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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什麽都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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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什麽都別怕

沈硯舟羨慕,司京敘也同樣。

不過,他現在是認命了。

慢慢來吧。

好在這個孩子實在,對她好一分,她能還兩分。

時間久了,她也會對自己好的。

一定會的。

言不語當天的所有戶外活動全部被取消。

好在,院子裏有棵桃子樹,這個時節,正值果子成熟。

上面掛滿了飽滿粉嫩的果子,言不語大爺似的在太陽傘下躺著,指揮周澤摘桃子。

覃月來看了她一趟,見她吃桃子,十分熱情地介紹,“我們這兒桃子可好吃了,山上還有個果園,明天我帶你去,你想吃什麽都可以摘。”

“果園是你家的”言不語問。

覃月有點失落,“之前一個伯伯的,好多年前就有人說要投資搞旅游,伯伯就種了好多果樹,想著到時候賣果子,結果一直一直也沒等到投資,路修不好,果子運不出去,爛了一年又一年,虧了好多錢,伯伯去年不在了。”

言不語聽著似乎能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站在自己用血汗澆灌的果園內,無助地看著掉落一地的果子,欲哭無淚的樣子。

“哎……”

言不語晚上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

這個地方她很喜歡,民風淳樸善良,風景也不錯。

旅游肯定能做起來。

可理智告訴她,做投資不能這麽感情用事。

不然到時候她損失了錢,鎮子裏人的熱情也會再一次被抹殺。

那樣太殘忍了。

翻騰到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入睡。

依舊是多夢的一晚。

夢裏的她回到了十二年前,以一個看客的身份。

她看到蘭心妍問八歲的自己,要不要走。

‘她’搖了搖頭,堅定地把蘭心妍和沈雲期推出了門。

她親眼看著‘她’再次經歷了一遍痛苦的人生。

初中輟學出去打工,每賺到錢,都會被言啟航搶走。

後來,他發現蘭心妍會偷偷給‘她’錢。

於是會逼著‘她’去向他們要錢,不肯,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她’到了十八歲,用蘭心妍給的錢,到外面租了一間房子。

東躲西藏,避開了言啟航兩年。

這兩年,是‘她’人生中最輕松的時刻。

可老天爺見不得‘她’好。

蘭心妍找上‘她’,說沈雲期沒了。

‘她’陪著蘭心妍處理完哥哥的後事,又被言啟航找到了。

他染上了毒,滿目猩紅逼著‘她’要錢。

‘她’不肯,他就拉著‘她’,要‘她’到夜場去賣。

掙紮中,他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抹了‘她’的脖子。

看客言不語站在客廳,渾身血液冰涼,她想沖過去拉開言啟航,但腳下被釘住了一般。

動彈不得分毫。

‘她’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雙眼直直地望過來。

‘她’也看到了她,張了張口,無聲地說:快跑。

不,不是對她說的。

而是對她身後出現的蘭心妍說的。

媽媽!

“不語,不語。”熟悉的聲音喚醒了言不語。

她睜開眼,是司京敘擔憂的臉。

他把她扶起來,擡手擦掉她臉上的淚,低聲詢問,“做噩夢了?”

言不語緩了緩神兒,雙手捂著臉,深吸一口氣,“嗯。”

“沒事了,夢而已。”司京敘調亮屋內的燈光,接了杯溫水給她,“喝口水。”

熱熱的水流滑過喉嚨直達胃裏,暖暖的讓她安心了一些。

“幾點了?”她啞著嗓子問。

“十一點半。”司京敘拿走空水杯,坐在她床邊。

言不語這才發現,他只穿著睡衣,扣子只系了最下面兩顆,黑色的頭發也有些亂。

“你是剛睡下就被我吵醒了?”

司京敘沒回答,只溫聲詢問,“你做什麽夢了?還記得嗎?”

言不語垂下頭,半晌,“不記得了。”

他不拆穿她,只把她死死攥著的手握在手裏,“自己敢睡嗎?我去把那個小丫頭找來陪你?”

覃月是很合適的人選,可是太晚了。

她不想麻煩別人,她又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

“沒事,我試試吧。”實在不行,玩玩手機,天就亮了。

她故作輕松,司京敘眉頭微蹙。

“手機有電嗎?”他問。

“嗯,滿的。”

“我回房間給你打語音,你接著,你睡不著我就陪你聊天,你睡著了我就掛電話。”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起身往外走。

他扶到門把手上時,回身看向眼睛腫腫的言不語,“不語,能保護你的人,有很多,什麽都別怕。”

做了那樣的夢,‘她’在夢中的無助,是她上輩子親身經歷過得。

只是,她不知道,上輩子,媽媽有沒有出現,如果有,媽媽一定很危險。

手機鈴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司京敘黑色貓咪頭像讓人無比心安。

“京敘哥哥。”她嗓音啞啞的。

“嗯,躺下了?”他的聲音比以往都低一些,也更溫柔。

“嗯。”

“明天去哪兒玩?”

關於噩夢的事,他絕口不問,拉著她東聊西聊,哄著她講跟沈雲期在一起好玩的事。

說著說著,言不語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司京敘還在講龍鈺小時候跟人搶小區漂亮女孩玩過家家的事。

他說著說著,那邊沒了應聲,仔細聽,能聽到輕淺均勻的呼吸聲。

他沒停,講完龍鈺講賀潤,最後把祁楓跟周逸蕭的訂婚始末說了個完整。

看看時間已經淩晨五點了。

司京敘這才停下。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耳邊是言不語的呼吸聲。

滿腦子都是剛才她做噩夢時,無助哭喊的模樣。

她一直叫著媽媽。

比她喝酒後更淒慘無助。

輕嘆口氣。

白天嘻嘻哈哈在意所有人的情緒,深夜裏獨自一人消化著兒時的噩夢。

她怎麽就那麽讓人心疼呢。

他還是喜歡她幹壞事後,賊賊的笑容。

“不語?”他輕輕叫了聲。

自然沒有回應。

“言不語,我喜歡你。”他說完,掛掉了電話,翻個身起床,準備安排今天的行程。

沈硯舟和沈雲期忙完了,要過來,他得珍惜和她獨處的時間。

說起這個,大少爺氣的直咬後槽牙。

他堂堂司家繼承人,怎麽追個女朋友追的,跟偷雞摸狗的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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