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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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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 永恒

53 永恒

“你別得寸唔嗯......”

習慣當真是種可怕的東西,被嗔鬼捉弄得多了,風泠便漸漸不再那麽害臊,可這青天白日,還是在店裏,簡直不成體統!

他推開嗔鬼,罵道:“禽獸!”

“哈哈哈哈!”嗔鬼樂得不行,看看正在吃酒的客人,一手撫上風泠的腰,“你害羞什麽,別人又看不見。”

客人:你當我們瞎?

風泠懶得理嗔鬼,丟下算盤進了後廚。

生意好起來後他請了一個廚子,是原先常常去落塵觀幫風尊跑腿的小郎喬帆。

“風少俠。”見到風泠,喬帆立刻停下手裏活。

“說了幾遍了,別這麽生疏,叫我名字就好。”風泠四處看了看,“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就愛幹這兒活。”喬帆嘿嘿傻笑著。

在一邊幫工的小東西過來插話:“喬哥哥很厲害的嘻嘻,他做的飯菜都好好吃嘻嘻。”

“嗯,好好幹,等生意再好些,我給你們倆都漲工錢。”風泠笑起來。

“謝謝老板!”小東西和喬帆異口同聲。

等走出後廚,風泠被嗔鬼一把抓住,他悶悶不樂。“對別人笑得這樣開心,對我就冷冰冰,我們少俠真是區別對待。”

風泠搖搖頭,“好好好,雖然你在我這店裏白吃白喝,但以後生意好了,我也給你漲工錢。”

“我要的不是這個。”嗔鬼不滿。

“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

“老板,來兩斤槐花釀,一斤牛肉!”

風泠打開嗔鬼的手,迅速應道:“好嘞!”一邊去打酒一邊對身後緊跟的嗔鬼道:“來客人了,別鬧了啊。”

等到忙活好,一樓已經不見嗔鬼的影子,風泠嘆口氣,提著一壺酒上了二樓雅間。

嗔鬼果然坐在雅間裏發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夫君,我們小酌幾杯?”風泠將酒放下,嗔鬼立刻轉頭看他。

“你方才說什麽?我沒聽清。”嗔鬼故意道。

風泠也不惱,“我說要與夫君小酌幾杯。”

嗔鬼的一張臭臉立馬和顏悅色,拉過風泠抱在懷裏,風泠註意到他手腕還未愈合的傷口,輕輕吻了吻,“都好幾日了,怎麽還不好?”

風泠說什麽也要變成鬼,於是纏著嗔鬼給他血喝。

鬼的身體裏原本沒有血液,但是能夠化作人形且行走於烈日之下的鬼,身體裏多多少少有些血液。

再加上嗔鬼喝過風泠的靈血,身體裏自然也有新鮮血液,不過和人相比,也是少之又少。

被風泠三番五次勸說而打動的嗔鬼,還是割破手腕給風泠吃了血。

想要人類完全變成鬼,其實光喝鬼的血也不行,還得將活生生的魂魄剝開,抽掉裏面的生機。

嗔鬼做不到動風泠魂魄的事,只好多給風泠餵些血,讓他先成為半人半鬼。

多次給手腕留下傷口,好得自然不快,但對於嗔鬼來說這只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他收起手,捏住風泠的下巴,“那便讓我來檢查檢查風少俠的酒量有沒有變好。”

風泠的酒量確實有進步,特別是喝這槐花釀,已是一壺不醉的程度。

又是一春,槐樹長出新葉,微飔拂過,新葉輕輕搖動,在陽光下發出綠色的光來。

風泠看著窗外,突然道:“等槐花開了,我們去樹下舞劍吧。”

“你可覺得可惜?”嗔鬼也望出去,看著一樹新綠,問道。

風泠疑問:“何來可惜?”

“以你那超凡的靈力,說不定日後能成為有修為的俠士,到時候可是真能長生。又何必如此年紀就要變得同我一樣?”嗔鬼道。

風泠突然笑起來,走到那窗邊。

微風吹動他的鬢發,將手中的酒吹出圈圈漣漪。他對著遠處山峰和近處槐樹敬了一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天下之大,心安處便是家。’對我來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而能現在就變得和你一樣,我才覺得真正的和你在一起,永不分離了。”

風泠笑得動容,直直地看著嗔鬼的眼睛,“再說了,我要修煉到那種程度做什麽,如今什麽修為對我來說,也抵不過與夫君的一次對酌。”

“你當真是......”嗔鬼發現自己真真是敗給了風泠。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亦然。他撈過風泠吻了吻,柔聲道:“我答應你。”

“什麽?”風泠一楞。

“槐花開時去舞劍。”

-

攀月酒館的名聲漸漸響亮起來,不僅因為這裏有好喝的槐花釀,美味的菜品,還有兩個俊美男子。

對面茶館嫉妒了好些日子,最後竟放狠話要和風泠比拼,最後還是輸得心服口服。

因為風泠果真做到了將嗔鬼的原始槐花釀與本地特色結合,釀出了又香又烈,烈中帶柔,柔中有醇的好酒。

來得人日漸增多,腰包也漸漸變得充盈。

風泠為酒館添置了好些裝飾,花花鳥鳥好不熱鬧。

這天,酒館人滿為患,好些客人來了連落座的地兒都沒有,二樓雅間也早已滿了。

風泠頭疼,只好讓新來的客人改日再來。

一位女子一巴掌呼在風泠臉上,罵道:“好大口氣!我們千裏迢迢來你這酒館,你居然要趕我們走!”

“是啊是啊,我們來一趟不容易。”眾人開始抱怨。

風泠無法,只好笑臉相迎,“抱歉了各位客人,小店今兒真坐不下,不信你們自個兒瞧。”

“我不管,今日不論如何我也要坐上雅間!”

女子咄咄逼人,風泠知道再怎樣好言相勸也無果,於是道:“那客人等著便是。”

“你!”女人又要出手,被攔了下來。

嗔鬼冷著張臉,捏緊女人的手臂,“姑娘怒氣太大,小心變醜哦。”

“放開我!”女人立刻變了個口氣,風泠一驚,覺得大事不妙,就要上前擋住嗔鬼,反而被嗔鬼攔住。

“別來無恙啊艷鬼,雖然你我沒有交集,但也算是看過一眼的。”嗔鬼放開艷鬼,冷聲道。

風泠日日被酒包圍,嗅覺都變差了,他沒聞出艷鬼身上的鬼氣來。

而看嗔鬼這樣子,是對艷鬼大為不滿。

風泠攔住要動手的嗔鬼,好言道:“不知艷鬼大人來了,多有擔待,這樣吧,給我們一炷香的時間,定會為你們騰出位置來。”

“好!今日就先放過你們。”艷鬼瞪了嗔鬼兩眼,帶著人到外邊等著了。

嗔鬼滿臉不爽:“哼!就不該對他們這麽客氣!”

風泠表面點頭,內心慌得不行。

他百忙之中看了看窗外的槐樹,槐花已打苞,就快綻放。

艷鬼的到來讓嗔鬼不爽了一整天,風泠送人出山,跟艷鬼聊了很久。

回到酒館時嗔鬼堵在門口,不高興道:“為何攔著我殺她?”

“她雖然惡,但對我還算有恩,當時在鬼界,她若想直接殺了我,簡直比殺只雞都容易。”風泠默默嗔鬼的手,安慰道,“你們同樣身為厲鬼,為何不多包容一些。”

“包容?”嗔鬼更氣,“她可是打了你!”

“好了好了,夫君也忙活了一天,該累了,咱們洗洗睡吧。”風泠知道不能跟嗔鬼糾纏下去,先服了軟,可服軟的後果是被嗔鬼折騰了一夜。

-

槐花開的那一日,風泠說有事要下山,讓嗔鬼先幫忙打理著酒館。

這一去半日,嗔鬼閑得無聊,一會兒到後廚看喬帆和小東西有說有笑,一會兒上二樓雅間聽客人拉二胡,再不就是跑到對面茶館跟人找架吵。

正午的太陽刺眼,嗔鬼站在槐樹下盯著那些綻放的白色花朵,聞著花香,懷念起上一世的事情。

正當他準備回到酒館,突然聽見了吹鑼打鼓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一頂紅色花轎出現在半山口,嗔鬼一驚,盯著紅色花轎好久挪不動腳。

“蠢貨!還不速去換衣服!”一個穿得艷麗的女人騎在駿馬上,沖嗔鬼喊了一聲。

嗔鬼看向她,一臉疑惑,“艷鬼?”

不等他細想,兩只胳膊便被擡了起來,喬帆和小東西一左一右將嗔鬼架回酒館,推進房間。

“快快換上風哥哥為你準備的喜服嘻嘻!今日你要成親嘻嘻!”小東西在門外道。

嗔鬼看了看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喜服,心中一顫。

他穿戴好之後出去,花轎停在那幾顆巨大的槐樹下。

風泠從花轎中走出來,穿著漂亮的喜服,蓋著紅蓋頭,由艷鬼牽著,一步步走向嗔鬼。

嗩吶聲聲,鑼鼓喧天,嗔鬼前去迎接風泠,兩個新人都走得極慢,萬分珍重之下,來到彼此身邊。

嗔鬼牽過風泠的手,笑道:“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與我說?”

“我說過了啊,我們要再成一次親。”風泠說過好幾次這話,嗔鬼雖然每次都當真,但不知風泠將這一天選在這個槐花競放的時刻。

原來舞劍是這個意思啊,嗔鬼心道。

在艷鬼的操持下,風泠和嗔鬼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前來酒館喝酒的客人全都成了見證人,紛紛為這對新人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

“祝店家生意興隆,生活美滿!”

“新郎好俊啊!不過新娘也俊!恭喜兩位!”

“雖然兩位都是男子,在下實在不能理解,但如此感人的婚禮,應當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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