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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0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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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0 陰謀

40 陰謀

國師立刻繃著臉,不悅道:“小兒想炸我?”

“炸不炸你你待會就知道了。”原來柳雲洲也不是白白被抓,自從接到冷輕塵的來信,他就計劃好了這一手棋局。

棋子已就位,只差人一步步挪動,而坐在這棋盤兩端的人,可不是柳雲洲和老狐貍,而是阮政和老狐貍。

就在國師思考柳雲洲話裏的玄機時,外面響起了“皇上駕到!”的聲音。

“你!”國師神情一滯,慌慌張張準備逃跑,不料被外面飛進來的死把短刀桎梏在地。

隨後有人踹開房門,阮政出現在了他面前。

阮政親自為柳雲洲解開繩索,關切道:“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無事。”柳雲洲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阮政才看到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立時皺緊了眉頭,一腳踹向國師,“好大膽子敢動朕的人!”

“皇上息怒!”國師趕緊跪下磕頭,“老臣一時糊塗,還望陛下寬恕。”

“一時糊塗?”阮政冷笑兩聲,“一時糊塗的可不是你,而是你那師兄!”

一說到師兄,國師立刻哆嗦起來,“陛下明察,這一卻與我師兄無關!”

“我自然知道這些事情跟師父無關,只是他一時糊塗將你引薦給了我。”阮政怒瞪著國師,“你可知謀逆之罪是要誅九族的?你那同門師兄弟,可知你這麽猖狂?”

“皇上饒命!此事皆我一人所為,與我同門皆無幹系!皇上明察!”國師又驚又悔,不斷磕著頭。

一旁的柳雲洲雲裏霧裏,震驚地看著國師和阮政,不可思議道:“國師是師父的師弟?”

阮政這才將實情告訴了柳雲洲。

原來早在先帝還未過世之前,阮政和柳雲洲的師父王逍遙便把自己的師弟王漫天引薦到了宮中。

原因無他,王逍遙只是看自己師弟毫無練武心思,一心只想為人籌謀策劃,又因王漫天五次三番請求,這才跟太後提及此事,讓王漫天進了宮當了這個國師。

不過先帝在時,國師一位形同虛設,絲毫沒有發生作用。

直到阮政登基,方才讓他發揮了作用,不過王漫天毫不知足,一心求大,這才被阮九安這個老狐貍給哄騙。

“那朕便看在師父的面子上,寬恕你一回,只要你如實招來,朕便只治你一人的罪。”阮政道。

“謝陛下!”國師連連磕了好幾個頭,立馬找來紙筆寫下一切並畫押。

解決完國師的事後,柳雲洲問道:“皇上,大將軍那邊如何?”

“不過是一個虛職,兵權早就收回朕的手。”阮政頗有幾分得意,笑道,“阮九安那個老狐貍,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坐上這皇位,殊不知自己早就成為那甕中之鱉。”

“皇上英明!”柳雲洲佩服阮政的手段,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切斷阮九安的好幾條路,不愧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倒是你,怎就被說成有偷盜癖好的浪蕩子了?”任何消息都逃不過阮政的耳朵,他望著柳雲洲,不禁好笑。

柳雲洲頭疼,現在外面一定都傳遍了,他柳雲洲是一個偷人貼身衣物的變態。他苦著臉道:“可別再說了,我要是回家,一定得被我爹打個半死。”

“哈哈哈!”阮政拍拍柳雲洲的肩,“無妨,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棋了,走完我定當將你的身份與丞相細細說來,想必他聽後定不會為難你。”

“那可說不定,我爹那死古板。”柳雲洲聳聳肩。

這邊柳雲洲算是漂亮地完成了一個任務,冷輕塵卻被阮九安逮住關進了地牢。他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裏衣,雙手雙腳被捆上鏈條。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起壞心思,若不是看你身上留著一點我們阮家的血,我早就砍下你的頭餵鷹了。”阮九安手執長鞭站在冷輕塵的面前,“其實我沒有給你餵蠱,我不過給你吃下了劇毒,這毒會讓你發熱,讓你感到疲憊,心臟絞痛,會啃噬你的五臟六腑,然後半年內,你便只會剩下一副皮囊了。”

“陰毒。”冷輕塵冷冷道。

阮九安狂妄笑起來,“哈哈哈哈,其實我早料到你會有背叛我的這一天,因為你這性子跟你那死去的娘實在太像了。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確實真心實意地愛過你娘,甚至會在一些睡不著的夜晚,想到我們從前甜蜜的時光。你的眉眼太像她了,你不能活。”

“我真替我娘感到悲哀。”冷輕塵冷笑一聲,“當然,最悲哀的是你。”

“放肆!都成這個樣子了還嘴硬,不如試著說幾句好聽的話求我,說不定我會給你解藥。”阮九安揮動長鞭抽打在冷輕塵身上,齜牙咧嘴,像個野獸。

他憤怒地往冷輕塵身上撒氣,殊不知兩個更加憤怒的人正在一步步逼近他。

-

鞭子突然就脫離了手,阮九安正納悶,突然身體遭受到了一記鞭打。

他踉蹌往前撲倒在冷輕塵腳下,冷輕塵奮力擡起腳踩在了他頭上。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和鞭子抽地的聲音,隨後聽到公公扯著嗓子的一句“皇上駕到!”

阮九安擡頭,轉身,看到兩只怒氣沖沖的老虎在向自己撲來。

“大膽狗賊!見到皇上還不行禮!”公公喊道。

阮九安被那一鞭子抽得腦袋嗡嗡直響,好半天回不過神,但天子在跟前,哪有不慌的道理,他趕緊跪下磕頭:“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柳雲洲,打!”阮政還在為他打傷了柳雲洲的事氣憤。

可柳雲洲一心只想奔向冷輕塵,他將鞭子往謝鈺手裏一塞,“你來!往死裏打!”

“柳雲洲!”看到奔向冷輕塵的柳雲洲,阮政心裏不痛快極了,奪過謝鈺手中的長鞭就往阮九安身上揮去。

“皇上,讓下人來吧,仔細傷著身子。”公公看不下去,好言提醒,可阮政才不聽他的話,狠狠抽在阮九安的身上,將他打了個皮開肉綻。

柳雲洲迅速給冷輕塵解開鎖鏈,將人抱進懷裏,一直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無事。”冷輕塵渾身都疼,可心臟疼得更厲害,那藥好像在啃噬他的心臟。

柳雲洲抱著冷輕塵轉身,冷輕塵看到怒發沖冠的阮政,心裏咯噔一聲,伏到柳雲洲耳邊小聲道:“你怎麽能在皇上面前抱著我。”

“為何不能?”柳雲洲眉頭皺得更深,“你受傷了,我帶你出去找大夫。”

“哎~”冷輕塵嘆息著閉上眼,就當沒看見阮政,但那股森森的寒意直盯得他頭皮發麻。

阮九安謀逆之罪坐實,被打入地牢,阮政趁機鏟除了一批不忠之臣,以殺雞儆猴。

柳雲洲有功,阮政獎賞了他一座府邸,結果他還厚臉皮地問阮政要了一位禦醫。

阮政咬牙切齒答應了,背地裏卻對他罵罵咧咧,因為他自然知道柳雲洲要禦醫的用意何在。

“不就是為了一個男人!他可當真金貴!居然要用朕宮裏的禦醫!氣死朕了!”阮政氣得亂砸一通,公公默默站在一邊看著,心裏為冷輕塵捏了一把汗。

如今賊人鏟除,天下清明,這繁華盛世,當真是極好。

阮政除掉了禍害,現在就只剩一件苦惱的事情了。

“且看他們的造化了。”公公默默嘆氣。

-

新宅子裏,柳雲洲守在冷輕塵床邊,一刻也不曾離開。

大夫為冷輕塵處理了鞭痕,還檢查出他體內的毒,為他調制了內服的藥,並交待好生休養,不可再受到刺激。

柳雲洲只恨沒能親手將阮九安剝皮抽筋,但他也從王府搜出了多餘的黑色毒丸,讓大夫鑒定同冷輕塵身體裏一樣是噬骨丸後,他潛入地牢將所有毒丸全部塞進了阮九安嘴裏。

一顆要用半年,那麽好幾顆,就能加快進度,柳雲洲算了算,不出一月,阮九安定能被啃噬得只剩一副醜惡皮囊。

噬骨丸並非沒有解藥,只是解藥難求,阮九安死也不肯說出解藥在何處,柳雲洲只好自己去求。

等冷輕塵好得差不多,柳雲洲便前往昆侖山求藥。

一去便月餘,等到回來,冷輕塵差點認不出他。

“我還以來府裏闖進來了一個乞丐兒。”冷輕塵在柳雲洲的要求下,已經不再去芳菲坊,他把沈春婉接到了柳雲洲的宅子裏,每天除了照顧沈春婉,就是澆澆花彈彈琴。

柳雲洲將好不容易求來的解藥交給冷輕塵,“我把解藥帶回來了。”

“辛苦了。”冷輕塵放下手裏的活,將柳雲洲待進房間,為他洗臉,清理胡茬。

“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誤,只想著盡快趕回來見你。”柳雲洲一直盯著冷輕塵。

“我知道。”冷輕塵為他束好發,“我也很想你。”

“當真?”

“真。”

“那你等我!”柳雲洲說罷便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道,“先把藥吃了!”

等柳雲洲回來,他一頭秀發還在滴水,冷輕塵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定是去沐浴了。”

“一身灰塵,可不想讓它們沾染你。”柳雲洲道。

“無聊。”柳雲洲還是老毛病,油嘴滑舌,冷輕塵一邊笑一邊罵,走過去為他擦濕漉漉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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