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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山洞(一) 你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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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山洞(一) 你找死嗎?

月色溶溶,層巒聳翠。

殘影割裂夜風急沖而下,輕盈落在半山腰的巖洞。

黑山洞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針尖似的草葉發出沙沙風聲,行至洞口,一座充盈著月之力的銀籠赫然出現在眼前。

籠內關押著從各地界擄來的人族。

聽到動靜,打著瞌睡的天鼠精瞬間驚醒,舉著小馬叉屁顛顛飛過來:“夜大人。”

夜鷹銳利的目光淡淡掃過,嚇得他小短腿一抖就要趴下搖屁股,但好在夜鷹只是將手中食盒交給了他,“粉衫。”

天鼠精應是,又聽他低聲吩咐道:“現下正是緊要之時,務必仔細做事,等一個時辰後洞主歸來再將她帶過去。”

天鼠精再次點頭哈腰地應了,目送他消失在四通八達的洞穴深處後,他將食盒拋給籠內的粉衫女子,按照慣例威脅一通,舉著馬叉去洞外唱求偶歌去了。

粉衫女子還不知已被判了死刑,她不慌不忙打開食盒蓋子,端出碗熱乎噴香的鴨肉粥來。

眾人目光艷羨,肚子裏發出腸胃蠕動的咕嘟聲。

餓是餓,卻都不敢上去搶,只能眼巴巴瞅著。

香味往鼻腔裏兇猛地鉆,餓得昏昏欲睡的師先雪驟然睜開了眼。

三天了,穿書三天了,她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餓了只能啃酸棘果,那破果子又酸又澀,還泛著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苦味,咬上一口靈魂戰栗,感覺這輩子都玩完了。

待到夜幕降臨,發情期的胖老鼠又要用嘔啞嘲哳的求偶歌折磨她的耳朵。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下,令師先雪無數次在識海內崩潰發瘋,可系統仍跟死了般安靜,這就導致穿來三天了,她連自己穿書的名字都不知道。

蒼天啊!

誰家穿書者做成她這樣!!她不如洗洗手掐死自己算了!

喝口水也像是在歷劫。

水源靠近銀籠最裏側的山洞頂部,水珠從海石花上滴落,石柱交錯,玉筍奇巖,滴水聲此起彼伏。

有水,陰暗潮濕,是毒物繁衍的風水寶地,若非萬不得已,沒人願意冒險過去。

師先雪將目光落在陷入沈睡的黑衣少年身上。

夜鷹將他捉來時,隨手將他丟在了水源深處。

不同於其他人的驚駭求饒,意識到無法逃脫後拼命往光源溫暖處紮堆祈求一線生機,少年在地上翻滾了幾遭後停下,爬起來時還虛弱地吐了兩口血。

慢騰騰的用手背揩掉血跡後,少年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找了塊僻靜陰潮、毒蟲多如牛毛的地方屈膝坐下來,然後——倒頭就睡。

從頭發絲到腳後跟都透著股隨遇而安的松弛愜意,跟整日惴惴不安時時膽裂魂飛的人族格格不入。

師先雪不禁肅然起敬。

思緒回籠,師先雪已經爬到他身側,寬肩窄腰的少年像是個睡美人,側著臉時更顯五官立體,棱角分明。

師先雪的目光緩緩下移——

MD,更渴了。

於是硬是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摸黑繼續往前爬。

這洞裏的味道並不好聞,腐爛腥臭味幾乎充斥了整座銀籠,可離少年越近,鼻息間飄來股若有似無的甜香。

她嗅來嗅去,最後還是將視線放在少年身上。

黑色勁裝將少年的身體包裹住,胸前以彩線繡著只胖乎乎的小貓咪,那白色獅子貓虎頭虎腦在撲展翅欲飛的銀蝶,露出雪白的肚皮,師先雪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腰間那只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上。

不知道那股甜味是不是這袋子裏發出來的。

她正想再湊近些,一條小腿粗的花蛇不知從哪掉下來,險些跟她的小臉蛋來個親密接觸——從那以後,師先雪寧願渴死也不往這邊爬了。

好幾天過去,少年還是一動不動,額角垂下來的劉海蓋住大半張臉,唇瓣由幹涸血跡染成暗紅色,蜘蛛毒舌在衣袍上胡亂攀走織網,他也毫無聲息。

不吃飯不動彈,應當是死了。

但很快,師先雪便無暇顧及他了。

那點果子根本不足以果腹,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渾身無力眼冒金星乃至靈魂出竅。

在粉衫女子拿出護身靈玉換了肉粥後,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水晶鐲鏈。

應當是原主的首飾,銀色鏈子上掛著三朵曇花似的小花苞,白色的花絲將花苞拖住,月色照耀下有淡白色的靈氣自花蒂往上湧動。

她有試圖取下過鐲鏈妥帖收起來,卻怎麽都沒找到卡扣,鐲鏈嚴絲合縫貼著她的手腕,強拽的時候仿佛在撕扯皮肉。

想到這裏,她將鐲鏈往袖子裏藏了藏。

小動作被身邊的刀疤女人盡收眼底,她舔了舔幹燥爆皮的唇,惡從心起,突然發作起來瘋狂撕扯師先雪的手腕,再不吃飯她就要餓死了,左右是個死,她不要做餓死鬼。

女人生的健碩高大,力氣也大的出奇,被鐵鉗般的力道捏住腕骨時,師先雪忍無可忍踹向女人小腹。

兩人在這方寸之地糾纏許久,許是覺得在師先雪身上撈不到好處,刀疤女人轉變思路去搶粉衫女子手中的粥。

平白挨了一頓打的師先雪自是不肯善罷甘休。

她吐出口血沫子,大吼一聲沖上前雙手拽住刀疤女人的頭發往下扯。

刀疤女人吃痛擡頭,卻不肯松開奪碗的手,粉衫女子見到嘴的鴨子飛了,急得咬住刀疤女的手腕,刀疤女疼得大叫側身去掐粉衫女人腰間的軟肉。

小孩子般扯頭花打架,稻草紛飛,熱鬧非凡。

眾人事不關己躲得遠遠的,生怕禍及己身,人群後,昏暗角落裏,師先雪口中不知是死是活的少年眼皮動了下,不堪其擾醒了過來。

眼前雞飛狗跳,熱火朝天,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會,無趣地撇開了眼。

頭疾愈發嚴重,累得他郁火攻心,殺意難消,若非有絕對必要的事情要做,在他們吵醒他時,便早就變成幾具屍體了。

見他們並沒有消停下來的意思,少年擡指封閉住五感,世界重新恢覆了安寧,他淺闔著眼皮,倚在巖壁上繼續假寐。

天鼠精飛回來勸架,混亂中被師先雪一巴掌扇飛,撞到墻壁上滑下來。

他捂著腫起來的鼠臉去找夜鷹告狀,夜鷹怒氣沖沖趕來時,粉衫女子蹲在地上捂著臉嚶嚶直哭,師先雪披頭散發騎在刀疤女人身上,一記左勾拳打得她哇哇直叫。

望著滿地的狼藉,夜鷹怒氣值達到巔峰,一擡手,幾人被霸道的術法炸開。

那兩人撞到巖壁後吐出口血暈了過去,師先雪就比較爭氣,身體如流彈般彈射進一人懷裏,巨大氣浪將兩人直接擊飛,接連撞斷幾根石柱才停下來,身後之人半邊身子撞進堅硬的巖壁中,很不幸成了師先雪的人肉靠墊。

師先雪毫發無傷,少年可就沒那麽幸運,封住的穴位在夜鷹力量下被強制沖開,石柱斷了幾根,他的骨頭就斷了幾根。

一呼一吸之間,五官緩慢恢覆帶來的劇烈痛楚令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臉色蒼白的過了頭,根根分明的烏發淩亂纏繞在胸前,有種脆弱破碎的美感,黑衣下空蕩蕩的,師先雪慌亂中抓了一把,驚覺這少年似乎也瘦過頭了。

師先雪難得陷入良心譴責中,正欲道歉,識海裏適時響起解鎖劇情的播報聲。

“恭喜宿主來到《修仙》小世界,我是守護系統001號,很高興能與您共事。”

師先雪尖叫:“統統!”

系統熱淚盈眶:“宿主!”

師先雪反手一個暴扣,“這麽久不出現你死哪去了,有沒有職業操守,信不信我投訴你瀆職啊!”

系統抱頭湯姆:“誰不是卡點上下班嘛,主要人物沒有出現之前都是我下班時間!要我加班是要給我三倍積分的! ”

師先雪:“……”它一個破系統都有三倍工資拿。

師先雪恨這個無情的世界。

系統不知她心中所想,見時間快來不及便道:“書目已開啟,請宿主查收並確認。”

伴隨著尾音落下,識海中那本被巨大鎖鏈捆住的灰撲撲的書籍抖擻了一下,兩個鎏金大字便顯現出來,剎那間整個書籍封面湧動著金燦燦的光芒。

好眼熟的書名。

“等等。”師先雪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不會是我一個月前看的那本小說吧?”

那本全員癲公癲婆的智障書籍?

看清了那幾個眼熟的角色名字後,師先雪兩眼一黑。

這本小說如果當做一本宮鬥文來看的話,將近幾千章撕逼陷害扯頭花的劇情將會十分刺激精彩。

可要命的是,它是本玄幻文,名字叫《修仙》啊!!

作品簡介寫的是男女主一路打怪升級最後成功消滅大魔王並得道成仙的勵志故事啊!!

文中背景設定為修仙門派崫起,群魔亂舞的混亂大時代,傳說魔骨降世,得到魔骨之人會成為魔界新任魔主,給人世間帶來滅世之劫。

我們的女主宋青姝與男主李扶朝出身於第一修仙門派青雲宗,自是當仁不讓接下了消滅魔骨的任務。

但宋青姝別名田小草,她悲天憫人,以德報怨,奉行“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犧牲主義,對仇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包容心,而男主李扶朝俗世是朝雲國儲君,與西梁公主早有婚約,三人在捉妖路途中偶遇,一個過度聖母,一個左右搖擺,另一個是超雄,天天想著搞死女主。

從此——

故事線完美地跑偏了。

幸好書中反派事業心超強,他發覺要找的魔骨就在女主身上,於是假意接近,以無與倫比的演技與主角團打好關系,關鍵時刻成功奪走了魔骨,代替女主成為了大魔王。

所以看這本書就很割裂,到了小反派這裏,就是個逆天改命的勵志劇本,畫面一轉到了男女主這,就是幼稚的小學雞劇情,兩人陷入吵架誤會和好再吵架的怪圈循環,人界仙山都要被魔界大軍夷為平地時,他們才想起來正事,最後兩章情節中,匆匆忙忙拉著小反派祭天了。

這狗屎結局簡直比她的人生規劃還要亂。

系統:“您抽中的角色,男主未婚妻,西梁公主——師懷玉。”

師懷玉!就是這本宮鬥文中擁有超雄體質的純恨戰士,師懷玉!!

師先雪試圖反抗:“我不……”

“請幫助男女主成功封印反派魔主,並改變雙死結局,任務成功,會發放一千萬獎金到您的賬戶。”

師先雪頓時將不字咽下,語速飛快道:“不,兩千萬!”

系統的電子眼驟然睜大,下意識反駁:“不,一千萬!”

“不!三千萬!”

“不!兩千萬!”

“不!五千萬!”

“不!三千萬!”

師先雪:“成交!”

系統:“……”狡猾的人類!

簽完合同後她忽然想起來個事。

黑山洞?

書中說為了得到男女主信任,小反派先一步潛伏到了黑山洞,男女主不敵黑山洞主時,小反派及時出現出手相助,贏得了主角團一波好感,因此成功加入主角團。

既然是潛伏,那麽他藏在了暗處,是偽裝的妖怪魔物,還是…

系統麻溜地收好合同:“是的,此刻眼前現在,你就在他懷裏。”

說完這句話,他就悄聲遁了。

巖洞泉汨汨流淌的聲音由遠及近灌入耳朵裏,師先雪睫毛輕眨,清新糖香縈繞在鼻翼間,天鼠精正在那頭添油加醋地演繹來龍去脈,並提出要師先雪代替粉衫女子的建議,夜鷹臉色越發難看,他原本就是個脾氣很差的物種,如今跟隨洞主修了魔道,整日動不動要捏爆別人的頭。

然而比起暴躁的夜鷹怪——

師先雪吞咽了下口水,戰戰兢兢再次擡眼望去。

烏休棠正斂眸看著她,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黑睫冷冷垂著,一副你再不離開就死定了的陰鷙模樣。

他幾乎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還不滾?”

好吧,還是他更勝一籌。

男女主醜時才能趕過來,夜鷹已經采納了天鼠精的建議,準備立即送她去死。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她現在趁他們不備加足馬力沖過去,運氣好的話能創死那只話多的天鼠精,但她最後的結局八成也是狗帶。

二的話——

烏休棠耐心告罄時,師先雪忽然有了動作:“不好意思,我這就起來。”

師先雪身形微晃,粘著稻草的衣袖輕輕蹭過他下巴處的肌膚,帶來股酥麻耐人尋味的癢,烏休棠皺眉,正欲說些什麽,少女的身影緊隨其後傾倒過來,然後十分猝不及防的——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柔軟觸感相觸即離,烏休棠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女孩子香軟氣息便瞬間侵占了他,密密麻麻的吻如細密的雨點般落在了他額間,鼻梁和下巴處。

他瞳孔都僵住了。

跟男主不同的是,小反派是書中為數不多極守男德的角色,他是個事業心很強的瘋批,對魔骨的愛始終如一,縱然要討好女主,身上也有股堅定的“莫挨老子”的直男氣質。

所以,師先雪認為比起打一巴掌,這樣顯然更容易讓他破防。

破防就容易沖動,沖動就要動手,動手必然露餡,到時候兩人打起來,她坐山觀虎鬥,等待男女主前來救場的。

師先雪簡直要被自己的睿智折服了,她親完撒腿就跑,往夜鷹的方向拔腿狂奔。

然而還沒跑兩步,一只細致有力的手悄無聲息搭在了師先雪左肩。

誠然,小反派人生的好看,手也是極漂亮的,骨骼分明又修長,隨著慢慢收攏的動作手背鼓起淡青色脈絡時,師先雪感覺肩膀上扛了座山頭,將左肩骨骼擠壓的稀碎。

啊啊啊!

痛痛痛!!

洞內火光昏昧,一寸寸點亮他昳麗的眉眼,烏休棠俯身貼近她側臉,鼻間氣息如毒蛇般親昵緩慢游弋在耳後肌膚,叫人忍不住戰栗。

他眉目冰冷,口吻危險,一句一字咬得極重:“你找死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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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短短的預收,下一本就開,感興趣點點收藏(短短鞠躬感謝)

雲菲菲只不過是淺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天翻地覆正邪顛倒,人類還是那個中立的小弱雞,名門正派卻被魔族踩在腳下,備受奴役。

而總是與她吵嘴打架的竹馬,那個雖然嘴賤但卻正道之子的劍修天才,竟一躍成為魔族至尊,無惡不作。

雲菲菲低頭看了眼身上被歲月腐蝕成破爛的衣衫,頭一次感受到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的真正含義。

從小被她奴役壓制的臭小子成為了這片大陸的霸主,這簡直比拉她頭上都難受。

但!

茍富貴勿相忘,她決定堵上一把竹馬的良心。

誰知那竹馬已經忘了本心,記憶中的少年已經變成五官淩厲舒朗的青年,他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宮殿內,玄色長袍拖到玉石階,有信徒高呼萬歲,有貌美妖侍捶肩捏腿,就連殺人也只需要一個眼神,便不用親自動手,屍首分離。

在青年六親不認的眼神掃視過來時,雲菲菲華麗麗地跪了。

萬籟俱寂中,她擠出一個尷尬又討好的笑容,“大王,是我,我是您最忠誠的仆人雲菲菲,您還記得嗎,小時候咱倆一塊捏過泥巴,辦過家家,還親過嘴。”

長睫垂落印出斑駁的陰影,臉上捕捉不到一絲情緒,看向她時陌生又陰冷。

“不記得。”

“殺了餵狗。”

雲菲菲:嗚嗚嗚,她就知道秦觀樓這個小人一發達就會忘本。

2.

秦觀樓為非作歹了很多年,坐上魔尊位置後發覺無惡可做,每日無聊的只能聽聽曲看看戲,連個打真心架的人都沒有。

他對這個世界陷入絕望,正想自爆將整片大陸炸了拉倒。

一個梳著兩個丸子頭的小姑娘突然找到了他,說跟他是青梅竹馬,還跟他有娃娃親。

不是,她難道沒錢買塊鏡子,來碰瓷訛詐前照照自己多大年紀,他又多大年紀?

可當讀取她的記憶,卻真的有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跟她整日鬥嘴吵架,日子雞飛狗跳可卻生動。

秦觀樓覺得驚奇,半晌後又笑了,最後一次問她:“我說了,你認錯了人,還要繼續嗎?”

雲菲菲一臉看透他的模樣,忙不疊地點點頭。

秦觀樓笑得無比邪肆。

太有意思了,他玩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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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那個跟他長相一致,卻比他年輕很多的劍修出現時,雲菲菲竟要毫不猶豫拋下他,轉投別人的懷抱。

秦觀樓眼神瘋狂,燃著自爆的危險,手中力道險些捏碎她的骨頭,:“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你認錯了人,可你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你說,這輩子跟定我,死也不離開。”

“所以,你現在是想死了嗎?”

#魔尊今日被玩死了嗎#

#魔尊被玩弄的那些年#

名字後期可能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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