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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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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 親親

20 親親

“若不是今晚進這門的是我,傻子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送的。”

再次嘆氣之後,從一個被打得半殘的弓箭手嘴裏撬出了貪官的行蹤,柳雲洲快馬加鞭趕了去。

追上了貪官,也遇上了兩個相當棘手的劍客。

劍客無情,從來只認銀子,幾十個回合下來,柳雲洲胸口不幸中了兩劍,而那兩人則是躺倒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沒了保護,馬車上的人抱緊了懷裏的一摞銀票,尚在惶恐不安和不斷求饒中,便被跳上馬車的黑衣人一劍取了狗命。

“劍上有毒?”後知後覺的柳雲洲支撐著快要倒下的身子迅速回城,入城後舍了馬,故意選擇僻靜的小巷,不料卻還是和人撞上了。

即便是蒙了面,但他還是有幾分擔心,身上又疼得緊,做不出什麽思考,直接撈了人就走。

只是未想到自己撈了一個女子,方才路上還將人家摟得死死的。

不知道有沒有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地方。

柳雲洲現在滿腦子都是悔,卻沒有辦法將目光從女子的臉上移開。

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美的女子——細長的柳葉眉,明珠似的大眼睛,桃紅的薄唇和粉嫩的臉蛋。

還有……還有一頭泛著紅光的長發,細若游絲散亂在肩上,身上的一襲紅裙宛若盛開的海棠……

實在……實在太好看了。

柳雲洲被美色迷得忘了身上的痛,癡癡地盯著女子。

女子一臉怔楞,有幾分難為情,粉唇微微動了動,皺眉的同時耳邊一縷發絲垂落下來掃到柳雲洲臉上,癢癢的,很香。

他看向女子的耳朵,上面沒有任何裝飾,白白嫩嫩生得十分乖巧。

只是不知為何,柳雲洲覺得眼前的女子好像有幾分熟悉。“許是在哪裏見過?”

話未問出口,卻在女子將他慢慢放下時,突然起了壞心思,使勁一拽,將人拽到了在自己身上。

香氣越來越濃,似曾相識。

柳雲洲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被壓住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我們可見過?”松開女子的手,柳雲洲終於開了口,可還沒等到回答,便一下子暈了過去。

“何止見過?說來我們還是人們口中的那種關系。”冷輕塵緩緩爬起來,揉了揉紅腫的手腕,脫下濕漉漉的披風擠幹水晾在一邊,才走到柳雲洲身旁,給他脫掉了衣服。

身上的血漬已經被雨水給沖刷幹凈,但裏衣裏面還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滲出來,冷輕塵將柳雲洲的裏衣也一並解開,露出讓人震驚的胸膛來。

胸口上有兩道劍傷,傷口處有著連鮮血都掩蓋不住的毒氣。

冷輕塵從身上撕下一塊衣衫暫且將血止住,然後用手摸了摸隔著布條的傷口,眉頭一擰,重重拍下一掌,昏迷的人瞬間吐出一口黑血來。

“只能暫緩毒氣入侵得更深,你就自求多福吧。”又把傷口處理了一下,擦去柳雲洲嘴角的血漬,冷輕塵呼出一口氣,跌坐在昏迷的人身邊。

隨意整理了一下儀容,冷輕塵將散落在幹草上的書卷拾起,一一鋪開任其風幹。

四月,天氣是暖的,夜裏不用明火也可以。

但下了雨,身上差不多都被打濕了,沒有火是不行的,可又不能在這茅草屋裏點火,一點整個屋子都要燃起來。

冷輕塵犯愁了,若是用內力產熱,那只能顧得他自己一個人,只剩了裏衣在身的傷員就顧不上了。

思前想去,冷輕塵只好躺在柳雲洲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今晚要失約了,抱歉,沈姨。”冷輕塵閉上眼,喃喃了一句便緩緩睡去了。

是夜,大雨傾盆,一座大宅邸後院,穿了粗布衣裳的婦人撐著傘在後門處來回踱步,時不時探出腦袋往外面望一望,滿臉擔憂的模樣。

第二日雨過天晴,那婦人起得極早,趕緊跑到後院打開門瞧了瞧。

“果然是不會來了麽?”婦人面色憂愁,小聲呢喃,“不會出什麽事吧?”

馬上又“呸呸呸”幾聲,拿著掃帚開始打掃起來。“肯定不會出事的。”

-

柳雲洲醒來時,天已微亮。

掌心是暖的,他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被人拉著。

轉過頭,冷輕塵的睡顏闖入他的眼,借著微弱的晨光,柳雲洲盯著那張好看的臉看了很久,然後微微起身,撩開冷輕塵額前的頭發便親了上去,親完之後自己整個臉都燒了起來。

“柳雲洲啊柳雲洲,你是個流氓嗎?怎麽能趁人家姑娘睡著的時候占人便宜?無恥!下流!小人!”

“不不不,只是碰了碰額頭,蜻蜓點水了一下而已,還沒有那麽骯臟齷齪吧。”

“就算是額頭也不能碰啊,人家可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好看姑娘!而且還幫你包紮了傷口,可是救了你的,你也太卑鄙了!”

……

“是是是,我就是被美色誘惑了,我不是人,我是色鬼是流氓,我無恥我卑鄙我下流!”

腦子裏的小小柳雲洲們吵得不可開交,最後柳雲洲本洲做出了妥協,承認了自己的罪過。

正要放開姑娘的手,姑娘偏了偏頭,下頜上的一顆小黑痣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要放的手最終是沒有放,柳雲洲重新躺下來,閉上了眼。

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但也有一股微不可察的槐花香。

尋著這一股香,柳雲洲沈進了一場白日好夢。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身邊的人動了動,然後自己的手被松開了,隨後聽到一句“還在睡?傷口應該沒有感染吧。”

再然後,自己的裏衣被微微掀開了。

“還好。”冷輕塵看了看柳雲洲的傷口,發現並沒有什麽大礙,回去精心處理下應該是死不了的。

收拾了書卷,冷輕塵披上披風準備走,手被拉住了。

“公子。”冷輕塵沒有轉身,嘆了口氣,“我不認識你,可否放開我?”

“你當真不認識我?”柳雲洲用力往後一拉,冷輕塵一個後仰,跌進了柳雲洲的懷裏。

柳雲洲將他的下巴微微擡起,道:“京城誰人不識我柳雲洲?”

“我。”冷輕塵淡漠道。

“當真?”柳雲洲仔細盯著冷輕塵,撩起他的頭發仔細看了他的耳朵,這還不算完,又拉起他的兩只手腕又看又摸。

冷輕塵忍著怒氣,低聲道:“公子這是在做什麽?”

“我在確認你到底認不認識本公子。”柳雲洲盯著冷輕塵右手的手腕看得出神,好半天才放了他,“既然不認識的話,那你現在可以認識了。”

“我不想認識。”也不知道是無奈生氣,還是其他什麽,冷輕塵現在很想給面前這個對他動手動腳的風流公子一巴掌。

柳雲洲笑了,放開懷裏的人,穿起已經風幹的衣服,“姑娘這身打扮很好看,公子我很喜歡,請問姑娘芳名?”

嘶——

冷輕塵的忍耐快要到達極限,他默不作聲就往外走,身後的人跟上去,喋喋不休道:“姑娘若不想告訴我,那可否讓我送姑娘回家,就當是回報救命之恩了。”

冷輕塵不語,身後的人卻沒想就此作罷。“姑娘生得如此好看,卻是個冷血之人啊,真的好冷漠哦。”是撒嬌的語氣。

“公子,救命之恩留著來日有緣遇見再報吧,請你不要跟著我了,我會很困擾。你還是趕緊回去處理傷口要緊。”冷輕塵莞爾一笑。

“好吧,那我改日定來找你。我來之前,千萬不要隨便換了你那衣服,不然我怕認不出姑娘來。”柳雲洲邪魅一笑,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飛上空中。

“來之前,來之前……”

冷輕塵生氣地咬了咬唇,待柳雲洲已經消失無蹤,才攏了攏披風,腳尖一點,乘風而去。

-

冷宮是陰氣最重的地方,即便是暑天,裏面也冷得慌。

柳雲洲繞過幾間還有廢妃居住的簡陋屋子,進了一間落滿塵埃的偏僻空房。

爬滿蜘蛛網的床頭,立著一截半殘蠟燭,柳雲洲順時針轉動兩下,逆時針轉動三下之後,床後的墻壁轟地一聲分成兩半,一扇石門緩緩打開。

一片漆黑,柳雲洲沒有點火,憑著記憶和習慣,沿著階梯而下,來到一間寬闊的地下室。

地下室燃著陰火,中間有一個大池子,池內冒著冷氣,雲霧繚繞。柳雲洲脫掉一身黑衣,披散著頭發赤身走進池子,在一片雲霧裏躺了下去。

這池子名為冷荊池,一年四季裏面的水都是浸骨的冷,而且池底生長著一大片荊棘。

柳雲洲在裏面泡了五年之餘,已經習慣了冷和痛,不過最重要的是冷荊池裏面的荊棘有解毒療傷之效,不然柳雲洲當初也不會同意太後保護阮政,不會心甘情願來這為他秘密打造的地下室。

阮政為先帝的第六個皇子,天資聰穎,卻不似其他皇子一般爭強好勝,偏偏先帝最寵他。

其他皇子覬覦這份偏愛,明裏暗裏都想要除掉他。

那時候的太後還是不太得寵的萍妃,為了保護阮政,他相中了十二歲的柳雲洲,暗中將柳雲洲培養成了阮政身邊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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