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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2 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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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2 換裝

22 換裝

“多餘?”柳雲洲伸手一拉,將冷輕塵拉進了房間,一個踉蹌,冷輕塵摔在了地上。

緩緩爬起來,冷輕塵拍了拍衣衫,垂頭道:“反正這些話我已經聽慣了,無妨。”

愧疚感突然襲來,柳雲洲楞了好幾秒,蹲下身摸了摸冷輕塵的膝蓋,“痛嗎?”

擡頭的瞬間,冷輕塵好像看到了漫天星光,他楞楞地搖了搖頭。

柳雲洲起身,站在冷輕塵面前,明目張膽地看著他,“既然大家都在傳你是柳公子的男寵,那麽作為男寵,是不是應該做點男寵應該做的事情呢?”

有兩聲低笑傳進了冷輕塵的耳中,他擡頭看著柳雲洲,“傳言而已,我與公子不過是只見過一面的萍水之客罷了。不是嗎?”

“你這意思是在拒絕本公子了?”柳雲洲撩起冷輕塵的頭發,看了看他的左耳,“本公子要命令你做的事,你是做還是不做?”

冷輕塵突然展眉笑道:“公子高興便是。”

“好,過來。”柳雲洲拉上冷輕塵的手,將他帶到紗簾後,指了指幾案上的東西,“挑一套,換上。”

三套女裝出現在冷輕塵眼裏,只看了一眼,他便移開目光,輕聲道:“公子不要逗我了,我是男兒身。”

“我知道。”柳雲洲將中間的一襲紅裙衫拉了出來,捏在手裏,“就這套吧,我覺得這套挺適合你的。”

“公子……”冷輕塵咬了咬唇,“男兒身怎可穿女子的衣服?”

“不換嗎?”柳雲洲說著便要去脫冷輕塵的衣服,“那便由本公子親自為你換上吧。”

冷輕塵驚慌得一躲,心想自己這是被發現了吧,一定是被發現了,不然這柳公子怎會突然來芳菲坊,又突然叫他穿什麽女裝。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那也是沒有辦法,而且現在這形勢,也容不得反抗。

冷輕塵看著柳雲洲笑了笑,“我喜歡青色那一件。”

“可是本公子喜歡這件。”柳雲洲晃了晃手中的紅裙,“你就穿這件吧。”

“……”是誰說挑一套來著?

冷輕塵簡直無語,但還是拿過了柳雲洲手上的紅衫裙。

拿過女裝的冷輕塵看著一動不動的柳雲洲有幾分懵,“公子是送我讓我拿回去嗎?”

“我不是說了換上嗎?”柳雲洲道。

“可是公子,”冷輕塵看了看身後的床和桁架,“讓我現在就換的話,可否請你先離開片刻?”

“為何?”

為何?冷輕塵簡直哭笑不得?為何?丞相之子現在站在自己面前問為何?為何在一個人換衣服的時候要避開?

這是基本禮儀啊!為什麽要看別人換衣服啊?!

冷輕塵苦笑了下,“因為我要換衣服了啊。”

“你換啊。”柳雲洲回以一個坦誠的笑。

“公子,”柳雲洲嘆了口氣,“不知道看別人換衣服是不是你的特殊癖好,但是還請你不要這樣,不然我實在換不了。”

“都是男人怎麽了?”柳雲洲倒是奇怪了,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你身上有的本公子也有,還是說你身上有什麽本公子沒有的?”

已經能夠確定世間傳言八九不離十了,這柳小公子就是一個流氓、變態。

冷輕塵往前走了幾步,而後迅速上床放下了床簾。

“我看那衣服實在有些覆雜,要不要我幫你啊?”柳雲洲說著便朝著床榻走了過去,纖長的手指往前一伸,碰上了粉紅的半透明床簾。

剛剛觸到床簾,簾子豁然打開,一襲紅衫從床上走了下來。

“公子,可滿意?”冷輕塵冷著臉,一臉無奈。

柳雲洲悠然一笑,將眼前人打量了一番,“少點什麽,你過來。”說罷便走向了一旁的梳妝臺。

“坐下。”柳雲洲輕輕一笑,從身上一一拿出木梳、敷粉、口脂、發簪來。

冷輕塵略略皺了皺眉,不解地擡頭看他。

“本公子今兒就做一回丫鬟,給小姐梳妝打扮。”

“……”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冷輕塵心想這浪蕩子居然還會做姑娘家這種細致活?

任柳雲洲一番打扮,再睜眼時,冷輕塵驚呆了。

鏡子裏的自己,竟有幾分似女子,雖還不至於到達吹彈即破、白壁無暇、紅潤如櫻的程度,但可見還是下了一番功夫。

“公子好手藝,什麽時候學會的?”柳雲洲在給他綰頭發時,冷輕塵打開了話匣子。

“前幾日,跟府上的丫鬟學的。”柳雲洲輕輕梳起冷輕塵的頭發,卻是怎麽也綰不好,嘗試幾次下來,他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冷輕塵看著鏡子裏的公子,手往後輕輕一握,一只手一根簪便被握在了手裏。

“我來吧,公子。”冷輕塵很輕松地便把自己的頭發綰起一半,任另一半垂在肩頭。

是那日見著那個模樣沒錯了。柳雲洲撥了撥冷輕塵的發絲,“姑娘當真很美。”

“多謝。”冷輕塵毫無謙虛之意,看著鏡中的自己,又道:“公子何必特地去學?”

特地?柳雲洲倒只是想著要來芳菲坊確認,便就去學了,沒什麽為什麽。或者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閑著無聊,取悅女子開心。”柳雲洲狡黠地笑笑,將冷輕塵拉起來站好。

“怎樣?還說不認識本公子嗎?”

是那日在茅草屋裏撒的謊,冷輕塵勾了勾嘴角,“反正認識公子的人,兩個長安城都排不下,又何必為了我一個青樓男藝的一句話費盡心思來確認?”

是的,何必呢?

冷輕塵不懂,明明這個放蕩小公子在流言傳出去那麽久都沒有來過一趟芳菲坊,又何必為了一次偶然的撞見花了心思來循循善誘?

“不過是好奇為什麽一個男子要扮成女兒身罷了。還是說,你有什麽陰謀?”臉上的輕浮沒有了,柳雲洲面露兇光,逼近冷輕塵,瞪著他。

“不過是喜歡。”冷輕塵面不改色。

“喜歡?”柳雲洲一把掐上冷輕塵的脖子,“喜歡女裝的變態?還是說故意接近本公子的不法之徒?”

“呃……”被扼住脖子十分難受,冷輕塵痛苦地皺著眉,艱難道:“只是……喜……喜歡而已......”

手上的力重了幾分,冷輕塵沒再說話,一臉痛苦地看著柳雲洲。

柳雲洲嘆了口氣,放開他,“為什麽喜歡?”

“咳咳咳。”冷輕塵冷聲,“因為好看。”

摸了摸火辣辣疼著的脖子,冷輕塵要去換回衣服,被柳雲洲一把擒住,“本公子沒讓你換你就不許換!”

冷輕塵:“......”

“是。”

“疼不疼啊?”柳雲洲輕輕碰了碰冷輕塵的脖子,觸目驚心的紅印讓他實在愧疚,“不好意思,我多心了。”

那說話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漣漪,冷輕塵楞了,半晌才搖搖頭,“無事。”

“你坐下來。”

待人坐下之後,柳雲洲蹲在冷輕塵面前,拿出一盒藥膏用手指蘸了瞻,“將頭仰起來。”

冷輕塵乖乖聽話,柳雲洲便用沾了藥的手指在冷輕塵的脖子處輕輕塗抹著。

涼幽幽的,冷輕塵抓緊了衣袖,心裏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在自己脖頸處摩挲著的指腹有幾分粗糙,是常練劍之人才會有的痕跡。

不似他,已經許久未握劍,手上因為持劍而生的繭早已被琴弦勒出來的繭覆蓋。

如果再次讓他持劍殺人,他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毫不留情一劍刺穿別人的心臟。

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冷輕塵開口道:“公子,可以了。”

“不行。得多抹一點,好得快。”正處於愧疚中的柳雲洲,微微皺了皺眉。

給人塗抹好了脖子,柳雲洲抓住冷輕塵的幾根發絲,“這些胭脂水粉還有發簪就贈予你了。”

“啊?”冷輕塵摸了摸頭上的發簪,那該是用珍珠打制而成,價錢昂貴。

柳公子倒是出手大方,可是這也太突然了,他若是接了,那該對這樣的行為作何解釋?

“多謝公子,不過恕在下不能接受。”

“為何?”柳雲洲從發絲間移開手,在冷輕塵的耳朵處碰了碰,很輕,冷輕塵卻不由得打了個顫。

“沒有要收下這些禮物的理由。”冷輕塵已經盡量把話說得委婉了,可柳雲洲似是充耳不聞,還取下了冷輕塵左耳上的紅豆墜和右手上的風信鈴,喜道:“這樣子才像啊,剛剛忽視掉了。”

“公子……”

“別說話,”柳雲洲攔住冷輕塵的腰,雙手在人背後動作了一番,一個蝴蝶結出現在了冷輕塵的後背。

“這絲帶怪有意思的。”

這不是小孩嗎?

冷輕塵笑了笑,卻因為兩個人幾乎是貼在一起,這聲笑輕易就傳進了柳雲洲的耳裏,他使壞地在冷輕塵腰上捏了一把。

“公子!”饒是冷輕塵再怎麽不動聲色,也遭不住柳雲洲這樣的撩撥,他臉瞬間紅了起來。

而使壞的人已經坐到一邊開始喝酒了,一邊喝還一邊讚:“好酒。”

“……”冷輕塵哭笑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於是試探性地開口道:“公子手上怎會有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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