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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朝雲國·混沌珠(十四) 你親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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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朝雲國·混沌珠(十四) 你親了我……

海螺碎, 鮫人亡。

旋龜得到了進攻的訊號,然而旋龜乃重溟的定海神針,一旦啟用無法逆轉, 那麽便意味著接下來幾百年內重溟之城將動蕩不安, 沒有寧日。

海妖噙著淚喚道:“大殿下他…這些人類簡直可恨!”

覺鳴把玩著如海藻般漂亮的頭發, 聽到帶了哭腔的咒怨後擡頭看了她一眼,他遲鈍地發聲:“沒, 死。”

不過, 他也不打算放過這些惡心貪婪的人類。

他們將重溟之城的臣民捕獵上岸,用極其惡心極端的手法虐殺他們, 明明知道哥哥的身份, 卻仍舊將他困在陸地上為他們提供泣血的鮫珠,就算是哥哥今日在這裏, 絕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只是,那位帶著香氣的姐姐, 覺鳴失落地垂下頭。

好喜歡, 想把她帶回海裏用玉瓶養起來。

摘星閣被炸成了片廢墟,鮫珠陣已破,發起陣法者遭到反噬, 鮫人們趁亂出逃,混沌珠便如初升朝陽般在廢墟中冉冉升起, 神器散發的強大能量卻無人可靠近。

眾人多多少少被神器散發的能量反噬,修為被鎮壓了足足兩成。

他們難以置信, 烏休棠方才到底是用了破釜沈舟的禁術才破了鮫珠陣。

李扶朝看著遠處天邊逼近的旋龜,心急如焚,“青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誰控制著旋龜?”

宋青姝的計劃中只有兩人控制李扶暄以及西梁使臣,讓他們不至於戳穿假冒公主的計劃,水淹朝雲實屬計劃之外,她完全不知情。

烏公子縱使是被氣瘋了,也不是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陪葬的人。

難道是那些竄逃的鮫人?

“我不知曉,可既然神器我們無法駕馭,不如…”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迅速調轉方向禦劍朝著旋龜飛去。

李扶暄一臉天塌下來的表情,百姓的嚎哭聲近在耳邊,陰魑在上空聚集,很快便形成團小型的烏雲陣。

“為什麽會這樣,師父,那人到底是誰?”

張清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掉嘴角的鮮血,面無表情看著仙鶴離開的方向。

小畜生,這麽多年過去還是這麽瘋。

居然用靈魄之火抵抗上古神器,只顧著耍帥不要命的臭小子。

他一腳碾碎了只想要偷襲的陰魑,沈聲吩咐道:“你和仙童去保護帝後兩人安危,記住,不得有失。”

仙鶴在遽速逃離,帶來如海嘯般的氣流,分明已經飛了這般高,師先雪卻仍舊能夠聽到底下百姓的慘叫。

心底的妒火燒得烏休棠的理智全無,怒氣翻湧,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做法會引來多大後患,只滿目怨恨地望向她,仿佛受到了背叛,似要在目光中將她碎屍萬段。

師先雪覺得倘若他現在手中有把刀,他會毫不猶豫在自己脖子上從左到右捅個對穿。

他好似真的什麽都不要了,神器,魔骨,未來的魔主,統統拋諸腦後。

她好像犯了十惡不赦不可饒恕的死罪,烏休棠極其偏執的要帶她去死,毫無轉圜的餘地。

這樣不行。

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面對著一個口口聲聲要將自己殺死的人,師先雪掙開桎梏奮不顧身地抱了上去。

柔軟的臉頰貼著下巴擦過,少女充滿香氣的身子嵌入他懷中,單薄的肩膀輕輕聳動,白嫩的頸繃得緊緊的。

像是只脆弱討饒的軟毛小獸。

少年眼中彌天的殺意瞬間如冰凝般停滯住。

“烏休棠,你先冷靜下來。什麽死不死,我們要長命百歲的。”她害怕的聲線都在發顫,卻還是忍住恐懼拼命攬住了少年的腰,“我說著玩的,我才不害怕你呢,你是嘴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你對我其實可好啦,我都記在心裏的。”

師先雪絞盡腦汁回想著自己過錯。

“我沒有要嫁給李大哥,即便有也是兒時不懂事的想法,我是師懷玉,也是師先雪呀烏休棠。”師先雪試圖讓自己的聲音不再發顫,“如果是因為在這件事上說謊讓你這麽生氣,那麽我道歉,對不起,你不要不開心,不要生氣,這是最後一次,我再也不會騙你了。”

烏休棠攥緊了衣料,指骨泛白,下一刻又快速松開,感受著懷中少女的溫度,不知想到了什麽,內心的極端念頭如漲潮般再次湧了上來。

“你現在就在騙我。”

師先雪:“……”

“我不相信你,你會成為李扶朝的妻子,你是個騙子,你騙了我。”

他的語氣極其埋怨控訴,焦躁地想要將師先雪推開。

師先雪死也不撒手,開始裝怪耍賴:“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騙你了,若是有違此誓就讓我一輩子都發不了財。”

話到嘴邊又覺得十分惡毒,她立即改口道:“就讓我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

“閉嘴。”他眉頭皺得更深,忍不住低聲斥責。

“哦哦,不好意思,忘了咱倆共命。”師先雪見他終於不再抵觸,連忙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跪坐著用臉去貼他的,姿態親昵,夾著聲音哄道:“好啦好啦,咱不生氣了哦,生氣會變醜噠。”

少年身體冰冷,像是塊頑固不化的石頭,師先雪等了會,還是沒等到任何回應,跪坐的姿勢本就難受,時間一長膝蓋便酸痛不已,身子便不受控制往下滑。

正在她思考著何時開口勸他回去阻止旋龜比較合適,下滑的身體被雙寬厚有力的手托住了。

“你喜歡別人。”他停頓,咬牙,“可你親了我。”

師先雪大腦空白了一瞬。

親他,什麽時候?

在燈籠樹那裏嗎?

師先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我親你是為了救你,當時的情況你也知曉的呀,你在為這個生氣?”

攬在腰間的手突然發狠般用力,師先雪鬼叫一聲連忙討饒。

系統看得著急死了,忍不住大聲逼逼:“你是笨蛋嗎,他這是占有欲,你沒有發覺,因為情蠱的原因如今他已經將你當成他的所有物了,就跟巫贏火鹮鳥一樣,這樣偏執的反派,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個道理也需要我教你嗎?”

師先雪剎那間茅塞頓開。

怪不得他這麽反常,費盡心思偽裝了這麽久,如今卻悉數將心底的暴虐殘忍暴露在了男女主眼底,原來是心底的占有欲在作祟,就如同兒時被搶了心愛的玩具,她也會不依不饒鬧得全院皆知。

烏休棠的性子更偏激些,自己之物沾染他人氣息,在原著中,她記得他是將那人連人帶物一並燒成灰燼的。

“還得是你啊老師。”師先雪如醍醐灌頂。

那麽問題來了。

她既不是物件,也不是寵物,身上更沒有奴隸的烙印,是活生生有思想且獨立的個體。

她不屬於烏休棠,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她自己。

於是她好聲好氣地解釋:“烏休棠,你不能這般想,我會親你,也會親青姝姐姐,親吐金童子,親巫贏,親小鳥。”

小鳥是誰?

火鹮鳥才好奇地探出腦袋,就被一只罪惡的手抓住了脖子,緊接著溫軟濡濕的觸感在腦門上輕輕一觸。

師先雪艱難地扭動脖子:“喏,就像這樣。”

小鳥石化了。

“這能代表什麽呢,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親誰更是我的自由,你想也把我塞進哆啦A夢袋裏嗎?”

“我記得你說要將我做成傀儡。”師先雪感受到身上力道的松懈,順勢掙脫了出去,她杏眸泛著雪光,格外認真地看著他,“我是人,我就有劣根,縱然不再騙你,日後還是會做出讓你生氣的事情,如果你每次生氣都要牽連這般多人的話,那不如趁現在把我做成傀儡吧。”

師先雪這話無異於是火上澆油,火鹮鳥只覺得腦門一涼,在沒被連累之前狗狗祟祟縮回了無量布袋。

烏休棠眼底是說不出的陰森,“你又在威脅我,為了別人威脅我?”

師先雪好話說盡,奈何此人冥頑不靈,又開始鉆牛角尖。

旋龜已經踏破城池,眼看著就要水漫金山。

師先雪焦慮如麻,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仙鶴升到百丈高空,稀薄的雲霧從袖間飄過,師先雪察覺到靈府內有抹烙印在發熱發燙。

她神色怔忡了瞬,那股烙印的形狀便更加清晰了。

她看了盛怒的烏休棠一眼,悄無聲息輸入抹靈力進去。

靈府大開,烙印熠熠生輝。

眼前之人身體在剎那間緊繃住,緊接著渾身如石化般開始變得僵硬無比,甚至連擡小拇指的力氣都沒有。

全身上下,唯有一雙眼睛可以動。

師先雪顯然也發現了盲點,她竟然不知道,在烏休棠對自己起殺意之時,情蠱可以幫助自己控制他的行動。

“烏休棠,我知道你又要生氣,但是我也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她最後看了眼烏休棠,然後毫不猶豫翻身墜下仙鶴,朝著摘星閣的方向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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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閣已然被毀壞成了片廢墟之地,陰魑在天空中虎視眈眈,覬覦著上方的神器,不知是被誰撞擊了下殘餘的陣法,混沌珠在天空中狠狠一顫,竟然脫離了陣法,朝著西方飛去。

所到之處,將躲閃不及的妖與修士撞成了齏粉。

眾人見識到上古神器的威力,也不再戀戰,紛紛尖叫著逃竄。

宋青姝兩人正在與旋龜交戰,未曾想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混沌珠便出現在他們頭頂之上。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從空中掉落,方位正好是混沌珠所在之地。

看清那人是誰後,宋青姝臉色驟變,逆著人流禦劍朝著混沌珠飛去。

師先雪以為自己很大幾率要被摔死,然而半空中那束光芒卻爆發出極強的粘合力將她整個人吸了過去。

待她看清將自己帶過來的事那顆珠子之後,神色一喜,伸手便抓,卻不想那混沌珠便是等待著此刻。

它早就嗅到了神女的味道,現在正歡欣地吸食著屬於神女的力量。

師先雪察覺到不對時已經為時已晚,她根本動彈不得,那顆珠子像是長在了自己手心,正貪婪猖獗地吮吸著她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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