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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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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翻篇

要不是還牽著馬,不然周臨風是真想把人摁在草地上接吻。

騎馬回去的路上,他們碰到了幾對拍婚紗照的新人,穿著民族特色服飾,在攝影師和造型師的幫助下擺出各種姿勢,面對熾烈的陽光,笑容滿面。

馬蹄踏在草甸上,發出沈悶而安穩的聲響。遠處湖水的藍和天空的藍幾乎融為一體,界限模糊,層次分明。

走出一段距離,都沒人說話。

快到營地了,許折白才開口,聲音很輕:“回國的時候,我都沒想過和你覆合,只想來西北看看這兒景色,沒想到剛好遇到你,更沒想到你會留住我。”

周臨風說:“其實,我也沒想過能碰上,我都想好了,這一趟旅行結束,就準備重新開始了,誰想到旅行第二天就碰上了,然後想留住你,你當時答應得很快,我還挺開心的。”

許折白讓他說下去。

周臨風說:“結果那天,你說定一個不越界條約,我又不開心了,我當時還想,你已經不喜歡我就算了,居然還討厭到這種地步。”

許折白沒忍住,伸長手去摸摸周臨風的腦袋:“委屈你了。當時我真沒想這麽多,我想著你既然有對象了,那我得和你保持距離,但我又忍不住靠近你,只能定個條約,其實也是自欺欺人。”

一路聊回去,剛好把馬還了,他們一邊坐在十裏長堤的湖邊石子上,一邊繼續剛剛的話題。

十裏長堤的風沒那麽急,微風拂面,湖邊碎石多,玻璃海沿著雪山,坐著坐著就能讓人心神寧靜。

周臨風攬著人慢慢開口:“當時我問你要幾間房,我都做好兩間的準備了,結果你說雙床房,我還沒來得及高興,你就說我們沒什麽關系好避嫌。”

“哎,好久的事了,你記這麽清楚啊。”

“那是,當時我挺忐忑不安的,結果在後面,我發現你也在接近我。你知道嗎,如果你沒問我,我都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主要這事沒確定,我也不能一上來就說親個嘴先吧,太流氓了。”

周臨風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狀:“也不是不行,如果你當時這麽說了,我肯定會不理解,然後親上去。”

許折白也做可惜狀:“太可惜了,錯過良機。早知道那天我就應該當著老板娘的面,搭上你的肩膀,吹個口哨,說,帥哥,一個人旅行啊,要不要一起。”

周臨風問他:“這麽熟練,病好之後沒少這樣做吧?”

許折白笑了:“沒有,怎麽會。都是從別人那學來的。”

周臨風順手擺弄許折白的頭發,玩著玩著,不自覺給他編了條辮子。

許折白又說:“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真的是正常人,身體上已經沒問題了,至於我爸……我現在和他是半斷絕狀態,我不聽他的話,也不需要了,他自己也看不起我,隨便吧,影響不到我們就行。”

周臨風說:“寶貝,你是不是怕我多想啊。放心,我現在比你還看得開,我們還在旅途中,如果再考慮這麽多,那就太沒意思了。”

許折白笑道:“你說得對,不管了,男朋友。”

“嗯,咱不管了。”周臨風親他的頸側,纏綿悱惻。

從十裏長堤繼續往下走,行程還沒過半,這片湖泊真是大得離譜。兩個人在景區內找了家飯店,匆匆對付午飯之後繼續游玩。

賽裏木湖廣闊壯觀,一路開車過來,景觀都不帶重樣的,要麽雪山要麽草地,或是碎石路,或者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下午時間,車輛路過風帆溪,能看到騎馬的警衛,穿著黑色的騎行服,英姿颯爽。

接著到了親水灘,這一片的湖面看不到雪山,湛藍色清楚映著天邊的雲朵,不知哪邊才是真正的天空。

親水灘有很多人寫生,許折白沒忍住,搭了張椅子也跟著寫生了,周臨風舉著相機到處拍,拍完湖面拍許折白。

直到傍晚,寫生結束,許折白擡頭發現身邊居然湊過來三頭白色的牛犢,都露出黑黝黝的雙眼盯著他看,嚇了他一大跳。

周臨風就在後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還拍了幾張牛犢圍在旁邊的照片。

沒一會,就有個牧民騎馬趕來,把牛犢往一個方向趕,還對許折白笑笑:“這個牛犢子,好奇心有的呢,你在這畫畫嘛,它喜歡勒。”

牧民操著一口濃重的西北腔,普通話並不標準。

許折白還是聽懂了,擺擺手示意沒事:“它沒打擾到我,挺可愛的。”

牧民就和許折白聊了會,周臨風順便插嘴問了問,如果明天要繼續玩,該去哪住宿好。

牧民就說往前面走,去到點將臺,那裏有屋子給人住。

兩個人一起謝過牧民,帶著沒幹的畫往點將臺去。

傳說點將臺是成吉思汗出征時,檢閱軍隊的地方,英雄色彩很重。到了此處,煙火味也逐漸多了起來,出現幾個露營點,還有星空營地。

二人商量一會,還是沒把帳篷拿出來,去星空營地辦理入住,送了個帳篷小院,矮矮的,挺溫馨。

晚上二人來到帳篷小院的矮塌上,擡頭就能看到夜空。

這兒的星星比杭州亮很多,很密,一顆接著一顆,閃爍著。許折白拿支架把相機架起來,打算拍攝這兩個小時的星軌。

調好參數,他和周臨風並排而坐,對著夜空聊天,沒一會,就能看到銀河。

天空如碎金般閃閃發亮,沒有雲層,這裏光汙染也很低,看得更加清晰。星河倒映在湖面上,寧靜如詩。

周臨風靠著許折白的肩:“怎麽辦寶貝,我還沒緩過來,我們居然已經覆合了。”

許折白摸他的下巴:“既然這樣,我們……先分開一下,讓你緩緩?”

“那不行。”周臨風順著親了一下許折白的掌心,“我可以慢慢緩,你不能和我分開了。”

許折白說:“不分開,以後不分開了。周臨風,等咱們回杭州,找時間去巴黎玩吧。”

周臨風搖頭:“不行。”

“為什麽?”

周臨風坐直,很認真地看著許折白:“咱們上次說找時間來西北,分開了五年,你現在說找時間去巴黎,萬一又來個五年呢?寶貝,咱們不立flag了。”

許折白失笑:“好,以後這句話誰都不能說了。”

這裏海拔略高,兩個人呼吸都有點急促,不太能喝酒,他們面前擺的是果汁,冰鎮過的。周臨風心頭微動,飲下一口果汁,攻上去渡到許折白嘴裏。

“唔……”許折白沒料到突如其來的接吻,下意識抓著周臨風的領口。

周臨風等人咽下去,才結束這個吻。他臉頰上飄著紅暈,指著許折白的手輕笑:“挺主動啊,寶貝。”

許折白的手還緊抓著領口,聞言馬上放開了:“誰知道你直接就親過來了。”

周臨風笑瞇瞇地看他:“果汁好喝嗎?”

“好喝,再來一口。”

周臨風聽話地往自己嘴裏灌了一大口,扶著許折白的腦袋又吻了過去,盡數分享給許折白。

吞咽的聲音不絕於縷,還有吮吸舌尖的酥麻感。

松開時都還有些依依不舍,許折白喘著氣,突然想到些什麽,笑著對周臨風說:“這樣好像我們初吻那天,你吻得也這麽急,我抓著你的襯衫,也覺得新奇。”

周臨風和他額頭相抵,溫熱的氣息糾纏在一寸天地之間:“我吻得可不急,急的是你,寶貝兒。”

許折白用指尖戳周臨風的胸口:“說開那天你可不是那樣子的,你當時緊張得手都在抖。”

“嗯,”周臨風承認道,握住許折白作亂的手指,送到唇邊吻了吻,“那時候怕你不答應,也怕自己在做夢。現在嘛……”

他故意停頓,迅速啄了許折白一口:“現在知道某些人也很喜歡我,當時應該也很緊張吧。”

許折白挑眉:“某些人?說誰呢?”

周臨風笑著將人整個摟緊懷裏,帳篷小院的矮塌並不寬敞,兩個人擠在一起,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比星光更暖。

晚風拂過湖面,帶來濕潤冰涼的氣息。

“說真的,分手之後從沒想過,還能有這樣一天,和你躺著看星星,聊天。”

許折白往後靠,深陷他的懷抱:“我想過。”

“嗯?什麽時候想的?”

“在巴黎的時候。一開始病情反覆,睡不著就爬起來看星星,就會想,如果這個時候,你在身邊,肯定會抱著我叫寶貝,然後應該會給我唱歌。”

“後面病好了,這種想法就少了,但是偶爾看到漂亮的星空,也想和你一起看。”

許折白笑了笑,繼續說:“所以你看,我們倆都沒放下,你跑去巴黎找我,我在夜空下想你,然後我們在六盤山遇到了。後面我知道你沒結婚,你也知道那個中國對象是你,咱們可真是好笑。”

周臨風也跟著笑了:“是啊,幸好那晚,含青的消息來得及時,咱們才能在露營點說開,不然現在,可能還在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聊什麽好。”

許折白說:“好在我也剛好知道你沒結婚你還喜歡我,我才敢和你說開,說到底,我還是挺膽小的。”

“沒事,我也膽小,咱們不愧是一對,都一樣。”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直到夜色更深,星軌拍攝也接近尾聲。

許折白收起三腳架,把相機交給周臨風,讓周臨風幫忙把星軌圖弄出來。

收拾完畢,就回營地房間睡覺了,小小的房間裏溫暖而私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兩人洗漱後簡單擠在一張床上,一夜安眠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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