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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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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舒澤擡手, 手心冒出一團藍霧。

氤氳流轉,淺色朦霧,似星河流轉, 月中霞光,不是凡塵之色。

李二牛神情覆雜:“不是,我說。”

“這就一團能量球, 你描述得那麽高級幹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寫作文呢。”

舒澤噎住,瞪了李二牛一眼, “你懂什麽?”

傅宴川含笑順毛, “我覺得形容得很到位。這麽多年, 我還沒聽過那麽有文化的誇讚。”

舒澤好了,立馬就好了。

齜起的牙緩緩收回, 眼神清澈(空茫)。

隨著傅宴川摸頭的動作, 手心裏的藍霧跟著左右搖晃。

李二牛白眼上天。可不是嗎, 原來會說話的獸都沒幾個呢, 上哪兒去聽那麽花裏胡哨的誇讚。他的目光在舒澤和傅宴川之間來回晃動,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其實……有沒有可能, 這混蛋貓不是單相思呢?

嗯, 不對不對。

李二牛甩甩頭,把腦子裏奇怪的東西甩出去。雖然舒澤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咱們這位宴川帝君可是清風朗月的正人君子, 怎麽可能會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弟弟產生那種想法。

這不是禽獸麽!

“還是先說正事吧。”李二牛神情一肅, “小澤可以隨意調動神力, 說明他現在已經和神力建立起了深厚的聯系。若強行剝離,無法確保他的安全。”

“帝君你先試探性的,看能不能先吸一部分回去。”

傅宴川點點頭, 伸出手掌,落於霧氣上方。骨節分明,自然舒展,大小剛好可以把舒澤的手嵌進去。擠在中間的藍霧,也不知是否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氣息,晃動得更加起勁。

傅宴川直直望進舒澤的眼,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別怕。”

不要害怕,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傷害到你。

“嗯。”舒澤眼神坦蕩,那股信任摻不了一點水分,“不怕的。”

傅宴川嘴角勾起淺笑,指尖觸碰掌心,交匯,貼近,二人隨著縫隙的填補直至嚴絲合縫,緩緩閉上眼。

在一旁護法的李二牛:“……”

渾身刺撓,怎麽感覺自己應該去樹頂或者那邊草堆下,總之就是不該在這裏。

一顆樹後,噗嗤噗嗤長出三對耳朵。熊師傅擠在最下面,小灰倔強的擠在中間,皮秘書以一種從容閑適的悠然姿態平視前方。

熊師傅甩甩耳朵:“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啊?”

皮師傅言簡意賅:“看院長在幹什麽。”

被熊耳朵撓得下巴發癢的小灰:“那為什麽我們不一人站一顆樹哇?”

皮皮向下一撇,“嗯?”

你是在質疑我?

小灰加緊尾巴,唯唯諾諾。

熊師傅被壓在最下面,撅著屁股晃自己煤球似的尾巴,“院長好像很不舒服誒。”

皮皮和小灰齊齊望去,傅宴川舒澤抱在懷裏,面對百位參議詰問,臉色都不變一下的傅宴川,慌得失了章法,“小澤?小澤?!”

這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

天崩那日,舒澤也是這樣,雙目緊閉,了無生氣。而後千年,他也是盤做一團,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現在才重見沒幾日,

舒澤雙眼緊閉,軟軟的靠著。

李二牛大步向前,將手指探到鼻下,感受到平穩的呼吸後才大松一口氣。抓起他的手腕探查,片刻後,無語凝噎。

“睡著了。”

傅宴川並沒辦法安心,“他一覺睡了千年。”

要是再睡上個幾百上千年,怎麽辦?

李二牛皺眉,“應該不會,他原來睡是因為承接了你身上的法力,無法消化,才會陷入沈睡保護自己。”

“這次,也沒吸多少回來,應該不會……”

李二牛還在認真分析,傅宴川左耳朵沒進右耳朵也沒進,擔憂的撫去舒澤額前的頭發,指尖溢出些許藍霧。

李二牛:“!!!”

他抓了把頭發,那個手伸了又伸,好比不能失去紫薇的爾康,“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他沒事!要不你再稍微等一下,看看情況呢!”

傅宴川指尖微頓,幽藍的光親昵的圍在四周,好似在訴說千年別離。輕然卷曲,

安靜,蔓延。

舒澤神色平和,睫毛如鴉羽斂垂,好似下一秒就會睜開眼,也可能就這樣,永久沈睡,不知歸期。

李二牛被傅宴川眼中流出的孤寂狠狠刺中,守著一個不知道會不會醒來的人,呃,獸,等待成了無法逃脫的囚籠。

他一時啞了聲,“情況還沒有太糟糕……”

傅宴川頭也不擡,“有一會兒了。”

李二牛一時沒反應過來,“哈?”

剛散去的藍色水霧又重新凝實,傅宴川再次解釋,“等一會兒,我已經等了。”

總會有其它辦法,從長計議。就算到了最後,真的只有這條路可以走,那他也不會逼迫舒澤,也要給自己一個告白的機會。不然到時候舒澤過了奈何橋不等他怎麽辦。

李二牛:“…………”

你這也太一會兒了吧!

傅宴川閉眼凝神,舒澤突然輕輕蹭了下,細軟的發絲擦過脖頸,傅宴川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直到舒澤反捏了一下他的手,他才驚喜的喊道:“小澤?”

舒澤艱難的蠕動嘴唇,傅宴川屏氣凝神。

舒澤:“晚上……紅燒肉……”

說罷,手勁一松,呼吸勻稱,徹底陷入昏睡。

寥寥數字,安撫了孤獨脆弱,當了千年孤家寡人的傅宴川。他強行讓自己平覆下來,“好,哥晚上做紅燒肉。”

說罷,小心翼翼的抱起舒澤,送入房間後急匆匆的要出門,拉住李二牛,“他現在意識不清,不安全,你幫我守一會兒。”

李二牛擔心他想不開,“那你去幹嘛?”

傅宴川一挑眉,好似在驚訝他為什麽會問出那麽簡單的問題,“我去菜市場買豬肉啊。”

李二牛:“廚房不是還有三條——”

傅宴川:“買半扇。”

李二牛:“…………五花麽。”

行……

豬見了他都得連夜坐飛船走。

傅宴川匆匆離去,李二牛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曬太陽。恍惚間還以為在自家大樓的露臺,本想搖晃紅酒杯,手伸出去卻撲了個空。

別說紅酒了,連杯水都沒有。

他無語的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從草團,綠油油的,在水泥地上,突兀得把“我有問題”四個大字舞到他臉上。

他撐著下巴,饒有趣味的打量。

撅著屁股雙手爬行的熊鐵錘,撐著脖子罵罵咧咧。他肩負著偽裝前進去看院長,將消息送回給後方軍師的重任。

他的偽裝出神入化,和周圍的景色完美融為一體。明明一點破綻都沒有,這個可惡的人類到底在幹什麽?

熊鐵錘緊張的吞咽口水,緊張到不敢呼吸。

天很藍,雲很團,風有點冷。

李二牛盯著那團草悠然自得的——換了一個手撐。

透過草葉縫隙偷瞄的熊鐵錘:“……”

無聊的人類,那麽好的太陽不睡覺,簡直是不懂享受生活!

熊崽罵罵咧咧,罵罵咧咧,中午吃的紅薯在肚子裏嘰裏咕嚕的翻湧,直沖後去。

熊熊夾緊屁/股,小小的圓球尾巴炸成大呲花。

糟、糟了……

李二牛無視身後悉悉索索的小動靜,總歸就是兩只喜歡舒澤的小崽,能掀起什麽風浪。

他現在比較好奇眼前這團迷惑的草,到底還能整出什麽花活兒。

突然,草團如秋風吹落葉,被人撓了癢癢肉似的簌簌顫抖。

裏二牛起了幾分好奇,走到草團旁邊蹲下,準備把裏面的崽提出來。剛一出手,一股微妙的味道以勢不可擋之姿直擊鼻腔。

如曠野中潛藏的牛糞,經過三天三夜的暴曬發酵,燃起了烈火,扔進了百萬平方的沼氣池。

那是和等的波瀾壯闊,掀起的風浪直達心靈。在那一瞬間,千年經歷走馬觀花,重回天地初開,萬物混沌時——

李二牛眼前一黑,綠著臉撒腿狂奔,超音速撤離,將嘔吐聲留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還綠油油的草團忽然變得蔫頭巴腦的,葉子打著旋飄落在地。草團中心,長出兩只黑色小耳朵,熊鐵錘甩著腦袋冒出來,頭上正中間還插著一根嫩枝丫。

和摸到門口,目瞪口呆的兩兄弟對視的一瞬間,熊師傅靦腆一笑,“我想了想,以我的實力,聲東擊西,不如誘敵深入,一擊斃命。”

人在尷尬的時候,不僅話會變得很多,智商還會成幾何倍增長。

小灰和皮皮雙雙沈默,摒氣後撤。

對他動手了就不許對我們動手了哦。

*

沒了李二牛的留守,三崽極其順暢的溜到了舒澤的床前。小灰踮起腳尖摸了摸舒澤的額頭,有點擔心,“院長為什麽突然會暈倒啊?是不是他們對院長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哇?”

皮皮沈吟,篤定道:“他不會。”

“我只是擔心。”皮皮看向沈睡中的舒澤,“我只是擔心,院長會走。”

如果他只是一顆在陰暗角落成長的蘑菇,那他可以繼續在陰暗中腐敗。但是他現在見過陽光了,也會奢望開出絢爛的花。

“他們好像在商量什麽事情,這段時間,那個人一直在忙著把保育院建得更好。我擔心,建好以後,他會把院長帶走。”

小灰捏緊拳頭,眼睛水汪汪的,“院長才不會拋下我們!”

但說完之後,他自己都沈默了。

比起傅宴川,他們和舒澤之間的羈絆淺太多了。留在這裏,更多是要要擔院長的責任。而和傅宴川走……顯然會自由自在更多。

房間內一時失了聲音,壓抑蔓延。

“所以。”

小灰和皮皮看過去。

熊鐵錘緩緩開口,“你們不是說,由我暗中潛入嗎?”

“但是剛剛,你們怎麽都已經摸到門口了?”

小灰、皮皮:“……”

皮皮:“不用在意這點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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