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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北雍·伏魔劍(五) 烏休棠,你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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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北雍·伏魔劍(五) 烏休棠,你是不會……

摸?

摸哪裏?

怎麽摸?

這極其考驗技術的, 做不好傳出去多丟人。

她其實並不是特別清楚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旁觀了部分事實來看,她也能拼湊出個大概。

大約就是周向晗假借為母報仇之名, 想要利用九尾引出雪女, 誰料卻被烏休棠壞了好事, 於是她將計就計利用九尾媚術迷惑了烏休棠,可她的真實目的並非是為母報仇, 而是想要拿到寒冰之核獲得與雪女般漫長的壽命。

可她殺了雪女, 也會成為雪女,雪女無法離開雪山庇護, 只能永生永世被困在雪山罷了。

只不過這人死之前拼著要同歸於盡的心思, 應該是催化了純狐媚術。

烏休棠如今這幅姿態,分明像是中了烈性春藥。

情蠱對他都沒這麽大的影響。

師先雪有些神思不屬地想。

可師先雪雖然博覽群書, 但她的的確確是母胎solo,從沒談過男盆友, 實踐能力幾乎為零啊!

她就是嘴嗨, 其實私生活清湯寡水,跟寺廟裏的姑子沒什麽兩樣,冷不丁讓她沖鋒陷陣, 師先雪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少年的嗚咽聲驟然打斷了她的思緒,脖頸間濡濕一片, 像是被小狗濕漉漉的舌頭舔過,滾燙的體溫順著單薄的布料傳過來, 仿佛會傳染似的,燒的師先雪臉頰滾燙。

尤其是當她無比清晰感受到屬於少年人結實硬邦邦的身體輪廓和明顯變化時,頓時口舌生津,胡亂地伸手去推他。

“烏休棠你別哭, 你冷靜一下,這這這是不對的…我不是周向晗,咱倆就算是真發生點啥也解不了純狐媚術,我去找青姝姐姐,她也許有辦法。”

“不要。”

明明中了媚術□□焚身的人卻輕易鉗制住她的雙手壓在身下,他神志不清地懇求她,桃花眼裏水霧彌漫,透著意亂情迷的瑰麗艷色。暈生雙頰,他抱著她,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更進一步,目色渴求,像含著池春水,以不可控的姿態強勢破開她的心。

“不要拒絕我。”牙齒輕咬住她脖間的肉,兩人呈耳鬢廝磨的親密之態,他氣息低沈地哽咽,又似是控訴。

“你說過,要給我生孩子的。”

清湯大老爺,她什麽時候說過!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的啄吻便隨著少年身上特殊的香氣落到了她的脖子,臉蛋上。

師先雪覺得自己也像是中了媚術,因為她心跳加速,身體以不可思議地速度軟了下來。

“你別抓我的手,我幫你,先放開我。”師先雪勉力壓下那份沖動,掙紮起來,“我沒有拒絕你,只是我們再這樣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是無用的,我說了幫你就會幫你。”

“我不相信!你是個騙子!你總是騙我!”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用那雙盈滿水光的眸子逼視她,眸底深處充斥著不信任,憤怒,委屈以及這些日子裏的耿耿於懷。

“你會離開我,你喜歡李扶朝,你要他喜歡你。”

不要我的喜歡。

師先雪麻了。

她覺得烏休棠像是喝了假酒似的,掙又掙不開,說有說不通,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唯一能夠安撫他的,就是—

見她垂著眼睫不言語,似是被說中心事,烏休棠僅剩的理智也煙消雲散,他感覺自己掉入一張無法解開的香甜的巨網中,渾身躁動的因子叫囂著要將她撕。

在理智完全被吞噬之際,身下的人兒卻探起來用唇輕輕碰了碰浸滿汗水的下巴。

輕軟的,帶著好聞的香氣,輕易便將他的怒火撫平了。

他渾身繃緊,戰栗地抱住師先雪。

師先雪也終於得以抽出手,指尖點在他的鼻尖上,像撫摸小狗似的:“我不走,這次真的沒騙你,我幫你。”

少女的手指像是帶著魔力,從鼻尖到下巴,烏休棠的目光跟著她的手指慢慢下墜,喉頭難耐地滾動。

“你讓我摸你哪裏?”師先雪的手指隔著衣服在他胸膛前滑過,靈活地向下游走,在某處灼熱停下,師先雪吞咽了下口水,喉間幹燥:“這裏嗎?”

烏休棠擰著眉吸氣,紅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呢喃:“我不知道。”

一個被媚術控制親吻都只敢親脖子臉頰的人,怎麽會清楚男女之事呢。

師先雪頓生憐愛,手指顫抖著少年勾掉腰間的玉帶。

結界外。

火鹮鳥將寒冰之核放在王冠中。

王冠結了層冰,整只鳥頭都要被凍掉了,它拼命用鳥頭拍打著結界,卻仍舊沒有得到主人的回應。

它急的像熱鍋中的螞蟻,餘光中卻瞥見巫贏在一旁若無其事地舔舐毛發,頓時怒從心起,譴責道:“巫贏,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別梳理你那破毛了,主人要是真有什麽事的話,咱們也活不了!”

巫贏舔了舔爪子,聞言露出小貓冷笑:“我不舔毛你就能想到辦法了?”

火鹮鳥:“那咱們怎麽都得想辦法把寒冰之核送進去吧,純狐氏的媚術與寄生咒結合不是鬧著玩的,主人意識不清,咱們可得幫主人一把呀。”

“行了。”巫贏打斷它的囈囈自語,眼底的顏色變得幽藍,“你還看不明白嗎,主人哪是意識不清,他太清楚了。”

“啊?”頭腦簡單的火鹮鳥打出個巨大的問號,“什麽意思啊,巫贏。”

巫贏收回目光,將寒冰之核拿過來放在軟墊上把玩,頭也不擡道:“什麽意思,我說主人沒事,他不過是恰好到了求偶期罷了。”

寒冰之核明明可以解決掉這兩個難題,心機深重的主人偏偏把它當做垃圾似的扔到角落裏,還特意設下了結界,為的不就是不受打擾嗎?

好嘛,那就這樣唄。

巫贏心底有些氣憤地想。

這哪裏是主人,分明是活爹嘛。

求…求偶?

小鳥懵了,緊接著它像是明白了什麽,頭頂的小王冠慢慢變成了血紅色。

果然,這狗幣主人不僅演技逼真,就連變態起來也十分令人發指呢。

可憐的臭丫頭,這下要被主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一貓一鳥只顧著說主人壞話,根本沒註意到不遠處的廊下悄無聲息出現了道月白色的身影。

黑夜如同薄透的輕紗籠住他溫潤的五官,給眼底蒙上層淡淡的陰翳之色,廊下光線幽斥昏昧,他嘴角平直,叫人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來。

身後的婢女適時提醒道:“月公子,大小姐院中生亂,城主讓咱們過去,還是莫要遲到才好。”

周折月慢慢收回目光,帶著身寒意轉身。

婢女對上他的視線,裏面氤氳的涼薄幽冷令她脊椎一涼,登時嚇得低下頭去。

月公子是整個城主府中脾氣最為溫和之人,他不像二小姐那般苛待下人,不高興了還會鞭打下人出氣,也不像大小姐一樣與人相處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總透著抹施舍看不起他們的上等人氣息。

相反,月公子可能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的緣故,自小便分外能夠體恤下人的不易,與人說話時令人如沐春風,院子裏的下人有時放肆了些,他也總是一笑置之,並不處罰。

他年紀小,無人庇佑,性子軟的不像話。

月公子小時候還生過場很嚴重的急病,當時他高熱不退,幾次驚厥險些沒命,城中藥石無醫,就連修道的周荒也束手無策,也不知道前城主夫人用了什麽法子,帶他去了趟雪山後,月公子回來便退熱了,幾天後便醒了能吃下些東西去。

可不知為何月公子好了,城主與城主夫人反倒是大吵一架,城主夫人憤怒之下拋夫棄子離開北雍,幾年後,城主便也卸任遠走,獨留下月公子一人孤獨長大,後來又被送到了九霄仙府中。

婢女回憶地想,月公子醒過來之後跟從前沒什麽兩樣,就是偶爾會靈魂出竅般靜靜看著一個方向發呆,若是有人上前打擾他,原本溫和的少年會猛地從驚醒,用與方才一般的眼神看他。

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似的。

就像現在,少年兩側垂下的額發半掩著眉毛,眉宇間卻溫和下來,他有些歉意地看向她:“抱歉啊追紋,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我好像又走神了。”

追紋只好將方才的話重覆一遍,周折月一拍腦門,急忙轉身往周向晗的院落中而去,只不過走了幾步後又猛地停頓住。

他目色迷茫地看向方才的方向,覺得自己好似是遺忘了什麽東西。

但他腦海中空空如也,什麽都想不起來,於是幹脆不再去糾結,轉身和追紋往雪山腳下去了。

翌日,城主府被雪女夜襲,周向晗死於雪女之手之事便傳遍了整個北雍。

聽說又出現了雪女,百姓還未來得及驚惶便又聽雪女已經被來自青雲宗的仙長除掉,頓時敲鑼打鼓喜不自勝,還要為仙長在北雍建立仙祠,用以供奉。

城主府已經掛上了白燈籠,喪幡在靈堂外隨著風雪翻滾,周向燭不解沙啞的聲音床靈堂內傳來。

“父親,他們說是被雪女殺得,你就相信了不成,那為什麽死的只有阿姐,那個男人卻平安無事!她甚至連全屍都沒有。”周向燭聲音開始哽咽,“阿姐的身體明明都要好了,阿月也回來了,我們一家人今年要團圓過年的,為什麽會這樣。”

她雙手掩面,悲傷地哭了起來。

一旁的周折月上前安慰,將她抱在懷中。

周荀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鬢間生出許多白發來,他木然地盯著陰陽盆,堂外又下起了雪,整個天空黑壓壓的,寒風像柄鋒利的劍直往靈堂內竄。

火苗跳躍,在周荀臉上形成道可怖的光影。

周向晗的哭聲逐漸弱下去,靈堂內安靜的仿佛只剩下了他獨自一人。

他不信。

就算是被雪女殺死,不過是個掏空心臟的死法,怎麽會只能剩下張幹枯的人皮,他知道此事蹊蹺,卻苦於沒有任何證據。

甚至女兒是在如何痛苦的狀態下死去的,他都一概不知。

周荀眼中血管爆開,趔趄著向前行走扶住那口早就早就為女兒打造好的棺槨,卻震驚發現棺槨裏的人皮不翼而飛。

白燭在此刻驟然熄滅,靈堂內最後一點光亮消失,在那雪虐風饕聲中,他卻突然聽到了些細微的不同。

似乎就在他身後。

周荀猛然轉身,卻在看清眼前之物時猛地撐大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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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先雪將周向晗真正的死因原原本本講給宋青姝聽,她說完便一陣忐忑,靜候著宋青姝的答覆。

“你是說周向晗想利用烏公子獲得雪女的寒冰之核從而獲得永生?”宋青姝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但那日鏟除九尾之時的確是太過輕易,他將烏公子困在陣法中做了什麽,也的確除了他們兩人便再也沒有第三人知道。

她沈吟片刻,才道:“此事還是需要告知周城主,畢竟周小姐的死相詭異,他心中定有疑慮,與其被他發現,還不如我們主動相告,周城主也定然不會太為難我們。”

師先雪點點頭,讚同了她的想法。

宋青姝環顧一周,不經意問道:“那烏公子現在所在何處?昨晚可是受傷沒有?”

畢竟兩人在吵架前形影不離,如今解開了誤會,定然要和好如初的,誰料師先雪做賊心虛,聽到這話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他在哪我怎麽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跟他不熟的!”師先雪末了還嚴肅認真地補上句,“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如此欲蓋彌彰。

宋青姝被她猛然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我也沒問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啊,小雪,你怎麽了?難不成是烏公子出了什麽事,他在哪,我去看看他。”

“不行!”師先雪斬釘截鐵拒絕,對上宋青姝古怪的目光,她又開始面紅耳赤地胡言亂語,“他在睡覺,你現在去不合適,不是我的意思是……

“啊!!我忽然想起來我有事我先走了。”

宋青姝還沒來得及問寒冰之核現在何處,就見師先雪抱著頭沖進了風雪之中。

師先雪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原本沈睡的少年已然醒了過來,他半裸著胸膛屈膝靠坐在榻上,濃密的長睫乖巧地垂著,正在逗弄著指尖的銀蝶。

還有幾分莫名其妙的不高興。

聽到聲響,眼睫掀動,師先雪看到他眼底明顯亮起簇光暈來,像是在家等候一天的小狗驟然聽到了樓梯間主人的腳步聲,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歡愉起來。

但下一刻,他卻壓著聲音,裝作不高興,“師先雪,你去哪裏了?”

從前都是師先雪調戲他,可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反倒是讓師先雪先不好意思起來,她不敢對他對視,就站在床邊盯著帳頂垂下來的流蘇瞧。

“我去青姝姐姐那裏,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了她,畢竟死的是城主之女,咱們得早做準備。”

“為什麽不叫醒我。”他傾身去拉她的手。

師先雪只得就勢坐下來,卻眼神飄忽,感受到少年手掌的溫熱時,還想要往回縮。

烏休棠看得擰眉,長手一攬將她扯進懷中,捏住下巴往上擡,“你這是什麽反應,你要後悔嗎?我們昨晚已經…”

師先雪驚得從他懷中跳出來,一蹦三尺高,神色慌張:“你講話嚴謹些哦,我們之間清白的很,昨晚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她沒說假話,當時將他的衣服脫下後,師先雪是準備犧牲自己來著。

但不知為何有這個念頭時,體內的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澎湃起來,似乎想要凝聚成團能量沖破桎梏。

師先雪自然感受的到體內的異動,她楞了楞,便催動著體內的力量渡了過去。

然後就驚奇地看到烏休棠額間的九尾印記淡了下去。

可不知為何明明印記都沒有了,烏休棠卻還處在不眠不休的情動之中,他雙頰潮紅,睫毛像是被水打濕,眼眸愈發深邃,喘息著貼上她鮮紅欲滴的耳垂,纏綿地吻著。

師先雪眼見那九尾印記消失,可身上的少年卻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從額間到鼻梁吻到柔軟的唇。

他輕輕地蹭著,也不做別的過分的行為,師先雪以為修補之力還帶延遲的,就安靜地任由他親吻,可過了很久,他還是只會舔和蹭的動作。

師先雪喘息著推開他,嘴唇被他舔得亮晶晶的,紅腫起來,說話時甚至有點疼。

她的雙瞳似秋水波光粼粼,腦子一抽問道:“烏休棠,你是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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