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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0 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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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0 學習

30 學習

阮九安嘆口氣,聲音放緩,“罷了,眼下有個更要緊的事需要你做。聽說西域那邊傳來了新的樂器,給你一天的時間學會,我會安排你去兵營,到時候該怎麽做你是知道的。”

“是。”

“這是個大好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成功便成仁。”阮九安扔下這一句話就走了,留下冷輕塵在空寂的房間裏發呆。

阮九安的意思他自然是懂的,到時候定會讓自己化裝成女子,暗中刺殺掉大將軍。

冷輕塵呆了很久才上床躺下,做了一夜的夢,夢裏有小時候的自己,也有無賴柳雲洲。

第二日冷輕塵還未起床,窗戶晃動,柳雲洲一躍而進,蔫壞地掀開了窗簾。“還不起吶!”

冷輕塵被嚇到,眨巴著睡意朦朧的眼睛瞪柳雲洲,“你是不是有病?”

“今日解禁,我便迫不及待來見你了,還沒吃早飯呢。”柳雲洲委屈道。

自那日他打了賈廉,事情被鬧大後,柳丞相便將他痛打一頓,禁足三日。

沒想到三日這麽快就過去了,冷輕塵感嘆,匆匆洗漱完畢,去領了兩人份的早餐回來。

“我就知道只有你心疼我。”柳雲洲一邊啃著餅,一邊去瞅冷輕塵。

冷輕塵被看得不好意思,別過臉去對著窗戶,他已經懶得理會柳雲洲了。

“我聽爹爹說西域那邊傳進了一種新的樂器,你有興趣學嗎?我可以讓他們第一時間教你。”為了找到冷輕塵感興趣的話題,柳雲洲驀地想到了這茬。

果不其然,冷輕塵迅速轉身,直直地盯著柳雲洲:“當真?今日能學?”

“那是當然!”柳雲洲三兩口吃完手上的餅,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道,“我母親是京城第一樂師你是知道的吧?今日那些從西域來的人都會到我家府上。”

柳夫人不僅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還是京城第一樂師,這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是眼下要去丞相府跟柳夫人一起學樂器,冷輕塵不由得緊張起來。

見冷輕塵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柳雲洲皺了皺眉,“怎麽?不願意?”

“不,不是不願意。只是......有點緊張。”冷輕塵如實道。

“噗~”柳雲洲被逗笑,在冷輕塵臉上輕輕捏了下,“沒想到兇巴巴的炸毛小狗居然會怕,你是覺得去了丞相府會被吃掉?”

“那自然不是。”冷輕塵望著窗外,思緒回到母親尚在的那一年。

那一年冷輕塵六歲,跟母親住在京城的破染坊後面。

他自小跟音樂投緣,撿到一片樹葉都能吹出動聽的歌聲,母親省下錢為他買了竹笛,他愛不釋手,日日抱著竹笛入睡。

也是這一年,柳夫人新學會了很多花樣,在京城展示,冷輕塵隨著人潮一路跑啊跑,最終看到了柳夫人的傾城容貌,更聽到了此生覺得最美的琴音。

他還能記起當時的震撼,好像整顆小小的心臟都被那優美的琴聲牽引,將他帶到一個美妙多姿的世界。

所以一提到柳夫人,冷輕塵便是滿心的憧憬。

“那你是去還是不去?”柳雲洲拉回冷輕塵的思緒,湊到他面前問道。

“去。”這是難得的好機會,豈有不去的道理?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只不過......”柳雲洲拉起冷輕塵的手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表情凝重地看著冷輕塵。

“怎麽?”冷輕塵疑惑道。

“你今日開心的話,得犒勞一下我。”柳雲洲狡詐一笑,拉著冷輕塵跳出了窗。

丞相府前,冷輕塵仔細整理了衣衫,鼓起勇氣踏進去。

雖說不是第一次來丞相府,但以往都是作為丫鬟端茶送水,今日卻是以學徒的身份前來,冷輕塵緊張又激動。

柳雲洲看出他的狀態,在人即將走進門的時候一把抱住他,摸摸他的頭,“別緊張,咱府裏沒有吃人怪物。”

“嗯。”冷輕塵乖巧應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絲竹苑,柳夫人和異域女子早已就座,好像知道冷輕塵要來,專程等著一般。

“洲兒。”看見來人,柳夫人立馬站起來,“這就是常常念叨的知己?”

“是,母親。”柳雲洲將冷輕塵往前一推,“我這摯友的手藝相當不錯,母親今天見識見識,順便給他傳授一些技巧。”

冷輕塵顯得有些慌張,吞吞吐吐道:“見......見過......”

“好了好了,不要這麽拘謹,來,坐我旁邊來吧。”柳夫人溫和地將冷輕塵接到自己身邊坐下。

冷輕塵恍恍惚惚地,以特別快的速度學會了新樂器,還跟柳夫人探討了一下樂曲。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柳雲洲在一旁守了他一天,最後還貼心地將他送回芳菲坊。

像做了一天美夢。事後回想起來,冷輕塵不由得幸福地感嘆。

“今天開心嗎?”柳雲洲趁著勁頭問。

冷輕塵表現出小孩子的滿足,不住點頭:“嗯,開心。”

“那......”柳雲洲將腦袋湊過去,“你今天這麽開心,是不是要犒勞一下我?”

“啊?”冷輕塵立刻回神,有些難為情地咬咬下嘴唇,“你想要什麽?”

“你知道的。”柳雲洲狡黠一笑。

冷輕塵哪裏知道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公子想要什麽,苦著臉道:“我不知道。”

“嗯?”柳雲洲將臉湊得更近,不住地眨巴眼睛,“這麽明顯,知道了吧?”

這麽明顯當然是知道了,冷輕塵皺著眉,迅速在柳雲洲臉上啄了一口。

柳雲洲不樂意,耍小孩脾氣,“不行不行,你這也太敷衍了,重新來。”

冷輕塵楞了片刻,只好閉上眼不情願地親下去,哪知狡猾的柳雲洲迅速擺正了腦袋,將嘴唇撅起來。

冷輕塵一下就親到了他的唇,正錯愕,對方竟伸舌頭舔了舔自己。

“柳雲洲!”冷輕塵氣死了,一下子跟柳雲洲拉開距離,還直呼了他的名字。

“嘿嘿。”柳雲洲也不惱,得了便宜賣乖,“親一下怎麽了?我們都吃過彼此唾液了。”

“你!”

“哎呀你看看你,又暴躁起來了,真是可愛。”柳雲洲一抹嘴角,跳上窗,“本公子今天開心,就不和你計較啦,等過幾日本公子再來尋你,到時候親我記得伸舌頭。”

人已經走遠,冷輕塵臉上的高熱還未退,最後只能借助琴聲讓自己冷靜下來。

-

啪!

寢殿內,傳出了響亮的破碎聲。

“豈有此理!”

還沒將探子的消息聽完,阮政就怒不可遏了。

一地碎翡翠看得公公直皺眉,他惶惶道:“皇上息怒。”

阮政閉著眼長舒一口氣,“繼續說。”

“柳公子還邀請了那男藝到丞相府學西域的新樂器。”探子滿臉惶恐,小心翼翼道。

“下去吧!”阮政龍袖一揮,桌上的上好水晶杯又落了地。

“皇上息怒。”公公躬著身,不敢擡頭。

阮政扶著腦袋站起來,不滿地瞪了公公一眼,“息怒息怒!你除了會說這個還會說什麽!滾出去!”

“皇上......”

“沒看到朕正煩心著嗎?!”阮政很少像現在一般沖人大發雷霆。

公公不是不敢走,而是不能走,他拱拱手又道:“皇上,您為柳公子煩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奴婢以為,您是一國之君,不該為此......”

“閉嘴!”阮政抄起琉璃酒壺就給公公砸過去,公公不避讓,被狠狠砸中腦袋。

“輪不到你跟朕指手畫腳!”阮政心煩意亂,光是聽到柳雲洲又去了芳菲坊,跟那男藝廝混在一起,他就覺得內心被狠狠紮了一把刀。

更別說柳雲洲為了區區一個青樓男藝大打出手,還邀了人去府上學藝。

“氣死朕了!選誰不好,偏偏選了那個下賤的男子!”阮政無奈地看了公公兩眼,重新坐下,“不走?好,那你來跟朕說說,他柳雲洲憑什麽?”

“皇上,再怎麽說......柳公子是個男子。”

“朕難道不知道他是男子嗎?可男子又如何?朕......”話到嘴邊又咽下,阮政無奈道,“朕......朕就不該坐上這個皇位。”

“皇上,此話不能亂講。”公公先一步急起來,趕緊道。

“朕知道,可現在只有你與朕兩人。”阮政一腔怒氣無處釋放,心裏憋得慌,於是又喝起酒來。

-

京城外,柳雲洲騎著一匹駿馬,正趕往兵營。

白日裏皇上命人為將軍送了西域樂人,想必此時將軍正在一邊喝著烈酒一邊欣賞樂聲。

阮政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今晚解決了禍患,柳雲洲快馬加鞭,爭取在日落之時趕到兵營。

當他潛伏進兵營,帳篷裏剛剛響起樂聲,柳雲洲凝神聽了一會兒,將軍還沒進入最佳興頭,還需要等等時機。

樂聲和酒杯相撞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兵營都充滿著男人粗獷的歡笑。

柳雲洲瞅著時機差不多,正想沖進帳篷,不想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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