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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57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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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57 如願

是“顧川”的生日。

現在實在不是掰扯那門子事的好時機,顧輕舟一口吹滅蠟燭,在黑暗裏手忙腳亂解他的扣子,隨口胡謅:“我也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我們村不講究過這些,家裏人上戶口的時候就是亂填的。”

溫執意擡手摸摸他的腦袋,“以後我給你過。”

他牽著顧輕舟的手,準確無誤放到自己的睡衣紐扣上。顧輕舟順利地剝開包裝紙,在禮物盒深處摸到一塊軟糖,表面竟然是濕潤的,他驚奇地看向溫執意,後者不自然地別開臉,他笑著湊過去,在對方皮膚上聞到明顯的海鹽香皂氣味。

在他回家之前,溫執意就像翻糖餅幹小人一樣,給自己刷了黃油灑滿糖霜,最後插一根蠟燭,關掉燈乖乖坐在蛋糕旁邊等他。顧輕舟的心也被模具壓了一下,按出溫執意的形狀。他下手輕得不得了,生怕把人弄痛,嘴上卻使壞:“等很久了?”溫執意搖頭,他又靠近一點,氣息撲在通紅耳廓,“告訴我,那天在酒店浴室裏做什麽,就給你想要的。”

“什麽?”溫執意很快想起來了,不知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那段回憶,臉燒得更厲害,“什麽也沒做。”

“那還洗那麽久。”顧輕舟的手指翻來覆去,就像那天他和餐廳談好電飯煲的外借事宜回到房間,透過開了一道縫的浴室門看到的在水流下仔細沖洗手掌的溫執意那樣,“連人家的瓷磚都清理了好幾遍,不是在毀滅證據?”

溫執意抿著嘴唇,不說話了。顧輕舟吻了一下他額頭,“好可憐,自己一個人濕濕冷冷地化掉。”他變本加厲,非要把緊閉的地方撬開不可。溫執意有點惱了,推他肩膀,“磨蹭,話還多,不要算了。”

“都準備得這麽充分了,巴巴等了一晚上,我哪能讓你落空。”

顧輕舟終於摸到了那個開關,按下去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快樂淌出來。溫執意仰起臉,身體完全變回了烤箱裏的面團,卻還嘴硬,“還不是怕你……嗯!怕你不會!”

“對哦,畢竟我沒有經驗。”顧輕舟保持人設,“那小溫哥教教我。”溫執意伸手去捂他的嘴巴,卻被翻了個面,顧輕舟緩緩進入,“小溫哥喜歡從前面還是後面?要開燈嗎?對著鏡子會不會害羞?”

肚子被胳膊肘撞了一下,顧輕舟用另一種撞擊還回去,溫執意漸漸支撐不住,用手扶住墻面,顧輕舟卻又抓著他手腕將人調轉過來,“看來還是喜歡前面,看得見我比較好,對吧?”

“你不講話最好。”溫執意沒了借力點,掛在他脖子上,正好用親吻堵住那張嘴。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失策了,不該就這樣把身體完全向對方敞開,顧輕舟唇舌很兇,胯也用力,他連叫他慢一點的機會都失去,只能被一波波浪潮拋起來,再落回顧輕舟懷裏。

眼前只剩白色的泡沫,他沈進水底,顧輕舟突然和他分開,“呀,忘記了,小溫哥說要去床上。”他想說就這樣吧,顧輕舟卻抱著他直接邁開步子。

“唔!”

更多海水灌進來,他倉皇地摟住顧輕舟,後者在他脊背下方拍了拍,“好聰明,抓緊就不會掉下來。”

臥室門重重合上,床架吱呀吱呀的搖晃聲鉆出來,桌上的蛋糕漸漸塌陷,果醬內餡流出來,最後奶油化得一塌糊塗,那響聲才停歇。

“小溫老師。”顧輕舟俯在他耳邊,低聲道:“下次不要自己做,當面教學吧。”

不成型的蛋糕被顧輕舟分掉,他將沾到手上的奶油抹開在溫執意嘴唇上,溫執意舔舔嘴角歪頭看他,顧輕舟湊過去想分一口奶油,“不慎”撞到溫執意吃蛋糕的盤子,立刻被糊了滿臉,作案兇手迅速逃離現場,退到沙發那裏警惕地抱著雙手。

腳下踢到一個紙箱,顧輕舟彎腰掀開桌布,下面擱著箱酒莊新寄來的今年的紅酒。溫執意心虛地擡頭望天,顧輕舟把那些酒拿出來擺進櫃子,想了想又拿出來,“今年的酒換個喝法吧,這麽好的酒,煮熱紅酒浪費了。”

他連酒莊和熱紅酒的事都對顧川講了嗎?溫執意陷入疑惑,不過沒持續太久,也許是酒後說的,他看顧川沒有生氣,很快放心下來,“好。我去沖個澡。”

出來時顧輕舟還坐在原位,正在購物軟件上挑熱紅酒料包。“不是說換個喝法嗎?”

“可是你滿臉都寫著想喝。”

溫執意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頰,顧輕舟被逗笑,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認真道:“溫執意,你不用勉強自己忘掉,我會比他對你更好,所以你不用忘,你記著,然後等著看。”

隔天一早溫執意要去接顧晚山,李雨微他們還沒回長臨,他只是暫時把小孩寄存在了蔣一闊家,顧輕舟得知以後又摁著他來了兩輪“學習實踐”。

路上溫執意給李雨微打了個電話,沒人接聽,這段時間他給李雨微打的電話只有一次是立刻被接起來的,他告訴她顧晚山一切都好,李雨微那邊背景亂糟糟,匆匆說了兩句就掛斷。兩個電話都沒人接,他發了條消息說沒事,只是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回來,臉上卻不免顯出擔憂神色。

顧輕舟捏捏他的手,“怎麽了?”

“就是在想,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不至於,她那人就那樣,忙起工作一個月不著家很正常。”顧輕舟安慰他,在溫執意奇怪的目光裏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於親昵,急忙補救:“顧晚山說的,他媽是標準的女強人。”

“不是的。”溫執意搖頭,“阿姨和叔叔都很在意他,除非真的脫不開身,不可能把他扔在外面一個月不管不問。”

他心頭不祥的預感在蔣一闊支開顧晚山,叫他去和小蔣玩一會兒時達到頂峰,蔣一闊並不避諱顧輕舟,直接問溫執意:“叔叔的身體怎麽樣了?”

顧輕舟望向溫執意,後者強作鎮定地搖搖頭,“我還不知道最新情況,這些天他們在外面看病,還沒來得及細說。”

“嗯,我推薦他們多聽幾位醫生的診斷,再選擇治療方案。”蔣一闊著了溫執意的道:“畢竟肝移植不算小手術,真要做的話還是去公立醫院更好。”

一句話足以讓溫執意推測出來龍去脈。六年前那場事故後,顧原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無節制地飲酒、整夜失眠,因此成了醫院的常客,僅僅溫執意知道的他就發作過兩次病毒性肝炎。可是自從有了顧晚山,他便戒酒了,也養成了慢跑的習慣。

顧原每三個月會體檢一次,溫執意也就每個季度電話或者去家裏時問問情況,之前一直很穩定,沒想到突然到了要做移植手術的程度。只有這次他忘記問,那時候他在幹什麽?和顧川爬山?

有人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顧輕舟阻止他繼續自責,“打電話問他們在哪兒,我們現在過去。”

“我自己去。”溫執意搖頭,指指在院子裏和蔣明昭追逐玩鬧的顧晚山:“你接他回去,行不行?”

“不行,我不放心。”他主動問蔣一闊要了帽子和口罩帶上,“一起去。”說話間他把顧晚山拎進來,“小孩,我們去趟醫院。”

顧晚山看看顧輕舟,又看溫執意:“為什麽要去醫院呀?”

顧輕舟實話實說:“因為爸爸……”

溫執意搶在他前面開口:“我不舒服,要去打針。”他轉頭問蔣一闊,“能不能放他在你這裏多待一會兒?”

蔣一闊立刻說當然,顧晚山絲毫不懷疑溫執意的話,“是哦,小溫哥的臉白白的。”他用手指比劃了一段非常短的距離:“不要害怕,我也打過針,針頭就這麽一點點,不會很痛的。”

直到上車,溫執意蒼白的臉色也沒有緩解。顧輕舟握住他的手:“顧晚山早晚要知道,也許沒你想得那麽糟糕。”

“那我希望他不必知道。”溫執意喃喃道。

兩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說話。穿過醫院安檢門時顧輕舟很明顯地感覺到溫執意手在抖,但他放開了顧輕舟,說陪他到這裏就可以了。顧輕舟點點頭,看著他上了電梯,等了兩分鐘,自己搭下一班電梯上樓。

他慢慢穿過醫院走廊,尋找顧原的病房,卻看見溫執意還沒進去,一個人站在病房門口。顧輕舟繞到另一側,聽見裏面顧原和李雨微說話的聲音。

“……好啦,別苦著一張臉。我都想過了,早點去見輕舟有什麽不好?到時候我正好狠狠揍他一頓,臭小子,叫你媽那麽傷心。”

顧輕舟下意識地轉過臉想要叫他別胡說,可是面前只有一堵空白的墻,盡頭處,隔著轉角,他看見溫執意把臉埋進手掌中,肩膀高高聳起來。

李雨微摔了保溫壺,丟下一句懶得管你沖出病房。溫執意在這時候擡起頭,將散下來的頭發攏到耳後,全然看不出方才失態的痕跡,他伸手攔了一下李雨微,帶著些責怪的話被他說得無比溫柔:“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晚山在你那裏,我還應付得來。”李雨微別過臉,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而且你有自己的事要忙。”

“可是你說過,”溫執意扶住她手臂,把她沒來得及放下的裝檢查結果的袋子接過來,“我也是你的小孩。”

李雨微伏在他肩膀上,無聲地哭了。溫執意拍拍她的後背,“會沒事的,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病房門口又出現一個身影,起先顧輕舟沒有認出那是顧原,瘦條條的一個人,肚子卻鼓得很大,發黃的臉上眼窩深陷下去,那兩個坑洞中間的眼珠一轉,在走廊裏搜尋李雨微的身影,無果,他扶著墻走到電梯邊,摁了下行鍵。顧輕舟壓低帽檐,跟了上去。

醫院裏人來人往,顧原沒能找到李雨微,一輛救護車從入口開進來,車廂打開,婦人追著推車下來,不慎崴了腳踝,年輕的兒子扶住她,低聲安慰了幾句,帶著她向前走。顧原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想了想又放回去,那對母子剛好路過他身邊。

“借過一下!”

“哦,對不起。”

顧原猛地後退,但還是被那年輕人撞了一下,他沒能維持住平衡,暈眩感襲來,眼前陷入黑暗,他直勾勾向後倒了下去。

“爸!”

【作者有話說】

離掉馬不遠了存稿也基本無了……這兩天都在寫掉馬章節,知道大家很急我也很急!該有的環節一定會有請大家放心@@後面不會太沈重(因為沈重的部分打算放到番外去寫,感謝大家陪伴,我們爭取10月底吃上溫顧知新大團圓的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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