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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49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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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49 真相

49 真相

迅速下馬踹門而入,動作一氣呵成。風泠推開一道又一道房門,來到一間飄蕩著花香的房間。

掀開簾子,一襲耀眼的紅色映入眼簾。

“輕塵!”他看到另一個自己撲通跪地,抱起地上早已冰冷的屍體。

他看清懷裏穿紅衣的人,長得好生俊美,抹了胭脂像個女子。

那人半束發,一根玉釵閃著光,頭戴紫色風信花環,耳上的兩顆紅豆搖搖欲墜。

“輕塵你睜眼,睜眼看看我,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娶你了,我要娶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輕塵,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他哭得撕心裂肺,緊緊抱住懷裏的人。

他是我,我是柳雲洲。

風泠恍然醒悟,早已不是旁觀者,他觸到懷裏人冰冷的面容,指尖都在顫抖。

“我已經解決好了聯姻之事,你為何不再等等我?”柳雲洲紅著眼,胡亂擦眼淚,不想讓淚水遮住自己看冷輕塵的視線。

“輕塵,輕塵,我回來了,對不起,我回來了。”他只能反覆說著這樣的話,心如刀割,好像自己的人生都會在今日終結。

他不再去想為什麽,吻吻冷輕塵的額頭,起身換了紅色衣裳,含淚一個人完成了婚禮,而後陪冷輕塵一同離開這人世間。

“我不覺得荒唐,我柳雲洲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冷輕塵,如果得不到,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原來自刎的感覺並不壞,柳雲洲拉著冷輕塵攥緊紅蓋頭的手,放在嘴唇親了親。

天地靜好,微風吹過樹梢、吹過野花野草,落進窗裏,吹起那紅色蓋頭。

“輕塵,輕塵,我來尋你,永生永世,我會找到你。”

微風吻過柳雲洲的嘴,又停駐在冷輕塵的唇上。

很快,畫面一轉,一位身穿黃袍的人站在兩個死去的新人面前,面色不善。

“把他們分開。”那穩居皇位之人冷聲。

很快有人上前,將兩個人分開,裝進不同的棺材。

柳雲洲的喜服被剝掉了,穿上華貴的服飾,享受了親王般的下葬禮。

“傳聞有一種超度法,可以強行送人入地府投胎轉世。”身著黃袍的男人面色冷峻。

身旁公公立刻領會:“我會找人來辦。”

於是,柳雲洲被強行超度去了地府投胎。

另一人呢,只得到了普通的下葬,死後在夾縫中周旋良久,成為孤魂野鬼。

-

風泠嘗過撕心裂肺,嘗過自刎的感覺,醒來,手不自覺地摸上脖頸,摸上濕潤的眼角。

他醒了,可柳雲洲和冷輕塵醒不來。

游魂縮小成模糊的影,帶著風泠穿過無數高山,走過無數荒原,最後停在了那條潺潺流動的小溪。

游魂放開風泠,不知去向。

風泠一驚,大喊:“不!不要放開我!冷輕塵!”

“冷......冷輕塵......”身體好痛,使不上勁。

風泠慢慢睜眼,與雙眼通紅的嗔鬼對視,他心臟一收,淚水立馬湧出眼眶。

“對不起。”風泠伸出手去摸嗔鬼的臉,指腹一下又一下輕輕蹭著他的眼角,“對不起,對不起,我......”

“呵!”嗔鬼打掉風泠的手,“你堂堂柳公子,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風泠心裏一團亂,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柳雲洲還是風泠,但他知道,他的心痛得沒辦法呼吸。

眼前的人是冷輕塵,是那個苦苦等他卻被他負了的冷輕塵,千言萬語匯聚在心口,但他什麽話都說不出。

“為何......為何沒有殺了我?”風泠垂著腦袋,不安道。

“讓你就這麽死了,豈不給了你痛快?”嗔鬼冷笑,“既然你想起來了,那便讓這段回憶折磨著你吧。”

“輕塵!”風泠一把拽住嗔鬼,“這其中有誤會,我們解開誤會好嗎?”

“誤會?”嗔鬼無情甩開風泠,“事到如今你跟我說是誤會?那我這麽久的仇恨都是白費心思?我追尋著你走了一世又一世,你憑什麽?柳雲洲你憑什麽!”

嗔鬼雙眼猩紅,眼淚欲落未落,看得風泠心頭一疼,他只好攥緊雙拳,無助地譴責自己。

說到此處,嗔鬼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和痛苦,雙手掮住風泠的肩膀。“你知道嗎?我變成鬼魂的那一日,是你下葬那日,我找不到我的屍體,也無法喚出你的魂魄,我費盡心思才鉆進了你的劍裏與你一同下葬。可是結果呢?結果我追尋著那一點熟悉的殘息漂泊了很久很久,連是不是你都不確定,只毅然決然緊緊跟隨。

我寧願做一只孤魂野鬼遲遲不去投胎轉世,也要等到你活過來。我要讓你知道愛而不得的滋味,讓你痛苦!讓你生不如死!”

“我......輕塵,我不知道,對不起,我沒能把你認出來,對不起。”風泠緊緊抱住嗔鬼,兩個人哭作一團。

“我只記得,我入了那地獄,走遍所有角落都沒有找到你。孟婆說他見過你,你已投胎轉世,等著我去尋你。我就想啊,地獄一日,人間三年,你一定還在上面等我。所以也要盡快上去找你。”風泠緊緊摟住嗔鬼,絲毫不願松手,“你信我,我一刻都不曾停止過愛你。”

嗔鬼流著淚咬著牙,心裏百般不是滋味,他恨嗎?恨。但他更愛柳雲洲,更想再見到他,聽到喊一喊自己的名字,聽到親口告訴自己事情所有真相。

如今風泠都想起來了,嗔鬼卻沒辦法狠下心真的殺了他,他不舍得,也不甘心。

幾種情緒在心翻湧,嗔鬼煩亂不堪,忍不住沖著人的嘴咬了上去。

雖說前世記憶已經恢覆,但他現在畢竟還是風泠,被嗔鬼這麽一親,立時呆了。

好半天緩不過神,吞吞吐吐道:“你......為何......這......成何......成何體統......”

看到風泠面紅耳赤的模樣,嗔鬼立刻起了壞心思,捧住風泠的臉再次親上去。“那......這樣呢?”不僅親了,還伸出舌頭勾人。

風泠瞬間宕機,被嗔鬼摁著親了好久好久,直到喘不過氣,才推開人,抹抹嘴罵道:“你簡直就是流氓!我現在可是風泠!”

“風泠又如何?你的魂魄屬於柳雲洲的,換句話說,就是屬於我的,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嗔鬼突然開始高興起來,風泠紅到耳根的純情模樣,簡直是一幅好風景。

看風泠紅著臉低頭不說話,嗔鬼更得意,揉捏著他的柔軟耳垂道:“再說,我們方才不是已經成過親了?”

聽到這句話,風泠猛地擡頭,與嗔鬼狡黠的目光相接,不安道:“成親一事我認了,那......我與你......誰是郎君?”

原來風泠在意的是這個,嗔鬼簡直快被笑死,他大笑不止,最後摸著風泠的臉道“自然是我,不然你還想做回原先那個輕浮的柳雲洲嗎?”

風泠自然沒這樣想過,不過他已深受這一世環境的影響,對於男女之事多少有些忌憚,更別說如今還要自己做下面那個......當真是,不成體統啊。

但眼下他不想糾結這些事情,因為既然自己都恢覆了前世的記憶,那肯定要問個清楚。

於是他拉住笑盈盈的嗔鬼,嚴肅道:“如今我已記起前世之事,我有很多想問的話。”

“巧了,我也是。”嗔鬼立刻正色。

“那我且問你,你為何......”風泠不安地看了嗔鬼一眼,“為何不等我回來便......”

“你居然問我這樣的問題,不覺得可笑?”一說到那時的事嗔鬼便有幾分不悅,“你自己說出山水不相逢這樣的話,反過來問我為什麽,你可當真是有意思!”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風泠急了,“我柳雲洲,從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那好,我便問你,當時你前往邕國,我飛鴿傳書與你,你不記得自己回覆過我什麽了嗎?”

“飛鴿傳書?”風泠一楞,仔細想了想,“我未曾收到。”

“什麽?”嗔鬼猛地起身, 來回踱步著,“怎麽可能?要是沒收到,那是誰給我寫了那些話?那明明是你的字跡!”

“我很確定,在前去邕國之時從未收到什麽飛鴿傳書。”風泠也思索起來,“會不會是有人冒充我的字跡給你回了信?”

說到冒充,嗔鬼能想到的便只有一個人,他突然醒悟,不禁覺得好笑,原來他們都是握在那人手中的棋子而已。“被玩弄得好慘。”

“什麽?”風泠問道。

嗔鬼便把前世阮政對他的心思,以及阮政後面找過自己的事情跟風泠說了。風泠不禁愕然,“皇上......怎麽會......”

“一國之君,手段如此歹毒,就連死後,也要把我們拆散。”嗔鬼苦笑,“他也當真是愛你愛到了那個地步,真是可笑!”

一想到阮政對自己懷有那樣的感情,風泠就覺得不可思議,他從未註意到這件事,而阮政和嗔鬼都瞞著他。

如果自己沒那麽遲鈍,事情會不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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