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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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流言蜚語
燼悄然出現, 目光掃過洛璃安空蕩蕩的肩頭時，微微揚起的下巴收斂了些。
凱因坐在簡陋的床沿，洛璃安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左臂上被血浸透的舊繃帶。
當看到猙獰、皮肉外翻、邊緣泛著黑氣的貫穿傷, 她的手顫抖了一下。
“別動。”
冰藍色神力繞上傷口, 寒意麻痹痛覺, 也遏制了蔓延的黑暗能量。
凱因悶哼一聲，並非因疼痛, 而是因這久違的撫慰。
他凝視著她蒼白的側臉，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暫時壓制住了。”洛璃安收回手，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闌夜，我有話對你說。”
凱因握住她微涼的手, 點頭示意。
洛璃安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從迷霧峽谷被萊特帶走, 到永夜宮中記憶覆蘇, 尤冰與闌夜的相遇相愛，萊特因嫉妒而背叛, 設計陷害, 最終迫使她自爆神格……
她語氣平靜, 黑眸中卻閃過痛楚和恨意。
凱因靜靜聽著, 握著她的手越收越緊。
當聽到她抱著闌夜戰死的身體引爆神格時，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 聲音沙啞：“原來如此……這一次, 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目及她左肩的傷上，輕觸：“是萊特幹的？”
洛璃安點頭。
剎那間，凱因周身氣息驟變, 眸裏翻湧殺意：“他該死！”
一直沈默的燼突然開口：“餵，女人，那個吵吵鬧鬧的小不點呢？”
他問的是布丁。
洛璃安心一沈，下一秒掌心浮現一顆晶瑩剔透的精靈蛋：“為了救我，布丁燃燒了本源。”
燼瞳孔微縮，良久，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蠢貨。”
隨即化作紅光融入凱因體內。
但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為隱晦的焦躁。
凱因看著精靈蛋能夠想象那時的絕境，心中對萊特的恨意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再次將洛璃安擁入懷中，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布丁會醒來的，一定。”
*
傷勢稍作穩定後，凱因便下令啟程，返回銀狼王國臨時王都——凜冬城。
越是靠近王都，戰爭的創傷便越是觸目驚心。
道路擠滿面黃肌瘦的難民，眼神驚恐茫然。
城鎮蕭條，建築多有損毀，士兵巡邏增多、盤查嚴格。
凜冬城墻布滿修補痕跡，哨兵日夜值守，城門口排著長隊等待入城檢查，氣氛壓抑。
當凱因的隊伍，尤其是當他親自護著一名陌生黑發女子入城的消息傳開時，立刻在王都內引起了不小騷動。
凱因的心腹將領和親王室貴族自然是松了口氣——殿下從前線歸來，總比此前行屍走肉、一心求死的狀態要強。
西奧多已提前安排，確保洛璃安得到最好照料，且盡量不受外界幹擾。
然而，質疑和猜忌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那女人是誰？從未見過……”
“看她那臉色，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怎麽感覺有點邪氣？”
“這個節骨眼上，殿下為什麽帶回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一些原本就持觀望態度、或被黑獅大公暗中收買的貴族，更是趁機散播謠言。
“聽說了嗎？那女人可能是暗影教廷派來的奸細，用美色迷惑了殿下。”
“就是，不然怎麽解釋她突然出現，還偏偏帶著傷？搞不好是苦肉計。”
“殿下可別被蒙蔽了，引狼入室啊！”
這些流言蜚語悄悄在王都的角落蔓延，傳到了洛璃安暫時落腳的行館。
洛璃安對此並不意外，也懶得理會。
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裏，一邊驅除左肩殘留的暗影之力，一邊溫養著精靈蛋，外界的聲音，對她而言，遠不及盡快恢覆實力和救醒布丁重要。
但凱因絕不會讓她受半分詆毀。
在他返回王都後的第一次正式軍政會議上，長桌兩側坐滿了貴族將領，氣氛本就凝重。
白發老臣拄著拐杖起身，慢悠悠道：“來歷不明者恐亂朝綱，殿下應以國事為重”時。
他沒立刻動怒，只是冷漠掃過全場。
“洛璃安是我銀狼王國最尊貴的客人，也是我凱因·亞爾蘭此生唯一的妻。”
一句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妻？！銀狼國王後？！
凱因卻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起身時王級威碾壓全場。
“她救過我的命，對銀狼的功績，你們沒資格置喙。至於她的來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再敢有詆毀她的話……”
餘下的話沒說出口，可那明面上的殺意，讓眾人膽顫，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會議結束不過一個時辰，西奧多便帶著親衛闖入兩位貴族府邸，兩聲斬立決的脆響響徹王都，頭顱高懸城門，底下貼著“通敵叛國”的告示。
血濺當場，流言戛然而止。
消息傳到行館，洛璃安正在窗邊閉目調息。
聽完侍女的稟報，她緩緩睜開眼，望向王宮的方向，她並不喜歡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更不願凱因因她而大動幹戈，樹敵更多。
可心底那點被偏袒的暖意，卻像融雪般悄悄蔓延。
他依舊沒變。
所以她更不能給凱因添堵，必須先把自己一身傷養好，她重新閉上雙眼，開始驅除暗影之力。
黑影之力早已深根在她的血肉與筋脈之中，每一次試圖用精純的冰系神力去沖刷、凈化，都如同在剜肉剔骨，引起侵蝕反撲。
她能感覺到進展，雖然微乎其微，但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陰冷，確實在一點點被逼退。
除了自身的傷勢，更讓她揪心的是布丁。
冰系能量滋養如同石沈大海，根本無法喚醒燃燒殆盡的本源。
“必須找到辦法。”她低聲自語，起身往王宮藏書室去。
凱因特許她隨意出入，藏書室裏積著千年塵埃，泛黃的卷宗堆得比人高。
洛璃安埋首其中，憑著法神記憶快速篩選，劃過無數殘破書頁，直到觸到一卷獸皮古冊。
上面用失傳符文寫著精靈本源修覆之法，最顯眼的是“冰魄魂晶”四字。
描述極其簡略：“誕生於極寒本源核心，形如冰晶，內蘊神魂之光，可溫養瀕寂之靈，穩固破碎之源……”
冰魄魂晶……
這描述莫名熟悉。
“餵，女人。”門口傳來冷嗤，燼抱胸飄在門前，紅眸睥睨掃過她手中的獸皮卷，“你翻的破爛裏，有沒有提凜冬之心？”
洛璃安擡眼。
燼別過臉，語氣傲慢：“王室老東西們的傳說，說是銀狼冰原最古老的冰系本源，王權象征。按你說的魂晶描述或許是同一個東西。只是或許。”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仿佛不想顯得自己太多管閑事。
凜冬之心，是了，她記起來了，凱因和她說過，銀狼至寶。
能調動北境冰力，或許能沖破萊特的封印，讓她恢覆全部神力。
既能救布丁，又能解自身困局。
當晚，凱因處理完軍務來到行館時，洛璃安將此事告訴了他。
“凜冬之心？但它封在王室秘藏，由先王意志和結界守護。開啟需要純凈王室血脈，在特定星象時，以精血和魂力為引，稍有差池，就會遭反噬，甚至被先祖意志排斥。”
他看著她眼底的決然，明知風險，但還是握住她的手。
“好，我來安排。下一次適合的星象就在七日後，這七天，你專心療傷，我會準備好一切。”
接下來幾日，洛璃安更是爭分奪秒地投入到療傷和準備中。
行館裏靜得只剩神力流轉，她幾乎沈浸在這枯燥的療傷裏，忘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一聲刺耳的空間撕裂聲穿透雲層，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洛璃安霍然擡頭，視線刺破窗紙，直直撞向凜冬城上空那團暗沈的陰影——金發男子的虛影如山岳壓頂，滔天暗影氣息砸下來，那雙金瞳裏的偏執，即使隔了半座王都，也讓她心口發寒。
萊特。
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帶出血，那點痛卻連心底恨意的萬分之一都抵不上。
“尤冰姐姐……我找到你了。”
“尤冰”二字，轟然點燃全城的死寂，繼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尤冰？！上古那位冰系法神？！”
“他在叫誰？”
“神隕的法神轉世？這怎麽可能！”
………
“姐姐，外面的游戲該結束了。”
“永夜宮才是你的家，我為你準備了一切，我們本該永遠在一起，回到我身邊來，好嗎？”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席卷全城：
“若你執意要留在那些骯臟的螻蟻身邊，眷顧這粗鄙之地。”
“我不介意，親手將這片你駐足過的土地，連同這些讓你分心的人和事，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
“為了讓你回來，讓銀狼王國化為焦土，又如何？”
赤裸裸的威脅，伴隨著恐怖威壓，讓王都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哭喊聲、尖叫聲、絕望的祈禱聲交織成一片。
剛剛因凱因強勢手段而稍有平息的各種猜疑和流言，再一次燃起來。
“是她，一定是殿下帶回來的女人引來的災禍。”
“暗影教主是為她來的，她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殿下，不能再留她了，讓她走，不然銀狼就完了……”
全民怨聲四起。
外界的嘩然和恐慌隔著墻壁湧進來，死死釘在洛璃安身上。
她站在窗邊，脊背挺得筆直，黑眸裏翻湧著戾氣，卻沒回頭。
“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
凱因大步流星闖進來，臉上的怒火壓不住，可當看見她單薄背影時，所有戾氣都化作擔憂。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說扣住她冰涼的手。
“別聽他的瘋話。”
“我知道。千年了，他還是這套卑劣手段。”
將她推到風口浪尖，讓她成為整個銀狼的公敵，再逼她退無可退。
凱因深深望著她，安慰：“兩日後，秘藏如期開啟，拿到凜冬之心，恢覆力量。”
他的聲音添了幾分狠戾，“到時候，我陪你一起，撕了他這張偽善的臉。
洛璃安反握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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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悄然出現, 目光掃過洛璃安空蕩蕩的肩頭時，微微揚起的下巴收斂了些。
凱因坐在簡陋的床沿，洛璃安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左臂上被血浸透的舊繃帶。
當看到猙獰、皮肉外翻、邊緣泛著黑氣的貫穿傷, 她的手顫抖了一下。
“別動。”
冰藍色神力繞上傷口, 寒意麻痹痛覺, 也遏制了蔓延的黑暗能量。
凱因悶哼一聲，並非因疼痛, 而是因這久違的撫慰。
他凝視著她蒼白的側臉，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暫時壓制住了。”洛璃安收回手，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闌夜，我有話對你說。”
凱因握住她微涼的手, 點頭示意。
洛璃安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從迷霧峽谷被萊特帶走, 到永夜宮中記憶覆蘇, 尤冰與闌夜的相遇相愛，萊特因嫉妒而背叛, 設計陷害, 最終迫使她自爆神格……
她語氣平靜, 黑眸中卻閃過痛楚和恨意。
凱因靜靜聽著, 握著她的手越收越緊。
當聽到她抱著闌夜戰死的身體引爆神格時，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 聲音沙啞：“原來如此……這一次, 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目及她左肩的傷上，輕觸：“是萊特幹的？”
洛璃安點頭。
剎那間，凱因周身氣息驟變, 眸裏翻湧殺意：“他該死！”
一直沈默的燼突然開口：“餵，女人，那個吵吵鬧鬧的小不點呢？”
他問的是布丁。
洛璃安心一沈，下一秒掌心浮現一顆晶瑩剔透的精靈蛋：“為了救我，布丁燃燒了本源。”
燼瞳孔微縮，良久，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蠢貨。”
隨即化作紅光融入凱因體內。
但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為隱晦的焦躁。
凱因看著精靈蛋能夠想象那時的絕境，心中對萊特的恨意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再次將洛璃安擁入懷中，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布丁會醒來的，一定。”
*
傷勢稍作穩定後，凱因便下令啟程，返回銀狼王國臨時王都——凜冬城。
越是靠近王都，戰爭的創傷便越是觸目驚心。
道路擠滿面黃肌瘦的難民，眼神驚恐茫然。
城鎮蕭條，建築多有損毀，士兵巡邏增多、盤查嚴格。
凜冬城墻布滿修補痕跡，哨兵日夜值守，城門口排著長隊等待入城檢查，氣氛壓抑。
當凱因的隊伍，尤其是當他親自護著一名陌生黑發女子入城的消息傳開時，立刻在王都內引起了不小騷動。
凱因的心腹將領和親王室貴族自然是松了口氣——殿下從前線歸來，總比此前行屍走肉、一心求死的狀態要強。
西奧多已提前安排，確保洛璃安得到最好照料，且盡量不受外界幹擾。
然而，質疑和猜忌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那女人是誰？從未見過……”
“看她那臉色，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怎麽感覺有點邪氣？”
“這個節骨眼上，殿下為什麽帶回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一些原本就持觀望態度、或被黑獅大公暗中收買的貴族，更是趁機散播謠言。
“聽說了嗎？那女人可能是暗影教廷派來的奸細，用美色迷惑了殿下。”
“就是，不然怎麽解釋她突然出現，還偏偏帶著傷？搞不好是苦肉計。”
“殿下可別被蒙蔽了，引狼入室啊！”
這些流言蜚語悄悄在王都的角落蔓延，傳到了洛璃安暫時落腳的行館。
洛璃安對此並不意外，也懶得理會。
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裏，一邊驅除左肩殘留的暗影之力，一邊溫養著精靈蛋，外界的聲音，對她而言，遠不及盡快恢覆實力和救醒布丁重要。
但凱因絕不會讓她受半分詆毀。
在他返回王都後的第一次正式軍政會議上，長桌兩側坐滿了貴族將領，氣氛本就凝重。
白發老臣拄著拐杖起身，慢悠悠道：“來歷不明者恐亂朝綱，殿下應以國事為重”時。
他沒立刻動怒，只是冷漠掃過全場。
“洛璃安是我銀狼王國最尊貴的客人，也是我凱因·亞爾蘭此生唯一的妻。”
一句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妻？！銀狼國王後？！
凱因卻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起身時王級威碾壓全場。
“她救過我的命，對銀狼的功績，你們沒資格置喙。至於她的來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再敢有詆毀她的話……”
餘下的話沒說出口，可那明面上的殺意，讓眾人膽顫，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會議結束不過一個時辰，西奧多便帶著親衛闖入兩位貴族府邸，兩聲斬立決的脆響響徹王都，頭顱高懸城門，底下貼著“通敵叛國”的告示。
血濺當場，流言戛然而止。
消息傳到行館，洛璃安正在窗邊閉目調息。
聽完侍女的稟報，她緩緩睜開眼，望向王宮的方向，她並不喜歡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更不願凱因因她而大動幹戈，樹敵更多。
可心底那點被偏袒的暖意，卻像融雪般悄悄蔓延。
他依舊沒變。
所以她更不能給凱因添堵，必須先把自己一身傷養好，她重新閉上雙眼，開始驅除暗影之力。
黑影之力早已深根在她的血肉與筋脈之中，每一次試圖用精純的冰系神力去沖刷、凈化，都如同在剜肉剔骨，引起侵蝕反撲。
她能感覺到進展，雖然微乎其微，但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陰冷，確實在一點點被逼退。
除了自身的傷勢，更讓她揪心的是布丁。
冰系能量滋養如同石沈大海，根本無法喚醒燃燒殆盡的本源。
“必須找到辦法。”她低聲自語，起身往王宮藏書室去。
凱因特許她隨意出入，藏書室裏積著千年塵埃，泛黃的卷宗堆得比人高。
洛璃安埋首其中，憑著法神記憶快速篩選，劃過無數殘破書頁，直到觸到一卷獸皮古冊。
上面用失傳符文寫著精靈本源修覆之法，最顯眼的是“冰魄魂晶”四字。
描述極其簡略：“誕生於極寒本源核心，形如冰晶，內蘊神魂之光，可溫養瀕寂之靈，穩固破碎之源……”
冰魄魂晶……
這描述莫名熟悉。
“餵，女人。”門口傳來冷嗤，燼抱胸飄在門前，紅眸睥睨掃過她手中的獸皮卷，“你翻的破爛裏，有沒有提凜冬之心？”
洛璃安擡眼。
燼別過臉，語氣傲慢：“王室老東西們的傳說，說是銀狼冰原最古老的冰系本源，王權象征。按你說的魂晶描述或許是同一個東西。只是或許。”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仿佛不想顯得自己太多管閑事。
凜冬之心，是了，她記起來了，凱因和她說過，銀狼至寶。
能調動北境冰力，或許能沖破萊特的封印，讓她恢覆全部神力。
既能救布丁，又能解自身困局。
當晚，凱因處理完軍務來到行館時，洛璃安將此事告訴了他。
“凜冬之心？但它封在王室秘藏，由先王意志和結界守護。開啟需要純凈王室血脈，在特定星象時，以精血和魂力為引，稍有差池，就會遭反噬，甚至被先祖意志排斥。”
他看著她眼底的決然，明知風險，但還是握住她的手。
“好，我來安排。下一次適合的星象就在七日後，這七天，你專心療傷，我會準備好一切。”
接下來幾日，洛璃安更是爭分奪秒地投入到療傷和準備中。
行館裏靜得只剩神力流轉，她幾乎沈浸在這枯燥的療傷裏，忘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一聲刺耳的空間撕裂聲穿透雲層，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洛璃安霍然擡頭，視線刺破窗紙，直直撞向凜冬城上空那團暗沈的陰影——金發男子的虛影如山岳壓頂，滔天暗影氣息砸下來，那雙金瞳裏的偏執，即使隔了半座王都，也讓她心口發寒。
萊特。
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帶出血，那點痛卻連心底恨意的萬分之一都抵不上。
“尤冰姐姐……我找到你了。”
“尤冰”二字，轟然點燃全城的死寂，繼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尤冰？！上古那位冰系法神？！”
“他在叫誰？”
“神隕的法神轉世？這怎麽可能！”
………
“姐姐，外面的游戲該結束了。”
“永夜宮才是你的家，我為你準備了一切，我們本該永遠在一起，回到我身邊來，好嗎？”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席卷全城：
“若你執意要留在那些骯臟的螻蟻身邊，眷顧這粗鄙之地。”
“我不介意，親手將這片你駐足過的土地，連同這些讓你分心的人和事，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
“為了讓你回來，讓銀狼王國化為焦土，又如何？”
赤裸裸的威脅，伴隨著恐怖威壓，讓王都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哭喊聲、尖叫聲、絕望的祈禱聲交織成一片。
剛剛因凱因強勢手段而稍有平息的各種猜疑和流言，再一次燃起來。
“是她，一定是殿下帶回來的女人引來的災禍。”
“暗影教主是為她來的，她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殿下，不能再留她了，讓她走，不然銀狼就完了……”
全民怨聲四起。
外界的嘩然和恐慌隔著墻壁湧進來，死死釘在洛璃安身上。
她站在窗邊，脊背挺得筆直，黑眸裏翻湧著戾氣，卻沒回頭。
“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
凱因大步流星闖進來，臉上的怒火壓不住，可當看見她單薄背影時，所有戾氣都化作擔憂。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說扣住她冰涼的手。
“別聽他的瘋話。”
“我知道。千年了，他還是這套卑劣手段。”
將她推到風口浪尖，讓她成為整個銀狼的公敵，再逼她退無可退。
凱因深深望著她，安慰：“兩日後，秘藏如期開啟，拿到凜冬之心，恢覆力量。”
他的聲音添了幾分狠戾，“到時候，我陪你一起，撕了他這張偽善的臉。
洛璃安反握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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