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六章
嘈雜聲貫穿了整個教室，像極了超市節假日促銷搶購現場，你一言我一語一聲蓋過一聲雜亂無章，陸汎熙內心更加煩躁了起來。
“你不舒服？”
從早上陸汎熙到教室以來，他人都顯著沒什麽精氣神，現如今趴在桌子上，腦袋來來回回的翻了好幾個面。
齊律作為同桌當然是第一個發現的，但好奇大於關心，“你心裏藏著事兒呢？”
“沒有。”心更煩了。
“這是你今天到教室以來看的第十次手機了，早讀三次，第一節課上課一次，下課一次，第二節……”齊律舉著手掰扯著手指幫他清數著，隨後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臥槽臥槽臥槽！！！難不成你談戀愛了？這麽高頻次的看手機，那就有可能是女朋友在跟你鬧脾氣，你在哄她。”
他覺得自己越說越真，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一個度。
“嘖嘖嘖。”齊律一臉不可思議，“陸大少也有這麽一天？”
“去你大爺的，別瞎猜。”
陸汎熙把壓根沒有任何消息的手機扔回了桌兜裏，隨便找了一本書蓋在了腦袋上，他後悔沒把耳塞帶學校來了。
“那你是因為什麽？”
齊律側過腦袋，悄沒聲息的掀開了一邊兒擋在陸汎熙臉上的書角，一張球大的臉全然暴露在他眼前，三十公分不到的距離，齊律的臉上有帶著迷之微笑，給他嚇夠嗆。
“真挺無聊的，你說說唄，我能幫你出招。”
“行啊。”陸汎熙拿掉腦袋上的書，“我為自己沒有一百萬而發愁，你幫我想個招。”
“搶銀行……”他首先否定了這個大膽的想法，“不行不行不行，這招違法。”
“哦，那你好好想想吧。”
陸汎熙再次趴回桌子上，這時桌兜裏的手機卻震動了幾聲，他火速拿出來，可是當手機握在手裏時有那麽一瞬間他不想看了，因為誰發來的，發的大概什麽內容，他心裏大致都猜到了。
最終還是點開了綠泡泡，消息最頂端顯示出來紅色未讀信息。
【女人一枝花：寶貝媽媽準備去機場了。】
【女人一枝花：我臨走前去超市給你和小延買了一些吃的和水果。】
【女人一枝花：我昨天跟你商量的事情想好了跟媽媽說一聲。】
“女人一枝花”發來一張表情包。
一張不符合年齡又極其令人無語的表情包，是張飛撅著嘴在哭唧唧的表情。陸汎熙真想知道他媽到底有多少張這種奇奇怪怪的表情包，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無語程度。
【女人一枝花：寶貝，媽媽會想你的。】
陸汎熙在編輯框上快速打上幾個字，覺得不太滿意隨後又刪掉了，刪刪減減的過程中對面再次發過來一個視頻。
一段坐在車裏隔著車窗拍的外面馬路的視頻，鏡頭一轉對向宋舒箐自己，她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寶貝，下次見咯。”
陸汎熙想了幾秒鐘，簡單的發過去一句：到了上海告訴我。
發完這段話，他也沒再等對面的回話，手機關了機裝進了口袋。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這節課是陳尚時的課，上課前他通知了一件事，“馬上到了月底，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不到兩周的時間了，同學們打起精神，做好迎接考試的準備。”
話一出，不免引得臺下一眾討論。
“好了好了，不要再討論了，大家心裏有個底，到時候好好答題，以大家平時的成績，這次考試也不會差。我們今天繼續講上節課沒講完的卷子。”
……
“唉……”高興發愁的搓了搓臉，“我媽早就給我下了死命令，如果這次考試再有任何一門掛科，我就完了。”
“阿姨還沒適應嗎？”靜雙笑了。
高興沒說話，只回應了她一個眼刀。
平時一直很沈穩不怎麽愛說話的楊聿緩緩開口道：“如果你早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就不用為考試發愁了。”
“你還說呢。”
楊聿一說話，就勾起了高興不開心的回憶。
昨天放學在高興的強烈要求下，楊聿跟他回了家。高興本身沒憋著好屁，拽他一起回家無非就是抄作業，誰能想到以往只要好聲好氣求求就答應給他抄作業的人，這次死活不同意，楞是一眼都沒給他看。
不給抄就算了，楊聿竟然夥同高興他弟高煦一起監督他。高興宛如坐在了兩個攝像頭前面，別提他當時多難受，想死的人都有了，但死的想法轉瞬即逝。
“絕交，我要絕交！！！”
楊聿不為所動。
靜雙嗤笑，“幼稚。”
“小午你看他倆。”高興委屈巴巴對上陸汎熙，“都欺負我。”
“嗯。”
陸汎熙輕點一下腦袋。
誰也沒在乎高興這一茬。
高三的考完試離開後，高一高二又開始實行起了錯峰吃飯，所以這個點兒去食堂正好，能搶到飯，還能找到位置。
高興一般都會叫著陸汎熙他倆一起去食堂吃飯，不僅一個班的還有伴，班裏其他人習慣了一到飯點就跑，陸汎熙腳還沒好利索，三個人慢悠悠的不著急。
靜雙跟他們純屬是在半路上碰到的，她的吃飯搭子請了假，正巧跟他們一起。
到了食堂門口，進門時，陸汎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生，對面說話沒客氣，上來就罵道：“媽的，你瞎呀？”
陸汎熙沒理會他，扶著高興的肩膀側過身子就往裏走。
那個男生不滿意他的態度，便不依不饒地追上前想要伸手去抓陸汎熙的衣服，沒等他的手碰到陸汎熙的衣服，就被趕到的季延先抓過了手臂。季延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不緊不慢的說道：“不好啥意思同學，我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
“你他媽又是誰，憑什麽你給我……”
“我不是誰。”季延笑容變淺，“是你沒看路先撞上來的吧？如果覺得道歉沒用的話，我可以陪你去一趟主任室。”
“操，一個比一個傻逼。”
“你他媽再說一個？”靜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有病啊。”
又罵了一句，男人揮開她的手，轉身就跑了。
“兄弟轉性了？”高興很是震驚，很難相信陸汎熙會無動於衷，要擱平時以他的性子陸汎熙一定會罵回去，動手都是有可能，“竟然沒反擊？”
“沒興趣。”
“你中邪了吧？”
“你才中邪了。”
高興還是不信，“回頭給你試試每次在我腦袋疼時，我老媽都會用的老土方法，絕對能驅邪。”
“你那是封建迷信。”靜雙說。
“胡說。”
他倆又因為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科學依據，而爭辯上了，楊聿則是用物理知識給他們倆做科普。
“舍不得宋阿姨走？”季延坐在了陸汎熙旁邊，並且把盤子裏唯一的一塊肉夾給了他，“這個時間她是不是已經到機場了？”
“我可沒那麽矯情，我們每次見面的時間都那麽短，難道每一次我都要舍不得？”被他直白的問出來，陸汎熙挺煩躁的。
“沒說你矯情。”季延忍不住笑，“這是正常的情感依賴，大部分的人都會有的。”
“你也有？”陸汎熙隨後一問。
“有啊，小時候經常會的。”
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變化，一直保持微笑。
“那你怎麽適應的？”
“轉移註意力，把註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自然而然就好了，如果一直想就會一直陷在其中。”
“確實是好辦法。”
陸汎熙轉移的挺快的，目標對象放在了盤子裏的那塊兒肉上了。
他本想把肉給季延夾回去，但這是他在學校以來第一次見過這麽完整的一塊肉，青椒炒肉沒有肉一直是他們學校的特色，他沒客氣一口把肉吃了，果然有肉的青椒炒肉才好吃。
“我好了。”
“……不錯。”
下午放學陸汎熙和季延接到了陸啟呈夫婦倆打來了視頻電話，沒別的事情，只是通知陸汎熙他倆一周的蜜月期又被他們延長到了十天。
匆匆忙忙的幾句話，對面就以別耽誤他們看日出為由把視頻掛了。
陸汎熙倒是沒覺得什麽，陸啟呈晚回來一天，他耳朵就多清凈一天，不算壞事，算好事。
手機往旁邊一扔，他靠在沙發上吃著宋舒箐上午買的水果，電視剛打開，季延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去接電話。
眼神送走季延，陸汎熙把目光放在了電視上。
過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季延拿著手機再次折回來，坐在了沙發上，目光直視著陸汎熙。
視線被擋住了，陸汎熙表情不美觀的看過去，“幹嘛？”
“一會兒跟我出去吃。”
“憑什麽？”
陸汎熙最討厭有人用命令的口氣跟他說話，他回答的語氣自然也不怎麽入耳。
“你自己在家不方便。”
“我自己家，有什麽不方便的，再說了你誰啊你就命令我。”
“沒有，剛才是外婆打的電話，讓咱們過去吃飯。”
“不去，我又沒見過，去了多尷尬。”
“你這麽好外婆肯定會喜歡你的。”
“少恭維我，你說破嘴我也不去。”
季延心平氣和地跟他說，“下午三點物業在業主群裏通知大家今晚可能會大面積停電，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群裏看看。”
“有嗎？”
陸汎熙肯定是不信的，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在一堆不知名的綠泡泡群裏翻了好久，才翻出來早被他設置消息免打擾的小區群聊，還真有這個通知。
“我……我去也是奔著她老人家去的。”陸汎熙些許的心虛，為自己辯解，“不是，你別多想。”
“好，我沒多想，一定不是因為你害怕，所以才……”
“操你大爺，再說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了不逗你了。”季延過去扶他，“作業先拿著，今晚可能要住那裏。”
“等一會兒，我去拿點東西。”
陸汎熙擡著受傷的那只腳，一蹦一跳地跟一只隨時都會炸毛的兔子一樣，他在冰箱裏翻翻找找，找出來一大兜子東西。
“這些是我媽上午從超市新買的，都是新鮮的。咱們要是再去逛超市的話，時間會很晚了。”
“不用拿東西。”
“怎麽不用，第一次見面總歸要留下好印象吧？”
“行，聽你的。”季延笑了笑，“少拿點。”
“都用得上。”
“可樂就先留下吧，他倆年紀大了不喝。”
“哦，那我自己喝。”
“你也不能喝。”
“事兒媽，管天管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嘈雜聲貫穿了整個教室，像極了超市節假日促銷搶購現場，你一言我一語一聲蓋過一聲雜亂無章，陸汎熙內心更加煩躁了起來。
“你不舒服？”
從早上陸汎熙到教室以來，他人都顯著沒什麽精氣神，現如今趴在桌子上，腦袋來來回回的翻了好幾個面。
齊律作為同桌當然是第一個發現的，但好奇大於關心，“你心裏藏著事兒呢？”
“沒有。”心更煩了。
“這是你今天到教室以來看的第十次手機了，早讀三次，第一節課上課一次，下課一次，第二節……”齊律舉著手掰扯著手指幫他清數著，隨後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臥槽臥槽臥槽！！！難不成你談戀愛了？這麽高頻次的看手機，那就有可能是女朋友在跟你鬧脾氣，你在哄她。”
他覺得自己越說越真，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一個度。
“嘖嘖嘖。”齊律一臉不可思議，“陸大少也有這麽一天？”
“去你大爺的，別瞎猜。”
陸汎熙把壓根沒有任何消息的手機扔回了桌兜裏，隨便找了一本書蓋在了腦袋上，他後悔沒把耳塞帶學校來了。
“那你是因為什麽？”
齊律側過腦袋，悄沒聲息的掀開了一邊兒擋在陸汎熙臉上的書角，一張球大的臉全然暴露在他眼前，三十公分不到的距離，齊律的臉上有帶著迷之微笑，給他嚇夠嗆。
“真挺無聊的，你說說唄，我能幫你出招。”
“行啊。”陸汎熙拿掉腦袋上的書，“我為自己沒有一百萬而發愁，你幫我想個招。”
“搶銀行……”他首先否定了這個大膽的想法，“不行不行不行，這招違法。”
“哦，那你好好想想吧。”
陸汎熙再次趴回桌子上，這時桌兜裏的手機卻震動了幾聲，他火速拿出來，可是當手機握在手裏時有那麽一瞬間他不想看了，因為誰發來的，發的大概什麽內容，他心裏大致都猜到了。
最終還是點開了綠泡泡，消息最頂端顯示出來紅色未讀信息。
【女人一枝花：寶貝媽媽準備去機場了。】
【女人一枝花：我臨走前去超市給你和小延買了一些吃的和水果。】
【女人一枝花：我昨天跟你商量的事情想好了跟媽媽說一聲。】
“女人一枝花”發來一張表情包。
一張不符合年齡又極其令人無語的表情包，是張飛撅著嘴在哭唧唧的表情。陸汎熙真想知道他媽到底有多少張這種奇奇怪怪的表情包，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無語程度。
【女人一枝花：寶貝，媽媽會想你的。】
陸汎熙在編輯框上快速打上幾個字，覺得不太滿意隨後又刪掉了，刪刪減減的過程中對面再次發過來一個視頻。
一段坐在車裏隔著車窗拍的外面馬路的視頻，鏡頭一轉對向宋舒箐自己，她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寶貝，下次見咯。”
陸汎熙想了幾秒鐘，簡單的發過去一句：到了上海告訴我。
發完這段話，他也沒再等對面的回話，手機關了機裝進了口袋。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這節課是陳尚時的課，上課前他通知了一件事，“馬上到了月底，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不到兩周的時間了，同學們打起精神，做好迎接考試的準備。”
話一出，不免引得臺下一眾討論。
“好了好了，不要再討論了，大家心裏有個底，到時候好好答題，以大家平時的成績，這次考試也不會差。我們今天繼續講上節課沒講完的卷子。”
……
“唉……”高興發愁的搓了搓臉，“我媽早就給我下了死命令，如果這次考試再有任何一門掛科，我就完了。”
“阿姨還沒適應嗎？”靜雙笑了。
高興沒說話，只回應了她一個眼刀。
平時一直很沈穩不怎麽愛說話的楊聿緩緩開口道：“如果你早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就不用為考試發愁了。”
“你還說呢。”
楊聿一說話，就勾起了高興不開心的回憶。
昨天放學在高興的強烈要求下，楊聿跟他回了家。高興本身沒憋著好屁，拽他一起回家無非就是抄作業，誰能想到以往只要好聲好氣求求就答應給他抄作業的人，這次死活不同意，楞是一眼都沒給他看。
不給抄就算了，楊聿竟然夥同高興他弟高煦一起監督他。高興宛如坐在了兩個攝像頭前面，別提他當時多難受，想死的人都有了，但死的想法轉瞬即逝。
“絕交，我要絕交！！！”
楊聿不為所動。
靜雙嗤笑，“幼稚。”
“小午你看他倆。”高興委屈巴巴對上陸汎熙，“都欺負我。”
“嗯。”
陸汎熙輕點一下腦袋。
誰也沒在乎高興這一茬。
高三的考完試離開後，高一高二又開始實行起了錯峰吃飯，所以這個點兒去食堂正好，能搶到飯，還能找到位置。
高興一般都會叫著陸汎熙他倆一起去食堂吃飯，不僅一個班的還有伴，班裏其他人習慣了一到飯點就跑，陸汎熙腳還沒好利索，三個人慢悠悠的不著急。
靜雙跟他們純屬是在半路上碰到的，她的吃飯搭子請了假，正巧跟他們一起。
到了食堂門口，進門時，陸汎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生，對面說話沒客氣，上來就罵道：“媽的，你瞎呀？”
陸汎熙沒理會他，扶著高興的肩膀側過身子就往裏走。
那個男生不滿意他的態度，便不依不饒地追上前想要伸手去抓陸汎熙的衣服，沒等他的手碰到陸汎熙的衣服，就被趕到的季延先抓過了手臂。季延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不緊不慢的說道：“不好啥意思同學，我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
“你他媽又是誰，憑什麽你給我……”
“我不是誰。”季延笑容變淺，“是你沒看路先撞上來的吧？如果覺得道歉沒用的話，我可以陪你去一趟主任室。”
“操，一個比一個傻逼。”
“你他媽再說一個？”靜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有病啊。”
又罵了一句，男人揮開她的手，轉身就跑了。
“兄弟轉性了？”高興很是震驚，很難相信陸汎熙會無動於衷，要擱平時以他的性子陸汎熙一定會罵回去，動手都是有可能，“竟然沒反擊？”
“沒興趣。”
“你中邪了吧？”
“你才中邪了。”
高興還是不信，“回頭給你試試每次在我腦袋疼時，我老媽都會用的老土方法，絕對能驅邪。”
“你那是封建迷信。”靜雙說。
“胡說。”
他倆又因為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科學依據，而爭辯上了，楊聿則是用物理知識給他們倆做科普。
“舍不得宋阿姨走？”季延坐在了陸汎熙旁邊，並且把盤子裏唯一的一塊肉夾給了他，“這個時間她是不是已經到機場了？”
“我可沒那麽矯情，我們每次見面的時間都那麽短，難道每一次我都要舍不得？”被他直白的問出來，陸汎熙挺煩躁的。
“沒說你矯情。”季延忍不住笑，“這是正常的情感依賴，大部分的人都會有的。”
“你也有？”陸汎熙隨後一問。
“有啊，小時候經常會的。”
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變化，一直保持微笑。
“那你怎麽適應的？”
“轉移註意力，把註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自然而然就好了，如果一直想就會一直陷在其中。”
“確實是好辦法。”
陸汎熙轉移的挺快的，目標對象放在了盤子裏的那塊兒肉上了。
他本想把肉給季延夾回去，但這是他在學校以來第一次見過這麽完整的一塊肉，青椒炒肉沒有肉一直是他們學校的特色，他沒客氣一口把肉吃了，果然有肉的青椒炒肉才好吃。
“我好了。”
“……不錯。”
下午放學陸汎熙和季延接到了陸啟呈夫婦倆打來了視頻電話，沒別的事情，只是通知陸汎熙他倆一周的蜜月期又被他們延長到了十天。
匆匆忙忙的幾句話，對面就以別耽誤他們看日出為由把視頻掛了。
陸汎熙倒是沒覺得什麽，陸啟呈晚回來一天，他耳朵就多清凈一天，不算壞事，算好事。
手機往旁邊一扔，他靠在沙發上吃著宋舒箐上午買的水果，電視剛打開，季延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去接電話。
眼神送走季延，陸汎熙把目光放在了電視上。
過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季延拿著手機再次折回來，坐在了沙發上，目光直視著陸汎熙。
視線被擋住了，陸汎熙表情不美觀的看過去，“幹嘛？”
“一會兒跟我出去吃。”
“憑什麽？”
陸汎熙最討厭有人用命令的口氣跟他說話，他回答的語氣自然也不怎麽入耳。
“你自己在家不方便。”
“我自己家，有什麽不方便的，再說了你誰啊你就命令我。”
“沒有，剛才是外婆打的電話，讓咱們過去吃飯。”
“不去，我又沒見過，去了多尷尬。”
“你這麽好外婆肯定會喜歡你的。”
“少恭維我，你說破嘴我也不去。”
季延心平氣和地跟他說，“下午三點物業在業主群裏通知大家今晚可能會大面積停電，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群裏看看。”
“有嗎？”
陸汎熙肯定是不信的，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在一堆不知名的綠泡泡群裏翻了好久，才翻出來早被他設置消息免打擾的小區群聊，還真有這個通知。
“我……我去也是奔著她老人家去的。”陸汎熙些許的心虛，為自己辯解，“不是，你別多想。”
“好，我沒多想，一定不是因為你害怕，所以才……”
“操你大爺，再說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了不逗你了。”季延過去扶他，“作業先拿著，今晚可能要住那裏。”
“等一會兒，我去拿點東西。”
陸汎熙擡著受傷的那只腳，一蹦一跳地跟一只隨時都會炸毛的兔子一樣，他在冰箱裏翻翻找找，找出來一大兜子東西。
“這些是我媽上午從超市新買的，都是新鮮的。咱們要是再去逛超市的話，時間會很晚了。”
“不用拿東西。”
“怎麽不用，第一次見面總歸要留下好印象吧？”
“行，聽你的。”季延笑了笑，“少拿點。”
“都用得上。”
“可樂就先留下吧，他倆年紀大了不喝。”
“哦，那我自己喝。”
“你也不能喝。”
“事兒媽，管天管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