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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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假期結束了。開學第一天的一大早，陸汎熙被前天晚上提前定好的手機鬧鐘叫醒了，他從枕邊拿起手機關掉鬧鐘，又看了一眼時間，在床上磨磨蹭蹭賴了五分鐘的床，他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頂著雞窩腦袋拖著身子去了衛生間。
新學期新氣象，他把自己從頭到腳全方位無死角地收拾了一番，其實純粹是為了圖個好心情，無論怎麽收拾自己都沒能遮蓋住渾身的那股子頹廢勁兒，上學就跟鬼一樣，吸人精氣神兒。
偏偏這時頭頂上的那簇呆毛用手怎麽抹都沒抹平，想跟他有仇似的倔強得不行，僵持到最後，陸汎熙想減下來，這時洗手池上的手機響了。
是他們四個之前的出生入（4）群，只不過現在的群名稱改成了中國移動1008（6）群裏的人數在秦皇島那次就已經從四個人的群聊升級到了六個人的群聊，回家的當天晚上靜雙就毫不猶豫地邀請了季延和唐嘉婷進群，當然在高興要死要活的拼命抗拒下他弟高煦沒能進群。
用高興的話來說，他的最後一片凈土算是保住了。
開學缺少不了活躍氣氛的人，這人當屬高興了，他在群裏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高興：我的朋友們你們做好開學的準備了嗎？暑期作業是否已經完成，開學的第一天有什麽感想嗎？】
沒人回他，他就在群裏自問自答。
【高興：太巧了，由於我痛苦一整個暑假，我的所有作業都他媽寫完了，保準在不抄答案的前提下，題全部做對。】
【高興：不過可惜了，今天我請假了。】
隨即他往群裏發了一段七八秒的視頻，封面就是他那個鋼絲腦袋。
視頻內容是他靠在床上，頭上特意貼了一個退熱貼，皮膚稍稍偏黑一些的他也能看出來他臉頰紅撲撲的，黑裏透著紅，他對著視頻說：“朋友們太不好意思了，鄙人已病，未能與你們共赴戰場，待我病好，定速歸。”
最後對著鏡頭來了個飛吻，一副賤兮兮的樣兒，欠兒地想讓人抽他。
視頻發出去好半天群裏的其他人也沒搭理他，又過了一會兒，高興往群裏發了兩個文件夾，上邊寫著文科分班表和理科分班表。
【高興：朋友們，分班表排出來了，我發群裏了，你們記得看。】
這句話剛發出，靜雙和唐嘉婷就回了消息。
【靜雙：收到。】
【唐嘉婷：收到。】
【高興：我生病了。】
群裏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寧靜祥和的場景。
【高興：人呢？？？我病了！！！】
【群裏：……】
【高興：？？？】
……
陸汎熙也是如此，自動忽視了高興前面一大串可有可無又犯欠兒的話，一邊往樓下客廳走一邊點開了理科分班表。
“起床啦？”蔣姨把做好的早飯往餐桌上放，見他下樓跟他說話，“我還想著去樓上叫你來著。”
“嗯，我定了鬧鐘。”
陸汎熙走到餐桌前拉出個椅子坐了下來，一只手拿著勺子喝著粥，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慢慢地劃拉著，邊吃飯邊找著自己的新班兩件事互不耽擱。
這次分班依舊是按照期末考的成績分的，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看最後一次的文理分科成績的名次。即便英語是陸汎熙的弱科，導致最後的期末考試後退了幾名，但總體來說他的成績還是亮眼的，尤其他擅長的理科。
所以當時文理選科意向表發下來的時候，他跟陸啟呈連商量都沒有商量果斷選了理，最後只是通知他在上邊簽了個字。
只要陸汎熙認準的事情，陸啟呈很少去幹涉，除非是挑戰到他底線的事情，當然他的底線很低很低。
按照成績分班陸汎熙被分到了二班，他在分班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後，便退出文件打開了手機裏短視頻刷了起來。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陸汎熙才意識到早飯飯桌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擡頭問向正在廚房裏收拾東西的蔣姨，“他還沒起床？”
“陸先生和夫人很早就去公司了，說要去公司對付一口就行。”蔣姨騰出時間回答著陸汎熙的問題。
陸啟呈他倆要忙著公司的事兒，陸汎熙是知道的，所以他問題裏所指的人並不是他倆而是季延。
“蔣姨我問的是季延，他人呢？”
難不成他也賴床了？
“哦，你說的是小延啊。”蔣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歲數大了竟打岔了，小延早起床了。”
“起床了？”
“小延和我說他要去學校準備什麽開學典禮的事兒，讓你自己上學的時候註意安全。”蔣姨又說，“今天天氣不好，出門記得拿傘。”
“靠，還有開學典禮這茬兒。”蔣姨這麽一提醒陸汎熙才想起來，他把剩下幾口飯胡亂的扒拉到嘴裏，扯過身後的書包，站起身就往玄關那邊跑，“我先上學去了。”
陸汎熙他人都跑出門了，他又退了回來，“蔣姨您早上包的包子幫我留幾個放冰箱，中午我回家吃。”
“成成成。”蔣姨笑得不見眼睛了，怕他忘了傘的事情，又提醒他，“記得拿傘。”
“拿了拿了。”
關上了門，還是以往上學方式，來不及等公交車了，他騎著放得落了不少灰的自行車，拿紙擦了擦，他騎上車就走了。
蹬著風火輪的速度，總算趕上了時間，隨著大部隊進了學校。
即使放了倆月的假，但對學校的熟悉程度如同刻在了骨子裏，還有那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以及祁磊每次都會露出來的似笑非笑詭異到不行的臉，每一個都讓人有一種戀家到極致的感覺。
為了防止跟祁磊打上照面，他從教學樓後門繞了進去，果不其然，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迎面撞上了祁磊。
“早看你鬼鬼祟祟的了。”祁磊上下打量著他，“幹什麽壞事兒去著？”
陸汎熙被他嚇了一跳，“後門開著不讓進？”
這句話懟的祁磊啞口無言，吃了憋的祁磊，話題一轉，轉移到了他的頭發上，“你這頭發要當藝術生？再過兩天都能紮起來了吧，還有這兒，你染頭發了？”
陸汎熙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他這才想起來祁磊用手指的那塊兒頭發確實與周圍的頭發顏色不一樣，離近看的話還是十分明顯的。
罪魁禍首就是靜雙，在秦皇島的最後一天，她帶著唐嘉婷不知道從哪兒摘的海娜花，本來兩人想學網上教的用來染指甲，可視頻後邊兒講著講著就變成染頭發了，兩人又特意跑了一趟超市買了一瓶檸檬水，再加上水，三樣東西一摻和就變成了天然染發劑。
對於沒嘗試過得東西，都是存在風險的兩人本著風險出在別人身上就不算風險的原則，陸汎熙他們幾個男生成為了試驗品。
最終他們幾個誰都沒逃過去，個個頭頂一縷紅毛，以及靜雙給他們一人一個大紅包的精神補助費，紅包金額六毛六。
“天生的。”
祁磊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胡扯。
“我要是說我家洗頭水掉色您能信嗎？”
“你覺得呢？”祁磊的臉色變得難看得不是一星半點兒，“還有你頭發這長度，符合學校規定嗎？”
“還成吧，也不算長。”陸汎熙到不覺得。
“還成？我說過多少遍了不符合學校規定的一律算不合格。”
其實陸汎熙真不覺得是自己頭發變長了，而是覺得自己被知識洗禮了整整一個假期，頭發開始出現脫發的前兆了，那不是頭發長長了是頭發整體後移了。
“限你下午上學前把頭發剪到符合要求為準，我會用尺子量，弄不到原樣兒就別上學了。”
“哦，都聽您的。”
一大早上就被逮著訓話，心情就挺不好的了，誰承想祁磊薅羊毛專薅一只羊身上的，聽他訓完話陸汎熙就要走，卻被他一只手拽了回來。
“還有不合格的地方啊？”
“那倒沒有了。”
“沒有的話，我走了。”
“有別的事兒。”
祁磊神秘兮兮地帶著陸汎熙往樓上走，走了一路陸汎熙就問了一路，祁磊卻一點兒口風沒給他透。
等到了祁磊的辦公室他才知道，這是薅他過來打掃辦公室的。
陸汎熙一臉無奈，“您能早點說嗎？”
“我難道還不了解你，在樓下告訴你的話，我一轉身還能見到你人影兒嗎？”一個猴兒一個栓法，祁磊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多少還是防著他的，“辦公室還是之前的辦公室，你也熟悉，打掃的幹凈點。”
“我怕錯過開學典禮。”
“到時候我叫你。”
“我要去一趟……”
“等你打掃完再去，如果有一點兒灰塵，扣你個人分。”
“……”
真他媽的是個坑人的買賣，陸汎熙想反抗的話還沒說完，祁磊就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忙乎起自己的事兒了，對陸汎熙完全做到了兩耳不聞一切事兒。
人倒黴喝水都塞牙縫兒，實在沒別的辦法他，只能擼起袖子加油幹。
幹歸幹，陸汎熙也沒閑著一會兒這兒出點大動靜，一會那兒發出點聲，整個辦公室像是陸汎熙單獨給祁磊開的一場演唱會似的，一驚一乍的煩的人頭疼。
“在我辦公室開上樂器店了？”祁磊不耐煩的從電腦屏幕前伸出腦袋，警告他，“小點聲聽見沒有？”
“累的我手拿不起東西了。”陸汎熙內裏得意的不行。
“活幹完了就不累了。”
“我一會兒再累到手滑，您可別怪我煩啊。”
“嘿？你故意氣我的……”
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從外邊敲響了。
祁磊用眼神警告了陸汎熙一番後，正了正衣領換上了職業的假笑，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了吧。”
而此時的陸汎熙眼睛快翻到天上了，一臉鄙夷。
進來的是一個人成年男人和一個年輕人，祁磊站起身提前做好握手的姿勢迎了上去，嘴裏親切的喊著，“吳總您帶著孩子來了？”
一句廢話，卻是每一次寒暄的開始。
“本想讓孩子自己來你這報到，但又怕他到了新學校不適應，教學樓的位置也挺偏的不怎麽好找，我就親自上來送他。”男人不輕不重，剛好能傳到辦公室裏每個人的耳中，這段話中男人仿佛自動將自己的身份拉高在了祁磊身份之上。
“孩子在外父母擔憂，能理解。”祁磊依舊保持著微笑。
“咱們這群當父母的，對孩子的事情就要考慮到方方面面，我家還就這麽一個，我跟他媽全把他捧在手裏，就怕他學壞，不成氣候。”
“吳總您嚴重了，小修這孩子一看就是好孩子，誰學壞，他都不能學壞的。”
一旁的陸汎熙悶著腦袋幹著手裏的活兒，耳朵裏聽著他們扯東扯西地聊一些沒什麽營養的話，但那個吳總的聲音怎麽越聽越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陸汎熙停下手裏的活，從角落站起身，目光定格在了祁磊對面的那兩個人身上，他便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吳修，好像走到哪裏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越煩越能碰到。
沒給陸汎熙上下打量完的機會，他就被祁磊無情的趕出了辦公室，加密話題，旁人禁止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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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了。開學第一天的一大早，陸汎熙被前天晚上提前定好的手機鬧鐘叫醒了，他從枕邊拿起手機關掉鬧鐘，又看了一眼時間，在床上磨磨蹭蹭賴了五分鐘的床，他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頂著雞窩腦袋拖著身子去了衛生間。
新學期新氣象，他把自己從頭到腳全方位無死角地收拾了一番，其實純粹是為了圖個好心情，無論怎麽收拾自己都沒能遮蓋住渾身的那股子頹廢勁兒，上學就跟鬼一樣，吸人精氣神兒。
偏偏這時頭頂上的那簇呆毛用手怎麽抹都沒抹平，想跟他有仇似的倔強得不行，僵持到最後，陸汎熙想減下來，這時洗手池上的手機響了。
是他們四個之前的出生入（4）群，只不過現在的群名稱改成了中國移動1008（6）群裏的人數在秦皇島那次就已經從四個人的群聊升級到了六個人的群聊，回家的當天晚上靜雙就毫不猶豫地邀請了季延和唐嘉婷進群，當然在高興要死要活的拼命抗拒下他弟高煦沒能進群。
用高興的話來說，他的最後一片凈土算是保住了。
開學缺少不了活躍氣氛的人，這人當屬高興了，他在群裏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高興：我的朋友們你們做好開學的準備了嗎？暑期作業是否已經完成，開學的第一天有什麽感想嗎？】
沒人回他，他就在群裏自問自答。
【高興：太巧了，由於我痛苦一整個暑假，我的所有作業都他媽寫完了，保準在不抄答案的前提下，題全部做對。】
【高興：不過可惜了，今天我請假了。】
隨即他往群裏發了一段七八秒的視頻，封面就是他那個鋼絲腦袋。
視頻內容是他靠在床上，頭上特意貼了一個退熱貼，皮膚稍稍偏黑一些的他也能看出來他臉頰紅撲撲的，黑裏透著紅，他對著視頻說：“朋友們太不好意思了，鄙人已病，未能與你們共赴戰場，待我病好，定速歸。”
最後對著鏡頭來了個飛吻，一副賤兮兮的樣兒，欠兒地想讓人抽他。
視頻發出去好半天群裏的其他人也沒搭理他，又過了一會兒，高興往群裏發了兩個文件夾，上邊寫著文科分班表和理科分班表。
【高興：朋友們，分班表排出來了，我發群裏了，你們記得看。】
這句話剛發出，靜雙和唐嘉婷就回了消息。
【靜雙：收到。】
【唐嘉婷：收到。】
【高興：我生病了。】
群裏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寧靜祥和的場景。
【高興：人呢？？？我病了！！！】
【群裏：……】
【高興：？？？】
……
陸汎熙也是如此，自動忽視了高興前面一大串可有可無又犯欠兒的話，一邊往樓下客廳走一邊點開了理科分班表。
“起床啦？”蔣姨把做好的早飯往餐桌上放，見他下樓跟他說話，“我還想著去樓上叫你來著。”
“嗯，我定了鬧鐘。”
陸汎熙走到餐桌前拉出個椅子坐了下來，一只手拿著勺子喝著粥，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慢慢地劃拉著，邊吃飯邊找著自己的新班兩件事互不耽擱。
這次分班依舊是按照期末考的成績分的，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看最後一次的文理分科成績的名次。即便英語是陸汎熙的弱科，導致最後的期末考試後退了幾名，但總體來說他的成績還是亮眼的，尤其他擅長的理科。
所以當時文理選科意向表發下來的時候，他跟陸啟呈連商量都沒有商量果斷選了理，最後只是通知他在上邊簽了個字。
只要陸汎熙認準的事情，陸啟呈很少去幹涉，除非是挑戰到他底線的事情，當然他的底線很低很低。
按照成績分班陸汎熙被分到了二班，他在分班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後，便退出文件打開了手機裏短視頻刷了起來。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陸汎熙才意識到早飯飯桌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擡頭問向正在廚房裏收拾東西的蔣姨，“他還沒起床？”
“陸先生和夫人很早就去公司了，說要去公司對付一口就行。”蔣姨騰出時間回答著陸汎熙的問題。
陸啟呈他倆要忙著公司的事兒，陸汎熙是知道的，所以他問題裏所指的人並不是他倆而是季延。
“蔣姨我問的是季延，他人呢？”
難不成他也賴床了？
“哦，你說的是小延啊。”蔣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歲數大了竟打岔了，小延早起床了。”
“起床了？”
“小延和我說他要去學校準備什麽開學典禮的事兒，讓你自己上學的時候註意安全。”蔣姨又說，“今天天氣不好，出門記得拿傘。”
“靠，還有開學典禮這茬兒。”蔣姨這麽一提醒陸汎熙才想起來，他把剩下幾口飯胡亂的扒拉到嘴裏，扯過身後的書包，站起身就往玄關那邊跑，“我先上學去了。”
陸汎熙他人都跑出門了，他又退了回來，“蔣姨您早上包的包子幫我留幾個放冰箱，中午我回家吃。”
“成成成。”蔣姨笑得不見眼睛了，怕他忘了傘的事情，又提醒他，“記得拿傘。”
“拿了拿了。”
關上了門，還是以往上學方式，來不及等公交車了，他騎著放得落了不少灰的自行車，拿紙擦了擦，他騎上車就走了。
蹬著風火輪的速度，總算趕上了時間，隨著大部隊進了學校。
即使放了倆月的假，但對學校的熟悉程度如同刻在了骨子裏，還有那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以及祁磊每次都會露出來的似笑非笑詭異到不行的臉，每一個都讓人有一種戀家到極致的感覺。
為了防止跟祁磊打上照面，他從教學樓後門繞了進去，果不其然，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迎面撞上了祁磊。
“早看你鬼鬼祟祟的了。”祁磊上下打量著他，“幹什麽壞事兒去著？”
陸汎熙被他嚇了一跳，“後門開著不讓進？”
這句話懟的祁磊啞口無言，吃了憋的祁磊，話題一轉，轉移到了他的頭發上，“你這頭發要當藝術生？再過兩天都能紮起來了吧，還有這兒，你染頭發了？”
陸汎熙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他這才想起來祁磊用手指的那塊兒頭發確實與周圍的頭發顏色不一樣，離近看的話還是十分明顯的。
罪魁禍首就是靜雙，在秦皇島的最後一天，她帶著唐嘉婷不知道從哪兒摘的海娜花，本來兩人想學網上教的用來染指甲，可視頻後邊兒講著講著就變成染頭發了，兩人又特意跑了一趟超市買了一瓶檸檬水，再加上水，三樣東西一摻和就變成了天然染發劑。
對於沒嘗試過得東西，都是存在風險的兩人本著風險出在別人身上就不算風險的原則，陸汎熙他們幾個男生成為了試驗品。
最終他們幾個誰都沒逃過去，個個頭頂一縷紅毛，以及靜雙給他們一人一個大紅包的精神補助費，紅包金額六毛六。
“天生的。”
祁磊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胡扯。
“我要是說我家洗頭水掉色您能信嗎？”
“你覺得呢？”祁磊的臉色變得難看得不是一星半點兒，“還有你頭發這長度，符合學校規定嗎？”
“還成吧，也不算長。”陸汎熙到不覺得。
“還成？我說過多少遍了不符合學校規定的一律算不合格。”
其實陸汎熙真不覺得是自己頭發變長了，而是覺得自己被知識洗禮了整整一個假期，頭發開始出現脫發的前兆了，那不是頭發長長了是頭發整體後移了。
“限你下午上學前把頭發剪到符合要求為準，我會用尺子量，弄不到原樣兒就別上學了。”
“哦，都聽您的。”
一大早上就被逮著訓話，心情就挺不好的了，誰承想祁磊薅羊毛專薅一只羊身上的，聽他訓完話陸汎熙就要走，卻被他一只手拽了回來。
“還有不合格的地方啊？”
“那倒沒有了。”
“沒有的話，我走了。”
“有別的事兒。”
祁磊神秘兮兮地帶著陸汎熙往樓上走，走了一路陸汎熙就問了一路，祁磊卻一點兒口風沒給他透。
等到了祁磊的辦公室他才知道，這是薅他過來打掃辦公室的。
陸汎熙一臉無奈，“您能早點說嗎？”
“我難道還不了解你，在樓下告訴你的話，我一轉身還能見到你人影兒嗎？”一個猴兒一個栓法，祁磊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多少還是防著他的，“辦公室還是之前的辦公室，你也熟悉，打掃的幹凈點。”
“我怕錯過開學典禮。”
“到時候我叫你。”
“我要去一趟……”
“等你打掃完再去，如果有一點兒灰塵，扣你個人分。”
“……”
真他媽的是個坑人的買賣，陸汎熙想反抗的話還沒說完，祁磊就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忙乎起自己的事兒了，對陸汎熙完全做到了兩耳不聞一切事兒。
人倒黴喝水都塞牙縫兒，實在沒別的辦法他，只能擼起袖子加油幹。
幹歸幹，陸汎熙也沒閑著一會兒這兒出點大動靜，一會那兒發出點聲，整個辦公室像是陸汎熙單獨給祁磊開的一場演唱會似的，一驚一乍的煩的人頭疼。
“在我辦公室開上樂器店了？”祁磊不耐煩的從電腦屏幕前伸出腦袋，警告他，“小點聲聽見沒有？”
“累的我手拿不起東西了。”陸汎熙內裏得意的不行。
“活幹完了就不累了。”
“我一會兒再累到手滑，您可別怪我煩啊。”
“嘿？你故意氣我的……”
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從外邊敲響了。
祁磊用眼神警告了陸汎熙一番後，正了正衣領換上了職業的假笑，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了吧。”
而此時的陸汎熙眼睛快翻到天上了，一臉鄙夷。
進來的是一個人成年男人和一個年輕人，祁磊站起身提前做好握手的姿勢迎了上去，嘴裏親切的喊著，“吳總您帶著孩子來了？”
一句廢話，卻是每一次寒暄的開始。
“本想讓孩子自己來你這報到，但又怕他到了新學校不適應，教學樓的位置也挺偏的不怎麽好找，我就親自上來送他。”男人不輕不重，剛好能傳到辦公室裏每個人的耳中，這段話中男人仿佛自動將自己的身份拉高在了祁磊身份之上。
“孩子在外父母擔憂，能理解。”祁磊依舊保持著微笑。
“咱們這群當父母的，對孩子的事情就要考慮到方方面面，我家還就這麽一個，我跟他媽全把他捧在手裏，就怕他學壞，不成氣候。”
“吳總您嚴重了，小修這孩子一看就是好孩子，誰學壞，他都不能學壞的。”
一旁的陸汎熙悶著腦袋幹著手裏的活兒，耳朵裏聽著他們扯東扯西地聊一些沒什麽營養的話，但那個吳總的聲音怎麽越聽越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陸汎熙停下手裏的活，從角落站起身，目光定格在了祁磊對面的那兩個人身上，他便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吳修，好像走到哪裏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越煩越能碰到。
沒給陸汎熙上下打量完的機會，他就被祁磊無情的趕出了辦公室，加密話題，旁人禁止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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