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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45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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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45 算賬

睡前,顧輕舟給A大師轉了998。

“務必確保爛桃花斬幹凈了。”

半夜三更,A大師居然也沒睡,秒回:“放心吧從無失手,包靈的。”

又過了兩分鐘,給他發來一段做法事的視頻,正中央一張朱砂畫的黃符,四周用一圈圈圓形鐵片圍住,仔細看每個鐵片上都有一根針,最後將紙符放在銅缽裏點燃。

有沒有用不知道,但起碼儀式感很足。顧輕舟吃下一粒定心丸,放心地睡著了。

天一亮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樓上,溫執意正在穿衣服,他背過身,想想又轉回去。

“我回來了。”

溫執意低著頭,一顆顆系好扣子,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你怎麽來了?”

“我想告訴你,我就是顧輕舟。”顧輕舟對著他張開手臂,“我知道你很想我,所以我回來了。”

“我很想你。”溫執意微笑著說,朝著他走過來。

但他並沒有被抱住,溫執意像穿過空氣那樣穿過他,顧輕舟轉過頭,蔣一闊站在門口,接收了原本屬於他的擁抱。

“我也很想你。”他聽見蔣一闊說。

“溫執意,你昨天說你要和他分手的!”顧輕舟大喊,可是門口的兩個人都無動於衷,他過去拉溫執意的手,想把他們分開,可是他什麽都碰不到,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擡起半透明的手。

溫執意摸了摸胳膊,對蔣一闊說:“後背涼颼颼的,最近總感覺這房子不對勁。”

“會不會進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蔣一闊攬過他肩膀,全然聽不到顧輕舟的大聲抗議,“搬來和我住好不好?做場法事,讓它別纏著你。”

溫執意點點頭,真的同蔣一闊走出了房間。

“不要!”

顧輕舟大喊一聲,雙手緊緊抓著被子,還好,是夢。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穿著睡衣跑上樓,一把推開溫執意的臥室門,“我沒有死,我就是顧輕舟!”

房間裏沒有人,只有床單上的褶皺證明,昨晚溫執意的確睡在這裏,顧輕舟伸手摸了摸枕頭,還是溫的。有人剛剛逃跑了。

周末能研所不上班,他要到哪裏去抓溫執意?顧輕舟惆悵地坐下來,瞥見床頭櫃上靜靜躺著一張酒店房卡。

“1103……”

他循著房卡上的號碼找房間,剛走到1106門口,蔣一闊從房間裏出來了。顧輕舟下意識背過身,拿著卡試圖刷開面前的房門,聽見電梯門合上才回過神,“不對啊,他又不認識我,為什麽我要偷偷摸摸的。”

他氣勢洶洶地叩響1103的門,不在家待著就是急著來見他?

“忘記拿東西了嗎?”溫執意打開門,見到是他立刻又關上。

顧輕舟反應奇快,反手去推門板,但是沒用,房門上掛著保險栓。溫執意默默躲到門後,拒不負責概不認賬的態度不言自明。

他轉向電梯的方向,對著空氣卷起袖口,“正好你回來了,蔣一闊是吧?咱倆聊聊。”

裝鴕鳥的溫執意立刻現身,趁他拉下保險栓,顧輕舟閃身進去將人壓在門板上,他關門的動作太大,溫執意後背被震得發麻,起身又被摁回去。

溫執意才意識到上當,“所以蔣一闊根本沒在外面。”

“噓。”顧輕舟用大拇指壓住他嘴唇,“別提他,我現在很不爽,說點好聽的。”

豈止不爽,他靠得那麽近,溫執意眼前,結實的胸膛明顯起伏著,裏面埋著一口活火山,巖漿順著血液流淌,即將從那雙明亮得灼人的眼睛裏噴發出來,和他同歸於盡。

他要溫執意開口,手指卻仍舊壓在他嘴唇上。溫執意微微一張口,就含住了他的指尖,只好洩了口氣又抿住唇,垂眼避開他視線。

顧輕舟進一步逼近,手臂完全屈起,然而小臂緊緊繃著,“為什麽一大早玩消失?”

“我心裏很亂。”

“好,那我幫你理理,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和蔣一闊說清楚,讓他以後不要再來糾纏你,他要是不同意,我來擺平。”

“對不起。”溫執意低聲道:“我昨天喝多了,你忘了吧。”

“哦,喝多了。”顧輕舟摩挲著柔軟的唇瓣,“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昨天弄得我滿手都是,你聞聞,是不是還有味道?”

溫執意的頭越埋越低,他掰著他下巴把那張蒼白的臉擡起來,拇指忽然在嘴唇上狠狠蹭過,蹂躪出一抹艷色,“寶貝,吃完嘴都沒擦幹凈呢,就想賴賬?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我昨晚以為你是……前男友。”

“那如果我就是……”

“我和他和好了。”溫執意語速很快,“我們剛剛聊了昨晚的事,他不介意,我們說好把從前的事都忘掉,以後好好的。”

行,就算他是DJ也無濟於事。

“那我呢?”顧輕舟最聽不得他說忘這個字,“你打算讓我給你當小三還是陪你們玩open relationship,一三五他二四六我?”

溫執意快要把身體壓進門板裏,“對不起,就當沒發生過。”

合著是419。

顧輕舟一拳砸在門上,拳頭幾乎擦著溫執意的耳朵落下去,帶起的風刮過他的臉。溫執意不閃也不避,“你想打我一頓也行,房租我全部退給你,除了押金我按照你新找的房子額外賠你一年房租,除此之外,你想要什麽補償,都可以提。”

“好大方。”顧輕舟笑起來,“半葷半素睡一下就給這麽多。”他的語氣讓溫執意察覺到危險,但他退無可退,下一秒就被顧輕舟攔腰抄起來往房間裏走。

他幾乎是被扔到床上的,顧輕舟跨在他身上,單手扣著他的脖子,“不過我不想要錢,只想先把昨天沒做的事情做完。”

“換一個。”溫執意雙手握成了拳,“只有這個不行。”

“太沒誠意了吧溫工。”顧輕舟解開腰帶搭扣,俯下身貼著他耳廓,說話間氣流弄得他止不住顫抖,“別著急拒絕,我還沒說完呢。我不僅要這一次,我還要你每天都像昨天一樣對我。”

順著耳垂向下,臉頰,脖頸,還有鎖骨,他一路落下細密的吻,含含糊糊道:“我要你每天都主動貼著我,蹭我,摟著脖子吻我,要你履行昨天的承諾,和他分手,今後眼睛裏只有我。”

溫執意鎖骨上還留著昨天被嘬出來的紅印,他的嘴唇印上相同的位置,試圖把它變得更深,“現在就答應我,我保證你比昨晚還快活。”

“唔……”

要制住溫執意,兩只手簡直不夠用,於是舌頭和牙齒也加入。他使出渾身解數,終於撬出一點話音,鎖著溫執意脖子的手松開,去解他襯衣的第一顆紐扣。

就在這時,溫執意突然彈起來,抓住他手腕向旁邊一拽,屈起手肘撞向他的腰。顧輕舟被他掀翻,側躺到床上,溫執意單膝跪起來,五指緊並,破開空氣劈到他頸上。

他壓低身體,小臂整個抵住顧輕舟的下巴,緊緊把他壓在斷頭臺上,“你是不是聽不懂漢語。”

顧輕舟咳嗽兩聲,艱難地從快被卡斷的喉口擠出幾個字:“昨晚的,都,聽懂。”

嘶啞的聲音像從破舊風箱裏鼓出來的,那張臉漲得發紫,眼睛微微向上翻,先感到害怕的人是溫執意,他放開手,“最近我不回去,你可以再住一段時間,盡快找房子吧。”

他起身理理領口,驟然被身後的人拽倒,演技爐火純青的顧輕舟一躍而起,將他雙手反剪在背後,再次把他壓在身下。

自下而上,顧輕舟緩緩撫摸過他的每一截脊骨,最後抓住他衣領,用力一扯,“不回家和他住酒店?你敢。”

一顆貝殼扣崩到他下巴上,這件襯衣是報廢了,肩膀蓮子一樣被剝出來,裸露在空氣裏,涼絲絲的,然而很快有溫熱的吻落下來,快感悄無聲息爬上他的後背,網住他。

“讓我……別!”

“讓你什麽?”

隔著下半身整齊的衣物,顧輕舟惡劣地挺腰恐嚇他。溫執意向後轉過來,臉頰在床單上蹭過,紅撲撲的。

“你先起來,讓我想想。”言語間還帶著點喘,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

“想多久?”

“三天。”

“你不會打算等我走了就換酒店吧?”顧輕舟思量著這話的可信度,“把你身份證先押我這兒。”

“就三天,三天以後我主動聯系你。”溫執意的語氣比身體還要柔軟:“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也不想和你一直這樣。”

顧輕舟沒說話,他輕輕動了動被擰著的胳膊,小聲叫了句痛,顧輕舟放開他,臉埋進他頸窩嗅了嗅,“今天你沒醉,記住你的話,你要是再敢翻臉不認人……”

他頓了頓,“昨天我拍了點好看照片,我就把它貼滿能研所辦公室。”

被“請”出酒店後,顧輕舟打開手機,用作屏保的照片裏溫執意臉紅撲撲靠在枕頭上,睡得正熟。就算溫執意出爾反爾,他也拿他沒辦法,這種照片他才舍不得給別人看。

他質問A大師:“說好的從無失手呢?總不能我才是那朵該斬的爛桃花吧?”

消息框旁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騙子!”

九百九十八塊打了水漂,顧輕舟賠了夫人又折兵,擡頭欲問蒼天,見眼前高聳的建築上懸著四個銀光閃閃的大字:臨安醫療。

不該對溫執意那麽兇的,他胳膊肯定要痛。

醫院導診迎上來,問他有什麽需求。顧輕舟買了膏藥捏在手裏,不知道該不該回酒店去找溫執意。他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裏感慨六年來醫療水平還是沒太大進步,還沒研發出忘情水那類東西,好讓他一半兌酒灌給溫執意,一半兌芥末灌給蔣一闊。

一位路人被放在不遠處的立牌絆了一跤,罵罵咧咧把立牌踹倒,導診連忙去扶起來。椰樹風的大字報和這家裝修簡約高級的私立醫院格格不入,頂端用黑體加粗寫著“本院王牌科室心理咨詢”,黃字標註著醫生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除非心理咨詢師是院長的親兒子,不然他一定是有兩把刷子,才能把這張本應該貼在墻縫裏的牛皮癬廣告擺在醫院大堂最顯眼的位置。顧輕舟懷著這種想法朝著導診舉起手,“我要掛號。”

“您跟我來,不用預約!”導診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太好了,蔣醫生終於開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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