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少女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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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少女雪拉
洛璃安散開感知搜尋冰魄晶, 卻只探到冰元素和凍僵的野獸，沒發現半塊能量結晶的波動。
“冰魄晶的傳聞十有八九是假的。”她有些意興闌珊，準備打道回府，換個方向繼續她的迷路之旅。
就在她轉身欲走時, 頭頂傳來“啾”一聲輕喚, 布丁撲棱著翅膀落在她發頂, 不安分地扒拉著她的發絲，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山谷深處。
“嗯？”洛璃安停下腳步, 順著布丁示意的方向看去。
隱約察覺深處有微弱的生命波動，如風殘燭。
麻煩。
洛璃安的第一反應是忽略。
這種地方，這樣氣息，多半是哪個倒黴的冒險者被困住了，生死有命, 她不想節外生枝。
有這時間，不如去找點好吃的。
她試圖把布丁從頭上扒拉下來：“不過是個廢棄礦洞, 別多事, 走了。”
可布丁突然焦躁起來，小手死死攥著她的頭發往回拽, “啾啾”急切地喊, “麻麻, 麻麻, ”
洛璃安被拽得頭皮發疼，低頭就見小家夥撲棱著翅膀往洞口蹦, 爪子扒著石頭不肯挪步。
“……真拿你沒辦法。”洛璃安看著小家夥那快要急哭出來的樣子, 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就看在它這麽堅持的份上。
她走到礦洞前，擡手一揮, 寒氣拂過，洞口堆積的積雪和松動石塊便被清理開來，深洞漆黑一片，隨手凝出一團冰藍色光球，光球懸在身前，照亮了礦洞深處通道。
坍塌的石塊堆得老高，廢棄的礦鎬嵌在冰壁裏，還沾著早已凝固的血跡。
越往裏走，布丁反越安靜，趴在她肩頭縮成一團，小腦袋警惕地左右張望。
“嗚……”微弱的呻吟從通道盡頭傳來。
洛璃安腳步一頓，擡眼望去，巨大的落石堵死了去路，石縫間，一抹藍色衣角露在外面，隱約能看到蜷縮的人影。
她擡手揮出一道寒氣，落石表面瞬間結滿冰棱，“哢嚓”一聲碎裂成小塊。
煙塵散去，角落裏的少女緩緩擡起頭，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出血痕，唯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光球時猛地亮了起來。
“救……救命……”少女的聲音氣若游絲，“我的腿……”
洛璃安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被石塊壓住的左腿上。
不等少女再說什麽，她指尖輕點，寒氣順著石塊蔓延，不過瞬息，沈重的落石便碎成齏粉。
少女疼悶一聲，腿上的束縛剛解除，身體就往前栽倒，洛璃安伸手扶住她的腰，才沒讓她摔在碎石堆上。
“水……”
少女抓住她的衣袖，洛璃安皺眉，從儲物空間摸出水囊遞過去，手指卻被她滾燙的皮膚燙了一下。
她凝出一絲極細的寒氣，輕輕點在少女眉心，冰系魔力剛渡過去，就被對方體內微弱卻熟悉的波動纏上。
少女喝完水，呼吸漸漸平穩，擡眼看向洛璃安時，眼裏慶幸：“謝謝您，我叫雪拉，是霜語者一族的學徒。”
霜語者？
洛璃安指尖一頓。
她看著雪拉周身幾乎要消散的冰元素光暈，讓她原本因為被打擾而煩躁的心緒，竟悄悄平覆下來。
難怪會這麽熟，原來是阿利的門徒。
雪拉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卻還是鼓起勇氣擡頭：“您，您也是冰系法師嗎？您的魔力好純凈。”
洛璃安沒回答，只是擡手拂去她發間的冰屑。
“看來這趟迷路，倒不算白來。”她輕聲開口，語氣裏聽不出情緒，卻比剛才溫和了許多。
“嗯？”少女懵了一瞬，眼睫半垂偷偷擡眼打量。
眼前人黑發黑眸，臉蛋白皙得像極北的冰玉，瞧著年紀不比自己大多少，穿的也是尋常衣物，可周身散出的沈靜氣場，卻讓她莫名發怵。
“別怕。”洛璃安道。
洛璃安將雪拉扶到礦洞一處稍微幹凈地方，又用神力凝聚些幹凈的冰塊，化水給她清洗傷口和臉頰。
傷口處理完，雪拉還縮在石壁上發抖，眼尾通紅。
洛璃安忽然彎腰，掌心遞去塊糖，蜂蜜香混著堅果碎的氣兒鉆進鼻腔，她上次聞這味道，還是阿利爺爺偷偷給她藏的生辰禮。
“吃。”洛璃安沒多餘話。
雪拉擡眼望她，那雙眼裏竟沒半分不耐，倒像在等她接。
她顫著手接了，糖塊剛碰著舌尖，眼淚就砸了下來。
不是疼的，是甜得發慌，逃出來這一個月，她啃過凍硬的苔蘚，嚼過帶冰碴的獸肉，早忘了甜是什麽滋味。
“前輩……”雪拉聲音輕飄飄的。
前輩？洛璃安下意識摸了摸下巴，不至於這般老態吧？
罷了，這句前輩她也受得起。
“你怎會一人在這裏？”
“我……”雪拉支支吾吾，神情緊張，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洛璃安“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示意她說下去。
雪拉似乎有些顧慮，可瞥見小精靈眨著的冰藍大眼睛，又莫名覺得親切，她才敢咬著唇，把憋了一個月的話娓娓道來。
“我們霜語者一族，世代居住在北境極寒之地的霜語峰，守護著古老的使命和傳承。”
聽到古老使命和傳承，洛璃安心頭一悶。
“但是一月前，暗影教廷又一次襲擊我們的家園，族人們死的死，散的散，傳承聖地也被他們占據了。”
“我和少數幸存下來的族人，在族長阿利爺爺的帶領下，拼死逃了出來，阿利爺爺為了保護我們，受了很重的傷，一直沒能完全恢覆，還，還加速衰老了。”
雪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現在躲在極北冰原邊緣一個非常隱秘的山谷裏，那裏環境惡劣，食物匱乏，很多族人都因為受傷和魔力枯竭，去世了。”
“活下來的人，實力也大不如前，連最基礎的冰系魔法施展起來都很困難，聽說這裏有冰魄晶，我和幾個夥伴偷偷溜出來，可一個月過去，不僅找不到，連……他們也不在了……”
她泣不成聲，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淚，絕望、懊悔將她包圍。
洛璃安看著縮成一團的雪地，不敢想象這個月她都盡力了什麽。
她手掌成拳，一月前，那不是正好自己離開冰封陵墓的時候，那裏早是一貧如洗，萊特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不過眼下，先見到阿利才重要。
“……吃點甜的，能好受點。”她的語氣平淡，沒什麽安慰人的技巧，但這簡單的舉動卻讓雪拉感受到一絲笨拙的暖意。
“你們的族長阿利還撐著？”洛璃安忽然問，視線落在她攥糖的手上，沒看她的臉。
雪拉點頭又搖頭，眼淚砸在糖紙上：“他說要等……等一個人。”
說到這，她忽地閉了嘴，偷偷擡眼瞄洛璃安，這是族裏的機密，可這人救了她，或許……
雪拉的一字一句像巨石堵得她心悶，洛璃安沒追問，只道：“山谷怎麽走？”
雪拉眼前一亮，卻又暗下去：“前輩，您想去嗎？可山谷要穿三重冰裂帶，還有暗影教廷的暗哨……”
“順路。”洛璃安打斷她，沒打算和她多解釋，畢竟那是上上好幾代的恩怨。
她從袖袋裏摸出塊暖玉，塞進她手裏，話鋒一轉，“我要找冰系材料，你們世代待在極北，該知道哪有。”
暖玉的溫度順著掌心往四肢竄，雪拉攥著玉，忽然笑了，眼淚混著笑淌下來：“前輩是想幫我們，對不對？”
洛璃安別開眼，卻嘴硬：“少廢話，先養傷。”
雪拉卻不管，掙紮著要起身，膝蓋剛離地就被洛璃安按回去。
“急什麽，等你能走穩路，再帶路。”
雪拉的腿傷不輕，洛璃安索性在這裏暫作休整。
她用神力稍稍加固了洞口，又弄了些幹凈的幹草鋪地，算是臨時的落腳點。
布丁對虛弱的雪拉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親近，時不時湊過去，用冰涼的小腦袋蹭蹭她的手，或者吐出寒氣，幫她緩解傷處的腫痛。
雪拉受寵若驚，看著布丁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喜愛。
洛璃安則坐在一旁，看似閉目養神，心裏卻在梳理著信息。
自她醒來，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繞不開萊特。
從冰封陵墓的破壞，到霜語者的劫難，這些事看似和她無關，卻像蛛絲一樣纏在她身上，只是她還沒理清其中的關竅。
一想到萊特，她不禁回憶起那個當年只會跟在她身後，單純只為活著的少年模樣，可那模樣在記憶裏越發模糊。
“前輩？”雪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洛璃安擡眼，見少女正捧著半塊幹糧，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洛璃安搖頭，直截了當地問：“暗影教廷襲擊時，除了殺人搶物，有沒有特別找什麽？或者抓了誰？”
雪拉心一沈，好似那痛苦的一幕又出現在眼前，但她還是努力回想，搖了搖頭。
“他們見人就殺，但在族長爺爺的住處翻找了很久，應該是要找什麽東西，不過沒有找到，至於抓人，他們沒抓，全部下死手……”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微微發抖。
找東西？
洛璃安實在想不出，霜語峰還有什麽東西值得萊特大費周章。
若是冰獄火種，也說不通，那是她隕落時，極寒本源和地心魔氣交融產生的，除了她自己能融合，對別人來說就是邪物，沒多大作用。
她決定先去看看阿利和其族人的情況。
於公，霜語者因她當年隕落而失去庇護，如今受難，她無法袖手旁觀。
於私，阿利跟著她多年，或許知道萊特這些年的動向，更清楚他要找的東西是什麽。
兩天後，雪拉的傷好了大半，只是走路仍有些跛。
她剛能起身，就抓著洛璃安的衣袖急切地說：“前輩，我們快出發吧，我怕去晚了，阿利爺爺他們……”
“帶路。”洛璃安起身拍掉衣上灰塵，語氣平淡，卻讓雪拉很安心。
兩人一精靈避開大道，在崎嶇的小路上穿行。
布丁不再黏著洛璃安，而是時不時落在雪拉的肩頭，像是在為她引路。
可這份寧靜沒持續多久，洛璃安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前輩？”雪拉疑惑回頭。
“有尾巴。”洛璃安話音剛落，七八道黑影從枯木後竄出，黑色勁裝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臉上帶著面具。
“是教廷的追兵，他們一定是順著我留下的痕跡找來的，前輩，我們快跑吧。”
“跑？”洛璃安瞥了她一眼，“太麻煩了。”
為首之人陰惻惻地笑：“小老鼠，藏得挺深啊，乖乖跟我們走，或者說出其他餘孽的消息，留你個全屍。”
雪拉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想凝聚魔力，卻被洛璃安按住手腕。
她擡頭，撞進洛璃安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只聽對方輕描淡寫地說：“好煩，擋路了。”
下一秒，空氣驟然變冷。
數十枚冰針憑空凝結，沒等黑衣人反應過來，冰針已如閃電般射出，正中每一個人的眉心，只見紅點，慘叫聲未及出口，黑衣人便直挺挺倒地，連一滴血都沒流出。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之間。
雪拉眼睛瞪得滾圓，僵在原地，她根本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麽，那些窮兇極惡的追兵就沒了氣息。
布丁倒是見怪不怪，飛回洛璃安肩頭，得意地揚了揚小腦袋，“看吧，我麻麻超厲害的。”
洛璃安平靜得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到其中一具屍體旁，踢了踢，果然從對方懷裏掉出一個卷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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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沒辦法。”洛璃安看著小家夥那快要急哭出來的樣子, 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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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礦洞前，擡手一揮, 寒氣拂過，洞口堆積的積雪和松動石塊便被清理開來，深洞漆黑一片，隨手凝出一團冰藍色光球，光球懸在身前，照亮了礦洞深處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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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微弱的呻吟從通道盡頭傳來。
洛璃安腳步一頓，擡眼望去，巨大的落石堵死了去路，石縫間，一抹藍色衣角露在外面，隱約能看到蜷縮的人影。
她擡手揮出一道寒氣，落石表面瞬間結滿冰棱，“哢嚓”一聲碎裂成小塊。
煙塵散去，角落裏的少女緩緩擡起頭，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出血痕，唯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光球時猛地亮了起來。
“救……救命……”少女的聲音氣若游絲，“我的腿……”
洛璃安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被石塊壓住的左腿上。
不等少女再說什麽，她指尖輕點，寒氣順著石塊蔓延，不過瞬息，沈重的落石便碎成齏粉。
少女疼悶一聲，腿上的束縛剛解除，身體就往前栽倒，洛璃安伸手扶住她的腰，才沒讓她摔在碎石堆上。
“水……”
少女抓住她的衣袖，洛璃安皺眉，從儲物空間摸出水囊遞過去，手指卻被她滾燙的皮膚燙了一下。
她凝出一絲極細的寒氣，輕輕點在少女眉心，冰系魔力剛渡過去，就被對方體內微弱卻熟悉的波動纏上。
少女喝完水，呼吸漸漸平穩，擡眼看向洛璃安時，眼裏慶幸：“謝謝您，我叫雪拉，是霜語者一族的學徒。”
霜語者？
洛璃安指尖一頓。
她看著雪拉周身幾乎要消散的冰元素光暈，讓她原本因為被打擾而煩躁的心緒，竟悄悄平覆下來。
難怪會這麽熟，原來是阿利的門徒。
雪拉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卻還是鼓起勇氣擡頭：“您，您也是冰系法師嗎？您的魔力好純凈。”
洛璃安沒回答，只是擡手拂去她發間的冰屑。
“看來這趟迷路，倒不算白來。”她輕聲開口，語氣裏聽不出情緒，卻比剛才溫和了許多。
“嗯？”少女懵了一瞬，眼睫半垂偷偷擡眼打量。
眼前人黑發黑眸，臉蛋白皙得像極北的冰玉，瞧著年紀不比自己大多少，穿的也是尋常衣物，可周身散出的沈靜氣場，卻讓她莫名發怵。
“別怕。”洛璃安道。
洛璃安將雪拉扶到礦洞一處稍微幹凈地方，又用神力凝聚些幹凈的冰塊，化水給她清洗傷口和臉頰。
傷口處理完，雪拉還縮在石壁上發抖，眼尾通紅。
洛璃安忽然彎腰，掌心遞去塊糖，蜂蜜香混著堅果碎的氣兒鉆進鼻腔，她上次聞這味道，還是阿利爺爺偷偷給她藏的生辰禮。
“吃。”洛璃安沒多餘話。
雪拉擡眼望她，那雙眼裏竟沒半分不耐，倒像在等她接。
她顫著手接了，糖塊剛碰著舌尖，眼淚就砸了下來。
不是疼的，是甜得發慌，逃出來這一個月，她啃過凍硬的苔蘚，嚼過帶冰碴的獸肉，早忘了甜是什麽滋味。
“前輩……”雪拉聲音輕飄飄的。
前輩？洛璃安下意識摸了摸下巴，不至於這般老態吧？
罷了，這句前輩她也受得起。
“你怎會一人在這裏？”
“我……”雪拉支支吾吾，神情緊張，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洛璃安“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示意她說下去。
雪拉似乎有些顧慮，可瞥見小精靈眨著的冰藍大眼睛，又莫名覺得親切，她才敢咬著唇，把憋了一個月的話娓娓道來。
“我們霜語者一族，世代居住在北境極寒之地的霜語峰，守護著古老的使命和傳承。”
聽到古老使命和傳承，洛璃安心頭一悶。
“但是一月前，暗影教廷又一次襲擊我們的家園，族人們死的死，散的散，傳承聖地也被他們占據了。”
“我和少數幸存下來的族人，在族長阿利爺爺的帶領下，拼死逃了出來，阿利爺爺為了保護我們，受了很重的傷，一直沒能完全恢覆，還，還加速衰老了。”
雪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現在躲在極北冰原邊緣一個非常隱秘的山谷裏，那裏環境惡劣，食物匱乏，很多族人都因為受傷和魔力枯竭，去世了。”
“活下來的人，實力也大不如前，連最基礎的冰系魔法施展起來都很困難，聽說這裏有冰魄晶，我和幾個夥伴偷偷溜出來，可一個月過去，不僅找不到，連……他們也不在了……”
她泣不成聲，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淚，絕望、懊悔將她包圍。
洛璃安看著縮成一團的雪地，不敢想象這個月她都盡力了什麽。
她手掌成拳，一月前，那不是正好自己離開冰封陵墓的時候，那裏早是一貧如洗，萊特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不過眼下，先見到阿利才重要。
“……吃點甜的，能好受點。”她的語氣平淡，沒什麽安慰人的技巧，但這簡單的舉動卻讓雪拉感受到一絲笨拙的暖意。
“你們的族長阿利還撐著？”洛璃安忽然問，視線落在她攥糖的手上，沒看她的臉。
雪拉點頭又搖頭，眼淚砸在糖紙上：“他說要等……等一個人。”
說到這，她忽地閉了嘴，偷偷擡眼瞄洛璃安，這是族裏的機密，可這人救了她，或許……
雪拉的一字一句像巨石堵得她心悶，洛璃安沒追問，只道：“山谷怎麽走？”
雪拉眼前一亮，卻又暗下去：“前輩，您想去嗎？可山谷要穿三重冰裂帶，還有暗影教廷的暗哨……”
“順路。”洛璃安打斷她，沒打算和她多解釋，畢竟那是上上好幾代的恩怨。
她從袖袋裏摸出塊暖玉，塞進她手裏，話鋒一轉，“我要找冰系材料，你們世代待在極北，該知道哪有。”
暖玉的溫度順著掌心往四肢竄，雪拉攥著玉，忽然笑了，眼淚混著笑淌下來：“前輩是想幫我們，對不對？”
洛璃安別開眼，卻嘴硬：“少廢話，先養傷。”
雪拉卻不管，掙紮著要起身，膝蓋剛離地就被洛璃安按回去。
“急什麽，等你能走穩路，再帶路。”
雪拉的腿傷不輕，洛璃安索性在這裏暫作休整。
她用神力稍稍加固了洞口，又弄了些幹凈的幹草鋪地，算是臨時的落腳點。
布丁對虛弱的雪拉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親近，時不時湊過去，用冰涼的小腦袋蹭蹭她的手，或者吐出寒氣，幫她緩解傷處的腫痛。
雪拉受寵若驚，看著布丁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喜愛。
洛璃安則坐在一旁，看似閉目養神，心裏卻在梳理著信息。
自她醒來，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繞不開萊特。
從冰封陵墓的破壞，到霜語者的劫難，這些事看似和她無關，卻像蛛絲一樣纏在她身上，只是她還沒理清其中的關竅。
一想到萊特，她不禁回憶起那個當年只會跟在她身後，單純只為活著的少年模樣，可那模樣在記憶裏越發模糊。
“前輩？”雪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洛璃安擡眼，見少女正捧著半塊幹糧，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洛璃安搖頭，直截了當地問：“暗影教廷襲擊時，除了殺人搶物，有沒有特別找什麽？或者抓了誰？”
雪拉心一沈，好似那痛苦的一幕又出現在眼前，但她還是努力回想，搖了搖頭。
“他們見人就殺，但在族長爺爺的住處翻找了很久，應該是要找什麽東西，不過沒有找到，至於抓人，他們沒抓，全部下死手……”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微微發抖。
找東西？
洛璃安實在想不出，霜語峰還有什麽東西值得萊特大費周章。
若是冰獄火種，也說不通，那是她隕落時，極寒本源和地心魔氣交融產生的，除了她自己能融合，對別人來說就是邪物，沒多大作用。
她決定先去看看阿利和其族人的情況。
於公，霜語者因她當年隕落而失去庇護，如今受難，她無法袖手旁觀。
於私，阿利跟著她多年，或許知道萊特這些年的動向，更清楚他要找的東西是什麽。
兩天後，雪拉的傷好了大半，只是走路仍有些跛。
她剛能起身，就抓著洛璃安的衣袖急切地說：“前輩，我們快出發吧，我怕去晚了，阿利爺爺他們……”
“帶路。”洛璃安起身拍掉衣上灰塵，語氣平淡，卻讓雪拉很安心。
兩人一精靈避開大道，在崎嶇的小路上穿行。
布丁不再黏著洛璃安，而是時不時落在雪拉的肩頭，像是在為她引路。
可這份寧靜沒持續多久，洛璃安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前輩？”雪拉疑惑回頭。
“有尾巴。”洛璃安話音剛落，七八道黑影從枯木後竄出，黑色勁裝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臉上帶著面具。
“是教廷的追兵，他們一定是順著我留下的痕跡找來的，前輩，我們快跑吧。”
“跑？”洛璃安瞥了她一眼，“太麻煩了。”
為首之人陰惻惻地笑：“小老鼠，藏得挺深啊，乖乖跟我們走，或者說出其他餘孽的消息，留你個全屍。”
雪拉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想凝聚魔力，卻被洛璃安按住手腕。
她擡頭，撞進洛璃安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只聽對方輕描淡寫地說：“好煩，擋路了。”
下一秒，空氣驟然變冷。
數十枚冰針憑空凝結，沒等黑衣人反應過來，冰針已如閃電般射出，正中每一個人的眉心，只見紅點，慘叫聲未及出口，黑衣人便直挺挺倒地，連一滴血都沒流出。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之間。
雪拉眼睛瞪得滾圓，僵在原地，她根本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麽，那些窮兇極惡的追兵就沒了氣息。
布丁倒是見怪不怪，飛回洛璃安肩頭，得意地揚了揚小腦袋，“看吧，我麻麻超厲害的。”
洛璃安平靜得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到其中一具屍體旁，踢了踢，果然從對方懷裏掉出一個卷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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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辛苦這兩天寶子們多支持，布丁表示想上位[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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