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時光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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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時光塵埃
“嘖。”她嫌惡地偏頭, 神力往腳下一沈。
沙粒瞬間凝結成冰，眨眼堆出座玲瓏冰屋，門剛凝好，她抱著布丁就鉆了進去, 只留句飄在熱浪裏的話：“找著路叫我, 別吵。”
雷克斯和雪拉面面相覷。
前者抹了把汗, 攤開地圖對照太陽方位，嘴裏還嘟囔：“這沙棘的儲水結構真特別……”
後者則調動魔力在體表裹了層薄冰, 臉色發白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冰原長大的人，哪禁得住這份烤。
沒等雷克斯在地圖上標出星鐵坑方向，遠處沙丘後突然炸響呼哨，蹄聲“咚咚”地碾過來。
十幾騎沙漠蜥蜴載著裹頭巾的沙匪沖出來，為首刀疤男揮著彎刀吼：“外鄉人！冰屋留下, 值錢的交出來！”
沙漠強盜。雷克斯驚訝，下意識擋在冰屋前。
雪拉法杖尖凝出冰刃, 剛要吟咒——
“吵死了。”
冰屋裏飄出句含糊的抱怨, 像剛睡醒的人被擾了清夢。
下一秒，冰屋漾開道冰環。
寒氣貼著沙地竄出去, 沙匪的呼喝卡在喉嚨裏, 連人帶蜥蜴僵在原地。
不過眨眼, 十幾具猙獰的身影就裹上厚冰殼, 在烈日下閃著冷光，活脫脫一排冰雕。
冰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小縫, 洛璃安睡眼惺忪地探出半個腦袋, 瞥了一眼外面那些“藝術品”，皺了皺眉：“弄遠點，反光了, 看著就熱。”
說完，又縮了回去，“砰”地關上了門。
雷克斯和雪拉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在沙漠酷暑中冒著絲絲寒氣的強盜冰雕，一時無言。
雪拉默默散去了凝聚的魔力。
雷克斯合上了震驚而張開的嘴巴，幹巴巴地對雪拉說：“看來我們不用考慮如何處理他們了。”
他指了指那些冰雕，“或許會成為沙漠裏的一個新地標？”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遇上些低階魔蠍，倒也順利。
冰屋繼續浮在沙面上滑行，雷克斯扒著冰壁看地圖，“再往前二十裏，該到記載裏的隕星盆地了。”
雪拉揉著被風沙吹紅的眼，往冰屋裏瞥了眼——洛璃安正蜷在軟墊上逗布丁，冰霧從門縫溢出來，把外頭的暑氣逼退半尺。
“尊上肯挪窩就不錯了，”她嘀咕，“昨天那座沙丘，若不是尊上嫌繞路，咱們怕是得挖一夜沙。”
話音剛落，冰屋猛地頓住。
洛璃安掀開門簾，指尖凝著片冰晶：“前頭有活物。”
兩人人擡眼望去，遠處盆地像被天斧劈出的豁口，石砌建築在沙霧裏露著棱角，中心巨坑泛著淡銀輝光，連空氣裏的沙粒都裹著細碎星芒。
雷克斯攥緊地圖，激動不已：“是這了，星痕部落的聖地。”
“什麽人，止步！”
粗獷喝聲撞進耳朵時，十數騎沙漠角駝已攔在路前。
騎士們膚色如熔金，白袍上繪著銀色星紋，為首老薩滿手持晶石法杖，杖尖點地的瞬間，沙石竟在他腳邊凝成小丘。
雷克斯忙上前半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盡量客氣地說明來意：“尊敬的薩滿，我們為救友人而來，急需一點星界銀入藥，聽聞唯有聖地深處的星鐵可能蘊藏此物，懇請通融。”
“聖物豈容褻瀆？”薩滿法杖一揮，盆地邊緣的沙地突然沸騰。
沙礫裹著星輝翻湧，眨眼間凝成兩個三米高的沙暴守衛，黃沙在它們指縫間流瀉。
雷克斯：“看來只有硬闖了。”
雪拉沒廢話揮起法杖，杖尖騰起淡藍水紋：“這些守衛靠沙粒和星輝驅動，得先打散它們的能力聚集——”
“麻煩。”
輕嗤聲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洛璃安抱著布丁打了個哈欠，黑發被風撩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卻又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淡漠。
她沒看沙暴守衛，也沒理薩滿的怒視，徑直往聖坑走，冰霧在她腳邊繞成圈，連風沙都繞著她走。
“放肆！”薩滿厲聲喝令，“守衛，攔下她！”
沙暴守衛接收到命令，最前的沙暴守衛揮起拳頭，黃沙裹著銳嘯砸向洛璃安。
可拳頭剛碰到她周身的冰霧，動作突然僵住，黃沙頃刻之間凝成冰晶，拳頭上的沙粒簌簌掉成冰碴。
守衛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最後“哢”地一聲，成了座覆著白霜的沙冰雕像。
剩下兩個守衛撲上來，結果如出一轍。
冰霧所及之處，沙暴停了，星輝黯了，連空氣裏的燥熱都被凍成了細碎的冰粒。
洛璃安腳步未停，輕松地從這些僵立的沙暴守衛中間穿過，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風沙拂動。
“…………”星痕部落的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
老薩瞳孔驟縮，法杖幾乎握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沙暴守衛的力量，它們凝聚了星辰之力和沙漠之魂，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根本。
可這個黑發少女，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施法的動作，僅僅憑借周身自然散發的領域，就讓守衛們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在部落記載裏，唯有神明才有的永恒冰寂。
“神……神使……是掌控永恒冰寂的神使降臨了嗎？”老薩滿喃喃自語，臉上的警惕和威嚴瞬間被震驚和敬畏取代。
洛璃安沒興趣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走到聖坑邊低頭瞥了眼。
坑底那半埋的星鐵泛著暗銀光，表面孔洞裏淌著星輝。
她擡指淩空一劃，指甲蓋大的星界銀便從星鐵上剝離，像片銀色羽毛飄進她掌心，涼得像雪。
拿到東西，洛璃安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這熱死人的地方多待。
經過部落眾人面前，她晃了晃手中小塊星界銀：“這個，我拿走了。”
老薩滿此刻再無任何阻攔之意，他深深地向洛璃安行了一個部落最高禮節，語氣恭敬：“神使既需此物，自當奉上。願星辰指引您的道路，願我星痕部落的友誼，能伴隨您左右。”
戰士們見狀，也紛紛丟下武器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洛璃安瞥了眼他顫抖的後背，沒回應，她對什麽友誼不友誼的沒太大感覺，但對方識相省了她動手的麻煩，這點很好。
她掀了冰屋簾子鉆進去。
冰霧一卷，整座冰屋又開始往前滑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飄在風沙裏：
“快跟上。”
“………”雷克斯還楞在原地，看著突然三百六十度轉變態度的部落眾人，“就這麽簡單…？”
雪拉望著冰屋消失的方向，苦笑著點頭：“先祈禱，下一處別再惹到需要尊上動手的家夥吧。”
雷克斯點頭，直徑來到薩滿面前，他雖不知薩滿為什麽突然對閣下畢恭畢敬，但作為合格的跟班一定要學會利用資源。
他禮貌地向薩滿詢問時光塵埃路徑，薩滿倒也沒藏著掖著，知而不言。
這一點讓雷克斯深刻體會到，強者的優勢，再次慶幸自己能跟著閣下“闖南走北”，增加知識。
匆匆幾句，兩人腳步追上洛璃安的冰屋，實際上是她刻意放慢了速度，要不然他們追到明天都看不見尾巴。
“閣下，接下來的時光塵埃。”雷克斯對著冰屋說道：
“根據薩滿提供的信息，在沙漠與北部荒原交界的一處死亡峽谷深處，可能存在一處被稱為時之隙縫的遺跡。傳說那裏是古代一場涉及時間魔法實驗的失敗現場，導致那片區域的時間規則至今混亂不堪。”
“就沒一件不麻煩的事。”冰屋裏傳來洛璃安悶悶的聲音。
盡管百般不情願，行程還是定了下來。
一行人轉向西北，朝著地圖上標記“生命禁區”的死亡峽谷進發。
數日後，當他們站在峽谷入口時，隔著冰屋，洛璃安也能感覺空氣中不同尋常的詭異。
峽谷內的光線不定，時而明亮如正午，時而昏黃如黃昏，空氣中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連風都靜得詭異。
“就是這裏了，”雷克斯語氣凝重，“大家務必小心，時間亂流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雪拉緊張地點點頭，握緊法杖。
洛璃安終於從冰屋裏走了出來，打量著眼前這片扭曲的空間，撇了撇嘴：“花裏胡哨。”
她擡腳就往裏走。
雷克斯和雪拉連忙跟上，緊緊綴在她身後，不敢離開她周身那圈寒冰領域太遠。
一踏入峽谷，異常立刻顯現。
左邊幾叢枯灌木瘋了似的抽芽、開花、結果，眨眼又爛成灰，循環得讓人眼暈。
右邊一塊石頭剛被風化成沙，下一秒又聚回原樣。
“是時間加速和回溯，千萬別碰。”雷克斯剛喊完，就見布丁撲騰著小翅膀溜了出去，小爪子好奇地碰了碰那片“倒帶”的沙地。
“布丁！”雪拉的尖叫剛破音，白光就裹住了小家夥。
不過眨眼功夫，布丁竟縮成了顆冰藍色紋路的精靈蛋，“哢嗒”一聲掉在沙地上滾了幾圈。
雷克斯剛要沖過去，白光又閃了下。
蛋殼裂開，布丁撲騰著翅膀鉆出來，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裏滿是茫然，“麻麻，怎麽了？”
洛璃安彎腰把還在發懵的布丁撈回懷裏，戳了戳它的小腦袋：“讓你亂碰。”
她語氣平靜，似乎對剛才匪夷所思的一幕毫不意外。
作為靈魂本質最強的存在，這種程度的時間混亂根本無法影響她的認知和存在。
她周身的寒冰領域有著穩定時空的特性，跟在她身後的雷克斯和雪拉也只是感到些許眩暈，並未受到實質影響。
“跟緊點，別亂看亂碰。”洛璃安吩咐了一句，繼續邁步。
她巧妙地規避開時間亂流區域，步履平穩地朝著峽谷深處，沿路順利，可雷克斯知道要不是閣下大人，他怕是連峽谷都走不進來。
終於，洛璃安在一處巖壁前停下。
巖壁下的裂縫裏，正飄著點忽明忽暗的光塵，它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光線經過那裏似乎都會被拉長或壓縮。
“閣下，是時光塵埃，但傳說中它能抽走人的歲月，還能把人扔去時間斷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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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和雪拉面面相覷。
前者抹了把汗, 攤開地圖對照太陽方位，嘴裏還嘟囔：“這沙棘的儲水結構真特別……”
後者則調動魔力在體表裹了層薄冰, 臉色發白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冰原長大的人，哪禁得住這份烤。
沒等雷克斯在地圖上標出星鐵坑方向，遠處沙丘後突然炸響呼哨，蹄聲“咚咚”地碾過來。
十幾騎沙漠蜥蜴載著裹頭巾的沙匪沖出來，為首刀疤男揮著彎刀吼：“外鄉人！冰屋留下, 值錢的交出來！”
沙漠強盜。雷克斯驚訝，下意識擋在冰屋前。
雪拉法杖尖凝出冰刃, 剛要吟咒——
“吵死了。”
冰屋裏飄出句含糊的抱怨, 像剛睡醒的人被擾了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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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氣貼著沙地竄出去, 沙匪的呼喝卡在喉嚨裏, 連人帶蜥蜴僵在原地。
不過眨眼, 十幾具猙獰的身影就裹上厚冰殼, 在烈日下閃著冷光，活脫脫一排冰雕。
冰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小縫, 洛璃安睡眼惺忪地探出半個腦袋, 瞥了一眼外面那些“藝術品”，皺了皺眉：“弄遠點，反光了, 看著就熱。”
說完，又縮了回去，“砰”地關上了門。
雷克斯和雪拉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在沙漠酷暑中冒著絲絲寒氣的強盜冰雕，一時無言。
雪拉默默散去了凝聚的魔力。
雷克斯合上了震驚而張開的嘴巴，幹巴巴地對雪拉說：“看來我們不用考慮如何處理他們了。”
他指了指那些冰雕，“或許會成為沙漠裏的一個新地標？”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遇上些低階魔蠍，倒也順利。
冰屋繼續浮在沙面上滑行，雷克斯扒著冰壁看地圖，“再往前二十裏，該到記載裏的隕星盆地了。”
雪拉揉著被風沙吹紅的眼，往冰屋裏瞥了眼——洛璃安正蜷在軟墊上逗布丁，冰霧從門縫溢出來，把外頭的暑氣逼退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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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冰屋猛地頓住。
洛璃安掀開門簾，指尖凝著片冰晶：“前頭有活物。”
兩人人擡眼望去，遠處盆地像被天斧劈出的豁口，石砌建築在沙霧裏露著棱角，中心巨坑泛著淡銀輝光，連空氣裏的沙粒都裹著細碎星芒。
雷克斯攥緊地圖，激動不已：“是這了，星痕部落的聖地。”
“什麽人，止步！”
粗獷喝聲撞進耳朵時，十數騎沙漠角駝已攔在路前。
騎士們膚色如熔金，白袍上繪著銀色星紋，為首老薩滿手持晶石法杖，杖尖點地的瞬間，沙石竟在他腳邊凝成小丘。
雷克斯忙上前半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盡量客氣地說明來意：“尊敬的薩滿，我們為救友人而來，急需一點星界銀入藥，聽聞唯有聖地深處的星鐵可能蘊藏此物，懇請通融。”
“聖物豈容褻瀆？”薩滿法杖一揮，盆地邊緣的沙地突然沸騰。
沙礫裹著星輝翻湧，眨眼間凝成兩個三米高的沙暴守衛，黃沙在它們指縫間流瀉。
雷克斯：“看來只有硬闖了。”
雪拉沒廢話揮起法杖，杖尖騰起淡藍水紋：“這些守衛靠沙粒和星輝驅動，得先打散它們的能力聚集——”
“麻煩。”
輕嗤聲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洛璃安抱著布丁打了個哈欠，黑發被風撩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卻又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淡漠。
她沒看沙暴守衛，也沒理薩滿的怒視，徑直往聖坑走，冰霧在她腳邊繞成圈，連風沙都繞著她走。
“放肆！”薩滿厲聲喝令，“守衛，攔下她！”
沙暴守衛接收到命令，最前的沙暴守衛揮起拳頭，黃沙裹著銳嘯砸向洛璃安。
可拳頭剛碰到她周身的冰霧，動作突然僵住，黃沙頃刻之間凝成冰晶，拳頭上的沙粒簌簌掉成冰碴。
守衛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最後“哢”地一聲，成了座覆著白霜的沙冰雕像。
剩下兩個守衛撲上來，結果如出一轍。
冰霧所及之處，沙暴停了，星輝黯了，連空氣裏的燥熱都被凍成了細碎的冰粒。
洛璃安腳步未停，輕松地從這些僵立的沙暴守衛中間穿過，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風沙拂動。
“…………”星痕部落的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
老薩瞳孔驟縮，法杖幾乎握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沙暴守衛的力量，它們凝聚了星辰之力和沙漠之魂，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根本。
可這個黑發少女，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施法的動作，僅僅憑借周身自然散發的領域，就讓守衛們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在部落記載裏，唯有神明才有的永恒冰寂。
“神……神使……是掌控永恒冰寂的神使降臨了嗎？”老薩滿喃喃自語，臉上的警惕和威嚴瞬間被震驚和敬畏取代。
洛璃安沒興趣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走到聖坑邊低頭瞥了眼。
坑底那半埋的星鐵泛著暗銀光，表面孔洞裏淌著星輝。
她擡指淩空一劃，指甲蓋大的星界銀便從星鐵上剝離，像片銀色羽毛飄進她掌心，涼得像雪。
拿到東西，洛璃安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這熱死人的地方多待。
經過部落眾人面前，她晃了晃手中小塊星界銀：“這個，我拿走了。”
老薩滿此刻再無任何阻攔之意，他深深地向洛璃安行了一個部落最高禮節，語氣恭敬：“神使既需此物，自當奉上。願星辰指引您的道路，願我星痕部落的友誼，能伴隨您左右。”
戰士們見狀，也紛紛丟下武器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洛璃安瞥了眼他顫抖的後背，沒回應，她對什麽友誼不友誼的沒太大感覺，但對方識相省了她動手的麻煩，這點很好。
她掀了冰屋簾子鉆進去。
冰霧一卷，整座冰屋又開始往前滑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飄在風沙裏：
“快跟上。”
“………”雷克斯還楞在原地，看著突然三百六十度轉變態度的部落眾人，“就這麽簡單…？”
雪拉望著冰屋消失的方向，苦笑著點頭：“先祈禱，下一處別再惹到需要尊上動手的家夥吧。”
雷克斯點頭，直徑來到薩滿面前，他雖不知薩滿為什麽突然對閣下畢恭畢敬，但作為合格的跟班一定要學會利用資源。
他禮貌地向薩滿詢問時光塵埃路徑，薩滿倒也沒藏著掖著，知而不言。
這一點讓雷克斯深刻體會到，強者的優勢，再次慶幸自己能跟著閣下“闖南走北”，增加知識。
匆匆幾句，兩人腳步追上洛璃安的冰屋，實際上是她刻意放慢了速度，要不然他們追到明天都看不見尾巴。
“閣下，接下來的時光塵埃。”雷克斯對著冰屋說道：
“根據薩滿提供的信息，在沙漠與北部荒原交界的一處死亡峽谷深處，可能存在一處被稱為時之隙縫的遺跡。傳說那裏是古代一場涉及時間魔法實驗的失敗現場，導致那片區域的時間規則至今混亂不堪。”
“就沒一件不麻煩的事。”冰屋裏傳來洛璃安悶悶的聲音。
盡管百般不情願，行程還是定了下來。
一行人轉向西北，朝著地圖上標記“生命禁區”的死亡峽谷進發。
數日後，當他們站在峽谷入口時，隔著冰屋，洛璃安也能感覺空氣中不同尋常的詭異。
峽谷內的光線不定，時而明亮如正午，時而昏黃如黃昏，空氣中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連風都靜得詭異。
“就是這裏了，”雷克斯語氣凝重，“大家務必小心，時間亂流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雪拉緊張地點點頭，握緊法杖。
洛璃安終於從冰屋裏走了出來，打量著眼前這片扭曲的空間，撇了撇嘴：“花裏胡哨。”
她擡腳就往裏走。
雷克斯和雪拉連忙跟上，緊緊綴在她身後，不敢離開她周身那圈寒冰領域太遠。
一踏入峽谷，異常立刻顯現。
左邊幾叢枯灌木瘋了似的抽芽、開花、結果，眨眼又爛成灰，循環得讓人眼暈。
右邊一塊石頭剛被風化成沙，下一秒又聚回原樣。
“是時間加速和回溯，千萬別碰。”雷克斯剛喊完，就見布丁撲騰著小翅膀溜了出去，小爪子好奇地碰了碰那片“倒帶”的沙地。
“布丁！”雪拉的尖叫剛破音，白光就裹住了小家夥。
不過眨眼功夫，布丁竟縮成了顆冰藍色紋路的精靈蛋，“哢嗒”一聲掉在沙地上滾了幾圈。
雷克斯剛要沖過去，白光又閃了下。
蛋殼裂開，布丁撲騰著翅膀鉆出來，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裏滿是茫然，“麻麻，怎麽了？”
洛璃安彎腰把還在發懵的布丁撈回懷裏，戳了戳它的小腦袋：“讓你亂碰。”
她語氣平靜，似乎對剛才匪夷所思的一幕毫不意外。
作為靈魂本質最強的存在，這種程度的時間混亂根本無法影響她的認知和存在。
她周身的寒冰領域有著穩定時空的特性，跟在她身後的雷克斯和雪拉也只是感到些許眩暈，並未受到實質影響。
“跟緊點，別亂看亂碰。”洛璃安吩咐了一句，繼續邁步。
她巧妙地規避開時間亂流區域，步履平穩地朝著峽谷深處，沿路順利，可雷克斯知道要不是閣下大人，他怕是連峽谷都走不進來。
終於，洛璃安在一處巖壁前停下。
巖壁下的裂縫裏，正飄著點忽明忽暗的光塵，它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光線經過那裏似乎都會被拉長或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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