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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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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溫

坐在床上緩了會,許折白就往客廳走。

這房子比大學戀愛那間房大了很多,裝修都是冷色調的,客廳墻上掛著當年許折白為周臨風畫的畫。

廚房也是開放式的,看擺設就知道已經很久沒有人下廚了,所有的家具都很陌生,唯一熟悉的是,陽臺擺著兩個綠色的懶人沙發,還有沙發旁邊的木質矮桌。

許折白走過去,坐在其中一張沙發上:“還留著啊,我以為分手後你應該丟掉了。”

周臨風從冰箱裏拿來兩罐橘子汽水,把沙發挪到他旁邊坐下:“想過丟掉,拿到垃圾桶旁又舍不得了。”

許折白擡眼把整個屋子掃了一眼:“這房子你什麽時候買的啊?我們出去玩這麽多天,還挺幹凈。”

周臨風說:“去年買的,我走之前請了阿姨,每天都會來打掃。”

許折白看向墻上那些畫,說:“改天拿我們的合照洗出來,然後把這些肖像畫撤下來吧,我再給你畫幾張風景畫,哪有人把自己的肖像畫擺在客廳的?”

周臨風把頭埋入許折白的頸窩:“嗯,舍不得丟,看到這些畫就像看到你,我不想忘記你。”

許折白伸手摸摸他的後腦勺:“以後我們不分開了,明天早上我就去把許玉樹接來,讓你們認認。”

周臨風的聲音悶在頸窩裏:“要我送你嗎?你爸爸他……”

許折白打斷道:“不用送我,他現在還在舊金山,我回家一趟,沒人能攔我。”

他說完,就笑著輕點周臨風的腦袋:“倒是我們周董事長,明天要開始上班了。”

“……”周臨風癟癟嘴,不說話了。

乍回杭州,將近三個月的旅途塵埃落定,這裏是他們未來一起生活的家,每天早上起床不用退房的家。

許折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周臨風的頭發,周臨風似乎真的在這個姿勢裏找到了他的歸屬,一動不動。

陽臺很大,街上的燈火映在落地窗的大玻璃上,暈染出一片暖光。

此刻很多心事都無法訴諸於口:五年的分離,兩個多月的旅行,所有的試探、不安、狂喜、確認、患得患失,最終都化為今晚的寂靜。在旅途中說得再多,都不如這片刻的穩定來得更安心。

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折白把下巴輕輕抵在周臨風的發頂。

半晌,周臨風動了一下,擡起頭,眼眶染上紅暈,但眼神是清亮而柔軟的。

他也沒說話,只是伸手拿過桌上還沒打開的橘子汽水,“哢”的一聲,汽水遞到許折白手裏。

許折白喝了一口,甜蜜清爽的味道在口中炸開,氣泡的後勁又很像大學戀愛時的橫沖直撞,又多了幾分回甘。

周臨風也拿起自己那罐,和許折白輕輕碰了一下。

“明天我早點去公司,和含青對接一下,爭取下午三點前回家。”周臨風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一些,“我下班就去買貓罐頭和貓爬架,給我們許玉樹一個見面禮,它有沒有特別喜歡的牌子?”

許折白笑起來:“它不挑,饞得很,給什麽都。就是會怕生,剛來家裏可能會躲起來。”

“沒事,我有耐心,慢慢哄,人都哄得來,貓咪肯定也可以。”周臨風看著他說,眼神裏的意味很明顯。

許折白耳根微微發熱,他仰頭喝了一大口汽水。

夜風緩緩吹過陽臺,帶來樓下花園裏草木的清新氣息。兩個綠色的懶人沙發柔軟地包裹著他們的身體。

周臨風是在早上八點半到公司的,走入大門簡直春風滿面。

有幾個到得早的員工見到這個消失了三個月的失蹤人口,都驚掉了下巴,紛紛打招呼。

周臨風笑著點頭,走進他的辦公室,處理最近郵件信息和內部傳來的會議總結。

董秘是九點半到達公司的,按周臨風的要求把這三個月的大事給簡要整理成文件,早上十點,基本上所有的員工都到崗了,包括趙含青。

趙含青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抱怨:“還好你沒有兼任CEO,不然我幫你代班要累死。”

趙含青也是股東之一,代班也沒什麽事,就是公司需要人坐鎮,有客來訪也需要接見,這三個月所有的決策會議,周臨風都會以線上的形式按時參與。

周臨風心情非常好,道謝之後說下次請吃飯。

趙含青說:“你真和小許覆合了?”

周臨風根本蓋不住笑意:“那當然,還能騙你啊。”

趙含青氣了:“好好好,我給你代班,你倒是瀟灑,度蜜月去了,改天我也請三個月假,我也要出去玩。”

周臨風安撫他幾下,把事情對接好後,他心情已經好到想告訴全公司人自己又談戀愛了。

趙含青就笑他幼稚。

周臨風看著時間,準時在兩點開溜,走之前吩咐董秘,給全公司在崗的員工都準備了下午茶。

然後繞路去買了兩箱貓罐頭和一個已經裝好的貓爬架,讓工人送到家裏。

哼著歌打開家門,就看到一個詭異的身影從自己眼前飛速掠過。

然後就和站在玄關處的許折白大眼瞪小眼。

許折白哭笑不得:“你把它嚇跑了,它剛剛還在這玩,聽見開門聲就躲起來了。”

周臨風也笑了,他換了家居服,和許折白接吻,然後說:“在哪呢,我哄哄它。”

許折白說:“應該在沙發底下,你別找,坐沙發上,它一會就會鉆出來了。”

兩個人還是坐在懶人沙發上,下午的陽光刺眼,拉上了窗簾,周臨風摟住許折白,問他:“今天回家怎麽樣?有沒有碰上什麽?”

許折白放松地靠在周臨風懷裏,把玩著他家居服的扣子:“沒什麽,很順利,家裏只有邢叔和保姆。邢叔看到我還嚇了一跳,問我為什麽沒提早吩咐,我說就來接個貓,以後不住家裏了,他應該晚點會跟我爸說。”

“但是我爸來也管不到我了,我要和我男朋友住一起。”

他語氣輕快,帶著一點調侃,聽不出任何不愉快的情緒。

周臨風手臂環得更緊了些:“就算你爸來找你,我和你一起。”

“好。”許折白笑著說,隨即話題一轉,“公司怎麽樣?”

周臨風說:“沒什麽大事,我也不管事,處理處理文件當個吉祥物就好了。”

陽光被窗簾攔住,只剩溫暖的光暈透過來,屋子裏很安靜,能聽到樓下花園裏隱約的孩童嬉鬧聲。

過了一會,許折白輕輕“啊”了一聲。

“怎麽了?”周臨風問。

“忘了和你說,”許折白側過身 面對著他,“我從家裏把我以前的畫具和作品都放在車後備箱了,沒拿上來,就想問你有沒有地方給我放放?沒有的話我再放到別的地方去。”

“有,”周臨風立刻說,他有些哭笑不得,“寶貝兒,咱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四室兩廳,隨便放。一會我下去拿。”

“嗯,”許折白點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我想吃你做的甜品了,我已經五年沒吃到了。”

周臨風生出了一股很強烈的歸屬感,他挺直腰板:“我今晚給你做,然後咱們點外賣,點你喜歡的那家杭幫菜,慶祝我們回家,好不好?”

許折白笑起來:“好,給許玉樹開兩個罐罐,一起慶祝。”

兩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客廳的沙發底下傳來極其細微的窸窣聲。

兩人同時一頓,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停止了說話,屏息等待著。

兩分鐘後,幾對長長的胡須抖動著,在陰影處怯生生地探了出來,然後就是粉色的鼻子,和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

許玉樹警惕地環顧四周,看到許折白後“喵”了一聲,想朝主人撲過來,看到周臨風又止步不前。

周臨風沒說話,帶著笑意看著這只圓乎乎金漸層貓咪。

許折白朝許玉樹伸出手,讓它過來,小貓喵喵幾聲,不管不顧跑過來了。

許折白把它抱著,給周臨風看:“三個月不見,胖了不少,剛開始還沒認出我呢,現在好多了。”

周臨風試探性伸手,順著毛摸了一遭許玉樹的腦袋,得到了一聲貓叫。

許玉樹圓滾滾的腦袋在那只陌生的手掌下蹭了蹭然後發出一聲更響亮的“喵~”

許折白狡黠笑道:“哎它喜歡你,周先生。你餵它一根貓條,它應該就認你了。”

周臨風受寵若驚,手指輕柔地撓著貓咪的下巴,拆了包貓條餵它。

果然,許玉樹看到貓條就兩眼放光,臥到周臨風腿上去了。

吃完一根,許玉樹舔起了爪子,沒一會就在周臨風腿上踩奶了。

周臨風有些僵硬地護著這團溫暖柔軟的毛球,一動不敢動:“它會不會掉下去,然後再也不理我了?”

許玉樹不管不顧地在他腿上找個舒服的姿勢團成一團,沒一會就攤開了。

許折白笑著看周臨風一副如臨大敵又欣喜萬分的樣子,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側臉:“放輕松點,它很喜歡你,只是想睡覺了,它鬧的時候會滿屋子亂跑,這個點是它睡覺的時間。”

“……好吧,那我先和它培養感情。”說完就伸手按住許折白的腦袋,接了個在光暈下的濕吻。

吻到窒息,許折白滿臉潮紅地推開他:“行了,我下去把我的畫具都拿上來,你先玩著。”

周臨風又親了他一口:“去吧寶貝。”

等許折白把幾個沈重的箱子和幾副包裝好的畫作搬上來時,看到客廳裏的一幕,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周臨風靠著懶人沙發,偏頭仔細端詳蜷縮在腿上酣睡的小貓咪,臉上盡是溫柔。一只手還在它的腦袋上不停撫摸,許玉樹就發出很舒服的“呼嚕”聲。

午後的光暈給一人一毛鍍上了一層無比柔軟的金邊。

許折白輕手輕腳放下箱子,沒有打擾這副畫面,只是拿出手機,悄悄地定格下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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