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一章
家長會結束後，才算得上是迎來了真正的假期。假期前最後一場家長會，陳尚時開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內容無非是反反覆覆的那幾套話，聽得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等陸啟呈趕來時，家長會已經要接近尾聲了，他站在教室後邊確定了陸汎熙的座位後，趁著其他人沒註意，便悄沒聲息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陸啟呈拍了拍陸汎熙的肩膀，示意他讓個位置出來。
陸汎熙側過頭上下打量他一番，沒動地方，暗諷一句，“終於想起來您還有一個兒子呢？”
“一直想著呢。”陸啟呈壓低聲音，“小延他們班結束的早，一結束我就想來了，可剛想走就被他們班主任叫住了，就……多聊了幾句。”
兩人教室壓根不在一個樓層，聊天一結束，男人就往這邊跑，由於跑得急，導致氣息都不怎麽穩，跟陸汎熙解釋時都還一直喘著粗氣。
“來不來都無所謂。”
“老爸保證以後不會遲到了。”
“嗯。”
陸汎熙沒想聽他爸多解釋什麽，站起身讓出座位來，指著桌子上對折好的紙，“陳時尚讓寫給家長的信。”
陸啟呈帶著好奇心打開了信，前後左右看了看，一張a4紙上只有寥寥幾句話，沒有筆直的橫線束縛著陸汎熙的字，他的這幾行字完全像鎖鏈似的纏繞在了一起。
“我是……陸……陸汎熙，老爸，在你……”陸啟呈艱難的辨別紙上面的字，“兒子這個字怎麽念？”
沒見到陸啟呈像齊律他媽那樣看到信裏的內容哭的兩眼通紅，然而只是見到他瞇著眼，臉跟紙貼的只保持一指的距離，像個沒文化的文盲，連漢字都不認識似的。
陸汎熙瞬間覺得很掃興，一把奪走他手裏的信，“看不懂就算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麽愛搞抒情愛肉麻的人，思來想去好不容易寫上的幾句話，對方還看不懂，他便索然無趣了。
“回家單獨念給老爸。”
“……”
陳尚時站在講臺上講完最後的一項註意事項後，才宣布家長會結束。等人消散的差不多了，陳尚時帶著他平時那副慈祥到像七老八十的微笑奔著陸啟呈這邊走了過來。
“小陸爸爸，先等一下，想跟你聊聊關於孩子最近的在校表現和這次成績的事情。”
陸啟呈也不甘示弱，笑的比陳尚時還要熱烈。
“好好好，老師您說。”
聽他倆聊沒兩句，陸汎熙以頭暈想出去透透氣為由溜之大吉了，兩個愛絮絮叨叨的人相遇，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他才不願意留下讓自己的耳朵和大腦受罪。
新鮮空氣還沒呼吸到，就撞上了等在門外的季延身上，熟悉的疼痛感讓他氣憤，他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好狗可不擋道。”
季延脫口而出，“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為了給從教室出來的家長和學生讓路，季延已經盡可能地靠邊站了，誰承想陸汎熙喜歡靠邊走，不偏不倚正好又跟他撞個正著。
陸汎熙不屑的“嘁”了一聲，隨後直徑走到過道的另一側，靠在鐵欄桿上回覆起手機裏的消息。
【女人一枝花：寶貝考完試了沒有？】
【陸汎熙：考完了。】
【女人一枝花：考得怎麽樣？】
【陸汎熙：就那樣，沒進步。】
【女人一枝花發了表情包表示安慰：再接再厲，寶貝還是上次跟你說的，放假打算什麽時候來上海找我】
看到這句話，陸汎熙沒有立馬回應，而是眼睛盯著手機界面上發呆，腦子裏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看得入迷，以至於季延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聽到季延的說話聲，陸汎熙才收回神將手機揣回了口袋。
“挺有文采的，就是字不太行。”
莫名其妙的話，讓陸汎熙有些不解。
季延補充道：“你寫的東西掉了。”
當眼睛看向他遞過來的東西後，陸汎熙才反應過來他那句沒有沒尾的話是什麽意思了，“操，誰讓你看了。”
哪怕目前來說這算是廢紙一張，就算來十個人也不一定有一個人能看得懂的廢紙，可對他來說這也算是十分隱秘又令他羞恥的東西，更別說讓人看了當面做評價了。
陸汎熙一把搶了回來，徹底將紙變成了廢紙，兩只手狠狠地將紙團成球，對準他們教室裏的垃圾桶投了進去。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不佳的心情好了一點。
“我不確定是誰的，看了字才知道是你的。”
“少偷窺別人的東西。”
“不算偷窺，你寫得不錯，就是字不……”
這是季延第二次提到他的字不好看了，他當然知道了，但沒必要一直強調，“故意惡心人是不是？用你一直提醒我？”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改正……”
“不願意，少自以為是。”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陸汎熙就果斷拒絕了。
“在生氣？”
自打見面以來，他的火藥味兒就挺足的，像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燃氣桶。
“誰生氣了？”陸汎熙否認，他反感別人一直揣測自己的心情，“好著呢，少在這猜來猜去的。”
“是因為陸叔叔沒及時過來？”
“……我可沒那麽小氣，愛來不來，不來會也能開完。”
楊琴媚有工作要忙，跟公司沒能請下來假，倆孩子開家長會的任務只能落在了陸啟呈頭上，不過一個人又不能掰成兩瓣兒用，只好以抽簽的形式決定了先去誰的教室再去另外一個人的教室。
最終是季延抽到了第一的簽，所以陸啟呈是先跟著季延去的教室，本就打算好聽一半就去陸汎熙的教室，可中途的小插曲耽誤了他計劃，沒能及時到。
以前也是這樣的，因為工作的原因陸啟呈從來沒有完整地參加過陸汎熙在學校裏的所有活動，甚至有時候是陳叔替他爸來的。
其實他早就習慣了，就是心裏有點犯軸。
“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跟你搶任何人，包括他們的愛，我也可以像他們那樣……”
“操，打住啊。”沒想到季延第一時間是跟他扯有的沒的親情，他最受不了別人這樣膩乎人了，“少來跟我套近乎。”
“我是真心。”
“少來。”
季延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把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別開頭，眸光深邃，不知看向了哪裏。
……
“沒什麽要問我的？”陸啟呈開著車，通過後視鏡打探似的看了好幾眼後座上的人，“你們陳老師可跟我聊了好半天呢。”
陸汎熙換個姿勢繼續打著游戲，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什麽好問的，無非就是告狀。”
“就沒什麽要跟我坦白的？”
“少跟審犯人一樣審我。”陸汎熙眉頭一皺，又輸掉了游戲，心情簡直差的不行，關掉手機扔到了一旁，“你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行嗎？”
陸啟呈註意到說話方式不對，立馬收回審問的口氣，迎著笑臉說道：“也沒什麽，你們陳老師說上次你們組織著抓什麽虐貓的那事兒，聽說叫家長是阿箐來的。”
“就為這小事你倆聊了半天？”
陸汎熙十分慶幸當時沒留下來聽他倆談話，否則現在他的耳朵和大腦絕對是報廢的狀態，他對兩人婆婆媽媽的程度又有了深刻地認知。
“小延也參與了？”陸啟呈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話題引到了季延身上，“小延你跟你媽媽說過這事兒嗎？”
陸汎熙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季延，隨後又回懟陸啟呈，“屁大點事有什麽好說的。”
“這叫遇到事情要及時和家長溝通。”
“那您知道孩子是需要隱私的嗎？”
“兩碼事，性質不一樣，這是關乎安全問題的。”陸啟呈被他話噎了一下，他理性跟他分析了一通後又想起什麽，“還有你這次成績又掉了五名，又是因為英語。”
“哦——”
陸汎熙拉著調子沒當回事。
“習慣就好。”
“老爸在認真跟你探討這件事。”
“我也是認真的。”陸汎熙坐起身，往駕駛位湊近了些，“您能認真開車嗎？開車要專心要看路，而不是東扯西扯的。”
“這樣吧，到家我就給你聯系家教老師，正好假期，時間充足。”
“不需要。”
陸汎熙當即拒絕。
“反對無效。”
陸啟呈駁回他的話。
“我可以教陸汎熙英語。”沈默許久的季延這才緩緩開口。
“啊？”
陸啟呈父子倆同時回應他的，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季延便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那句話，聽清後陸啟呈咧著嘴說道：“那可太好了，雖然不從外邊找家教老師了，但陸叔叔會照常給你開工資的，先從小午的壓歲錢裏扣吧。”
“……”
陸汎熙扭頭瞪了一眼他爸，又瞪了一眼多管閑事的季延。
季延淡淡地朝他笑了笑。
“……”
-
除了上廁所，陸汎熙差不多一下午的時間都窩在房間裏打游戲，中途接到過高興的電話，聊了沒幾句倆人就把“戰場”轉移到了游戲上，陸汎熙破天荒地沒嫌棄他菜。
直到肚子咕嚕嚕的響了兩聲，結束了游戲他下了線，打算出去覓食。
高興發來的語音，“怎麽下了？”
“改天再玩，肚子餓了。”
陸汎熙回完消息就關掉手機扔回了桌子上。沒到吃飯的時間，蔣姨還在廚房忙著準備今晚的食材。
“蔣姨什麽時候能吃飯？”
肚子已經跟著叫了不知道第幾聲了，中午因為跟陸啟呈置氣，所以他一口東西沒吃，現在人餓得像是洩了氣的氣球，幹癟的沒力氣似的。
“呦，得先等等，夫人還沒下班。”蔣姨看了一眼時間，“不過也快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些許暗了，最近幾天裏楊琴媚都在加班，回到家，天已經擦黑，陸啟呈提出要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飯，自然吃飯的時間往後推了推。
可他不爭氣的肚子早餓得沒邊兒了。
陸汎熙肚子咕嚕嚕的響聲被蔣姨聽了去，她笑了笑說道：“餓了吧？”
“還好。”陸汎熙嘴硬。
“冰箱還有餅幹，先墊墊肚子。”蔣姨又貼心提醒他，“別吃太多，要不然一會兒吃不下飯。”
“好。”
他沒管那麽多，改了路徑將目標定在了冰箱上，可當他剛打開冰箱門，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陸汎熙。”
有人叫他，陸汎熙順勢擡頭望過去。
是站在二樓的季延，像是電子監控一樣居高臨下的監視著他。
陸汎熙沒空管他，收回視線，在冰箱翻出來了蔣姨說的餅幹，拿了出來，他準備去沙發上先墊墊肚子。
“上來一下。”
沒得到回應，季延不死心繼續叫他。
“有事就說，別跟老陸學成嗎？”
陸汎熙覺得他們毛病都不小，有話不直說拐彎抹角地。
“上樓做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家長會結束後，才算得上是迎來了真正的假期。假期前最後一場家長會，陳尚時開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內容無非是反反覆覆的那幾套話，聽得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等陸啟呈趕來時，家長會已經要接近尾聲了，他站在教室後邊確定了陸汎熙的座位後，趁著其他人沒註意，便悄沒聲息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陸啟呈拍了拍陸汎熙的肩膀，示意他讓個位置出來。
陸汎熙側過頭上下打量他一番，沒動地方，暗諷一句，“終於想起來您還有一個兒子呢？”
“一直想著呢。”陸啟呈壓低聲音，“小延他們班結束的早，一結束我就想來了，可剛想走就被他們班主任叫住了，就……多聊了幾句。”
兩人教室壓根不在一個樓層，聊天一結束，男人就往這邊跑，由於跑得急，導致氣息都不怎麽穩，跟陸汎熙解釋時都還一直喘著粗氣。
“來不來都無所謂。”
“老爸保證以後不會遲到了。”
“嗯。”
陸汎熙沒想聽他爸多解釋什麽，站起身讓出座位來，指著桌子上對折好的紙，“陳時尚讓寫給家長的信。”
陸啟呈帶著好奇心打開了信，前後左右看了看，一張a4紙上只有寥寥幾句話，沒有筆直的橫線束縛著陸汎熙的字，他的這幾行字完全像鎖鏈似的纏繞在了一起。
“我是……陸……陸汎熙，老爸，在你……”陸啟呈艱難的辨別紙上面的字，“兒子這個字怎麽念？”
沒見到陸啟呈像齊律他媽那樣看到信裏的內容哭的兩眼通紅，然而只是見到他瞇著眼，臉跟紙貼的只保持一指的距離，像個沒文化的文盲，連漢字都不認識似的。
陸汎熙瞬間覺得很掃興，一把奪走他手裏的信，“看不懂就算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麽愛搞抒情愛肉麻的人，思來想去好不容易寫上的幾句話，對方還看不懂，他便索然無趣了。
“回家單獨念給老爸。”
“……”
陳尚時站在講臺上講完最後的一項註意事項後，才宣布家長會結束。等人消散的差不多了，陳尚時帶著他平時那副慈祥到像七老八十的微笑奔著陸啟呈這邊走了過來。
“小陸爸爸，先等一下，想跟你聊聊關於孩子最近的在校表現和這次成績的事情。”
陸啟呈也不甘示弱，笑的比陳尚時還要熱烈。
“好好好，老師您說。”
聽他倆聊沒兩句，陸汎熙以頭暈想出去透透氣為由溜之大吉了，兩個愛絮絮叨叨的人相遇，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他才不願意留下讓自己的耳朵和大腦受罪。
新鮮空氣還沒呼吸到，就撞上了等在門外的季延身上，熟悉的疼痛感讓他氣憤，他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好狗可不擋道。”
季延脫口而出，“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為了給從教室出來的家長和學生讓路，季延已經盡可能地靠邊站了，誰承想陸汎熙喜歡靠邊走，不偏不倚正好又跟他撞個正著。
陸汎熙不屑的“嘁”了一聲，隨後直徑走到過道的另一側，靠在鐵欄桿上回覆起手機裏的消息。
【女人一枝花：寶貝考完試了沒有？】
【陸汎熙：考完了。】
【女人一枝花：考得怎麽樣？】
【陸汎熙：就那樣，沒進步。】
【女人一枝花發了表情包表示安慰：再接再厲，寶貝還是上次跟你說的，放假打算什麽時候來上海找我】
看到這句話，陸汎熙沒有立馬回應，而是眼睛盯著手機界面上發呆，腦子裏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看得入迷，以至於季延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聽到季延的說話聲，陸汎熙才收回神將手機揣回了口袋。
“挺有文采的，就是字不太行。”
莫名其妙的話，讓陸汎熙有些不解。
季延補充道：“你寫的東西掉了。”
當眼睛看向他遞過來的東西後，陸汎熙才反應過來他那句沒有沒尾的話是什麽意思了，“操，誰讓你看了。”
哪怕目前來說這算是廢紙一張，就算來十個人也不一定有一個人能看得懂的廢紙，可對他來說這也算是十分隱秘又令他羞恥的東西，更別說讓人看了當面做評價了。
陸汎熙一把搶了回來，徹底將紙變成了廢紙，兩只手狠狠地將紙團成球，對準他們教室裏的垃圾桶投了進去。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不佳的心情好了一點。
“我不確定是誰的，看了字才知道是你的。”
“少偷窺別人的東西。”
“不算偷窺，你寫得不錯，就是字不……”
這是季延第二次提到他的字不好看了，他當然知道了，但沒必要一直強調，“故意惡心人是不是？用你一直提醒我？”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改正……”
“不願意，少自以為是。”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陸汎熙就果斷拒絕了。
“在生氣？”
自打見面以來，他的火藥味兒就挺足的，像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燃氣桶。
“誰生氣了？”陸汎熙否認，他反感別人一直揣測自己的心情，“好著呢，少在這猜來猜去的。”
“是因為陸叔叔沒及時過來？”
“……我可沒那麽小氣，愛來不來，不來會也能開完。”
楊琴媚有工作要忙，跟公司沒能請下來假，倆孩子開家長會的任務只能落在了陸啟呈頭上，不過一個人又不能掰成兩瓣兒用，只好以抽簽的形式決定了先去誰的教室再去另外一個人的教室。
最終是季延抽到了第一的簽，所以陸啟呈是先跟著季延去的教室，本就打算好聽一半就去陸汎熙的教室，可中途的小插曲耽誤了他計劃，沒能及時到。
以前也是這樣的，因為工作的原因陸啟呈從來沒有完整地參加過陸汎熙在學校裏的所有活動，甚至有時候是陳叔替他爸來的。
其實他早就習慣了，就是心裏有點犯軸。
“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跟你搶任何人，包括他們的愛，我也可以像他們那樣……”
“操，打住啊。”沒想到季延第一時間是跟他扯有的沒的親情，他最受不了別人這樣膩乎人了，“少來跟我套近乎。”
“我是真心。”
“少來。”
季延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把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別開頭，眸光深邃，不知看向了哪裏。
……
“沒什麽要問我的？”陸啟呈開著車，通過後視鏡打探似的看了好幾眼後座上的人，“你們陳老師可跟我聊了好半天呢。”
陸汎熙換個姿勢繼續打著游戲，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什麽好問的，無非就是告狀。”
“就沒什麽要跟我坦白的？”
“少跟審犯人一樣審我。”陸汎熙眉頭一皺，又輸掉了游戲，心情簡直差的不行，關掉手機扔到了一旁，“你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行嗎？”
陸啟呈註意到說話方式不對，立馬收回審問的口氣，迎著笑臉說道：“也沒什麽，你們陳老師說上次你們組織著抓什麽虐貓的那事兒，聽說叫家長是阿箐來的。”
“就為這小事你倆聊了半天？”
陸汎熙十分慶幸當時沒留下來聽他倆談話，否則現在他的耳朵和大腦絕對是報廢的狀態，他對兩人婆婆媽媽的程度又有了深刻地認知。
“小延也參與了？”陸啟呈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話題引到了季延身上，“小延你跟你媽媽說過這事兒嗎？”
陸汎熙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季延，隨後又回懟陸啟呈，“屁大點事有什麽好說的。”
“這叫遇到事情要及時和家長溝通。”
“那您知道孩子是需要隱私的嗎？”
“兩碼事，性質不一樣，這是關乎安全問題的。”陸啟呈被他話噎了一下，他理性跟他分析了一通後又想起什麽，“還有你這次成績又掉了五名，又是因為英語。”
“哦——”
陸汎熙拉著調子沒當回事。
“習慣就好。”
“老爸在認真跟你探討這件事。”
“我也是認真的。”陸汎熙坐起身，往駕駛位湊近了些，“您能認真開車嗎？開車要專心要看路，而不是東扯西扯的。”
“這樣吧，到家我就給你聯系家教老師，正好假期，時間充足。”
“不需要。”
陸汎熙當即拒絕。
“反對無效。”
陸啟呈駁回他的話。
“我可以教陸汎熙英語。”沈默許久的季延這才緩緩開口。
“啊？”
陸啟呈父子倆同時回應他的，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季延便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那句話，聽清後陸啟呈咧著嘴說道：“那可太好了，雖然不從外邊找家教老師了，但陸叔叔會照常給你開工資的，先從小午的壓歲錢裏扣吧。”
“……”
陸汎熙扭頭瞪了一眼他爸，又瞪了一眼多管閑事的季延。
季延淡淡地朝他笑了笑。
“……”
-
除了上廁所，陸汎熙差不多一下午的時間都窩在房間裏打游戲，中途接到過高興的電話，聊了沒幾句倆人就把“戰場”轉移到了游戲上，陸汎熙破天荒地沒嫌棄他菜。
直到肚子咕嚕嚕的響了兩聲，結束了游戲他下了線，打算出去覓食。
高興發來的語音，“怎麽下了？”
“改天再玩，肚子餓了。”
陸汎熙回完消息就關掉手機扔回了桌子上。沒到吃飯的時間，蔣姨還在廚房忙著準備今晚的食材。
“蔣姨什麽時候能吃飯？”
肚子已經跟著叫了不知道第幾聲了，中午因為跟陸啟呈置氣，所以他一口東西沒吃，現在人餓得像是洩了氣的氣球，幹癟的沒力氣似的。
“呦，得先等等，夫人還沒下班。”蔣姨看了一眼時間，“不過也快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些許暗了，最近幾天裏楊琴媚都在加班，回到家，天已經擦黑，陸啟呈提出要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飯，自然吃飯的時間往後推了推。
可他不爭氣的肚子早餓得沒邊兒了。
陸汎熙肚子咕嚕嚕的響聲被蔣姨聽了去，她笑了笑說道：“餓了吧？”
“還好。”陸汎熙嘴硬。
“冰箱還有餅幹，先墊墊肚子。”蔣姨又貼心提醒他，“別吃太多，要不然一會兒吃不下飯。”
“好。”
他沒管那麽多，改了路徑將目標定在了冰箱上，可當他剛打開冰箱門，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陸汎熙。”
有人叫他，陸汎熙順勢擡頭望過去。
是站在二樓的季延，像是電子監控一樣居高臨下的監視著他。
陸汎熙沒空管他，收回視線，在冰箱翻出來了蔣姨說的餅幹，拿了出來，他準備去沙發上先墊墊肚子。
“上來一下。”
沒得到回應，季延不死心繼續叫他。
“有事就說，別跟老陸學成嗎？”
陸汎熙覺得他們毛病都不小，有話不直說拐彎抹角地。
“上樓做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