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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九夷城·不歸山(十六) 我若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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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九夷城·不歸山(十六) 我若是死了,……

符流涴不想在此處耗費時間, 雖然不知那些魔靈為什麽會退回去,但是依照九尾狐的經歷來看,魔物不是沒機會逃出封印, 潛在的危險如同陰雲籠罩在她心頭, 她想, 既然已經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事情,那麽便不宜久留了。

她向著符震使了個眼色, 符震冒著被離火灼傷的危險上前規勸道:“李道友, 烏公子兩人怕是已經兇多吉少,護山離火這層結界不是我們可以打開的, 如此耗費靈力不僅勞而無功, 損耗自身靈脈,還有可能會將餘火引入迷瘴森林, 到時候九夷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是啊李大哥,如今修覆封印失敗, 我們應當及時折返宗門稟報此事, 耽擱不得。”

李扶朝不是莽夫,他也在思量此事,事關天下蒼生的大計, 自然不能因為兩個人而功虧一簣,就算他們耗盡靈力破開了護山離火, 日月引的神力如此稀薄,若是真被他們不小心放出了魔物, 可真就是萬死難辭其咎。

這麽想著,他松開傳送靈力的手。

“青姝,我們要離開了。”

宋青姝倔強發言:“是我將他們帶進來的,自然也要將他們帶出去!我絕不拋下他們離開。”

見她冥頑不靈, 符流涴也不打算再讓眾人多費口舌,她站在周折月身後輸送了道靈力,靈力鉆入眉心,周折月一時不備暈了過去,九霄仙府的人在其身後接住禦劍離開。

此處只剩下了他們四人,三人互相遞了個眼神,準備強制帶走宋青姝,卻不料還未來得及動手,護山離火率先發動了進攻,陰魑在空中團成團與離火萬箭齊發砸向眾人。

一瞬間天空紫雲流變,電閃雷鳴,將幾人劈得連連後退。

魔物的聲音穿透厚重的雲層如洪鐘聲砸在每個人的耳畔,“一群蠢貨,如今的日月引已經是一半神器一半魔器,你們想要通過靈力加固封印,我們自然也可以讓日月引化靈為魔,來嘗嘗被自己靈力打得魂飛魄散的滋味吧。”

四人一驚,快速往迷瘴森林中退去,若單是自身靈力還好,他們當時輸送進去的,是有兩大門派幾乎傾盡所有的天材地寶和幾位師尊加註的六成靈力,若是真打在他們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魔族卻沒給她們逃開的機會,攻擊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將幾人團團包圍住,火彈似的魔息朝著他們打來。

眾人節節敗退,分外狼狽,一時不防符流涴的袖子上便被燒開個黑色的大窟窿,她氣急敗壞斬下魔靈的頭,卻不曾想數十道被剝落的護山離火便要砸向面門。

她身體繃緊,想要做出反應已然來不及,千鈞之際,一道倩麗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離火在眼前炸開,形成道威猛的火球,雪吟劍的閃閃寒光險些刺傷符流涴的眼。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同時心中暗暗吐槽宋青姝的愚蠢。

兩人關系並不好,這些年來青雲宗與九霄仙府明爭暗鬥,都在爭天下第一門派的名號,為的就是獲得人界皇權的支持,他們自然也沒有什麽宗門情義可言,遑論她看上李扶朝,將她視為情敵,平日裏也沒給過她什麽好臉色,她在這假模假樣的做什麽?

虛偽

她兀自想著,然而預料中的爆炸卻沒發生,符流涴倏地睜開眼,眸底的火紅色映出不可置信的光彩。

宋青姝她—

居然徒手擋住了護山離火。

不歸山最深處。

風雲擡眸,看著眼前容貌昳麗的少年沈默許久,緩緩開口道:“你要神器做什麽……”他不知道想到什麽可笑的事情,莫名地勾起唇來,“你不會想用日月引取出魔骨為你所用吧?”

他笑容越來越恐怖,隱約透著幾分古怪的猙獰,看向烏休棠的眼神仿佛在窺視珍貴的寶物,“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嗎?竟然想要魔骨來增加實力。”

烏休棠的表情其實沒什麽變化,但是他的沈默已經令風雲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他開始毫不在意釋放屬於上古魔族的威壓,“去取伏魔劍實在是太麻煩了,我有個簡單便捷的方法。”

暗處有東西蠢蠢欲動,鎖魂鏈的金光變成了火紅的顏色,他赤瞳白發,聲音擁有著暗壓壓的危險,“不如讓我吞了你,這樣我一樣可以調動護山離火。”

談判失敗倒不在烏休棠意料之外,畢竟魔族中人狡詐貪婪,不按常理出牌,這麽多年來做的沒下限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他來這之前已經做好了摔碗硬搶的準備。

只是這使用神器的辦法,他恐怕要頗費一番周折了。

想到這裏,烏休棠錯手劈開妄圖偷襲他的魔物,魔物在半空中化為虛無,他眼神陰冷如淵,看風雲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只卑賤的螻蟻,輕輕扯唇:“你不妨來試試。”

風雲盯著少年半晌,噗嗤一笑,周身黑氣便如煙霧化去,妖冶的臉在煙霧繚繞間綻放出個微笑:“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麽認真做什麽。”

手掌並起向上打開,一扇泛著黑氣的石門憑空出現在兩人視野中。

“神器從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祝澤魔主在位時,看管兵器庫的都是赤鳶三魔,他們曾經只效忠於祝澤,如今就在這石門下,那些東西不太聰明,只會對更強者俯首稱臣,你若是能打得過,他們自然會心甘情願附上神器卷軸,也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取得神器的資格。”

赤鳶三魔的確智商不高,但戰力只比風雲低一個境界而已,異食癖的食魔,鐘愛女子鮮血的血魔,還有好戰的梟魔,團隊配合作戰向來戰無不勝。

烏休棠看了眼巫贏,巫贏立刻從臥的狀態改為站立,做出一副準備出發的姿態,烏休棠放了只銀蝶進去探路。

見他如此謹慎不信任,風雲不滿道:“餵,我堂堂魔界戰神,至於誑你這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嗎,你這麽做真心很傷害一個真誠的我。”

銀蝶反射的場景在他眼前鋪開,烏休棠收回,也學著他的樣子還以善良的微笑:“抱歉,你們魔界風評真的很差,我不得不防。”

風雲:“……”

見他要離開,風雲喊住他:“裏面危險重重,你不如把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留在此地,我雖如今能力受限,可看孩子卻很有一套。”

巫贏將師先雪卷進棉花般柔軟的毛發中保護起來,師先雪還在沈沈睡著,不知夢到了什麽,吧唧著嘴巴流著口水,聞言巫贏將白色軟毛收起來蓋住了師先雪的臉,露出護短的警惕神情。

烏休棠想也沒想便拒絕:“不必。”

如今師先雪就是他的命門,他又不是那些沒腦子的赤鳶魔,怎麽會輕易將命門交由別人手中,為了不引起風雲的懷疑,烏休棠很有目的性的補了句:“她是我的人,我若是死了,她也不必獨活。”

變態。

風雲在心裏罵了句。

石門消失在視線中,風雲眼前突然出現跳出來個黑乎乎的界面,他將界面往前推開放大,少年的身影便出現在幽長的過道,墻壁上懸掛的燭燈不燃自亮驅散前方的黑氣,走廊盡頭矗立著三座沈睡的巨魔石像。

三座石像形態各異,如童山濯濯,身上光禿禿的像是光滑的肉瘤,手臂粗壯,皮膚黝黑,鼓起的肌肉如堅實的城墻,烏休棠看向石像上方漂浮著的金色卷軸。

他輸送了抹靈力上去試探,還未來得及觸到卷軸,那道靈力便被只黑色的手給攥住,石塊從它身上快速剝落,眼睛像是安裝上去的玻璃珠瞪得滾圓,在身邊其他兩位抖落身上碎石拾起武器時,它一把將靈力塞進嘴裏大聲咀嚼起來。

食魔。

烏休棠後退一步,提劍率先發起進攻。

赤鳶魔雖然看著笨重,行動卻出奇的敏捷,轉瞬之間已經來到他身後,烏休棠只感覺肩膀一重,下一秒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身體撞爛兩根石柱才停下。

他持劍撐在地面上穩住身體,頭一偏,吐出口血沫來,右手臂骨節被撞錯位,他冷著臉快速扶著右臂將骨頭推正,幾道黑影緊隨其後撞過來,他下意識要還擊,卻不想赤鳶魔比他的速度要快將近兩倍。

拳拳到肉,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力道發出沈悶的□□碰撞聲,再一次被擊飛後,暗處的小貓尾巴著急地一掃而過,四魔之一的食魔瞬間被吸引了註意。

他嘴角流涎,瞳孔中發出貪婪的幽光一步步逼近巫贏,“小貓咪,我最喜歡吃小貓咪了。”

巫贏被揪著尾巴拖了出來,尖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劃過一道道深痕,隨著食魔揪著尾巴將巫贏提起,有什麽東西從它懷中骨碌碌的掉了下去。

師先雪無知無覺在地面躺著,祭臺上聖潔的白光打在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上,如半篙春水妍妍多姿引得血魔垂涎三尺。

他不僅喜食血液,還好女色,從前在魔族也謔謔過不少貌美女妖,女妖雖本質上放浪形骸鐘愛雙修,可血魔在這事上實在是殘暴,從不懂的憐香惜玉,她們在血魔這裏吃盡了苦頭,卻敢怒不敢言被迫承受。

祝澤只喜歡打架,從不近女色,待他在空桑那受了一肚子氣鎩羽而歸時,眾女妖又結結實實給他告了一狀,祝澤在氣頭上,他可不管你是功臣還是良將,將其團成團暴打一頓丟三只赤鳶魔去了赤鳶寒池。

一人犯罪,三魔連坐。

這可算是將其他兩只得罪的不輕,在冰冷的寒池中沒少被被兩兄弟混合雙打,以至於血魔出來後安分了好長一段時間,神魔大戰之後,他又被封印在了不歸山最深處靠近日月引的地方。

他淫名在外,別說女妖了,就連女鳥都不敢飛過來。

他憋了幾千年已經憋得變態了,如今看見皓腕如雪的人間女子,頓時色心大起,在食魔抓著巫贏猶豫從哪開始吃起,在梟魔與那少年纏鬥之際,他已經開始按捺不住內心騷動撥弄起了這女人的身子。

結界之後,巫贏乖乖地趴在地上,懷中是酣睡正香的師先雪。

做傀儡不難,可難得是要逼真,要不被血魔發覺,所以主人取了師先雪一滴眉間血,它掃了眼烏休棠嘩嘩流血止不住的手臂,又看了看師先雪完好甚至泛著健康粉色的臉蛋,對主人將最後一顆覆原丹餵給師先雪的行為覺得一言難盡。

該吃的不吃,不該吃的倒是上趕著餵。主人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在進來之前,主人就沒打算跟他們硬碰硬。

三位之中梟魔戰力最高,傀儡的作用是為了引出梟魔的攻擊路數,主人學習能力很快,不僅能覆刻對手進攻軌跡,就連那些宗門中的高階符箓和劍法,他看上一眼便能窺得其中精竅。

至於其他兩位,既然有弱點便更加好對付。

“師先雪”和“巫贏”被點血賦靈,噬魔水融入了他們的血液之中。

而這道結界是為了專門應付魔族而制作的,是用幾十只金丹期期修為的魔制作而成的結界,很能混淆氣息,只要他們安靜些,不主動邁出結界,赤鳶魔這種沒有腦子不會思考只知道憑借本能打架的笨蛋一時半刻便不會發覺他們的存在。

烏休棠在看到自己模樣的傀儡被暴揍之時並未什麽反應,他眼神淡漠地吸收著招式,垂下的黑色額發錯落下陰影遮住了大半表情,對所有場面幾乎是一掃而過的冰冷黑眸,卻在劃過某點之際驀地停下。

巫贏也察覺到主人身體的緊繃,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師先雪”被挑斷了衣襟,她衣衫半解,臉色潮紅,露出了胸前大片艷麗的春光,血魔喘息聲變得粗重起來,瞳孔變成了欲望的赤紅色。

巫贏知道,接下來血魔要與傀儡交合,在其脆弱放松警惕之際,傀儡體內的噬魔水會順著□□流向血魔的經脈,麻痹他最少一炷香的時間。

這沒什麽,巫贏如此想,主人向來比誰都沈得住氣,當年被斬斷全身靈脈時都知臥薪嘗膽六年才手刃仇人,更何況那個“師先雪”不過是個傀儡,是個贗品,與主人性命相連的正平安無事躺在這裏安睡呢。

若是不出意外,他們很快就會取得卷軸出去了。

巫贏趴在地上,心無旁騖地計算著時間,完全沒註意到向來“沈得住氣”的主人氣壓越來越低,神色越來越冷。

在血魔撕碎“師先雪”的衣裙將肥碩的手往裙擺底下探去時,巫贏面前的空氣發出撕裂的喀嚓聲,他警覺地擡起腦袋,視野中的透明結界卻像是受到攻擊般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皸裂開。

只聽咖嚓一聲,巫贏心中警鈴大作。

結界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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