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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現實,不是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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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現實,不是童話

周臨風去打包了點肉串,還買了一袋油餅。

許折白則十分簡單粗暴,直接買了半箱啤酒。

周臨風看到那半箱酒,十分震驚:“寶貝兒,你是想我們今晚把這些酒喝完,然後明天早上都起不來嗎?”

許折白說:“怎麽可能。喝多少是多少,喝不完的放車上,咱們後面肯定還要繼續喝。”

周臨風早把牌準備好了。

小木屋民宿冷了點,沒有像敦煌小院那樣熱鬧的氛圍,勝在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窩在屋裏怎麽鬧都行。

他們先喝下一口酒熱熱身,然後抽出紙牌,先來了兩輪那晚的玩法,兩輪都是許折白輸。

周臨風看著他喝完了整整兩瓶,趕緊把剩下的丟一邊不讓人喝了。

這啤酒後勁兒大,不像醉沙洲那種果啤,兩大瓶下去,又喝得急,許折白已經微醺了。

他正頂著一張透紅的臉,不滿地盯著周臨風:

“為什麽不讓我喝?這次哪到哪啊,你是看不起我的酒量嗎?”

桌上東西吃得差不多了,還剩好幾瓶酒和一張油餅。周臨風無奈地往他嘴裏塞油餅:“你喝太急了,緩緩,先別喝了。”

許折白擺手:“那我們換個游戲,開點數怎麽樣?”

很經典的玩法,各自盲摸三張牌,選擇開不開對方的點數,點數小的喝酒,加個真心話大冒險。

許折白第一輪摸牌,三張牌加起來點數一共21,他直接把啤酒挪到周臨風面前,笑得放肆:“開!你的點數肯定沒我的大。”

周臨風笑:“這麽自信啊。”然後牌一翻,點數為7,輸得徹底。

周臨風都氣笑了,心甘情願喝完那杯酒:“我選大冒險。”

許折白想了想,還是沒想出來:“你可欠了我兩個大冒險了。”

“你自己想不出來,就算作廢吧,寶貝。”周臨風說。

“不行。那你讓我想一會。”許折白撐著有點醉的腦袋,想了一分鐘,然後突然壞笑道:“那你……用三種姿勢和我接吻,不能重樣。”

“這麽會玩啊。”周臨風挑眉,起身走到許折白身邊,把許折白摁在椅子上,彎腰狠狠吻了第一口:“這是第一個姿勢。”

他許折白拎起來,遠離桌上狼藉,抱到自己懷裏,輕咬下唇:“這是第二個姿勢。”

許折白的酒醒了些,他拉著周臨風的領子,慢慢退到墻邊,他把自己放到墻角,讓周臨風壓著墻壁來接吻。

親完後,許折白笑道:“第三個姿勢。”

周臨風也有點醉了:“現在我只欠你一個大冒險了。”

氛圍太好,木屋很安靜,窗外沙沙的風聲都成了伴奏。

氣氛有些尷尬,周臨風靠在墻邊一動不敢動。

許折白說:“怎麽看起來,你也醉了?明明我喝的比你多。”

周臨風說:“親你親的。”

許折白就笑:“親我也會醉啊?周臨風,你和五年前比起來,怎麽不進反退呢?”

他低頭看了會,然後眼神直勾勾盯著周臨風看。

許折白露出更燦爛的笑意,點破屋內的尷尬:“周臨風,你硬、了。”

“轟”的一聲,周臨風全身血液沖上大腦,他竭力忍耐自己的燥熱,卻被酒精燃得更激烈。

許折白得寸進尺:“而且,我記得,我們在祁連山接吻那會,你就這樣了吧?忍了這麽久,我是該誇你呢,還是該誇你呢?”

此刻兩人的眼神在極近的距離裏膠著。

周臨風也大膽把目光往下放,不甘示弱:“別說我了,你也是啊。”

橫豎都一樣,反正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還有必要害羞嗎?

許折白的酒又醒了一些,也好像更醉了,他說:“咱們很熟了,你還要忍下去嗎?”

“寶貝,我的自控力……挺差的,你想好了嗎?”周臨風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誰讓你忍了?”許折白走到啤酒箱旁,從角落裏頭拎出一個袋子,袋子裏只有兩樣東西。

油和套。

都是剛買的。

許折白說:“你還記得欠我一次大冒險嗎?”

“……記得。”

許折白撕開外包裝,把一個套遞給周臨風:“我不想忍了,我的大冒險內容是——”

許折白又說了兩個字。

城墻轟然倒塌,碎了滿地。

周臨風實在忍不住了,他把燈一關,又吻在了一起。

完全是遵照本能,去尋找對方的嘴唇,然後黏上去,摩挲,吮吸。

吻著吻著就到床上去了。

許折白躺著,好笑地看著周臨風:“怎麽每次都親得這麽急?我又不會跑。”

周臨風俯身去吻許折白的脖頸:“今天不一樣。”

他吻的有點癢,濕漉漉的感覺就黏在脖頸上,許折白縮了縮。

周臨風問他:“難道你不想嗎?”

許折白說:“比你早一點。”

“為什麽沒早點說?”周臨風在他耳邊低語,癢癢的。

許折白已經有點耐不住了,他的呼吸漸漸加重,片刻後他偏過頭去:“我的自控力可比你好一些。”

“是嗎?”周臨風伸手,隨意抓了一下,“那你又為什麽今晚不忍了?”

這下弄得許折白心猿意馬,他急喘著氣,嘴上還在繼續輸出:“你也想挺久了吧?每次和你接吻,我不用想都知道你硬、了。”

周臨風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彼此彼此,你也一樣。”

許折白完全變了個性子,他的眼睛都是潮紅,擡頭狠狠吻住周臨風,不讓人再說話。

他們現在不應該來這一套熟悉的,但是不管了,他們喜歡,他們樂意。

五年前談戀愛時就怕東怕西,畏手畏腳,分開這麽多年還沒有一點長進,那還真是白活了。

現在他們什麽都不怕。

……

周臨風像一位虔誠的朝聖者,終於踏入了失落多年的神殿,每一步探索都帶著思念和狂喜。

他俯身,用唇齒丈量每一寸失而覆得的領土,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印記。

許折白仰起頭,他的長發胡亂披散在枕頭上,呼吸也徹底亂了節奏。他無力地攀附著周臨風的肩膀,陌生又熟悉的快、感如同祁連山的雪崩,洶湧而下。

他雙眼迷離,耳邊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周臨風壓抑的低喘。

天山山脈,阿爾泰山腳,獨棟的木屋,絢麗的杜鵑花,一切重返當年,從未改變。

窗外的風也識趣地安靜了下來,只有朦朧的星光透過窗簾縫隙。

……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屬於戀人之間的氣息,混合著汗液的腥味。

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彼此的身體了,這一次坦誠相待就徹底把那層窗戶紙捅破,連門帶屋拆得幹幹凈凈。

後面一起去洗澡,在浴室裏沒忍住,換了個方式又來了一次。

直到最後許折白都分不清自己是醉著的還是醒著的。

一切都結束了,躺在床上都有點恍惚。周臨風的手臂依然緊緊環著許折白,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共享心跳和呼吸。

許折白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半晌,周臨風才極其低聲地開口:“……還疼嗎?”

許折白輕輕搖了搖頭,發絲蹭過他的皮膚。

又安靜了一會,許折白才悶悶出聲:“周臨風。”

“嗯?”

“不是夢。”他說。

周臨風的手臂收緊:“嗯,不是夢。”

“你再等我幾天……等我幾天。”

周臨風“嗯”了一聲,沒有開口問等幾天做什麽,反正許折白肯定會告訴他,他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晨光熹微,一夜情動。

周臨風先醒了過來。

臂彎裏的重量溫暖真實,許折白側身蜷縮著,長發披在枕上,也纏著他的手臂。呼吸勻稱安穩。

許折白動了一下,無意識往周臨風方向蹭了蹭。周臨風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只等到許折白更沈靜的睡顏。

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如炮火般,在他胸膛炸開,把那些壞情緒殺得片甲不留。

周臨風小心翼翼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赤腳下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悄無聲息走進浴室。

大早上洗澡,還莫名其妙傻笑的人,也只有周臨風一個了。

等他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出來,許折白已經醒了,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眼神還有些迷茫。

“醒了?”周臨風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有種親密之後的茫然和試探。

“腰……酸嗎?”周臨風問出口,才覺得語氣有點傻。

許折白瞥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你說呢。”

周臨風耳朵有點熱,伸手過去,掌心貼在他的後腰。

他的手掌溫柔,力道恰到好處。許折白舒服地瞇起眼,無意識朝他那邊挪近了一點:“嗯,技術還行。”

窗外牛鈴聲隱約傳來,夾雜著牧民遙遠的吆喝聲。

“今天可不可以先不走了啊?我還想在這再玩玩。”

“都可以,咱們隨便來。那晚點去河邊走走怎麽樣?想不想畫畫?”

“嗯,”許折白已經徹底放松下來,他靠向周臨風,“不想動。”

周臨風吻他的額頭,低聲說:“那就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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