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歡喜
關燈
小
中
大
◇ 第64章歡喜
裴璟在啟程回家時給陶小池遞過信。
陶小池知道最近裴璟就要回來了，先是裏裏外外的把房間收拾了一通，又拿出今年新做的冬被。
陶游和池秋兩個人看見兒子因為裴璟即將回家，忙前忙後的收拾這麽久，也不自覺的跟著重視起來。
如今陶小池手裏不在極度缺錢，家裏也改成了和那些府縣富戶似的一天三頓飯。
早上起床吃一頓，中午一頓，傍晚一頓。
陶小池念舊，再加上養父當年建三間青磚瓦房時用的都是好料子，因此陶小池也舍不得拆舊屋子。
只是把左右側房的土坯房推倒蓋成和正屋一樣的瓦房，再把前面的門洞圈起來，弄成了一個標準的四合院。
這種標準的瓦房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富戶們住的地方富貴，但在鄉野之間也算是頂尖的豪宅。
這一天傍晚吃飯時，陶游道：“如今裴舉人已經有功名在身，你們兩個要是再擠一個房間，也難免太委屈了舉人老爺，還是分開吧。”
陶小池低頭扒飯的手一頓，低頭沒吭聲。
池秋點頭，“游哥，你說的對。璟哥兒那孩子是真好，這次回來，總不能委屈了他。小池，你單獨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或者等璟哥兒回家你就搬來和我們擠一個屋，讓璟哥兒單獨住。”
陶小池握緊了手中的筷子，想到收到的信件中被裴璟夾帶情詩，他就臉頰發熱。
他慶幸小爹不識字，慶幸大爹雖然識些字，但看不懂詩詞。
“你這孩子怎麽這幾天總是發呆。”池秋有些緊張的看向陶小池，關心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陶小池猛然回神，擡頭就看見陶游和池秋兩個人都盯著自己看。
池秋皺眉道：“瞧你臉紅的，明天別去書局，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陶游則是若有所思的道：“裴舉人什麽時候回來？”
陶小池脫口而出，“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就到家。”
說完後，陶小池繼續低頭扒飯，“小爹我沒事，我剛剛只是在想書局的事……”
陶游看著兒子的反應，似是有些明悟，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的嚴肅。
晚上，池秋已經迷迷糊糊的即將睡著，突然聽到身旁的陶游道：“小秋，我來了這裏之後裴舉人很快便去了京城，我和他交流不多，裴舉人和咱們家小池的關系是不是很好？”
池秋閉著眼睛回答：“是啊，他們兩個關系可好了。”
陶游：“是嗎？”
池秋一向知道自家游哥心思多，他側身一手抱住陶游。
“放心吧，你都不知道璟哥兒和小池的關系有多好。再說了，要是他們關系不好，小池能學會識字？”
陶游一手放在池秋的手臂上，“你說的對。”
突然池秋噗嗤一聲笑出來，邊笑邊道：“你都不知道那倆孩子多有意思……”池秋把自己前往老家接陶游前一晚，看見裴璟和陶小池吵架的事情說出來。
最後池秋“嘖”了兩聲，“小池平常看著挺老成的，沒想到還能把璟哥兒給氣哭了。對了游哥，等璟哥兒回來你可別叫人家裴舉人，聽著多生疏啊。”
說完池秋還是覺得很好笑，又笑了兩聲，但陶游完全笑不出來，他現在有個很危險的猜測。
小池該不會和裴璟是……
…
第二天，陶小池罕見的沒有去府縣的書局，而是留在家裏收拾東西。
陶游一手拄著拐杖站在屋裏，陶小池一回頭就見大爹再看自己。
“爹，你怎麽站在這裏？”
陶小池其實和陶游是遠親關系，兩個人長相有三分相似，但給人的卻完全不同。
陶游高大堅毅，給人一種十分可靠的感覺，陶小池周身的氣質卻偏柔和一些，但又因為常年做買賣，手底下管著不少人，柔和與剛強並濟。
“小池，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
聽到大爹的音調，陶小池下意識一抖，每當大爹這麽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陶小池都明白，大爹絕對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說。
室內，陶游坐在炕上，陶小池沒坐，就站在屋裏。
“爹，怎麽事啊？”
陶游沒有繞彎子，直接了當的說：“你和裴舉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陶小池心尖一顫，“……我們是兄弟啊。”
陶游：“再說一遍。”
陶小池低頭，目光偏移，“兄弟啊。”
陶游沈聲道：“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陶小池慢慢擡頭，心中七上八下，“爹，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陶游：“你和裴舉人發展到哪一步了？在同一個被子裏睡過了？”
陶小池猛然睜大眼睛，“沒有！爹你想哪去了？”
同時陶游輕舒一口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雖然他沒怎麽和裴璟接觸，但聽過池秋的一些描述，又想到裴璟如今的成就，陶游就知道小池絕對玩不過裴璟。
一個父親早逝，長輩不慈，卻在這種環境下能教導小池識字算術，並且小小年紀便有了功名，十九歲就考上舉人的裴璟，不可能是個心思簡單的人物。
陶游：“只是親親抱抱？”
陶小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有，絕對沒有！什麽都沒有。”
陶游看見陶小池這副表情，心中一沈，難不成陶小池陷進去了。
“小池你……”糊塗啊，裴璟如今才十九歲就能考上舉人，入國子監讀書，大好前途一旁光明，怎麽可能會娶男妻。
陶小池知道瞞不過過去，只能開口解釋，但他又不想讓大爹誤會璟哥兒。
“爹，我們真的，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你真的要相信我……”
陶游：“你喜歡他。”
陶小池驟然閉嘴。
陶游頭疼，“小池，裴舉人今年才十九，年少有為，更是整個裴家村的希望，若是裴舉人日後入朝為官，裴家戶的人便可以靠著裴舉人改換門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陶游沒有等陶小池開口，便直接道：“這意味著，整個裴家戶都會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裴舉人身上，他們對毫不留情的消滅掉一切會對裴舉人不利的人。小池，你年紀還輕，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是兩個人相愛就能在一起的。成婚，要看彼此家室，日後裴舉人入朝為官，他後院的夫人需要為他掌握一府中饋，年節、生辰、同僚左遷右遷、大大小小事務的迎來送往，官員內宅夫人交集往往和官場之事息息相關。”
陶小池聽完全大爹的話之後，站在原地沈默了。
良久後，陶小池聲音略微幹啞的開口，“我知道，所以當時我沒有答應。”
在陶游震驚的目光中，陶小池苦笑，“爹你知道嗎？璟哥兒他，他竟然說這輩子都不會娶妻，只守著我一個人過日子。”
陶游：震驚
陶小池深深吐出一口氣，“當然，這只是他的孩子話，可是我…我……爹，我很喜歡他。”
陶游沒想到陶小池竟然如此坦蕩：“……小池。”
陶小池笑了笑，一手附在自己心口處，“我真的喜歡他，不是喜歡弟弟那種喜歡。當時裴璟說他喜歡我，我除了震驚之外，我心裏還很歡喜。爹，你知道嗎，我當時在歡喜。”
陶游看著如今的陶小池，忍不住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他對父母說自己喜歡池秋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表情。
陶小池臉色輕松的道：“爹，我不信佛家說的轉世輪回那一套，人生再世，就活著一輩子，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我很清楚直接在幹什麽，我舍不得璟哥兒，我看見他時心中就會歡喜，看不見他時心中會失落。若是有朝一日，他要娶妻，我就離他遠遠的，不會打擾他。”
陶游聽了陶小池話之後，心中不知是喜是憂，因為他知道陶小池並不是頭腦發熱，陶小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可就是這種清楚才難辦。
“你…唉，你大了，很多事是我也勸不動，但我只有一個希望，別讓自己受傷，別讓你小爹擔心。”
陶小池點頭：“嗯。”
陶游，“等裴舉人回來，你們兩個人分屋睡，今天把西側屋收拾出來。”
陶小池：……“好。”
…
第二天，裴璟順利回家，村裏一大幫人過來探望。
陶小池發現璟哥兒又長高了，如今自己得微微擡頭看裴璟。
裴璟近乎貪婪的看著陶小池，“小池哥，我回來了。”
陶小池點點頭，“路上累了吧，想吃什麽，我現在就讓人去做。”
裴璟笑著道：“只要能吃到小池哥親手釀的醋，其他的什麽都可以。”
陶小池眼睛亮亮的，“最近剛釀出來一批醋。”
裴璟點頭，看向一邊的陶游和池秋。
“大爹小爹，我回來了。這段時間讓小池哥單獨照顧兩位長輩，是我不孝。”
池秋很喜歡裴璟這個小輩，“什麽孝不孝的，你去京城讀書也不容易。現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陶游只是微微點頭沒說話。
幾個人說完話，裴璟看向周圍的人，“大伯母，你和大伯怎麽站那麽遠，是不是我長時間離家，你們就對我生疏了？”
李翠雲和裴大力聽到裴璟說如此親近的話，這才上前。
李翠雲臉上帶笑：“哎呦，你現在可是舉人老爺了，還去京城讀書，身上有功名又在外見了世面，我們又怎麽好和以前一樣只把你當小輩。”
裴璟道：“我是伯母的侄子，一輩子都是您的小輩，這一點不會因為我現在是舉人就改變。大伯母，您一輩子都是我的大伯母。”
李翠雲聽了這句話，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好，回來就好。”
此時人群突然讓開一條路，裴裏正越過人群，拄著拐杖，精神頭卻很好，他看著裴璟，眼眸中似有水光，突然他把手中的拐杖一扔，彎腰見禮。
“裴家村裏正裴樵，見過裴舉人。”
裴璟連忙伸手去扶，“二叔爺，您這是幹什麽？”
裴裏正擡頭，欣慰的道：“孩子，禮不可廢啊。”
裴璟嘆一口氣，站直身子，裴裏正對裴璟見禮，幾個族老對他彎腰見禮，周圍人群肅穆，所有人都看著這位年輕有為舉人老爺。
…
一起回家的還有方圓父子，緊接著裴璟就發現陶小池要和自己分房睡。
陶小池怕裴璟鬧，連忙道：“你剛從外面回家，我和你在一個屋睡，我怕吵到你，咱倆還是分開吧。”
裴璟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小池哥最關心我。”
陶小池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被裴璟摟住。
“我好想小池哥，小池哥有沒有想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裴璟在啟程回家時給陶小池遞過信。
陶小池知道最近裴璟就要回來了，先是裏裏外外的把房間收拾了一通，又拿出今年新做的冬被。
陶游和池秋兩個人看見兒子因為裴璟即將回家，忙前忙後的收拾這麽久，也不自覺的跟著重視起來。
如今陶小池手裏不在極度缺錢，家裏也改成了和那些府縣富戶似的一天三頓飯。
早上起床吃一頓，中午一頓，傍晚一頓。
陶小池念舊，再加上養父當年建三間青磚瓦房時用的都是好料子，因此陶小池也舍不得拆舊屋子。
只是把左右側房的土坯房推倒蓋成和正屋一樣的瓦房，再把前面的門洞圈起來，弄成了一個標準的四合院。
這種標準的瓦房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富戶們住的地方富貴，但在鄉野之間也算是頂尖的豪宅。
這一天傍晚吃飯時，陶游道：“如今裴舉人已經有功名在身，你們兩個要是再擠一個房間，也難免太委屈了舉人老爺，還是分開吧。”
陶小池低頭扒飯的手一頓，低頭沒吭聲。
池秋點頭，“游哥，你說的對。璟哥兒那孩子是真好，這次回來，總不能委屈了他。小池，你單獨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或者等璟哥兒回家你就搬來和我們擠一個屋，讓璟哥兒單獨住。”
陶小池握緊了手中的筷子，想到收到的信件中被裴璟夾帶情詩，他就臉頰發熱。
他慶幸小爹不識字，慶幸大爹雖然識些字，但看不懂詩詞。
“你這孩子怎麽這幾天總是發呆。”池秋有些緊張的看向陶小池，關心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陶小池猛然回神，擡頭就看見陶游和池秋兩個人都盯著自己看。
池秋皺眉道：“瞧你臉紅的，明天別去書局，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陶游則是若有所思的道：“裴舉人什麽時候回來？”
陶小池脫口而出，“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就到家。”
說完後，陶小池繼續低頭扒飯，“小爹我沒事，我剛剛只是在想書局的事……”
陶游看著兒子的反應，似是有些明悟，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的嚴肅。
晚上，池秋已經迷迷糊糊的即將睡著，突然聽到身旁的陶游道：“小秋，我來了這裏之後裴舉人很快便去了京城，我和他交流不多，裴舉人和咱們家小池的關系是不是很好？”
池秋閉著眼睛回答：“是啊，他們兩個關系可好了。”
陶游：“是嗎？”
池秋一向知道自家游哥心思多，他側身一手抱住陶游。
“放心吧，你都不知道璟哥兒和小池的關系有多好。再說了，要是他們關系不好，小池能學會識字？”
陶游一手放在池秋的手臂上，“你說的對。”
突然池秋噗嗤一聲笑出來，邊笑邊道：“你都不知道那倆孩子多有意思……”池秋把自己前往老家接陶游前一晚，看見裴璟和陶小池吵架的事情說出來。
最後池秋“嘖”了兩聲，“小池平常看著挺老成的，沒想到還能把璟哥兒給氣哭了。對了游哥，等璟哥兒回來你可別叫人家裴舉人，聽著多生疏啊。”
說完池秋還是覺得很好笑，又笑了兩聲，但陶游完全笑不出來，他現在有個很危險的猜測。
小池該不會和裴璟是……
…
第二天，陶小池罕見的沒有去府縣的書局，而是留在家裏收拾東西。
陶游一手拄著拐杖站在屋裏，陶小池一回頭就見大爹再看自己。
“爹，你怎麽站在這裏？”
陶小池其實和陶游是遠親關系，兩個人長相有三分相似，但給人的卻完全不同。
陶游高大堅毅，給人一種十分可靠的感覺，陶小池周身的氣質卻偏柔和一些，但又因為常年做買賣，手底下管著不少人，柔和與剛強並濟。
“小池，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
聽到大爹的音調，陶小池下意識一抖，每當大爹這麽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陶小池都明白，大爹絕對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說。
室內，陶游坐在炕上，陶小池沒坐，就站在屋裏。
“爹，怎麽事啊？”
陶游沒有繞彎子，直接了當的說：“你和裴舉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陶小池心尖一顫，“……我們是兄弟啊。”
陶游：“再說一遍。”
陶小池低頭，目光偏移，“兄弟啊。”
陶游沈聲道：“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陶小池慢慢擡頭，心中七上八下，“爹，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陶游：“你和裴舉人發展到哪一步了？在同一個被子裏睡過了？”
陶小池猛然睜大眼睛，“沒有！爹你想哪去了？”
同時陶游輕舒一口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雖然他沒怎麽和裴璟接觸，但聽過池秋的一些描述，又想到裴璟如今的成就，陶游就知道小池絕對玩不過裴璟。
一個父親早逝，長輩不慈，卻在這種環境下能教導小池識字算術，並且小小年紀便有了功名，十九歲就考上舉人的裴璟，不可能是個心思簡單的人物。
陶游：“只是親親抱抱？”
陶小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有，絕對沒有！什麽都沒有。”
陶游看見陶小池這副表情，心中一沈，難不成陶小池陷進去了。
“小池你……”糊塗啊，裴璟如今才十九歲就能考上舉人，入國子監讀書，大好前途一旁光明，怎麽可能會娶男妻。
陶小池知道瞞不過過去，只能開口解釋，但他又不想讓大爹誤會璟哥兒。
“爹，我們真的，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你真的要相信我……”
陶游：“你喜歡他。”
陶小池驟然閉嘴。
陶游頭疼，“小池，裴舉人今年才十九，年少有為，更是整個裴家村的希望，若是裴舉人日後入朝為官，裴家戶的人便可以靠著裴舉人改換門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陶游沒有等陶小池開口，便直接道：“這意味著，整個裴家戶都會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裴舉人身上，他們對毫不留情的消滅掉一切會對裴舉人不利的人。小池，你年紀還輕，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是兩個人相愛就能在一起的。成婚，要看彼此家室，日後裴舉人入朝為官，他後院的夫人需要為他掌握一府中饋，年節、生辰、同僚左遷右遷、大大小小事務的迎來送往，官員內宅夫人交集往往和官場之事息息相關。”
陶小池聽完全大爹的話之後，站在原地沈默了。
良久後，陶小池聲音略微幹啞的開口，“我知道，所以當時我沒有答應。”
在陶游震驚的目光中，陶小池苦笑，“爹你知道嗎？璟哥兒他，他竟然說這輩子都不會娶妻，只守著我一個人過日子。”
陶游：震驚
陶小池深深吐出一口氣，“當然，這只是他的孩子話，可是我…我……爹，我很喜歡他。”
陶游沒想到陶小池竟然如此坦蕩：“……小池。”
陶小池笑了笑，一手附在自己心口處，“我真的喜歡他，不是喜歡弟弟那種喜歡。當時裴璟說他喜歡我，我除了震驚之外，我心裏還很歡喜。爹，你知道嗎，我當時在歡喜。”
陶游看著如今的陶小池，忍不住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他對父母說自己喜歡池秋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表情。
陶小池臉色輕松的道：“爹，我不信佛家說的轉世輪回那一套，人生再世，就活著一輩子，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我很清楚直接在幹什麽，我舍不得璟哥兒，我看見他時心中就會歡喜，看不見他時心中會失落。若是有朝一日，他要娶妻，我就離他遠遠的，不會打擾他。”
陶游聽了陶小池話之後，心中不知是喜是憂，因為他知道陶小池並不是頭腦發熱，陶小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可就是這種清楚才難辦。
“你…唉，你大了，很多事是我也勸不動，但我只有一個希望，別讓自己受傷，別讓你小爹擔心。”
陶小池點頭：“嗯。”
陶游，“等裴舉人回來，你們兩個人分屋睡，今天把西側屋收拾出來。”
陶小池：……“好。”
…
第二天，裴璟順利回家，村裏一大幫人過來探望。
陶小池發現璟哥兒又長高了，如今自己得微微擡頭看裴璟。
裴璟近乎貪婪的看著陶小池，“小池哥，我回來了。”
陶小池點點頭，“路上累了吧，想吃什麽，我現在就讓人去做。”
裴璟笑著道：“只要能吃到小池哥親手釀的醋，其他的什麽都可以。”
陶小池眼睛亮亮的，“最近剛釀出來一批醋。”
裴璟點頭，看向一邊的陶游和池秋。
“大爹小爹，我回來了。這段時間讓小池哥單獨照顧兩位長輩，是我不孝。”
池秋很喜歡裴璟這個小輩，“什麽孝不孝的，你去京城讀書也不容易。現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陶游只是微微點頭沒說話。
幾個人說完話，裴璟看向周圍的人，“大伯母，你和大伯怎麽站那麽遠，是不是我長時間離家，你們就對我生疏了？”
李翠雲和裴大力聽到裴璟說如此親近的話，這才上前。
李翠雲臉上帶笑：“哎呦，你現在可是舉人老爺了，還去京城讀書，身上有功名又在外見了世面，我們又怎麽好和以前一樣只把你當小輩。”
裴璟道：“我是伯母的侄子，一輩子都是您的小輩，這一點不會因為我現在是舉人就改變。大伯母，您一輩子都是我的大伯母。”
李翠雲聽了這句話，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好，回來就好。”
此時人群突然讓開一條路，裴裏正越過人群，拄著拐杖，精神頭卻很好，他看著裴璟，眼眸中似有水光，突然他把手中的拐杖一扔，彎腰見禮。
“裴家村裏正裴樵，見過裴舉人。”
裴璟連忙伸手去扶，“二叔爺，您這是幹什麽？”
裴裏正擡頭，欣慰的道：“孩子，禮不可廢啊。”
裴璟嘆一口氣，站直身子，裴裏正對裴璟見禮，幾個族老對他彎腰見禮，周圍人群肅穆，所有人都看著這位年輕有為舉人老爺。
…
一起回家的還有方圓父子，緊接著裴璟就發現陶小池要和自己分房睡。
陶小池怕裴璟鬧，連忙道：“你剛從外面回家，我和你在一個屋睡，我怕吵到你，咱倆還是分開吧。”
裴璟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小池哥最關心我。”
陶小池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被裴璟摟住。
“我好想小池哥，小池哥有沒有想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