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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走吧,進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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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走吧,進新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許折白率先睜開眼,把周臨風放在他腰上的手挪開,先去洗漱。洗漱出來,就看到周臨風也醒了,睡眼惺忪坐在床上,晨光勾勒出清晰的側臉輪廓。

“早。”周臨風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慵懶。

“早啊。”許折白洗漱完上床賴了一會,等周臨風把所有東西收拾完才下樓去。

兩個人往包裏揣幾瓶水,給裸露的皮膚都擦了防曬霜,就一同走向了鳴沙山景區。

進入景區需要穿特定的鞋子,橘紅色的,像雨靴,踩在沙山上如履平地。

他們牽著手沿著山脊走到最高處,給月牙泉拍了張照,許折白又坐下來,順著沙子滑到底,周臨風跟在他後邊胡鬧,時不時讓許折白看鏡頭。

盡管那些照片拍得都很一般,被許折白嘲笑。

月牙泉附近有家便利店,他們玩累了,剛好在便利店歇歇腳,就離開鳴沙山,拐幾道彎去了莫高窟。

莫高窟每天開放的洞窟都不一樣,他們像在馬蹄寺那樣,只挑了幾個代表性的看了看,蹭旁邊導游的解說。

走一路過去都是精致的泥塑和五彩神秘的壁畫。

壁畫上的佛像都是眼眸低垂的,帶著溫柔的佛性,關懷著每一位游客,在洞窟裏,敦煌的風沙都帶著歷史的厚重。

他們還是在最後的功德箱裏投了點現金,就和在日月山那樣,牽著手離開了。

離開的路上還碰上不少穿著民族衣服拍寫真的游客,男女老少都有,笑容真摯。

車子再次駛上連霍高速,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更加遼闊荒涼,天山山脈的輪廓在遙遠的天際線上,似海浪般起伏,若隱若現。

車裏的音樂換成了節奏輕快的民謠,許折白跟著輕輕哼唱,周臨風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許折白放在腿上的手。

十指相扣。

導航恰好提示:“您已進入新疆維吾爾族自治區。”路邊也能看到“新疆界”的標牌。

許折白低頭看了看交握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回握。

“周臨風。”

“嗯?”

“進新疆了。”

“嗯。”周臨風側過頭,對他笑了笑,“是新的開始了。”

進入新疆後,天地變得更加開闊,路兩旁不再是連綿的草場或戈壁,而是大片的荒漠,和清晰可見的天山山脈。

他們走的是偏北疆的路線,再遠一些就會被天山山脈和阿爾泰山脈包圍,從南疆線繞回時,又能看到熟悉的昆侖山。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洩下來,將一切都照得透亮。

“感覺……這裏的空氣更幹了。”許折白望著窗外,不太適應地深呼吸幾下。

“保溫杯裏還有點溫水,等後面進入草原會好一些。”

周臨風的手依舊穩穩地握著許折白的,他說:“今晚咱們在哈密過夜吧,明天去烏魯木齊。在烏魯木齊呆三天,把邊防證辦了。”

“好,咱們也可以好好休息兩天,一直在趕路。”

這一路上的服務區都沒有加油站,只能在靠近哈密的路上拐入了大泉灣服務區。

新疆的服務區帶著濃郁的地方特色,和之前的截然不同,售賣著堆成小山的饢,還有色澤誘人的幹果,以及寫著維吾爾語的特色商品。

周臨風買了一個比臉還大的芝麻饢,剛出爐不久,拿手上還熱騰騰的。

他掰了一大塊遞給許折白:“嘗嘗看,和我們之前吃的烤饃不一樣。”

許折白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裏柔軟,帶著濃郁的面香和芝麻香,越嚼越有味。

“好吃,你也快吃。”許折白順手掰了一小塊餵給周臨風,周臨風輕笑著吃了,很壞地咬了一下許折白的手指。

許折白雙眼瞇起來:“你真過分啊,我好心餵你,你還咬我。”

周臨風牽著他,慢慢回到車上:“我道歉。”

許折白說:“一點都沒有誠意。”說著還是又掰了一小塊直接塞周臨風嘴裏了。

再次上路,目標直指哈密。只剩一點距離,就讓許折白開了,周臨風順手在副駕駛把酒店訂了。

他們到的早,下午五點就到達了哈密市,進入城區,隨處可見伊斯蘭風格的圓頂和裝飾。

找好酒店安頓下來後,他們就在外邊亂逛,一條街道都是灰撲撲的建築,奢華的圓頂別墅偶爾能見到一座。

後面走到了阿勒屯古街,入口處是一個巨大的哈密瓜彩雕,花紋栩栩如生,架在一輛推車上,三個人都抱不住。

一路過去和小吃街沒區別,但看到一串比手臂還長的紅柳烤肉,屬實讓兩個人都開了眼。

周臨風手裏拎著一袋烤包子,叉起一個餵給許折白。

烤包子一袋有六個,買五送一而且皮薄餡多,咬開之後,滾燙的湯汁會飆出來,差點把許折白嚇一跳。

“怎麽樣?”周臨風問。

許折白艱難地咽下去:“好吃,就是有點燙。”

“那你吃點酸奶。”周臨風指了指許折白手裏捧著的酸奶刨冰。

許折白點頭,先給周臨風舀了一小勺,再餵自己。

他們迅速解決掉手裏的東西,就緊緊牽著手往前走。古街的人越來越多,吆喝聲也不絕於縷。

吃飽喝足,許折白倒是對那些色彩斑斕的絲綢和精美的小刀感興趣。

在一個賣冬不拉的攤位前,許折白沒怎麽了解過這種樂器,駐足許久。店主是個很熱情的大叔,看不出是什麽民族,笑得很真誠,彈奏了一小段歡快的曲子。

“喜歡嗎?”周臨風問。

許折白點點頭,又搖搖頭:“沒了解過,也不會,感興趣而已。”

“可以學。”周臨風說著,已經上前和大叔交流,最後買下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冬不拉。

他把琴遞給許折白:“送給你,就算是慶祝我們進入新疆的禮物。以後我彈吉他,你可以試著彈這個。”

許折白抱著琴,眉眼間都是驚訝,他的手指輕輕撥過兩根琴弦,發出幾聲不成調的嗡鳴,突然笑起來。

“你這……動不動就送禮物的習慣還真沒變。”

周臨風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跟著笑:“我送禮物給你,有什麽錯嗎?”

“沒錯啊,不過你送我禮物,我也得送你一個。”走到人少一些的地方,許折白湊過去,“你想讓我送你什麽啊?”

周臨風說:“嗯……不知道,你自己想。”

“行吧,那等我想到再送。”

兩個人就這樣玩鬧著回到酒店,順便買了個哈密瓜靠枕。

洗漱完後,許折白就坐床上擺弄著冬不拉,周臨風則拿出手機查看攻略。

查完之後,周臨風把手機一丟,把許折白的冬不拉拿開放桌上,雙手撐在床上,兩個人嘴唇就快貼在一起了。

周臨風說:“明天咱們就可以到烏魯木齊了,在烏魯木齊待三天,就往北疆開始,好不好?”

挨得太近了,氣息糊成一團,暖暖的,癢癢的。

許折白覺得好笑:“說行程就說行程,一定要挨這麽近才能說嗎?”

他的氣息也往周臨風那邊撲,周臨風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委屈:“不可以嗎?不可以挨這麽近嗎?”

許折白說:“當然可以啊,只是我們還沒有覆合哎,周董事長。你靠得這麽近,我都以為你要對我圖謀不軌了。”

周臨風往前一點,碰上了許折白的嘴唇,又很快松開:“我知道。可是我第一天見你,就想親你了,現在是每時每刻都想。”

“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說開,你也想嗎?”

周臨風反問:“難道你那時候不想親嗎?”

許折白沒否認:“想。上車之後我都在想,如果我們不認識就好了,這樣到機場後我可以強吻你,然後跑掉,反正你不認識我。”

“你現在強吻也不遲啊。”周臨風慢慢往前。

許折白也往後退,在床上退不了多少。最終許折白躺在床上,周臨風撐著手臂看他,兩個人的氣息纏在一起,也不肯就這樣吻上去。

許折白伸手摸周臨風的腦袋:“可是,我們還沒有徹底把過去翻篇呢,你確定嗎?”

“還有什麽沒翻篇呢?我覺得都問完了。”

許折白笑道:“比如,我們要是現在覆合,回杭州了我又和你分手,你要怎麽辦,你會怎麽想?”

周臨風俯下身,咬了一口許折白的嘴唇:“如果是沒說開前,我肯定會覺得你好壞。但是現在,我又覺得其實還行,反正能覆合一天是一天,大不了回杭州了,舍不得分開,就把你關起來。”

許折白說:“你居然打的是這種心思。”

周臨風說:“難道不是嗎?我們以前都太患得患失了,什麽都怕,怕現在過得不好,怕以後會分開。這些天我想明白了,就是因為怕,我們倆當年才過得很累。現在好不容易湊一塊旅行了,也說開了,覆不覆合已經不重要了,折白。”

許折白挑眉,沒想到周臨風居然能想得這麽透徹:“是嗎,那就一輩子不覆合了?”

“那不行。”周臨風的眉眼耷拉著,可憐兮兮地看著許折白。

許折白徹底笑出聲,他用雙手扶著周臨風的腦袋,輕輕擡頭吻上去:“先接吻吧。”

周臨風閉眼享受這份濕吻,伸手去床頭關掉了所有的燈:“嗯,聽你的。”

吻到後面,根本舍不得放開。

要不是覺得還差點火候,周臨風就要把持不住了,最後還是相擁著睡了,和以往不同的是,這回是面對面相擁。

許折白濕熱的氣息撲在周臨風的脖頸上,他一夜安眠,周臨風感受著脖頸的癢意,無奈又享受。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就上路了。

從哈密去烏魯木齊也就八個小時行程,許折白一人完全可以,周臨風就在副駕駛上補覺,偶爾醒來給許折白擰開保溫杯餵水。

中途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許折白的側臉,順便拍了一張許折白戴墨鏡認真開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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