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旗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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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旗桿石
陶游拉住池秋，“你別管他們。”
池秋有些擔憂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可是……”
此時，陶小池一轉身就發現大爹小爹，整個人頓時僵硬。
而裴璟則像是沒事人一樣，十分坦然的對二人長輩打招呼，“大爹，小爹。”
“你們這是怎麽了？”池秋問。
陶小池飛快回答：“沒什麽。”
裴璟看了一眼陶小池的表情，低頭，“都是我不好，惹小池哥生氣了。”
池秋勸道，“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有些話就得說出來，不能總是憋在心裏，否則遲早小事變大事。”
陶小池絕對不會把自己今天為什麽別扭說出來。
“小爹，我們真沒事。”
裴璟則是若有所思，“多謝小爹教誨。”
陶游直覺裴璟這小子在打什麽鬼主意，十有八九是想要小秋也接受他和小池在一塊的事。
但他們二人在一起何其艱難，有他在，裴璟休想讓小池接受裴家戶所有族老的怒火。
幾個人吃完飯，陶小池帶著大爹小爹去書局，臨近過年也該給書局的兄弟們放個小長假，順便再給他們送些年禮。
裴璟則是百無聊賴的出去走走。
裴家村的時光好像無形之中被封印了似的，從裴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裴家村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不知不覺，裴璟走到村子外面。
這裏是一片空地，前面是開闊的良田，麥田中綠油油的冬小麥點綴著寒冬的景色。
寒風吹過，裴璟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身後突然傳來一夥孩童的嬉笑聲 。
裴璟轉頭看去，一陣風吹過，頭頂紅色發帶在身後飛舞，他今日身穿著月白色長衫，外頭罩一件紅色的披風，姿容俊秀，仿佛是這冬日的枯色中唯一明艷色彩。
孩童們看見這一幕，一個個全楞在原地。
片刻後，其中一個小孩，對旁邊其他孩子說：“這一定是裴舉人。”
眾孩童聞言齊齊驚訝的看向裴璟。
他們很多人並不知道舉人是什麽，但這不妨礙家中長輩們總是會用一種恭敬的語氣提起裴舉人，這無形中讓孩童們意識到，舉人很厲害。
其中一個頭戴虎頭帽的孩子鼓起勇氣走進些，仰著頭問：“你是裴舉人嗎？”
裴璟笑道：“是。”
頭戴虎頭帽的小孩眼睛發亮：“我爹說舉人老爺您在京城，那舉人老爺見過皇帝嗎？”
裴璟態度溫和的回答：“遠遠見過兩次。”
“哇，好厲害！”孩童們驚訝的道。
裴璟和善的態度讓孩子們膽子開始變大，他們漸漸朝裴璟走近，但又莫名的不敢靠的太近。
其中一個小孩問：“舉人老爺在京城幹什麽？”
裴璟回答：“在京城讀書。”
另一個小孩問：“舉人是很大的官嗎？”
裴璟搖頭：“我現在還不是官。”
又有一個孩子問：“舉人能抓壞蛋嗎？”
裴璟笑著搖頭，“不能。”
幾個小孩疑惑的相互看了看，怎麽舉人什麽都做不了？
其中一個小孩仰著頭，疑惑的說：“可是我娘說，舉人老爺很厲害，能讓咱們村家家戶戶的日子越過越好。”
裴璟聽了微微一楞。
頭戴虎頭帽的小孩說：“可是，剛剛舉人老爺說了，他不是官，也不能抓壞蛋。”
“不對，舉人老爺就是很厲害。”另一個小孩指著村口的旗桿石說：“我娘說了，這旗桿石就是專門為舉人老爺立的，有了這東西，別的村再也不敢欺負咱們村。等過些年，舉人老爺做了大官，咱們村的日子就會越過越好。”
裴璟這才看向村口的石碑，他眼力極好，看清了石碑上刻的字，石碑上清楚的刻著自己的名字。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麽冷的天還往村外頭跑，小心遇見拐子，都回去，都回去。”
裴璟回頭，就發現來人竟然是裴裏正的四兒子裴高海。
裴璟：“海子叔。”
裴璟的主動搭話讓裴高海很開心，他把肩上的扁擔放下來，“那些孩子沒調皮吧？”
裴璟搖頭，“沒有。”
裴高海看著村口的旗桿石，“這是你考上舉人時，族老他們和幾位村老商量了商量立起來的。自從這東西立起來之後，咱們裴家村的人出門在外，腰桿子都比以前直了，這都是托你的福啊。”
裴璟沒想到裴高海會這麽說，連忙道：“海子叔可別這麽說，我一個讀書人，哪裏有這麽大能量。”
“你這孩子就是謙虛。”裴高海笑了笑，“自從你考上舉人的消息傳回來，今年秋收之後咱們村的人去給糧官繳糧時一點虧都沒吃。就連今年催繳徭役、雜稅的官，也沒再苛刻咱們。這些全都是托你考上舉人的福。”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裴高海離開，留下裴璟一個人站在原地。
裴璟心中五味雜陳，其實最開始他讀書，只是想讓自己和陶小池的日子好過一些。
這時代老百姓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不僅要繳納田賦兩稅，還需服科目繁多的甲役、均徭，除此之外還有各類攤派、雜捐。
他沒有偉人那般高尚無私的品格，也沒有大賢那般為國為民的憂思，他的心很小，只裝得下自己和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陶小池。
可是剛剛的所見所聞，突然改變了裴璟的想法，他擡頭看著那高高聳立在裴家村村口的旗桿石，臉上的表情從剛開始怔然，逐漸變得堅定。
裴璟心想，他想做點什麽，為裴家村的老百姓做點什麽。
……
“舉人老爺來了，快快，裏面坐。”裴裏正的媳婦馬氏一邊招呼裴璟，一邊朝裏面道：“老頭子，裴舉人來了。”
裴璟笑道：“如今怎麽連二叔奶都叫我舉人了，難不成我考上舉人，就不是您的小輩了？二叔奶還是叫我璟哥兒吧。”
此時裴裏正帶著家裏幾個小輩走出來。
裴裏正家有四個兒子，如今他們老兩口跟著大兒子住。
一行人進屋，馬氏帶著大兒媳婦，拿上熱水，又端來幾盤瓜子、花生和炸面果。
馬氏笑著道：“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先湊合著吃些，我一會兒讓你飛叔去鎮上買肉。”
裴高飛就是裴裏正的大兒子，裴高飛的兩個孩子都是讀書人，只不過讀書多年，他們兩個也僅僅只有童生功名。
沒辦法，莊稼戶人家起點低，即便是去讀書，但是沒有好資源，找不到好夫子，想要考取功名又談何容易。
裴璟站起身，“二叔奶太客氣了。我昨天聽小池哥說，飛叔家的兩個兄長和海子叔家的季哥兒如今還在讀書，我這一次上門，不過是拿了幾本我曾經用過的書準備送給他們，您不用過多準備。”
一聽裴璟是過來送書的，馬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裴裏正和裴裏正的兩個孫子全都驚訝的看向裴璟。
馬氏連忙道：“讀書的事都是大事，我去把老四和季哥兒叫過來，你們先在這邊聊著。”
說著馬氏就帶著兒媳婦出去，又連忙去隔壁叫老四家的趕緊帶著季哥兒過來。
裴裏正自然知道書籍有多貴重，尤其是帶有舉人老爺註解的書籍，對於他們這種農家讀書人來說，根本是無價之寶。
裴裏正慈愛的看著裴璟：“你還能想著他們，是他們的造化。”
裴裏正的兩個孫子，裴衍和裴源也都十分感動的看向裴璟。
“多謝舉人賜書。”
裴璟把拿來的書放在桌子上，“二叔爺，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若是能讓咱們家多出些人才，也就不枉我把這些書從京城帶回來。”
說著裴璟看向兩個遠房堂兄，“我已經取字，二位堂兄叫我懷瑜便可，舉人什麽的，實在是顯得咱們彼此之間生分。”
裴裏正的兩個孫子比裴璟大不了幾歲，幾個人很快便以姓名相稱。
裴裏正看著這一幕心裏十分欣慰，但轉而想到了什麽表情變的有幾分沒落，“書雖是好書，只可惜我這兩個孫子沒這麽好的福分。”
裴璟看向兩位遠方堂兄，就見他們滿臉愧色的低頭。
“怎麽了？”
老二裴源苦笑著道：“從上年秋天起，我們二人已經不再去書院讀書。如今家裏，只有年紀最小的季哥兒在讀書。”
裴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裴衍神色輕松的笑了笑，“我們兩個人雖然不讀書，但這些書對季哥兒來說卻有大用，他比我們有天分，如今小小年紀已經是童生，之後說不定也能考上秀才。”
裴璟皺眉，問：“兩位堂兄日後準備做什麽？”
裴衍道：“小池說他那裏還缺兩個賬房，我們打算去小池那邊幹。”
做賬房，只需要呆在屋子裏用手指撥撥算盤，就能賺的比其他人多，這種工作也不算辱沒了他們讀書人的身份。
裴璟沒想到，小池竟然這麽會找人才，竟然拐了兩個童生老爺去他那邊做賬房。
厲害了，我的小池哥。
裴璟低頭想了想：“其實小弟今日上門除了送書之外，還有件事想請二位堂兄幫忙，不知道二位堂兄是否能考慮考慮。”
裴衍和裴源兩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但說無妨。”
裴源：“只要是我們兄弟二人力所能及的，我們絕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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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游拉住池秋，“你別管他們。”
池秋有些擔憂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可是……”
此時，陶小池一轉身就發現大爹小爹，整個人頓時僵硬。
而裴璟則像是沒事人一樣，十分坦然的對二人長輩打招呼，“大爹，小爹。”
“你們這是怎麽了？”池秋問。
陶小池飛快回答：“沒什麽。”
裴璟看了一眼陶小池的表情，低頭，“都是我不好，惹小池哥生氣了。”
池秋勸道，“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有些話就得說出來，不能總是憋在心裏，否則遲早小事變大事。”
陶小池絕對不會把自己今天為什麽別扭說出來。
“小爹，我們真沒事。”
裴璟則是若有所思，“多謝小爹教誨。”
陶游直覺裴璟這小子在打什麽鬼主意，十有八九是想要小秋也接受他和小池在一塊的事。
但他們二人在一起何其艱難，有他在，裴璟休想讓小池接受裴家戶所有族老的怒火。
幾個人吃完飯，陶小池帶著大爹小爹去書局，臨近過年也該給書局的兄弟們放個小長假，順便再給他們送些年禮。
裴璟則是百無聊賴的出去走走。
裴家村的時光好像無形之中被封印了似的，從裴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裴家村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不知不覺，裴璟走到村子外面。
這裏是一片空地，前面是開闊的良田，麥田中綠油油的冬小麥點綴著寒冬的景色。
寒風吹過，裴璟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身後突然傳來一夥孩童的嬉笑聲 。
裴璟轉頭看去，一陣風吹過，頭頂紅色發帶在身後飛舞，他今日身穿著月白色長衫，外頭罩一件紅色的披風，姿容俊秀，仿佛是這冬日的枯色中唯一明艷色彩。
孩童們看見這一幕，一個個全楞在原地。
片刻後，其中一個小孩，對旁邊其他孩子說：“這一定是裴舉人。”
眾孩童聞言齊齊驚訝的看向裴璟。
他們很多人並不知道舉人是什麽，但這不妨礙家中長輩們總是會用一種恭敬的語氣提起裴舉人，這無形中讓孩童們意識到，舉人很厲害。
其中一個頭戴虎頭帽的孩子鼓起勇氣走進些，仰著頭問：“你是裴舉人嗎？”
裴璟笑道：“是。”
頭戴虎頭帽的小孩眼睛發亮：“我爹說舉人老爺您在京城，那舉人老爺見過皇帝嗎？”
裴璟態度溫和的回答：“遠遠見過兩次。”
“哇，好厲害！”孩童們驚訝的道。
裴璟和善的態度讓孩子們膽子開始變大，他們漸漸朝裴璟走近，但又莫名的不敢靠的太近。
其中一個小孩問：“舉人老爺在京城幹什麽？”
裴璟回答：“在京城讀書。”
另一個小孩問：“舉人是很大的官嗎？”
裴璟搖頭：“我現在還不是官。”
又有一個孩子問：“舉人能抓壞蛋嗎？”
裴璟笑著搖頭，“不能。”
幾個小孩疑惑的相互看了看，怎麽舉人什麽都做不了？
其中一個小孩仰著頭，疑惑的說：“可是我娘說，舉人老爺很厲害，能讓咱們村家家戶戶的日子越過越好。”
裴璟聽了微微一楞。
頭戴虎頭帽的小孩說：“可是，剛剛舉人老爺說了，他不是官，也不能抓壞蛋。”
“不對，舉人老爺就是很厲害。”另一個小孩指著村口的旗桿石說：“我娘說了，這旗桿石就是專門為舉人老爺立的，有了這東西，別的村再也不敢欺負咱們村。等過些年，舉人老爺做了大官，咱們村的日子就會越過越好。”
裴璟這才看向村口的石碑，他眼力極好，看清了石碑上刻的字，石碑上清楚的刻著自己的名字。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麽冷的天還往村外頭跑，小心遇見拐子，都回去，都回去。”
裴璟回頭，就發現來人竟然是裴裏正的四兒子裴高海。
裴璟：“海子叔。”
裴璟的主動搭話讓裴高海很開心，他把肩上的扁擔放下來，“那些孩子沒調皮吧？”
裴璟搖頭，“沒有。”
裴高海看著村口的旗桿石，“這是你考上舉人時，族老他們和幾位村老商量了商量立起來的。自從這東西立起來之後，咱們裴家村的人出門在外，腰桿子都比以前直了，這都是托你的福啊。”
裴璟沒想到裴高海會這麽說，連忙道：“海子叔可別這麽說，我一個讀書人，哪裏有這麽大能量。”
“你這孩子就是謙虛。”裴高海笑了笑，“自從你考上舉人的消息傳回來，今年秋收之後咱們村的人去給糧官繳糧時一點虧都沒吃。就連今年催繳徭役、雜稅的官，也沒再苛刻咱們。這些全都是托你考上舉人的福。”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裴高海離開，留下裴璟一個人站在原地。
裴璟心中五味雜陳，其實最開始他讀書，只是想讓自己和陶小池的日子好過一些。
這時代老百姓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不僅要繳納田賦兩稅，還需服科目繁多的甲役、均徭，除此之外還有各類攤派、雜捐。
他沒有偉人那般高尚無私的品格，也沒有大賢那般為國為民的憂思，他的心很小，只裝得下自己和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陶小池。
可是剛剛的所見所聞，突然改變了裴璟的想法，他擡頭看著那高高聳立在裴家村村口的旗桿石，臉上的表情從剛開始怔然，逐漸變得堅定。
裴璟心想，他想做點什麽，為裴家村的老百姓做點什麽。
……
“舉人老爺來了，快快，裏面坐。”裴裏正的媳婦馬氏一邊招呼裴璟，一邊朝裏面道：“老頭子，裴舉人來了。”
裴璟笑道：“如今怎麽連二叔奶都叫我舉人了，難不成我考上舉人，就不是您的小輩了？二叔奶還是叫我璟哥兒吧。”
此時裴裏正帶著家裏幾個小輩走出來。
裴裏正家有四個兒子，如今他們老兩口跟著大兒子住。
一行人進屋，馬氏帶著大兒媳婦，拿上熱水，又端來幾盤瓜子、花生和炸面果。
馬氏笑著道：“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先湊合著吃些，我一會兒讓你飛叔去鎮上買肉。”
裴高飛就是裴裏正的大兒子，裴高飛的兩個孩子都是讀書人，只不過讀書多年，他們兩個也僅僅只有童生功名。
沒辦法，莊稼戶人家起點低，即便是去讀書，但是沒有好資源，找不到好夫子，想要考取功名又談何容易。
裴璟站起身，“二叔奶太客氣了。我昨天聽小池哥說，飛叔家的兩個兄長和海子叔家的季哥兒如今還在讀書，我這一次上門，不過是拿了幾本我曾經用過的書準備送給他們，您不用過多準備。”
一聽裴璟是過來送書的，馬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裴裏正和裴裏正的兩個孫子全都驚訝的看向裴璟。
馬氏連忙道：“讀書的事都是大事，我去把老四和季哥兒叫過來，你們先在這邊聊著。”
說著馬氏就帶著兒媳婦出去，又連忙去隔壁叫老四家的趕緊帶著季哥兒過來。
裴裏正自然知道書籍有多貴重，尤其是帶有舉人老爺註解的書籍，對於他們這種農家讀書人來說，根本是無價之寶。
裴裏正慈愛的看著裴璟：“你還能想著他們，是他們的造化。”
裴裏正的兩個孫子，裴衍和裴源也都十分感動的看向裴璟。
“多謝舉人賜書。”
裴璟把拿來的書放在桌子上，“二叔爺，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若是能讓咱們家多出些人才，也就不枉我把這些書從京城帶回來。”
說著裴璟看向兩個遠房堂兄，“我已經取字，二位堂兄叫我懷瑜便可，舉人什麽的，實在是顯得咱們彼此之間生分。”
裴裏正的兩個孫子比裴璟大不了幾歲，幾個人很快便以姓名相稱。
裴裏正看著這一幕心裏十分欣慰，但轉而想到了什麽表情變的有幾分沒落，“書雖是好書，只可惜我這兩個孫子沒這麽好的福分。”
裴璟看向兩位遠方堂兄，就見他們滿臉愧色的低頭。
“怎麽了？”
老二裴源苦笑著道：“從上年秋天起，我們二人已經不再去書院讀書。如今家裏，只有年紀最小的季哥兒在讀書。”
裴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裴衍神色輕松的笑了笑，“我們兩個人雖然不讀書，但這些書對季哥兒來說卻有大用，他比我們有天分，如今小小年紀已經是童生，之後說不定也能考上秀才。”
裴璟皺眉，問：“兩位堂兄日後準備做什麽？”
裴衍道：“小池說他那裏還缺兩個賬房，我們打算去小池那邊幹。”
做賬房，只需要呆在屋子裏用手指撥撥算盤，就能賺的比其他人多，這種工作也不算辱沒了他們讀書人的身份。
裴璟沒想到，小池竟然這麽會找人才，竟然拐了兩個童生老爺去他那邊做賬房。
厲害了，我的小池哥。
裴璟低頭想了想：“其實小弟今日上門除了送書之外，還有件事想請二位堂兄幫忙，不知道二位堂兄是否能考慮考慮。”
裴衍和裴源兩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但說無妨。”
裴源：“只要是我們兄弟二人力所能及的，我們絕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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