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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1 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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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1 沒關系

再見面是除夕的前一天,其實還沒放假,但袁洋受夠了顧輕舟稀奇古怪層出不窮的相思病癥狀,昨天看見他桌上的倒計時翻到了“1”,果斷把那張紙撕了下來,大方表示:“明天你去機場接老婆吧,扣我的年假,回來以後禁止在我面前發語音打電話還有說他的事情超過十五個字。”

顧輕舟起了個大早去剪頭發修眉毛順便做了個面部護理,美容店的小姑娘看著他緞光閃閃的西裝青果領:“哥你今天年會啊?”

“比年會重要多了。”顧輕舟臉上的笑意比花香味精油還濃烈,整個店裏都是春天的氣息,“是時隔三十四天的面對面約會。”

飛機落地前兩小時,顧輕舟帶著一束花抵達機場,點了杯拿鐵坐在二樓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優哉游哉地編輯完了給所有人的拜年信息。

出口的人流裏,溫執意分外顯眼,除了隔著一道電動扶梯也是4K畫質的臉,他還帶了頂鵝黃和暗紅織花的帽子,不用問也知道是他能在北崖雜貨店裏挑到的最樸素的一頂了。

顧輕舟偷拍下玫瑰奶茶味兒的北崖限定版溫執意,給他打了電話。

“餵,溫甜心,到了沒?”

溫執意拎著雙肩背在找機場快線,“到了,回金魚巷放東西,然後去接你下班。”

“那多麻煩啊。”顧輕舟走下扶梯,“直接去下瓦附近找個酒店得了。不用接我,洗幹凈等著就行。”

“也可以。”

他悄悄走近,溫執意真的打開手機看酒店房間和路線。顧輕舟大笑,拿著花去拍他的肩。

“包車嗎這位先生?隨時出發,全城可達。”

溫執意轉過頭,背包和花交換,顧輕舟掛掉電話,笑吟吟張開手臂,“車費嘛,很便宜,親一下就行。”

“不是說沒有假嗎?”溫執意抱著花,打量完他全身的裝扮後得出結論:“你今天根本沒上班。”

“對啊,就等著跑你這單。”顧輕舟催他,“上不上車啊老板?費用先結一下。”四周人來人往,他想了想,“算了,給你打個折吧,先抱一下,剩下的回家再結。”

溫執意毫不猶豫地摟住他脖子,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親完迅速帶上口罩,把無比紮眼的多巴胺系大花束塞回顧輕舟懷裏,“你拿。”

今天顧輕舟把那輛明黃色的阿爾法羅密歐開出來了,配上他能直接去主持年會的儀容儀表,一等一的騷包。花和行李進了前備箱,他拉開副駕駛的門,“我發現這車有個好處,沒有後排。”

回頭客溫執意坐進去,“以後吵架了,我坐駕駛座,你在車後面跑。”

“那我可千萬不能跟你吵架,冬天冷夏天熱春秋天還費膝蓋的。”顧輕舟在導航裏輸入目的地,“系好安全帶,我們出發嘍。”

“觀潮路?”溫執意奇道:“我還以為你得直接就近找個酒店。”

音響裏的曲目進化到了門德爾松的仲夏夜之夢,顧輕舟心情上佳,“不要以己度人啊溫甜心,我可沒那麽急色。”

他遞來一個充氣U型枕,“路上累嗎,睡會兒?”

溫執意摸摸他的手腕,喲,還帶了袖扣。“不困。”

“勸你珍惜這一個半小時路程。”顧輕舟意味深長地轉過來看了他一眼,“回去一時半會兒可沒得睡。”

今天他的領口層次很覆雜,溫執意仔細研究,天絲羊毛西裝上壓著同色的緞面青果領,裏面一層啞光襯衣,沒系領帶,領口蜿蜒出深藍的花紋。

其實比起正裝,溫執意更習慣顧輕舟愛穿風衣夾克那類休閑的衣服,但現在這樣看也覺得賞心悅目。他沒研究明白,直接上手,抽出那點藍色邊邊,原來是條領巾。

“嘶。”領巾涼絲絲從頸上滑走,顧輕舟摸摸脖子,“溫甜心,再招我我就不開了啊,看見前面那小巷子沒?黑黢黢的,酒店都不用找。”

溫執意手指繞著他的領巾玩,“那你停車啊,反正有單向膜。”

“嘿,治不了你了。”顧輕舟連巷子都沒開進去,停在路邊車位上,解開安全帶把人摁在座椅上親。

他單膝跪在扶手盒上,只有嘴上兇,手掌捧著溫執意的臉輕輕揉捏。溫執意被安全帶束縛著,順從地讓他親。

承擔著語言和味覺的器官布滿細小的神經末梢,被愛人碰觸時不需要話語也不需要食物,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空虛變成饜足,又很快激發更多渴求。

顧輕舟深吸一口氣起身,又被溫執意摁回去。溫執意是一塊玉做的撥片,緩慢而耐心地磨著他理智的弦。

“不行。”顧輕舟理了理被抓皺的衣領,“單項膜防窺可不防震。”

“我才不要在路邊。”溫執意親夠了,親手將領巾繞回他頸上,“回家。”

進了家門,顧輕舟又不著急了,他去幫溫執意放行李,溫執意新奇地在房子裏左顧右盼。

他上次來這裏還是為了確認“顧川”的身份,出差前來找顧輕舟那趟他沒進門,因此對這房子的印象還停留在無人居住、家具落了一層浮塵的時候。

客廳沒什麽大變動,僅僅是花瓶裏多了兩支花,咖啡機裏飄出豆子的香味,房間裏立刻有了煙火氣。

顧輕舟拎著一套毛絨睡衣出來,米色的,胸前印著大大的小鹿斑比。溫執意拒絕,要穿他身上那件藍色沒有花紋的。

“你穿太大,而且……”顧輕舟轉過身,亮出滿背的chiikawa,他的睡衣只是正面比較樸素而已。

“這就是聖誕老人的禮物嗎?”溫執意讀到了那條極光照片附贈的短信,不過因為顧輕舟在國外的手機號沒在用了,他還沒來得及回覆,伸手摁了摁顧輕舟的鼻子,“退訂。”

“當然不是了。”顧輕舟牽著他來到書房門前,“打開看看。”

由於身上的睡衣,溫執意對顧輕舟現在的審美產生了極大懷疑,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動黃銅把手,推門之前轉過頭,“你不會把我的蝴蝶桌換成了艾莎公主款吧?”

“你想的話隨時。”顧輕舟握住他的手,徑直推開門。

還好,蝴蝶桌老老實實擺在原位,他的書房沒有變成面目全非的兒童學習間,只是在蝴蝶桌側邊多了一組櫃子,金魚巷裏那些神像統統被請了過來,守著中間格口裏的照片。

外婆、爸媽的遺像旁還是擺了一張顧輕舟的照片,只不過從黑白換成了彩色的。溫執意拿起來擦了擦相框,“怎麽在這麽黑的地方拍照啊。”

他對這張背景單調的照片不太滿意,放下時卻在深黑色的背景裏找到了一縷微弱的綠光。

“這是……”

“對。”在冰島時,顧輕舟在極光下拍了一張自拍,回來後把自己摳出來,P在了溫執意追光失敗的記錄照裏。“現在這張照片是你給我拍的了。”

顧輕舟打開下層的櫃門,從裏面拔出一只墨綠色迷你郵筒,打開蓋子,白色的信封貼著內壁卷起來,層層堆疊,回贈溫執意一朵白玫瑰。

“你寫的備忘錄我都看了。雖然晚了一些,但我親自拉著雪橇,把回信送到了。”

溫執意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抽出來,按照上面標註的日期在桌上排開,那些沒有顧輕舟存在的時間連成一片漲潮的海,收納岸邊嶄新的足跡。

他想到那封被他銷毀的遺書,存心道:“你還是少回了一封。”

“不可能。”顧輕舟去核對日期,“我每天寫三十多頁紙,對了好幾遍,上學時候補作業都沒這麽積極。”

溫執意笑而不語,顧輕舟又從櫃子裏摸出一張帶郵戳的明信片,“幸好我早有準備。”

暴風雪來臨之前,他離開雷克雅未克,匆匆把它投進了郵筒裏,昨天晚上,這張漂洋過海的明信片竟然先溫執意一步抵達了。

“溫甜心,很抱歉在你生命裏缺席,但還好還有機會補上。現在什麽都不用擔心,因為我正要趕到你身邊。”

顧輕舟頗為遺憾,“本來是打算留到婚禮上念的,這下完了,沒詞了。”

“沒事,我可以再失憶一次。”溫執意對他身後的櫃子產生了極大興趣,“第二層的長條是什麽,風箏?”

顧輕舟攔在櫃子前,“哇,留點驚喜行不行啊溫甜心,打算開春跟你去放的。”

“好吧。”溫執意環住他的腰,輕佻地在他滑溜溜的襯衣上摸了一把,“那我們是不是該把車上的事情做完?”

“在這兒?”顧輕舟挑眉,伸向他的手撲了個空——溫執意笑著從他懷裏滑出去,拿著剛從他背後櫃門裏順出來的風箏揮了揮。

“等我先看看。”

他展開那面新的寬幅風箏,水藍色的布裁成船型,上面繪著浮世繪風格的圖案。

“竟然沒有字。”溫執意很意外,不死心地拿到太陽底下照了一遍。

顧輕舟得意地靠在墻邊,“放棄吧寶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防著你偷看的。”

溫執意一把拉上了窗簾,房間裏暗下來。顧輕舟壓低聲音:“借我用用你的書桌,就告訴你新風箏上寫了什麽。”

溫執意瞥他一眼,將風箏鋪在書桌上,“想得美。”

他趴在桌上,手掌立起來遮光,果然那看到了亮晶晶的粉末。“我就知道,熒光材料。”

他大聲念出上面的字:“老……公?”

"哎。"完美預判一切的顧輕舟打了個響指,“聽你叫聲老公可真難啊。”

大意了,局中局。溫執意來不及懊悔,就被顧輕舟攔腰抱起來。

“歡迎回家老婆,走,咱們去床上再練習一下發音。”

觀潮路九號的雙人床被充分利用了一天,又暫時空置,溫執意和顧輕舟去李雨微那裏過農歷新年。

過年早就不再是過去那樣隆重的事情,家裏很久沒有這樣熱鬧又忙碌地迎接新歲,春聯還沒貼,但窗邊、門把手和墻壁上裏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福字、中國結和吉祥簽,玄關花瓶裏插著近一米高的冬青,每個人心裏眼裏都是一片火紅。

就連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顧晚山都覺出今年格外不同,他一邊貼窗花一邊大聲問溫執意:“小溫哥,媽媽說今年家裏有喜事,要好好慶祝。是你要娶新娘子了嗎?”

溫執意和顧輕舟正在布置餐桌,顧輕舟聞言像唱二人那樣轉了轉紅色的桌旗,試圖將蓋頭蓋到真正的新娘頭上,被溫執意持餐刀威脅,遂作罷。

李雨微打印了長長一串年夜飯菜單,從下午就開始和顧原在廚房忙碌。顧輕舟在家向來被列為廚房危險分子,禁止進入,溫執意擺完餐具要去廚房幫忙,也被他撈回來。“人家兩口子做飯,你去摻和什麽。”

他在客廳地板上擺開一張大富翁棋盤,拉溫執意來玩,顧晚山眼巴巴看著,被他無情拒絕。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孩子了,要學會享受獨處。”

顧晚山很委屈,“五歲就不可以玩了嗎?可是小溫哥更大啊。”

顧輕舟正在分發起始資金,立刻換了種托辭:“大人的世界太覆雜,充滿骯臟的交易,不適合你。”

顧晚山張開嘴巴,是掉眼淚的前兆。溫執意打開電視機,“看,小馬寶莉。”

小孩拿著大禮包裏拆出來的超小袋薯片乖乖去沙發了。

顧輕舟拆下來兩個沙發坐墊,“可以啊溫甜心,什麽時候也這樣哄哄我?”

隔著一張棋盤,溫執意和他面對面坐下,“現在不就在哄嗎。”

“這可不是小孩玩的游戲,我認真的。”顧輕舟擲出第一次骰子,一個六,“帶賭註的啊。”

看他表情溫執意就知道沒好事,果不其然,顧輕舟趁著摸機會卡湊過來和他咬耳朵:“誰先破產,誰今晚就表演視頻電話的live版。”

溫執意摸到一張機會牌,對手每次經過起點都能收他兩千過路費,他兩指夾在頰邊亮出來,“晚上記得小聲點。”

兩個人激戰正酣,距離成為大富翁都僅差一步之遙,李雨微喊他們開飯。

她先給溫執意盛了一碗湯,溫執意隨口說了句謝謝阿姨,她玩笑似地轉向顧輕舟,“不是說求婚了嗎,我怎麽還是阿姨啊?”

“沒辦法,他臉皮薄啊。”顧輕舟聳肩,“你不知道我費多大勁才聽他叫一句老……”

他被溫執意踩了一腳。

顧原全當自己聾了,一個勁兒往顧晚山碗裏夾雞肉。李雨微笑著拿起筷子,“哦對了,紅包壓在枕頭下面了,壓歲錢,不是改口費,不要有壓力。”

溫執意臉快埋進碗裏去了,“……嗯。”

在家過年唯一的壞處就是,聽到門鈴響顧輕舟就要立刻躲進最近的房間裏,以免嚇壞哪個來拜年的朋友或親戚。

晚飯後就上演了一遭,顧輕舟邊關門邊念叨誰大晚上不看春晚來拜年,溫執意也跟著他躲進去,沒過兩分鐘顧原來叫他們出去。

“這麽快就走了?純送禮啊。”

顧輕舟一出門,先看見了兩箱車厘子,方廷略顯尷尬的臉從上方露出來,葉予庭坐在他旁邊和李雨微說話。

他手邊有一只剛剝開的橘子,顧輕舟過去掰了一半吃,“大過年的你來我們家幹嘛啊?擱下東西就回去吧,別影響我們闔家團圓。”

“來給你送溫暖,你信嗎?”葉予庭翻他白眼,“我爸媽出去玩了,他爸媽不在長臨,我倆在家看電視太無聊了,發了八百條信息問你打不打麻將,你一條沒回。”

葉予庭父母和李雨微家住同一個小區的同一棟,他幹脆直接上樓來抓人。

顧輕舟把另一半橘子也吃了,“不好意思,和老婆玩得太開心了,差點忘了我還有手機。”

“喲。”葉予庭假裝才看到他身後的溫執意,“記憶恢覆啦?吃什麽藥啊好這麽快。”

方廷幽幽在背後提醒他:“你還想不想和人打麻將了?”

“吃什麽藥,小溫生病啦?”李雨微一頭霧水,“你們要用麻將桌嗎?讓輕舟擡出來。”

“不打。”顧輕舟還想著沒打完的大富翁,“我有正事兒沒幹呢。”

“打。”溫執意看似回答顧輕舟,實則挑釁葉予庭,“只贏你有什麽意思。”

“好!”葉予庭跳起來,“我們牌桌上見分曉!”

桌子支起來,葉予庭嚴謹地要求情侶坐對面,防止作弊。顧原端來一壺玫瑰花茶,燙手般放下就走。李雨微給他們上了點心和果盤,“你們玩吧,有事再叫我們。”

春晚剛剛開始,她和顧原坐在沙發上,顧晚山夾在中間。顧原郁悶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說都是好好的小夥子,為什麽非得……”

因為顧晚山在,他沒再說下去。李雨微拍拍他放在顧晚山腦袋上的手,“現在這樣不好嗎?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顧原望著樓上,四個人正有說有笑地摸牌,他呼出一口氣,摟著顧晚山陷進靠背裏。“算了,孩子們高興就好。”

事實上有說有笑的和諧畫面完全是顧原的錯覺,小小的麻將桌上氛圍可以稱得上劍拔弩張。

溫執意的殺氣完全是沖著葉予庭,“北風。”

如果這輩子只能贏一次,葉予庭會毫不猶豫地押在溫執意身上,“白板。”

方廷看起來鎮定,實則眼睛一刻沒停地掃過面前和手裏的每一張牌,腦子在算牌,“三條。”

“吃。”整張牌桌上只有顧輕舟沒帶腦子,隨便玩玩。他收走了方廷的三條,懶洋洋的聲音顯得很欠揍,“哎呀,我聽牌了。”

他連和兩局,拿了大富翁的貨幣來當籌碼,“來來來還是賭點什麽吧,要不多沒意思啊。”他讓葉予庭和方廷輸多少都折現,溫執意則要延續下午未完的賭約。

“來來來今天我非得讓你褲子都輸沒了。”葉予庭挽起袖口,“溫苦瓜,咱倆暫時休戰啊,你也不想輸吧?他肯定沒憋好屁。”

溫執意拿著一張牌輕輕磕了下桌面,“我會自己贏的。”

方廷其實是玩兒的最累的,一個人算所有人的牌,既要防著溫執意又要給葉予庭餵牌,還間歇性被顧輕舟教訓,“老方啊,我葉哥這人呢,你得和他良性競爭。要是一直讓著他,容易顯得比他弱,他會不喜歡你的。”

趁著方廷思考他的話有幾分道理,顧輕舟又杠走他一張牌。

葉予庭這輩子都沒想到,在需要用腦子的場景裏,他和方廷再加上一個溫執意竟然會和顧輕舟勢均力敵。

顧輕舟和了一把大四喜,春風得意:“知道這叫什麽嗎?人算不如天算。”

連來給他們送新出鍋餃子的李雨微都看不慣他嘚瑟,拿一把筷子敲了他的頭。

溫執意咬開一個餃子,餡裏混進了一塊稍硬的物件,他翻開碗裏剩下的一半,顧輕舟驚叫:“溫執意,你吃到包糖塊的餃子啦!”

葉予庭碰掉了一張牌,“吃到就吃到,你叫什麽!我還以為他懷孕了呢!”

“快快快許願!”顧輕舟很激動,“你今年的運氣一定很好!”

下一把牌果然是溫執意贏,輸了一整晚的葉予庭氣得連吃十個餃子,沒咬到糖塊,更氣了,差點掀桌。

電視屏幕裏開始放煙花,方廷一本正經對葉予庭說,今晚他的碰吃杠次數最多所以他是真正的麻將大王,顧輕舟聽得想笑又不敢,怕被葉予庭暴打,幹脆推著溫執意去樓梯欄桿處看電子花火。

“溫執意,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

“希望你一直在我身邊。”

顧輕舟雙臂環住他的腰,“不行,太浪費了,換一個。就像每年都要過新年一樣,順其自然的事情不需要許願。”

“那就……”溫執意向後靠在他身上,“明年再去一次冰島吧。”

“這種願望對我說就可以了,不要麻煩神。”顧輕舟真的很嚴格,“算了,你實在不適合許願,我替你許一個吧。”他和溫執意依偎在一起,“就世界和平好了。”

身後,方廷還在安慰葉予庭。溫執意聽見他說,餃子的事情葉予庭也沒輸,是顧輕舟作弊了,他看見顧輕舟用筷子尖選出一個中央最硬的,偷偷轉移到溫執意碗裏。

樓下顧晚山打著哈欠,李雨微和顧原將毯子蓋在他身上。電視裏主持人正在念閉幕詞,“山河錦繡,家國共圓,新的春天一定會到來,年年歲歲,我們在此赴約。再次祝福大家節日快樂,明年的今天,再會!”

溫執意閉上眼睛,和平真是一個美好的願望,再會真是一個美妙的詞語,一切都會平穩地繼續,讓人想要安心地睡去。

他還沒學會告別,但沒關系,顧輕舟會一次次和他重逢。

【作者有話說】

終於!想寫一個很長的完結感言,但是趕完作業已經頭暈得不行了,完全沒想到結局會寫這麽長……

好像說了很多次感謝,但還要再重覆一遍,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的閱讀和陪伴,故事一旦面臨懷疑就會崩塌,謝謝大家用信念感支撐了溫顧知新的世界!希望大家喜歡這個包餃子結局hhh

本文應該只有一個亡夫回憶錄番外《石榴花記》,已經放在主頁,不會很長只是想做成免費章節所以獨立出去,另會有段子隨機掉落在wb,歡迎大家來找我玩,消失期間就是在趕稿……

最後特別鳴謝我的朋友小百靈,帶病鼓勵我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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