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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朝雲國·混沌珠(七) 你這輩子別想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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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朝雲國·混沌珠(七) 你這輩子別想擺……

師先雪抱著“巫贏”歡天喜地地回了房間, 將想要問的事情完全拋諸腦後。

真正的巫贏這才從無量布袋中探出頭來,它從嘴裏吐出幾根紅色的鳥羽,用前爪扒住布袋跳了出來。

“主人, 後院的確有一只雌性的海妖, 她被關在水池中, 有蓮花印記的結界壓制,正如雪雪說的那樣, 她被灌下了可以提前進入發情期的藥物, 與城中男子交合,每天都要產下不下數十只的小海妖供人享用, 那些東西吃的多了, 必然不得好死,城中的陰魑怕是由此而來。”

巫贏跳到桌子上舔了口茶杯裏的茶水, 又見主人隱隱有些不耐的神色,趕緊說:“海妖說只要沒吃過海妖肉就沒有大事, 今天聽到的歌聲也只不過是在求救, 對雪雪沒有任何影響。”

“這只海妖還說,在這京中叫得上名號的食肆都有豢養海妖,就連皇宮內也有, 他們甚至抓捕到了深海三萬裏的鮫人,但奇怪的是—”

貓類的嗅覺本身就要比人類高出去十萬倍, 加之如今在孟極獸體內,就算是有陰陽結界, 也阻隔不了巫贏的嗅覺追蹤。

“除了皇宮的方向,我還在今夜的元武街和雪雪身上,聞到了海妖所說的鮫人味道。”

少年坐在窗子前漫不經心聽著,衣角沾了幾分雪白的月光, 聽到這話,他不悅地擡眉,一副私有物被侵占的表情。

怪不得他在師先雪身上聞到了一股令人惡心的鹹腥味。

原來是鮫人。

巫贏還在自說自話:“不知道誰傳的說吃了鮫人肉能夠延年益壽,空穴來風的鬼話居然也有人信。鮫人族報覆心極重,若被發現抓了他們的族人,那麽此人藏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他們追蹤出來撕碎,怪不得京城處處都是結界,皇宮位置的青蓮結界更能極好藏匿聲音氣味,並且只能從內部破解,加之有跟他們類似的海妖混淆,鮫人族群想救出族人恐怕是難上加難。”

烏休棠顯然沒聽進去,他正欲站起來去尋師先雪。

房門就哐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緊接著一團火紅色的影子砸來。

烏休棠敏捷躲開,見火鹮鳥撞在墻壁上滑了下來,小王冠都掉在了地上,才慢條斯理回過頭對上雙盛滿怒意的眼睛。

“你大爺的!不想把巫贏給我玩你就直說,幹嘛拿個贗品糊弄我,這該死的臭鳥居然在我手上拉屎,下次再讓我見到他,我一定拔光它的鳥毛!”

師先雪頭發亂糟糟的,淩亂的馬尾辮中插著幾根紅色的鳥毛,眼睛雪亮,顯然是剛經歷了一番惡戰。

也是,火鹮鳥屬性是火,性子烈,最喜歡打架,經常不服氣,在無量布袋中是挑起事端的侵害方,但它化形很厲害,基本沒人能夠識破,除了一定要帶它標志性的小王冠。

不服就幹,火鹮鳥從地上爬起來撲棱著翅膀又要撲上去,卻在正要起飛之際被偏心的狗比主人一腳撚進地板裏。

烏休棠眉峰舒展:“來得正好,我有話問你。”

師先雪觀他神色,忽然想起來堵在心口的疑問,便試探道:“我也有話問你,我們交換?”

真是膽子大了,什麽屁話都敢說了。

烏休棠看起來心情不錯:“行啊。你先說說你想知道什麽?”

“風雲答應你什麽了,答應幫你用日月引取魔骨了?”師先雪說,“那代價是什麽,你要幫助魔族破開不歸山結界?”

烏休棠沒打算瞞她。

師先雪急了:“魔族人那麽狡猾,難保不是想要利用你黑吃黑啊,魔骨是祝澤之物,你又不是魔族人,他們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將祝澤的力量拱手相讓,你那麽聰明,不會想不到這點吧?”

烏休棠側臉潔白如玉,雪玉修長的手指將珠窗推開,他眺望了眼遠處長街如鐵水般湧動的人群,額角的發絲吹動起來。

師先雪還在喋喋不休,他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腳下力道加重:“你話好多。”

火鹮鳥脖子都要斷了,險些沒氣。

“哪裏是我話多,明明是你不識好歹利欲熏心。”

師先雪氣死了:“我說過的,你要是敢亂來,我真得會對你不客氣,你忘了嗎,我們之間共命,若是我出了什麽事……”

你難道妄想全身而退麽?

烏休棠突然目光如炬地看過來,他眼窩本就深邃,在夜色下面無表情盯著人看時,那雙漆黑的眼睛顯得格外銳利。

腳下的壓力卸去,火鹮鳥卻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裝死。

巫贏望著窗外,一聲都不敢吭。

烏休棠冷冷開口:“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脅我,師先雪,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點?”

師先雪神色一怔。

“我的確暫時解不開這所謂的共命,但並不代表沒有破局的辦法,我可以對你下傀儡蠱,讓你成為一個沒有思想不會反駁只會聽令行事的木偶。也可以先把你的靈魂取出來隨便放在一個地方,只要保證你的肉身不會受到傷害腐爛就好,我還有很多辦法讓你乖乖聽話,讓你這張嘴再也說不出我不愛聽的話。”

他笑容平靜:“可我都沒有,師先雪,捫心自問,我對你已經相當不錯了。”

師先雪卻聽得手腳冰涼,臉上血色全失。

是她思想太過於局限了,只當兩人共命,互通痛感便覺得萬事大吉,實則,對於這個陰險的反派來說,只要他願意,他有很多種辦法制衡情蠱。

烏休棠是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他冷血殘忍,唯利是圖,取得魔骨後,更是將這片大陸攪弄得天翻地覆,導致大地崩壞,海水倒灌,死傷無數。

是這本書中無論怎麽洗都洗不白的人物。

想起她這些時日的作死行徑。

師先雪轉身就跑。

“站住。”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涼颼颼的夜風順著敞開的窗扇湧了進來,師先雪筋骨瑟縮了下。

“我說讓你走了?”他臉色更冷,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師先雪頓了頓,垂著眼走過去。

一副低眉順眼,不願交流的倔模樣。

烏休棠不由的火氣更甚,他發現面對師先雪時,忍耐力總能突破新高。

他耐著性子道:“把今天遇到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一字不漏的講給我聽。”

師先雪也不擡頭,聲音低低悶悶的,除了將和親國書一事刻意隱去,只將如何她遇見小海妖又是因為如何原因被打,她看不過去所以才選擇出手相助卻不想被那幾只鬣狗追蹤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烏休棠聽著聽著便開始冷笑。

師先雪話頭頓了下,說完後也不看他,將臉偏到一側,“說完了,回房了,再見。”

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烏休棠將試圖爬起來的火鹮鳥再次發洩般踩在了腳下。

火鹮鳥生無可戀。

巫贏長嘆口氣:“主人,你嚇到她了。”

烏休棠心煩氣躁地關了窗子。

天剛蒙蒙亮,四人便在宋青姝房間開始商議取神器之事,原本以為在混沌珠與伏魔劍中,前者應當難度最低的,卻不想皇宮有國師的青蓮塔坐鎮,李扶朝就算是要忤逆皇帝強奪混沌珠,也還得顧忌國師布下的青蓮結界和青蓮仙童。

所以在烏休棠提出要先取伏魔劍時,兩人陷入了沈思。

師先雪和他昨天剛吵過架,此刻一聲不吭。

她知道烏休棠這麽急切要拿伏魔劍一定有鬼,不能讓他得逞。

但和親國書仿佛燙手山芋,她根本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拿出來。

說她撿的,搶的還是偽造的,怎麽才能夠編造的天衣無縫,不讓他們對自己起疑心呢?

師先雪苦惱的頭都大了。

“其實關於混沌珠,還有辦法可以一試。”李扶朝的視線落在師先雪身上,“這恐怕需要你的幫助,師師。”

“我?”

宋青姝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將計劃娓娓道來:“小雪,我們想讓你幫我們一個忙,假扮西梁公主與扶朝成親。”

師先雪楞住。

烏休棠擰眉看向宋青姝。

“如今西梁公主下落不明,三弟那裏也沒有任何音訊,我們總不可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一個沒見過面的陌生人身上,你出身西梁,也是巫山族人,我已經暗地裏做好和親國書,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也許我們可以將混沌珠帶出來。”李扶朝說到最後有些猶豫,清俊的臉龐染上幾分歉意,“但我也知姑娘家最重清譽,你若是不願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

不願?

她老願意了!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真的,就算是假的和親國書被認出來了,那她這不還有底牌不是?

師先雪激動地站起來:“願意,青姝姐姐你們對我有恩情,更何況這是關於天下蒼生的大事,我師先雪自然是義不容辭!”

李扶朝沒想到師先雪思想境界如此之高,他讚許地看著她,眼神柔和。

宋青姝勉強牽了牽唇角,輕聲囑咐她其中緊要。

四人之中,唯有烏休棠一言不發,他眸底燃著陰沈沈的怒火,一觸即發,瞧她不值錢的樣子,聽說能嫁給李扶朝高興地臉都歪了,她怎麽能夠不願意呢,能體驗把朝雲太子妃,她恐怕高興地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烏休棠小嘴像是抹了蜜:“她這種市儈小人的嘴臉,哪裏就像是公主了?你們也不怕還沒到宮門口就露餡?”

三人:“……”

師先雪不想跟他說話,冷哼著將臉一偏,留給他一個倔強冷漠的後腦勺。

烏休棠渾不在意,對兩人道:“我還是認為,先取得伏魔劍為上策。”

“伏魔劍一事自然是不能耽擱,不如就由你和青姝先行一步,待我們拿到混沌珠後再與你們匯合。”

“什麽!”小反派和女主單獨行動,那還得了!

師先雪立即改變了說辭:“其實我覺得我的確不太…”

“小雪!切莫妄自菲薄。”宋青姝整理好心情,一臉真善美地盯著她,企圖用聖潔的光芒將她凈化,“在我心中,你機靈聰明,隨機應變的能力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你很討人喜歡,沒有人比你更合適取做這件事了。”

師先雪被人這麽誇,當場開始羞澀起來:“我哪有你說的這麽好啦。”

李扶朝斬釘截鐵:“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準備一切事宜。”

烏休棠沈默地看著某人的笑臉,突然就很想把桌子掀了。

但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和李扶朝一並出了門。

師先雪興奮之餘後又開始不高興,她憂心忡忡地嘆氣,晚餐含淚吃了兩碗飯。

城中陰魑還沒處理幹凈,一整日都沒看見青姝姐姐他們的身影。

她在堂前用完膳食慢悠悠閑逛時,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後院回來。

頓時加快腳步上了樓。

在兩扇房門即將關閉的那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了門框上。指節修長透著清冷的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脈絡鼓起,像塊質地細膩的冷玉。

在師先雪楞神之際,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松開手,往後退去。

那人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哐當聲重響,門被大力關上,師先雪看見房梁上的塵土簌簌而落。

“這是我的房間。”

烏休棠置若罔聞,徑直越過她,挑了個最順眼的椅子坐下。

師先雪拔高音量:“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我有話跟你說。”

說不了一點。

他想說她就一定要聽嗎?

烏休棠看著她:“現在去跟李扶朝說,你不願意假扮他未婚妻,說你離不開我,要跟我一起走。”

師先雪原本也不太想讓小反派和女主單獨相處,但聽他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說話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為什麽要去說,我願意的很。”

“你再說一遍。”

師先雪抿了抿唇,頗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嚷嚷起來:“不然你給我種傀儡蠱吧,否則你再問我一千遍,我的回答也是願意。”

烏休棠沈默地註視著那雙執拗倔強的杏眼,忽然很想掐死她。

在她眼裏別人就是千好萬好,善解人意,別人都是好人,就他是壞人,為了幫李扶朝甚至要以身入局,不顧自身安全替嫁,到他這裏就動不動拿自殺威脅他,永遠都是有求於他時才乖乖聽話,一言不合就會撒潑耍賴。

他承認自己有時候說話的確不好聽,可她能拿自身安全三番五次威脅他,他放兩句狠話嚇嚇她又怎麽了。

只許她這個州官放火?

烏休棠目光陰沈沈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出聲:“你是不是很開心。”

她立刻要回當然,可剛一張嘴,臉就被人掐住了。

“開心也沒用,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他警告似的掐了把師先雪白裏透粉的臉蛋。

師先雪的嘴巴嘟起來,說話變得含糊不清:“臭混球,你松開我,你想掐死我四不四?我就不跟你走,我就要和李大哥進宮,氣石你。”

手指邊緣的皮膚已經泛起了淡淡的桃色,眉頭不舒服地皺著。

可他壓根沒怎麽用力。

臉上的力道終究還是卸了大半。

烏休棠逼近她,眸光危險。

“那就看看是你先氣死我,還是我先把你制成百依百順的小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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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寶寶!蟹蟹寶寶悄默聲給我送的營養液,短短愛你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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