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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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鮮花》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傍晚時分都還留著暖意。周臨風剛下課，他和許折白約的是晚上的時間，吃個晚飯再去剛好。
想到晚飯，周臨風突然就想到了許折白，他先給許折白發了個“hi”的表情包。
【z：我剛下課，你吃飯了嗎，要不我們一起吧？】
沒有幾分鐘，許折白就回了。
【Blanc：沒有，我還在畫室。】
【z：那我們一起吧，你的畫室在哪？我騎車了，剛好接你。】
許折白告訴他畫室在文藝中心，然後就起身洗手準備下樓。
他剛走到一棵樹下，周臨風酒騎著一輛白色的電動車趕來，穩穩當當停在他面前。
許折白一整個下午都在磨要送給張局的那幅畫，沒有穿長大衣，只套上了一件短襖。
周臨風問他：“想去哪？食堂還是外邊？”
許折白說：“去外邊吧。”他一般不會去食堂，越嘈雜的環境他越容易焦慮，他一焦慮就容易心跳加速，嚴重點會驚恐發作。
周臨風把安全帽遞給他：“那上車，我們去周邊看看。”
深秋的風割的人臉疼，今年的杭州比往年冷，這幾天屬於離下雪還有點距離，但不穿羽絨服能把人凍死的狀態。
許折白都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快被風給吹凍僵了，他看著周臨風，輕聲問了句：“你不冷嗎？”
周臨風一開始沒聽清，後面笑著說：“還行，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哎我們一會吃面怎麽樣？”
許折白對吃什麽倒是不挑，他們就找了家離學校很近的面店，點了兩份片兒川。
許折白最近有按時吃飯，但聞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這會他壓著惡心勁，不敢讓周臨風查出端倪，硬生生逼自己有一口沒一口慢慢咽下去。
周臨風問他：“你平時是不是沒課的時候都會呆在畫室啊？”
吃了幾口雪菜，許折白強迫自己又夾起一筷子面條，他不敢擡頭看周臨風，怕對方從自己過於緩慢的咀嚼和微微蹙起的眉頭裏看出端倪。
他說：“差不多，有的時候會呆在家裏。”
“你畫畫是不是都會畫到很晚，像中秋節那天一樣？”
許折白想了想，他都記不清自己一般會畫到什麽時候了，只能模糊答道：“差不多吧，有時候會那樣。你呢？你今天的排練，是社團活動嗎？”
“對，不過不是我練，是我去看兩眼，剛剛好可以順一把吉他過來……”
周臨風頓了頓，又道：“哦對，場地在學活中心，人很多，都是我認識的人。我怕你不自在，所以我們一會找個空教室怎麽樣？”
許折白的心輕輕跳了一下，幾乎沒怎麽猶豫：“那不如……去我的畫室吧，是我自己的畫室，沒有別人。”
周臨風有片刻怔楞，但很快被明亮的笑容取代了：“好啊，那是你的畫室，你介意嗎？”
許折白搖頭，他沒再說話，而是慢慢思考自己的作為，思考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
那碗湯面最終還是沒吃完。勉強離開面館，坐上車後座時，深秋的寒意再次包裹上來，夕陽的餘暉下，不比來時冷。
等周臨風拿來吉他，許折白已經畫完了給張局的那副畫，是很普通的山水圖，畫的是夏夜西湖。
周臨風輕輕敲門，順手給許折白帶了兩包餅幹和一瓶一鳴鮮奶：“我看你晚飯吃的很少，給你拿了點零食。”
許折白套著圍裙正把一幅畫掛起來，應該是要晾幹。聞言微微怔楞，笑著道了謝，給他搬了張凳子。
他們聊了一會，周臨風才架好吉他。
他坐在凳子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掃弦後坦然開口：“彩虹裏面的人，你們好嗎？”
“你那快樂嗎？我期待的嗎？還記得歌唱，記得啦啦啦嗎？”
許折白一開始全神貫註在聽歌，他的註意力難得集中，在這一刻全數投入歌聲之中。
音樂能蕩滌人心，能讓人平靜，尤其是在這樣的夜晚，在只有兩個人的畫室裏，許折白沒有一點覆雜的情緒，他看著這個只認識三天的人，再一次覺得他們應該已經認識了三千年。
“車子又經過了山，我妄想開著我的爛摩托去轉一轉。”
“可是我，可惜我把車賣了。”
周臨風的聲音如潺潺流水般緩緩而來，指尖嫻熟地滑過琴弦，一首特殊的搖滾樂被他摻入了幾分抒情。
許折白突然很想畫畫，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的、主觀意義上的很想畫畫。他打了個手勢，拿著炭筆在畫速寫，畫的是周臨風抱著吉他低眉唱歌。
一曲結束，許折白剛好勾勒出外形，又往裏填了幾筆：“這首歌，我好像在哪聽過。”
周臨風把吉他放下，他眉眼彎彎：“這首歌是我在草地音樂會上唱的，你可能當時沒註意。”
許折白放下炭筆，他洗幹凈手，把那張a4紙大小的速寫遞給周臨風：“應該是吧。這是我……有感而發，送給你，也謝謝你會給我唱歌。”
周臨風受寵若驚，他視若珍寶地接過來，畫面上的他坐在凳子上，抱著吉他輕聲歌唱。
畫面純粹，因為是速寫，線條都很流暢幹凈。周臨風笑著說：“這份禮物好重，我都可以再唱幾百首。謝謝你，我很喜歡。”
許折白也笑：“你喜歡就好。”
畫室內開著空調，還挺暖和，周臨風看著許折白有些發呆，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其實我總覺得我們應該認識很久了，每次聊天吃飯，我都覺得很舒服。”
這種舒心的感覺和朋友給的舒服是不一樣的，稍微對比都能看出來，這樣的感覺更多的是想要去靠近，而且意猶未盡。
許折白現在心情也很好，他坦然開口：“我也這樣覺得，我們應該早點認識的。”
似是覺得這話不大對勁，許折白眨眨眼又補了一句：“這樣我能給你畫好多速寫。”
周臨風也開玩笑道：“那我得把吉他放你這了，能隨時隨地給你彈。”他剛說完，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掩飾地咳嗦幾聲，“也總不能讓你白給我畫畫。”
許折白說：“那也不能讓你白給我唱歌。”
時間還早，周臨風又唱了幾首歡快點的曲子，許折白就又拿了一張新的畫紙，打算為周臨風畫一幅油畫像。
油畫耗時長，夜深了都只打了個底，周臨風果真把吉他放在許折白的畫室裏了。
這算是他的小心思吧，周臨風暗戳戳的想，這樣子下次就有理由光明正大來畫室了。
晚上的杭州很冷，好在畫室離南大門不遠。周臨風把人送到南大門，眼見著許折白坐上邢江的車才離開。
邢江看著許折白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返程路上都忍不住多瞥了幾眼車內鏡：“前幾天畫展那個同學？交新朋友了？”
許折白點頭：“嗯是。”
邢江了然：“那挺好的。後天去醫院記得和池醫生說。”
許折白說：“好。”
許皖川回美國去了，他在許宅可以相對輕松些。睡前邢江提醒他吃藥，許折白不太喜歡吃藥，因為吃完會有一段時間的口幹舌燥，還會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今晚的許折白失眠到了兩點半，一開始他是睡不著的，沒辦法拿出手機，循環播放周臨風唱過的幾首歌。
明明都是很激昂的旋律，但許折白聽著聽著就困了。
第二天是周五，兩個人中午一起吃的飯，這回是許折白找的餐廳，周臨風下午有事，吃完飯聊了一會就分開了。
周六許折白照常時間去找池林，例行檢查後他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池林看著診斷結果，雖然沒有什麽進步，但波動較大，簡單來說，就是繼續保持下去會有好轉。
他把診斷結果傳給許皖川後，才開始和許折白聊天：“你覺得和他呆在一起很舒服是嗎？你們做過些什麽呢？”
許折白說：“吃飯，和畫畫，他彈吉他給我聽。”
池林了然，他起身給許折白倒了杯溫水：“你和他呆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放松？是不是以前的情緒或者幻覺都沒有出現？”
許折白喝了口水：“是。”
池林笑道：“這個在心理學是可以用‘共鳴’或者‘契合’來表達，雖然你們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情緒反饋不會騙人。你願意去接受對方的邀請，願意讓他進入你的畫室，說明你的改變很明顯，這非常好，折白。”
許折白沒睡好，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沒什麽精神的狀態，聞言他只是笑笑：“我有時候會亂想，說人家為什麽要和我做朋友；我經常會想，如果他知道我有抑郁癥，那會不會像以前那些朋友一樣。”
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或是小心翼翼的對待他。
池林說：“沒關系，折白，這種想法是正常的，抑郁癥的本質，就是患者控制不住大腦，包括控制不住想法和行為。你能意識到這個想法不對，你已經很厲害了。況且你和他見面的時候，會更多遵從自己的本心，這樣就說明你在好轉。”
他拉開辦公桌抽屜，拿了塊軟糖遞給許折白：“而且聽你的描述，你對他很有可能有超過友情的好感，只是目前還沒到愛情那一步，他對你也有可能是這樣。因為你們認識時間不長，我不能很好判斷，所以我想聽聽你對你們未來發展的想法。”
許折白捏著軟糖包裝，先是努力理解池林的意思，然後開始思考。
他腦子裏有一對惡魔和天使，惡魔叫囂著要和周臨風繼續發展，天使則說病情不穩定，為什麽要發展關系。
過了好幾分鐘，許折白腦子很亂，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池林無奈地笑道：“那我可以給你個提示。上次那個學弟不是要約你去酒店嗎？你換算一下，如果約你去酒店的人，從學弟換成他，你的決定會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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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傍晚時分都還留著暖意。周臨風剛下課，他和許折白約的是晚上的時間，吃個晚飯再去剛好。
想到晚飯，周臨風突然就想到了許折白，他先給許折白發了個“hi”的表情包。
【z：我剛下課，你吃飯了嗎，要不我們一起吧？】
沒有幾分鐘，許折白就回了。
【Blanc：沒有，我還在畫室。】
【z：那我們一起吧，你的畫室在哪？我騎車了，剛好接你。】
許折白告訴他畫室在文藝中心，然後就起身洗手準備下樓。
他剛走到一棵樹下，周臨風酒騎著一輛白色的電動車趕來，穩穩當當停在他面前。
許折白一整個下午都在磨要送給張局的那幅畫，沒有穿長大衣，只套上了一件短襖。
周臨風問他：“想去哪？食堂還是外邊？”
許折白說：“去外邊吧。”他一般不會去食堂，越嘈雜的環境他越容易焦慮，他一焦慮就容易心跳加速，嚴重點會驚恐發作。
周臨風把安全帽遞給他：“那上車，我們去周邊看看。”
深秋的風割的人臉疼，今年的杭州比往年冷，這幾天屬於離下雪還有點距離，但不穿羽絨服能把人凍死的狀態。
許折白都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快被風給吹凍僵了，他看著周臨風，輕聲問了句：“你不冷嗎？”
周臨風一開始沒聽清，後面笑著說：“還行，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哎我們一會吃面怎麽樣？”
許折白對吃什麽倒是不挑，他們就找了家離學校很近的面店，點了兩份片兒川。
許折白最近有按時吃飯，但聞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這會他壓著惡心勁，不敢讓周臨風查出端倪，硬生生逼自己有一口沒一口慢慢咽下去。
周臨風問他：“你平時是不是沒課的時候都會呆在畫室啊？”
吃了幾口雪菜，許折白強迫自己又夾起一筷子面條，他不敢擡頭看周臨風，怕對方從自己過於緩慢的咀嚼和微微蹙起的眉頭裏看出端倪。
他說：“差不多，有的時候會呆在家裏。”
“你畫畫是不是都會畫到很晚，像中秋節那天一樣？”
許折白想了想，他都記不清自己一般會畫到什麽時候了，只能模糊答道：“差不多吧，有時候會那樣。你呢？你今天的排練，是社團活動嗎？”
“對，不過不是我練，是我去看兩眼，剛剛好可以順一把吉他過來……”
周臨風頓了頓，又道：“哦對，場地在學活中心，人很多，都是我認識的人。我怕你不自在，所以我們一會找個空教室怎麽樣？”
許折白的心輕輕跳了一下，幾乎沒怎麽猶豫：“那不如……去我的畫室吧，是我自己的畫室，沒有別人。”
周臨風有片刻怔楞，但很快被明亮的笑容取代了：“好啊，那是你的畫室，你介意嗎？”
許折白搖頭，他沒再說話，而是慢慢思考自己的作為，思考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
那碗湯面最終還是沒吃完。勉強離開面館，坐上車後座時，深秋的寒意再次包裹上來，夕陽的餘暉下，不比來時冷。
等周臨風拿來吉他，許折白已經畫完了給張局的那副畫，是很普通的山水圖，畫的是夏夜西湖。
周臨風輕輕敲門，順手給許折白帶了兩包餅幹和一瓶一鳴鮮奶：“我看你晚飯吃的很少，給你拿了點零食。”
許折白套著圍裙正把一幅畫掛起來，應該是要晾幹。聞言微微怔楞，笑著道了謝，給他搬了張凳子。
他們聊了一會，周臨風才架好吉他。
他坐在凳子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掃弦後坦然開口：“彩虹裏面的人，你們好嗎？”
“你那快樂嗎？我期待的嗎？還記得歌唱，記得啦啦啦嗎？”
許折白一開始全神貫註在聽歌，他的註意力難得集中，在這一刻全數投入歌聲之中。
音樂能蕩滌人心，能讓人平靜，尤其是在這樣的夜晚，在只有兩個人的畫室裏，許折白沒有一點覆雜的情緒，他看著這個只認識三天的人，再一次覺得他們應該已經認識了三千年。
“車子又經過了山，我妄想開著我的爛摩托去轉一轉。”
“可是我，可惜我把車賣了。”
周臨風的聲音如潺潺流水般緩緩而來，指尖嫻熟地滑過琴弦，一首特殊的搖滾樂被他摻入了幾分抒情。
許折白突然很想畫畫，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的、主觀意義上的很想畫畫。他打了個手勢，拿著炭筆在畫速寫，畫的是周臨風抱著吉他低眉唱歌。
一曲結束，許折白剛好勾勒出外形，又往裏填了幾筆：“這首歌，我好像在哪聽過。”
周臨風把吉他放下，他眉眼彎彎：“這首歌是我在草地音樂會上唱的，你可能當時沒註意。”
許折白放下炭筆，他洗幹凈手，把那張a4紙大小的速寫遞給周臨風：“應該是吧。這是我……有感而發，送給你，也謝謝你會給我唱歌。”
周臨風受寵若驚，他視若珍寶地接過來，畫面上的他坐在凳子上，抱著吉他輕聲歌唱。
畫面純粹，因為是速寫，線條都很流暢幹凈。周臨風笑著說：“這份禮物好重，我都可以再唱幾百首。謝謝你，我很喜歡。”
許折白也笑：“你喜歡就好。”
畫室內開著空調，還挺暖和，周臨風看著許折白有些發呆，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其實我總覺得我們應該認識很久了，每次聊天吃飯，我都覺得很舒服。”
這種舒心的感覺和朋友給的舒服是不一樣的，稍微對比都能看出來，這樣的感覺更多的是想要去靠近，而且意猶未盡。
許折白現在心情也很好，他坦然開口：“我也這樣覺得，我們應該早點認識的。”
似是覺得這話不大對勁，許折白眨眨眼又補了一句：“這樣我能給你畫好多速寫。”
周臨風也開玩笑道：“那我得把吉他放你這了，能隨時隨地給你彈。”他剛說完，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掩飾地咳嗦幾聲，“也總不能讓你白給我畫畫。”
許折白說：“那也不能讓你白給我唱歌。”
時間還早，周臨風又唱了幾首歡快點的曲子，許折白就又拿了一張新的畫紙，打算為周臨風畫一幅油畫像。
油畫耗時長，夜深了都只打了個底，周臨風果真把吉他放在許折白的畫室裏了。
這算是他的小心思吧，周臨風暗戳戳的想，這樣子下次就有理由光明正大來畫室了。
晚上的杭州很冷，好在畫室離南大門不遠。周臨風把人送到南大門，眼見著許折白坐上邢江的車才離開。
邢江看著許折白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返程路上都忍不住多瞥了幾眼車內鏡：“前幾天畫展那個同學？交新朋友了？”
許折白點頭：“嗯是。”
邢江了然：“那挺好的。後天去醫院記得和池醫生說。”
許折白說：“好。”
許皖川回美國去了，他在許宅可以相對輕松些。睡前邢江提醒他吃藥，許折白不太喜歡吃藥，因為吃完會有一段時間的口幹舌燥，還會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今晚的許折白失眠到了兩點半，一開始他是睡不著的，沒辦法拿出手機，循環播放周臨風唱過的幾首歌。
明明都是很激昂的旋律，但許折白聽著聽著就困了。
第二天是周五，兩個人中午一起吃的飯，這回是許折白找的餐廳，周臨風下午有事，吃完飯聊了一會就分開了。
周六許折白照常時間去找池林，例行檢查後他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池林看著診斷結果，雖然沒有什麽進步，但波動較大，簡單來說，就是繼續保持下去會有好轉。
他把診斷結果傳給許皖川後，才開始和許折白聊天：“你覺得和他呆在一起很舒服是嗎？你們做過些什麽呢？”
許折白說：“吃飯，和畫畫，他彈吉他給我聽。”
池林了然，他起身給許折白倒了杯溫水：“你和他呆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放松？是不是以前的情緒或者幻覺都沒有出現？”
許折白喝了口水：“是。”
池林笑道：“這個在心理學是可以用‘共鳴’或者‘契合’來表達，雖然你們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情緒反饋不會騙人。你願意去接受對方的邀請，願意讓他進入你的畫室，說明你的改變很明顯，這非常好，折白。”
許折白沒睡好，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沒什麽精神的狀態，聞言他只是笑笑：“我有時候會亂想，說人家為什麽要和我做朋友；我經常會想，如果他知道我有抑郁癥，那會不會像以前那些朋友一樣。”
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或是小心翼翼的對待他。
池林說：“沒關系，折白，這種想法是正常的，抑郁癥的本質，就是患者控制不住大腦，包括控制不住想法和行為。你能意識到這個想法不對，你已經很厲害了。況且你和他見面的時候，會更多遵從自己的本心，這樣就說明你在好轉。”
他拉開辦公桌抽屜，拿了塊軟糖遞給許折白：“而且聽你的描述，你對他很有可能有超過友情的好感，只是目前還沒到愛情那一步，他對你也有可能是這樣。因為你們認識時間不長，我不能很好判斷，所以我想聽聽你對你們未來發展的想法。”
許折白捏著軟糖包裝，先是努力理解池林的意思，然後開始思考。
他腦子裏有一對惡魔和天使，惡魔叫囂著要和周臨風繼續發展，天使則說病情不穩定，為什麽要發展關系。
過了好幾分鐘，許折白腦子很亂，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池林無奈地笑道：“那我可以給你個提示。上次那個學弟不是要約你去酒店嗎？你換算一下，如果約你去酒店的人，從學弟換成他，你的決定會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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