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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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周一的早上，陸汎熙的腳踝雖然消腫了不少，但還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一瘸一拐地走得有些吃力。
好在有季延攙扶著，他索性將一半的力量附庸在了他身上。
這一次季延給了臺階他就順勢下了，他為自己找的理由是周遭沒有其他人在場，腳又疼得厲害，總不能圖一時的要強把健康搭進去，天時地利人和，他同意了。即便是這樣想的，但當季延寬大的手掌扣在他的腰間時，他還是十分抗拒的。
“手別亂摸。”
陸汎熙嘴和眼睛同時警告他。
“嗯，好。”
季延痛快的答應了，也照辦了，松開了放在他腰間的手，失去支撐點的陸汎熙險些摔倒。
幾乎是本能反應，陸汎熙下意識的死死抓住了季延的衣服，將身體掛在了他的身上，陸汎熙嚇得手心冒汗，心臟止不住的突突。
“你他媽故意的？”
反應過來後，他沒忍住從頭到腳將對方痛罵了一頓。
季延笑而不語。
如果有蔫壞獎，頭等獎非季延不可。
自從陸汎熙給蔣姨放了一周小短假後，家裏做飯和收拾衛生的任務被季延承擔了，他就像老媽子一樣準時準點地催促陸汎熙起床吃早飯。
“跟陸叔叔打聽過的。”季延幫他放好餐具，“他說你最喜歡喝皮蛋鮮蝦粥，第一次做沒經驗，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陸汎熙面對美食沒什麽抵抗力，卻還要裝出一副矜持的樣子，小口地品了品。
“一般般吧，火候不行，照我平時喝得差遠離了。”
“好。”季延聽取他建議，“我明早再改正一下。”
“哦——”
一般般個頭，簡直不要太好喝，陸汎熙承認自己此時此刻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覺得季延第一次能做成這樣能自立門戶開店鋪了。
趁著季延去廚房拿其他東西，陸汎熙管不上粥還有點燙嘴，勺子往旁邊一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隨後舒坦地長舒了一口氣。
“別著急，粥還有。”
季延去拿東西，腳下卻像是踩了倆風火輪一樣快，陸汎熙本就不想讓他見到自己像沒吃過東西似的窘態，偏偏還是被他見到了。
“我是怕粥沒人喝浪費。”陸汎熙抹不開面子，找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借口，“別以為我愛喝。”
“好吧。”季延說，“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就把剩下的打包帶給高興他們，我記得高興他們挺愛吃我做的飯。”
“愛怎麽著就怎麽著。”
陸汎熙表情十分不悅，說話帶刺兒。
“誰稀罕似的，你做的扔路邊狗都不吃。”
季延的話只是逗他玩的，見他這副樣子，笑了兩聲，把剛才給他盛好的一碗皮蛋鮮蝦粥放到了他面前。
一頓飯下來，陸汎熙就沒消停過，一會指使季延幹這個，一會指使他幹那個，總有想不完的事情讓他忙。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季延沒拆穿他。
趕在上學的鬧鐘響起之前，兩人就已經收拾好東西出門了。
由於陸汎熙的腳受了傷，他的座駕自行車是沒辦法騎了，再加上不想讓他爸知道他腳受傷的事情，沒叫陳叔來接他上學去。
“我騎車載你。”季延猜出來了他的想法，“你的腳不方便坐公交。”
確實不方便，他家裏離站點需要走一段路程，等他瘸著腳到了，最後一班直達學校的公交車也應該趕不上了。
最終答應了季延的邀請。
顧及著陸汎熙的腳不能顛簸，自行車他沒騎太快。
“抓著我的衣服。”
腰間沒感受到重力，季延扭頭對他說。
“操，你騎車能不能註意力集中點，老回什麽頭？”
“前面是個拐彎。”
走過八百遍的路，陸汎熙當人知道前面是拐彎，他就是不想抓季延的衣服，哪怕他的手死死的摳在了後座上，指尖扣的發白，也沒打算松手。
他覺得兩個大男生騎一輛自行車就足夠別捏的了，要是還靠那麽近，那倆人簡直是流動的風景線。
其實一路上陸汎熙也不怎麽舒服，他跨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因為腿長兩只腳只能用力板著不著地，反倒弄得他渾身難受。在上次把季延轟下車的位置，陸汎熙叫住了他。
“我要下車。”
季延停下車，轉過頭看向他。
“這裏走到學校要十分鐘，你的腳會加重。”
陸汎熙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那只腳，猶豫了起來，腦袋裏兩個小人在不停的打架，下車還是不下車竟然把他難住了。
面子和健康要哪個？
為了打消他的猶豫，季延提議，“我把你放在學校門口前的第一棵榕樹下，趁著沒人你下車，走兩步就能到學校，門口值周的同學見到了可以送你去教室。”
“行吧。”陸汎熙點頭同意了。
目前他的辦法是好辦法，陸汎熙信了他的話，誰知道這個傻逼嘴上說得漂亮，行動上卻給了陸汎熙當頭一棒。
他的兩條腿快速一蹬，毫無預兆地將陸汎熙帶到了學校大門口，停下車，他淡定地與學校門口值周的同學和值班老師祁磊說明了兩人的實際情況。
聽聞，祁磊大手一揮竟然同意了，還處在震驚中的陸汎熙就這樣被季延在眾目睽睽之下騎著自行車帶進了學校。
人群中兩人顯得異常地突兀，引得其他人側目連連。
面對季延這般關愛和團結同學的行為，祁磊不禁感慨道：“季延同學不愧是大家的好榜樣好模範，不僅學習上進，還時刻關註著同學的情況並且伸出援助之手。”
“記一下。”祁磊與旁邊值周的同學說，“可以作為下周校會素材講給學生們聽。”
作為一名從事教育事業多年且經驗十分豐富的教育工作者來說，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件能激勵同學們的事情，用著最振奮人心的詞說著同學們最不關心的心靈雞湯。
有榜樣就會有反面教材。
“哎？當我沒看見？”
祁磊攔住想要趁他不備偷溜進來的高興。
“高一六班的高興，因進校期間未穿校服扣除個人分2分，外加個人形象……”
高興快速吃完嘴裏叼著的還剩半塊的煎餅，收起鬼鬼祟祟的樣子，直起身，伸手抓住了剛要下筆記他名字的值周同學的手。
祁磊又說：“不服從管理再扣個人分……”
“不是，怎麽還往上累加呀？”高興火速掏出被他攢成球塞在書包裏的校服外套，披在了身上，笑著解釋道，“帶了帶了，怎麽可能不帶，嚴格遵守學校規章制度。”
“書包鼓囊囊的裝的什麽？”祁磊挑著一只眉，疑惑地打探著他。
“嗐，這不是馬上要期末考試了。”高興臉不紅，心不跳地為自己編謊，“為了不拖班級後腿，正在挑燈夜讀，您看看我這雙眼睛下多了什麽？”
祁磊瞇著眼湊近瞧了瞧，“多了……”
“答對了，是黑眼圈。”高興拍手稱讚他說，“您不愧是資深老教師了，這麽多年眼光依舊那麽毒辣，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嗎？”
祁磊心想，我有說黑眼圈嗎？
“當然，在您的教導下我怎敢懈怠。”高興問他，“您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嗎？”
祁磊搖頭反問：“你知道我的嗎？”
“哎呦，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祁磊給他解惑道：“我的願望是把所有因為廢話耽誤上課的學生都抓住，記在我這個小冊子裏，然後我再一個個叫家長。”
“那祝您願望實現。”高興背上書包幹笑兩聲就是跑，“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啊。”
看著漸行漸遠的高興，祁磊轉頭對值周同學說：“接著記，高一六班高興，因進校期間調戲值班老師扣除個人分3分。”
值周的同學不確定的問：“這算調戲？”
祁磊“嘖”了一聲。
值周同學二話沒說，記了高興的名字。
在停車棚，陸汎熙顧及不上腳踝的傷，從自行車後座蹦下來，擡起手一把抓住了季延的衣領。
“你他媽故意找事兒是不是？”
季延一臉無辜，“我只是擔心你腳不能長時間走路。”
“那你以後你背我來？”
“可以。”
本是一句陰陽人的話，季延卻順坡就下了。
“好你妹，你是聽不懂人話？”
有人過來，陸汎熙松開手還要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背過身去以防被人認出，等人一走，他再次視如寇仇對上季延。
“我是真心。”
季延認真的表情，倒顯著陸汎熙不近人情了。
瞪了他幾秒，陸汎熙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書包，瘸著腳往教學樓走去，季延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
剛到教學樓門口，從他身後跑過來的高興就一把摟上來了，扭頭笑著跟季延打了一聲招呼，摟在陸汎熙肩膀上的手順勢落在他的胳膊上攙著他。
“你倆一起來的？”高興好事兒地八卦著，“怎麽過來的，公交還是騎車？”
“我走來的。”
“牛啊兄弟，身殘志堅啊。”
“……”
教室在二樓需要爬一小段樓梯，高興抓緊了他的胳膊，背上的大書包有一下沒一下撞在陸汎熙身上，裏面堅硬的東西硌得他骨頭疼，他表情不爽的問：“你背的什麽？”
“我？”
高興傻不楞登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難不成是鬼？”
陸汎熙覺得傻到這種程度也是需要天賦的，而高興就是這樣的天賦型選手。
“好東西。”神秘兮兮的。
“不說就算了。”
被季延惹了一肚子氣，他沒心情猜高興口中所謂的“好東西”。
“也沒什麽，就是我弟的棒球棍。”高興藏不住事兒，陸汎熙不猜，他便要硬說，“全部被我背來了。”
怕被人發現，裏面不僅裝了棒球棍，還有一大摞書和卷子遮著，二三十斤重的東西背在身上他可受了不少罪，就連平時作業都不拿的人，這一包東西他護了一路。
當他往座位上一坐時，渾身卸了一股勁兒，舒服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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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上，陸汎熙的腳踝雖然消腫了不少，但還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一瘸一拐地走得有些吃力。
好在有季延攙扶著，他索性將一半的力量附庸在了他身上。
這一次季延給了臺階他就順勢下了，他為自己找的理由是周遭沒有其他人在場，腳又疼得厲害，總不能圖一時的要強把健康搭進去，天時地利人和，他同意了。即便是這樣想的，但當季延寬大的手掌扣在他的腰間時，他還是十分抗拒的。
“手別亂摸。”
陸汎熙嘴和眼睛同時警告他。
“嗯，好。”
季延痛快的答應了，也照辦了，松開了放在他腰間的手，失去支撐點的陸汎熙險些摔倒。
幾乎是本能反應，陸汎熙下意識的死死抓住了季延的衣服，將身體掛在了他的身上，陸汎熙嚇得手心冒汗，心臟止不住的突突。
“你他媽故意的？”
反應過來後，他沒忍住從頭到腳將對方痛罵了一頓。
季延笑而不語。
如果有蔫壞獎，頭等獎非季延不可。
自從陸汎熙給蔣姨放了一周小短假後，家裏做飯和收拾衛生的任務被季延承擔了，他就像老媽子一樣準時準點地催促陸汎熙起床吃早飯。
“跟陸叔叔打聽過的。”季延幫他放好餐具，“他說你最喜歡喝皮蛋鮮蝦粥，第一次做沒經驗，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陸汎熙面對美食沒什麽抵抗力，卻還要裝出一副矜持的樣子，小口地品了品。
“一般般吧，火候不行，照我平時喝得差遠離了。”
“好。”季延聽取他建議，“我明早再改正一下。”
“哦——”
一般般個頭，簡直不要太好喝，陸汎熙承認自己此時此刻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覺得季延第一次能做成這樣能自立門戶開店鋪了。
趁著季延去廚房拿其他東西，陸汎熙管不上粥還有點燙嘴，勺子往旁邊一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隨後舒坦地長舒了一口氣。
“別著急，粥還有。”
季延去拿東西，腳下卻像是踩了倆風火輪一樣快，陸汎熙本就不想讓他見到自己像沒吃過東西似的窘態，偏偏還是被他見到了。
“我是怕粥沒人喝浪費。”陸汎熙抹不開面子，找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借口，“別以為我愛喝。”
“好吧。”季延說，“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就把剩下的打包帶給高興他們，我記得高興他們挺愛吃我做的飯。”
“愛怎麽著就怎麽著。”
陸汎熙表情十分不悅，說話帶刺兒。
“誰稀罕似的，你做的扔路邊狗都不吃。”
季延的話只是逗他玩的，見他這副樣子，笑了兩聲，把剛才給他盛好的一碗皮蛋鮮蝦粥放到了他面前。
一頓飯下來，陸汎熙就沒消停過，一會指使季延幹這個，一會指使他幹那個，總有想不完的事情讓他忙。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季延沒拆穿他。
趕在上學的鬧鐘響起之前，兩人就已經收拾好東西出門了。
由於陸汎熙的腳受了傷，他的座駕自行車是沒辦法騎了，再加上不想讓他爸知道他腳受傷的事情，沒叫陳叔來接他上學去。
“我騎車載你。”季延猜出來了他的想法，“你的腳不方便坐公交。”
確實不方便，他家裏離站點需要走一段路程，等他瘸著腳到了，最後一班直達學校的公交車也應該趕不上了。
最終答應了季延的邀請。
顧及著陸汎熙的腳不能顛簸，自行車他沒騎太快。
“抓著我的衣服。”
腰間沒感受到重力，季延扭頭對他說。
“操，你騎車能不能註意力集中點，老回什麽頭？”
“前面是個拐彎。”
走過八百遍的路，陸汎熙當人知道前面是拐彎，他就是不想抓季延的衣服，哪怕他的手死死的摳在了後座上，指尖扣的發白，也沒打算松手。
他覺得兩個大男生騎一輛自行車就足夠別捏的了，要是還靠那麽近，那倆人簡直是流動的風景線。
其實一路上陸汎熙也不怎麽舒服，他跨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因為腿長兩只腳只能用力板著不著地，反倒弄得他渾身難受。在上次把季延轟下車的位置，陸汎熙叫住了他。
“我要下車。”
季延停下車，轉過頭看向他。
“這裏走到學校要十分鐘，你的腳會加重。”
陸汎熙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那只腳，猶豫了起來，腦袋裏兩個小人在不停的打架，下車還是不下車竟然把他難住了。
面子和健康要哪個？
為了打消他的猶豫，季延提議，“我把你放在學校門口前的第一棵榕樹下，趁著沒人你下車，走兩步就能到學校，門口值周的同學見到了可以送你去教室。”
“行吧。”陸汎熙點頭同意了。
目前他的辦法是好辦法，陸汎熙信了他的話，誰知道這個傻逼嘴上說得漂亮，行動上卻給了陸汎熙當頭一棒。
他的兩條腿快速一蹬，毫無預兆地將陸汎熙帶到了學校大門口，停下車，他淡定地與學校門口值周的同學和值班老師祁磊說明了兩人的實際情況。
聽聞，祁磊大手一揮竟然同意了，還處在震驚中的陸汎熙就這樣被季延在眾目睽睽之下騎著自行車帶進了學校。
人群中兩人顯得異常地突兀，引得其他人側目連連。
面對季延這般關愛和團結同學的行為，祁磊不禁感慨道：“季延同學不愧是大家的好榜樣好模範，不僅學習上進，還時刻關註著同學的情況並且伸出援助之手。”
“記一下。”祁磊與旁邊值周的同學說，“可以作為下周校會素材講給學生們聽。”
作為一名從事教育事業多年且經驗十分豐富的教育工作者來說，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件能激勵同學們的事情，用著最振奮人心的詞說著同學們最不關心的心靈雞湯。
有榜樣就會有反面教材。
“哎？當我沒看見？”
祁磊攔住想要趁他不備偷溜進來的高興。
“高一六班的高興，因進校期間未穿校服扣除個人分2分，外加個人形象……”
高興快速吃完嘴裏叼著的還剩半塊的煎餅，收起鬼鬼祟祟的樣子，直起身，伸手抓住了剛要下筆記他名字的值周同學的手。
祁磊又說：“不服從管理再扣個人分……”
“不是，怎麽還往上累加呀？”高興火速掏出被他攢成球塞在書包裏的校服外套，披在了身上，笑著解釋道，“帶了帶了，怎麽可能不帶，嚴格遵守學校規章制度。”
“書包鼓囊囊的裝的什麽？”祁磊挑著一只眉，疑惑地打探著他。
“嗐，這不是馬上要期末考試了。”高興臉不紅，心不跳地為自己編謊，“為了不拖班級後腿，正在挑燈夜讀，您看看我這雙眼睛下多了什麽？”
祁磊瞇著眼湊近瞧了瞧，“多了……”
“答對了，是黑眼圈。”高興拍手稱讚他說，“您不愧是資深老教師了，這麽多年眼光依舊那麽毒辣，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嗎？”
祁磊心想，我有說黑眼圈嗎？
“當然，在您的教導下我怎敢懈怠。”高興問他，“您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嗎？”
祁磊搖頭反問：“你知道我的嗎？”
“哎呦，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祁磊給他解惑道：“我的願望是把所有因為廢話耽誤上課的學生都抓住，記在我這個小冊子裏，然後我再一個個叫家長。”
“那祝您願望實現。”高興背上書包幹笑兩聲就是跑，“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啊。”
看著漸行漸遠的高興，祁磊轉頭對值周同學說：“接著記，高一六班高興，因進校期間調戲值班老師扣除個人分3分。”
值周的同學不確定的問：“這算調戲？”
祁磊“嘖”了一聲。
值周同學二話沒說，記了高興的名字。
在停車棚，陸汎熙顧及不上腳踝的傷，從自行車後座蹦下來，擡起手一把抓住了季延的衣領。
“你他媽故意找事兒是不是？”
季延一臉無辜，“我只是擔心你腳不能長時間走路。”
“那你以後你背我來？”
“可以。”
本是一句陰陽人的話，季延卻順坡就下了。
“好你妹，你是聽不懂人話？”
有人過來，陸汎熙松開手還要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背過身去以防被人認出，等人一走，他再次視如寇仇對上季延。
“我是真心。”
季延認真的表情，倒顯著陸汎熙不近人情了。
瞪了他幾秒，陸汎熙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書包，瘸著腳往教學樓走去，季延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
剛到教學樓門口，從他身後跑過來的高興就一把摟上來了，扭頭笑著跟季延打了一聲招呼，摟在陸汎熙肩膀上的手順勢落在他的胳膊上攙著他。
“你倆一起來的？”高興好事兒地八卦著，“怎麽過來的，公交還是騎車？”
“我走來的。”
“牛啊兄弟，身殘志堅啊。”
“……”
教室在二樓需要爬一小段樓梯，高興抓緊了他的胳膊，背上的大書包有一下沒一下撞在陸汎熙身上，裏面堅硬的東西硌得他骨頭疼，他表情不爽的問：“你背的什麽？”
“我？”
高興傻不楞登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難不成是鬼？”
陸汎熙覺得傻到這種程度也是需要天賦的，而高興就是這樣的天賦型選手。
“好東西。”神秘兮兮的。
“不說就算了。”
被季延惹了一肚子氣，他沒心情猜高興口中所謂的“好東西”。
“也沒什麽，就是我弟的棒球棍。”高興藏不住事兒，陸汎熙不猜，他便要硬說，“全部被我背來了。”
怕被人發現，裏面不僅裝了棒球棍，還有一大摞書和卷子遮著，二三十斤重的東西背在身上他可受了不少罪，就連平時作業都不拿的人，這一包東西他護了一路。
當他往座位上一坐時，渾身卸了一股勁兒，舒服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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