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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除夕夜 論除夕當天的街道有多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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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除夕夜 論除夕當天的街道有多擠。……

論除夕當天的街道有多擠。

答, 擠到連裏包恩這個殺手都無法脫身。

“……”

裏包恩難得換下了西裝,穿著一套灰色大衣,內搭格子馬甲, 帽子也換成了格子款的, 內斂時髦, 他拉著帽檐, 擰著眉沈思片刻,忽然想起了什麽, 緩緩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眼熟的皮夾, 如果我沒認錯,是在夏威夷給我用的那個。

他把皮夾塞進我手裏, 拍拍我的肩,用著愉快的口吻說著:“買年貨就交給你了哦。”

“那你呢。”我艱難地抓著他的衣擺, 努力不被沖散,同時十分冷靜地捏著皮夾,可憐的皮夾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裏包恩像是沒聽見一樣,坦然:“回去工作,大人可是很忙的。”

個鬼。你要是忙早上就不會跟我出來。我深吸一口氣,吐槽:

“我都說了人會很多,你不聽, 現在又要讓孩子去跑腿的家長是個屑!”

沒錯, 事情就是這樣, 裏包恩大早上把我從被窩裏挖出來,說要帶我去買年貨, 我正好想給風帶點東西,迷迷糊糊地就答應了,出門前還擔心人會很多, 他胸有成竹地表示自己可以應付。

事實證明,就算是殺手,也沒辦法在不傷害平民的情況下,搶贏征戰經驗豐富的大爺大媽。

“所以你的職業道德去哪了,半途而廢可不是你的性格。”我控訴著,隨後眼睜睜看著他隨著人流往民宿方向離開。

“幹我們這行能有什麽職業道德。”裏包恩唇邊帶笑,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他叮囑,“需要買的東西已經寫好放進皮夾裏了,這個任務很簡單,祝好運~”

他靈活地避開人群,仿佛剛才被圍得走不動路的情況是我的錯覺。

我的心情詭異的平靜。

啊,是報覆吧,一定是報覆我昨晚打擾他睡覺對吧。哈哈,不愧是他,報仇從不隔日。我心平氣和地打開皮夾,發現了一條長長的采買清單。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

我絕望地閉眼,跟著人群緩慢挪動。

我來到了超市,看著圍著打折商品的權威人士,抓緊了籃子,仗著身形纖細,往裏面擠著。

雖然沒打折的商品也有,還沒那麽擠,但是年嘛,不擠擠哪來的年味。

“姐,您讓讓我唄,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想嘗嘗著老家的味道,我買得又不多。”我熟練地撒嬌。

“嘿,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家孫子孫女也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呢,這魚啊,我可讓不了。”然而大娘們為了自己孩子,絲毫不退。

可惡!我甚至都用上了異能,才勉強從人群中摸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鯉魚。

太可怕了,她們的戰鬥能力太可怕了。我擦著臉上的汗,心有餘悸。

後面我就學乖了,也不用言語攻勢了,直接上異能,這才得以全身而退。

一通操作下來,我的框子終於滿了。

“讓我看看,魚,年糕,牛肉,一瓶紅酒……”

我數著買到的東西,無語:“裏包恩這家夥,喝紅酒是幾個意思,不該買白酒嗎。”

我嘴上這麽說,還是沒往購物袋裏塞白酒,畢竟一般來說,這種東西不會賣給小孩的,紅酒還是我依靠一口意大利語夾雜中文凹出了一個外國剛成年的人設勉強哄騙櫃臺小姐姐賣給我的。

雖然要買的東西很多,但每種量很少,我倒也可以拿下。

感謝拉爾的訓練,讓我有了點肌肉。

看著時間還早,我給風帶了些老x媽,還有各種其他在意大利很難買到的調料,當然,我也沒忘了劉姐他們,專門分了兩個袋子裝。

負重加二。

當我終於氣喘籲籲地帶著大包小包回到民宿的時候,裏包恩正坐在一樓客廳悠閑地喝著咖啡,那叫一個歲月靜好。

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禮貌。

我禮貌地把東西放下,走過去創了他一下。

裏包恩絲滑地起身,護住手裏的咖啡杯,若無其事地誇獎:

“這不是挺能幹的嗎。”

我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癱在沙發上,扭過頭不想和他說話。

裏包恩安慰地給我扔過來一個砂糖橘,沒剝皮的,順腳把垃圾桶也踢了過來,他開始清點東西。

“做得不錯。”裏包恩滿意點頭,看著剝橘子的我歪頭,“好了,年夜飯,是這麽說的吧。”

他的中文有一些不熟練,畢竟好久沒用了:“我來做如何。”

我對他的習慣十分了解,沒好氣:“如果不是我不會,你也會讓我做的吧。”

“看你這麽了解我,我真感到高興。”換回意大利語,他的話立即帶上了習以為常的嘲諷。

裏包恩油鹽不進,我無力吐槽。

民宿主人回老家過年去了,目前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廚房的廚具很齊全,屋主臨走前也說可以隨意使用。

但是,裏包恩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意大利人,讓他一個下午學會煎炸油燜燉還是太為難他了。

“有沒有可能,我的確可以學會。”裏包恩把我趕出了廚房,理由是,“我真擔心你在這會讓這些食材染上奇怪的味道。”

你贏了。並不想年夜飯變成奇怪味道的我默默離開。

最後的年夜飯很成功,非常成功。

集色香味於一體的中西結合的飯菜擺在紅木圓桌上,我默默舉起相機哢哢拍照。

裏包恩提前醒的紅酒,現在正散發著葡萄的幽香。

我給自己倒了小半杯,裏包恩沒有阻止我。

我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雪碧,拉開拉環準備倒。

裏包恩眼疾手快地握住我的手腕:“慢著,芙伊,你這樣可是會毀掉這杯紅酒的。”

“到時候你晚上睡覺時都能聽見葡萄的哀嚎。”他露出了威脅的笑。

“可是幹喝很苦。”我理直氣壯,“加了雪碧才好喝。”

裏包恩沒說話,甚至放開了我的手,只是從高挺的鼻腔中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嗯?”

行。

我縮回了手,喝了口雪碧壓驚,真是邪惡的大人。我悻悻地想。

最後那小半杯紅酒還是進了裏包恩的肚子,我含淚喝著雪碧。

這個時候春晚還沒出現,看不了小品,我只能打開電視,隨便放了個節目下飯。

飯後我才發現民宿沒有貼對聯,不過我買了紅紙和墨。

我大手一揮,刷刷寫著賀詞,我的字不算難看,屬於秀氣那一掛的,重心很穩,看起來也稱得上賞心悅目。

裏包恩饒有興致地陪我寫了一張,他的中文和意大利語一樣,帶著把人刀了的狠戾。

“我覺得這張紙不能當作春聯。”我拎起他的成果,不帶個人恩怨地客觀評價,“可以當門神鎮鬼。”

裏包恩優雅地蘸墨,聞言擡眼:“不如寫你臉上,幫你解決一下噩夢的苦惱。”

“當我沒說。”我從心地放下對聯。

這張對聯最後貼在了我的門前。

我本想守歲,但昨晚沒睡好,哈欠不斷,被裏包恩趕去睡覺了。

或許是裏包恩自帶的煞氣浸透了字,真能擋鬼,晚上我確實沒做夢。

“叮鈴鈴——”

在我睡得正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我以為是幻聽沒管,睡我旁邊的列恩一尾巴把我弄醒,我茫然地接起:“餵?”

“下來。”裏包恩的話語從聽筒中傳出,簡短有力,是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

等等,別告訴我是被仇家找上門了。我一個激靈,抓起外套,踉蹌地下床,列恩自覺地變成圍巾掛在我的脖子上。

我沒有猶豫,迅速下樓,跑出門,來到院子。

裏包恩站在院子裏,沒開燈,但因為掛著燈籠,並不顯得黑,那頂格子禮帽遮住他的眉眼,卻不顯的嚴肅,柔和的暖光讓那件灰色大衣都綴上點點金色。

“裏包恩?發生了什麽?”我奇怪地走近他。

不是敵人嗎?我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滿臉疑惑。

裏包恩沒有解釋,他看我走進,從懷裏掏出一個懷表,打開,薄唇輕啟,那低沈如正在演奏的大提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十,九,八……”

他拖著長音,唇邊的弧度不帶任何攻擊性。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眼睛瞬間睜大,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我沒想到他會守歲,一開始也沒往這方面猜,可現在一想到是註重儀式感的裏包恩,又覺得很正常。

我不再呆呆地站著了,歡呼著撲了過去,他穩穩地接住我,我扒拉著他的手臂,他順勢垂下手,讓那懷表的表盤進入我的視野。

我開始倒數,帶著少女的雀躍:

“四,三,二,一!”

我聽見裏包恩的聲音中染上笑意,那陰影中鋒利的眉眼都略顯寧和起來。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真正的,絢麗的煙花自我的眼底飛上天空,火焰驚擾了安靜的夜,炸出朵朵熱烈的花。

火焰的花劃過天空,如天宮精致的簾幕,又如承載了願望的流星,在孩童的期許中緩緩落下。

我屏住了呼吸,眼眸浸染了喜悅,如同淌蜜的泉眼和潺潺的河流。

列恩化作的圍巾替我遮擋了寒風,即便穿得不多,我也不覺得冷。

裏包恩站在我身後,同樣看著天空,語氣繾綣,閑聊一般輕笑:

“這回,可是真正的煙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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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變成煙花的莊園: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我當煙花放了還不承認我是煙花(罵罵咧咧)

我感覺這章應該過年的時候發(扼腕嘆息),不過我開文時間太早了,再怎麽壓字數也壓不到新年,新年的時候再看一遍吧(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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