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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7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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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7 刺殺

17 刺殺

不做無謂之爭。

冷輕塵面不改色,依舊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柳雲洲卻再一次怔楞了,他看著冷輕塵那雙紅唇,不由得心頭一緊。

腦中突然閃過剛剛樓下拉著人吻的一幕,雖說是做戲,只是嘴唇輕輕相貼,但現下回想起來,柳雲洲腦袋轟隆一聲炸開了。

那時候那柔軟的觸感和縈繞著的香味,讓已經過去多時的柳雲洲突然心悸。

他忽而笑起來,伸出拇指摸了摸冷輕塵的唇,“感覺不錯。”

說罷便執起桌上的酒直接往嘴裏灌了一口,又讚道:“味道不錯。”

被柳雲洲一番戲耍,冷輕塵僵在了原地,唇上還餘留了指腹的溫度,冷輕塵的耳朵微微泛紅。

“這是什麽酒?本公子第一次喝。”柳雲洲忍不住又灌下幾口。

冷輕塵回:“槐花釀。”

“好酒!此等好酒為何現在才被我嘗到?真是……有負這美味。”柳雲洲是真的覺得這槐花釀好喝。

他真心喜歡一樣東西的時候,睫毛會顫。

“少有人喝,久而久之便沒人做了。給公子喝這瓶是小人親手做的。”有人喜歡自己親手做的酒自然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冷輕塵沒多想,便也直話直說。

“哦?想不到芳菲坊的男妓還真是多才多藝,什麽都會。那我且問你,這酒是如何做成的?”也不是非要聽酒的制作方法,只是柳雲洲魔怔了一般想要聽冷輕塵多說話。

冷輕塵的聲音如他名字一般,很輕很軟,落入耳根會騷得人心癢。

“摘了將要對外開放的槐花骨朵,擇去殘渣,采集三日的朝露清洗,於地勢良好,陰涼通風處控幹水分。把槐花骨朵裝進茶包袋中,與純酒同裝進瓶內,添加適量糖分,密封起來,兩月後便可食用。”

說起制作過程來,冷輕塵臉上有著和剛剛不一樣的輕松自在以及開心。

柳雲洲盯著那張臉,有一瞬的沖動想再次嘗嘗他那軟唇的味道,看看能不能品出一朵槐花香來。

要怪就只能怪這人分明是男兒身,卻長得如此好看罷。

柳雲洲清醒了幾分,笑道:“真是好巧妙的手法,制作過程肯定要相當細致小心吧。有著這麽爐火純青的手藝,妙哉妙哉。”

別人喝酒都只顧著喝酒,誇酒瓶精致昂貴,誇酒醇烈好喝,卻從不見得有人問起釀酒過程,誇一聲此等方法真是精巧細致、爐火純青。

冷輕塵擡起頭來,看著滿臉笑容的公子仰頭又灌下一口酒,心口處竟覺得十分濕暖。

他看著柳雲洲腰間的吊墜晃了晃,自己的心也跟著晃了晃。

將一整瓶槐花釀下肚,柳雲洲覺得自己有了幾分微醺,他打開折扇又合上,合上又打開,放下空空的酒瓶,一個大跨步走到冷輕塵身邊,用手指捏起他的下巴,輕佻道:“這槐花釀好像有幾分醉人,把公子我喝醉了,你要怎麽賠?”

“任公子處置。”冷輕塵垂著眼眸看著眼前臉上泛有紅暈,又異常俊朗的人,耳朵更紅了。

“哈哈哈!”柳雲洲放開冷輕塵,將他脖子一拉,湊過頭去抵在他耳邊柔聲道:“謝謝你配合本公子演戲,不過本公子還有要事要辦,改日再來寵你。”

“本公子下次再來之前,別讓其他畜牲碰你,明白了嗎?”柳雲洲放開冷輕塵,眉毛一挑,邪魅一笑,跳窗而去。

微微皺眉,冷輕塵撿起被扔在地的折扇拿在手中,走到幾案邊坐下,看著上面的兩行字,道:“都說了我不是男妓了。”

話一出口,卻又勾起嘴角,擡起纖長嫩白的手指落在那一行黑字上。

槐花釀的味道彌漫了整間房,滴酒未沾,冷輕塵卻覺得自己也好似有了幾分醉意。

-

皇帝身邊的當紅太監死於芳菲坊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京城。

早朝時看到奏折,阮政差點一口血堵在胸口被噎到,他臉一黑,將奏折往地下一擲,“怎麽?眾愛卿是覺得仇志去芳菲坊作樂是朕管教不嚴?或是朕有意縱容?”

“他一個老太監,被憋急了去找點樂子,最後死在裏頭,就是這麽簡單的事,你們還有什麽可疑的?”

“啟奏陛下,同他一起死在芳菲坊的人好像是偏國將軍。”

“是啊陛下,臣聽說是偏國派人喬裝打扮後將仇公公給殺了的,這明明就是偏國的示威,還望陛下拿出將偏國的囂張氣焰給壓下去。”

“陛下……”

“夠了。”阮政騰地從龍椅上站起來,“我不知道為什麽仇志會跟偏國的將軍在一塊,還一起死於芳菲坊,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偏國的叛逆之心,朕不會輕易出兵。”

偏國是阮國的鄰國,物繞豐富,百姓安居樂業,強盛僅次於阮國,若是兩國出兵,就算贏了那傷亡也必是慘重,阮政不會傻到這個時候和偏國大打出手。

時機未到,得先養精蓄銳。

“皇上聖明,一旦出兵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

陛下也是在為國民考慮,皇恩浩蕩。”沈默半晌的柳丞相終於開口說話了。

阮政瞪了柳丞相兩眼,不知當說什麽。

看到柳丞相他心裏更堵了,恨不得立刻讓柳丞相回家之後將小兒子吊起來打一頓。

“可是這......意圖很明顯了,絕對是偏國幹的……”

“這說出去不是丟了阮國的臉嗎這……”

“退朝!”阮政不想聽一幫老家夥再喋喋不休,一揮衣袖大步走掉。

仇志的位置空缺,照理說應該由資歷最老最有資格的陳公公來頂替,可阮政直接點名要了一個不起眼的年輕公公服侍,為此,宮裏還議論了好幾天。

“喲,這公公可真年輕。”柳雲洲瞅了一眼阮政身邊的小公公,調侃道。

怡幽亭內,阮政正落下一顆黑子,聞言,面色凝重地瞪了來人兩眼。

“臣參見皇上。”

“平身。”

一聽這平身,柳雲洲便輕松起來,三兩步跳到阮政對面坐好,“皇上一個人下棋多沒意思啊。”

觀察片刻,又道:“嘖嘖,要輸了。”

“……”棋是沒法下了,阮政讓小公公退下之後,怒瞪著柳雲洲,“朕叫你暗中刺殺,沒叫你就把人殺在那芳菲坊,你知道現在別人都是如何議論朕的嗎?說是……”

“好了好了,臣知錯。至於那些議論,陛下不必當真,當耳旁風就好了。”

阮政十三歲登基,比柳雲洲小一歲,兩個人相處起來如同朋友一般,也是阮政對柳雲洲諸多包容,才縱容了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見柳雲洲殺了人卻遲遲沒有來匯報,阮政隨意找了個“近日不知怎的心情郁結,想找幾個年紀相當的臣子來陪同朕散散心”的借口,才得以讓柳雲洲進宮來見他。

柳雲洲之上還有一兄長,名為柳雲麒,已二十有五,自是不可能派遣到宮中去陪皇上。

柳照傑自然也不放心讓小兒子柳雲洲去,怕這孩子野慣了稍有不慎惹來殺身之禍。

可是柳夫人卻說皇上必是中規中矩慣了,身心不適,讓柳雲洲這混小子去見見,說不定兩人一中和,會取得好效果。這才說動了柳照傑,安心放柳雲洲進了宮。

“那你為何不即刻進宮來面見朕?”阮政頗為不悅。

“忘了。”柳雲洲嘿嘿一笑,將案上的黑子改變了一個位置,“皇上,你看,你贏了。”

柳雲洲從芳菲坊出去之後本是要連夜趕回皇宮,不湊巧的是他真的喝醉了。

酒量一向很好的柳雲洲居然會喝醉,連他自己本人都覺得奇怪。

但事實就是他真的醉了,然後鉆進麥稭垛裏面睡了一覺,醒來時人已經在一個陌生的鄉村了。

沒有找到馬匹,又懶得用輕功,柳雲洲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柳府,回去後便呼呼大睡了一日,然後真就給這事忘了。

要不是聽說皇上在找人解悶,他是想不起來這茬的。

“你!”阮政甩甩袖子,平覆了一下怒氣,“罷了,不過我聽說兩人好像不是被劍所傷?”

柳雲洲點頭:“對啊。”

阮政問:“為何不用我賜你的劍?”

“這個嘛……”柳雲洲撓撓腦袋,閃出三米遠,才道:“還不是因為皇上賜我那劍太醜了嗎。”

很好,是找死的話。

阮政一雙兇光死死掐著柳雲洲,柳雲洲才哈哈一笑,擺擺手,“別氣別氣,是因為用劍會暴露,所以用了個更有保障的方法。你也不想想你那仇公公有多狡詐,疑心真的太重了,心思又縝密,要是刺殺不成反而暴露了可不好玩。”

“罷了。”阮政氣歸氣,但是只要能夠除掉身邊的老狐貍,也算是解決了一個憂患,不過自尊心還是讓他道出一句“下次記得用我賜你的劍。”

“是,臣遵旨。”

雖說表面答應了阮政,但柳雲洲心裏卻十分抵觸。

三年前,阮政私下賜了柳雲洲一把劍。

那劍鞘兩面,一面刻有鼠的圖案,一面刻有螞蟻的圖案,故名“鼠蟻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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