敲定下來，然後將他安排在了走廊拐角的位置。
他看著不遠處說著悄悄話的二人，在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木南嘴邊的笑，青年似乎在問對方些什麽，在得到回答後便笑得更燦爛了，連那雙淺色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好吧，何於歸心想，這兩個人放到一塊總能產生些微妙的磁場，他之前果然還是太莽撞了啊。
而另一邊，教職工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預示著裏面有人。在意識到無法偷摸溜進去後，蘇不識和木南也商量出了計劃，雖然這個由後者提出的辦法非常簡單粗暴——木南去吸引裏面人的註意力，而蘇不識負責把點名冊帶出來——結果就遭到了對方堅定的拒絕，直到他修改二人的順序後蘇不識才勉強點了頭。
“哎，蘇教授這麽怕我遇到危險啊。”木南看著面前人移開的視線，登時起了些逗弄的心思，非得在人面前晃悠，紅色的發尾像是躍動的焰火一般惹得人心煩意亂，“那蘇教授的照顧我就收下啦，沒事的，只是躲避一個NPC而已，這種事對於我來說還是輕輕松松……”
木南邊小聲說邊給面前的門拉開一個小縫，而裏面看到的畫面成功讓他為了在某人面前耍帥而誇大其詞的言論卡了殼——
只見辦公室裏的NPC完全不止“一個”，而是有足足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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