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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內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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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內部消化

已經十二月的天氣,校園裏的植物已經進入休眠狀態,一片宕機。

剛剛邁著勁騎車太著急陳可一倒沒感受得到,這會沒了運動只覺得寒意刺骨。

他站在更衣室門口來回踱步,不知道將更衣室這三個字的筆畫在心裏面默寫了多少遍。

這裏面有淋浴間,打籃球那麽劇烈的運動,以陳可一對言頌的了解,他應該是在裏面。

果不其然,終於在半個小時後,他等到了言頌。

和言頌一起出來的還有一位男生,是剛剛球隊的一員也是言頌的朋友。

沈傑。

同為富家子弟。

沈傑倒和言頌性格不一,過於熱情。

看到每天掌握著自己兄弟喜怒哀樂的陳可一,沈傑先主動打了招呼。

“陳可一?”

“你怎麽來了,在這裏等很久了嗎?剛剛怎麽不進去?”

陳可一將視線調轉到言頌身上,只見他背著黑色的單肩包,雙手放在上衣口袋裏,可能是剛洗過澡的緣故,身上還冒著熱氣。

但表情看起來卻十分冷淡,給人一種熟人勿近,生人更是滾開的距離感。

陳可一站直了身子,不自然地揣了揣手,他說:“我來找言頌。”

想了一下又接著說:“……沒等很久,我也是剛到。”

“這樣啊。”

沈傑看了眼言頌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腦子靈光一現發出邀請:“我們正準備去酒吧慶祝一下,你剛好也一起去唄,不是剛好要找頌兒嗎?”

“啊?”

陳可一一下懵住了,雖然知道每次他們比賽勝利都會去酒吧開個慶功宴,但是自己被邀請還是頭一回。

正當他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去的時候,一直未發話的言頌突然開口:“得了吧,大忙人一個。”

一句話解決的陳可一當前的躊躇,比起寒意,還是言頌的聲音的更加刺骨一些。

“我找言頌其實也沒什麽事。”陳可一笑著拒絕:“……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沒想到話音剛落,言頌就轉身離開了。

陳可一看著言頌離開的背影有些窘迫。

言頌已經走了十米的距離,看這種情況,沈傑也只能和陳可一告別了。

天氣預報說今年的第一場雪可能會在今晚降臨。

陳可一不以為然,對雪沒什麽期待,只知道小時候每次下雪他上上學的路更艱難了些。

回到自己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房子雖然小但是裏面的東西還算俱全,再加上言頌有時會住在這裏,他自然不會像他自己住在這裏時那麽隨便,采購的東西基本上都按言頌的標準。

下午和言頌分別後,之前兼職的餐廳打電話讓他幫忙,餐廳經理人很好,臨走時還送了陳可一一份蛋炒飯。

由於氣溫太低,經過這一路冷風的侵襲,蛋炒飯已經冷如冰霜,陳可一把蛋炒飯倒在碗裏隨後放在微波爐裏面加熱。

等待途中,他看了眼自己八點時給言頌發的提醒他少喝酒的消息依舊是不被回覆狀態,陳可一倒不會因為沒回的消息失望。

只是有些擔心喝酒之後言頌的胃。

加熱結束,陳可一把蛋炒飯從微波爐拿出來,嚼了一口,再三思索又發了一條:“今天晚上還回這裏睡覺嗎?”

*

已經晚上十點半了,都市的霓虹燈打破了黑色的暗淡,將整個城市都煥發起來。

這個時間段正是酒吧這些娛樂場所的沸騰時刻。

今天參加慶功宴的一共有八個人,受氣氛的熏陶,酒足飯飽後其他隊員已經跑到大廳跳舞了,現在的包廂裏面就還剩言頌和沈傑兩個人。

沈傑將包廂裏的音樂聲調小了些,從果盤裏面拿了個橘子朝一直心不在焉的言頌方向扔去。

言頌回神過來,剜了他一眼:“要死啊你?”

“明明是你一點精神氣都沒有,怎麽就成我要死了。”沈傑不以為然,切了一聲提醒他:“得了,別看了,等會陳可一就來了。”

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迷倒多少妙齡少女,面對誰都無所畏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只要他在其他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言頌,怎麽就會……

每天為了一個男人,來調節自己的喜怒哀樂呢?

這可能是讓沈傑這輩子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吧。

從下午比賽的時候就能明顯感受到言頌不對勁。

打籃球的時候也是化悲憤為力量,最後以四十比十給對面打得落花流水,對面囂張的氣勢瞬間就壓了下去。

後來見到陳可一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沈傑都不用猜,這大致的原因應該又是和陳可一有關。

晚上來了之後,言頌也不給任何人面子,除了沈傑也沒有人敢靠近他。

解鈴還須系鈴人。

沈傑實在不願看到自己兄弟為情所困,所以就擅作主張給陳可一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言頌喝醉,讓對方來接他。

“誰讓你替我做主的。”言頌把橘子扔回了過去:“還有,誰他媽喝醉了?”

沈傑懶得搭理他,作為一個24K純直男,實在無心與他討論這些。

看大廳的燈紅酒綠心裏面癢癢的,他長嘆了一聲:“好了,我也不跟你貧了,你自己等吧。”

隨後又故意似的邊走邊說:“我反正是要醉倒在妹妹的石榴裙下的。”

還特意加重了妹妹這兩個字。

等陳可一趕到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想到言頌下午穿得那樣單薄,他還特意從衣櫃裏面拿了件羽絨服。

住的地方離酒吧不遠,打車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酒吧招牌上的幾個英文字母和門檻上都亮著燈,陳可一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一眼就鎖定到正在酒吧門口的言頌。

他靠著一旁的柱子上,嘴裏面還叼著一個煙,身上還是下午見面那件外套,隨意吐出的一口煙霧,都讓人忍不住駐足觀看。

緊接著,一個穿著短裙風衣的女生走到他身邊笑著對言頌做出了伸手動作,從口型上來看,應該說的是借根煙。

看到這裏,陳可一立馬加快了腳步,距離已經很近了,他身體本能叫了他的名字:“言頌!”

言頌本來就沒想搭理女生,經過陳可一的一喊,他直接忽視的走開了,嘴裏面的煙也直接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面。

走得近些,陳可一才開口:“你怎麽在外面啊?”

隨後看著言頌清醒的眼神,有些懷疑:“……剛剛沈傑給我發消息說你喝多了。”

但……這看上去應該是一點也沒喝的樣子。

言頌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他說什麽你都信啊?”

陳可一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才突然想起到自己手上的羽絨服,他追上言頌,走到他面前把衣服遞過去:“穿上吧,太冷了。”

見言頌一直沒有想要接的欲望,陳可一又補充道:“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

結果他話還沒說出口,剛剛寂靜的街上這會兒逐漸沸騰起來,有人重覆地喊著:“下雪了,下雪了!”

兩人都紛紛擡頭望去,只見鵝毛大的雪花從天空緩緩飄落,在黃色的路燈下翩翩共舞,落到地上瞬間化作水珠,落在頭上如同泡沫讓人白頭。

言頌從小就不愛穿這種臃腫的衣服,況且他並沒有很冷的感覺,但是看到陳可一一直堅持,言頌也就接了過來,然後隨意的套在身上。

趁著這會還沒有積雪,出租車司機都不敢休息,因為一旦雪下大了,結了冰行人都幾乎不能行走,更別說車了。

這邊是繁華區,陳可一很快就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屋是在學校的附近,除了在這裏睡覺,言頌也有一所公寓。

不過離學校有十公裏的距離,但是離這裏只有兩三公裏。

兩人上了車,雖然陳可一心裏面是千萬個想法讓言頌去他自己租的房子睡覺,但是想到今天那條並未回覆的消息,他還是忍不住詢問:“今晚你想去你家睡還是去出租屋?”

雖然說大城市對同性戀這個東西是挺包容的,可聽到這話,司機師傅還是忍不住瞇了瞇眼。

怪不得自己閨女經常吐槽談戀愛找不到帥哥呢,原來都被內部消化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言頌玩手機的手一頓,歪頭看向陳可一,仿佛刀人一般的眼神:“怎麽,覺得我打擾到你了?”

聽到這話,陳可一腰板立馬坐直了,他揮手連忙解釋:“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陳可一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言頌伸手將羽絨衣上面的帽子一拉,蓋著大半個臉,隨後把臉轉向窗外,直接就是一個拒絕溝通的動作。

司機師傅尷尬的來回搓臉,沒想到兩個男生談戀愛也是這麽麻煩,生起氣來也是這麽難哄。

陳可一也不敢再說些什麽,便回頭交代了司機師傅:“去南山路。”

兩人下車的時候雪還未見停,兩人身高相仿並肩而行,走著陳可一便試圖用手擋在言頌的頭頂,雖然也沒什麽用,但確是陳可一的身體本能反應。

言頌看了他一眼,說了聲:“用不著。”

隨後就加快了腳步。

晚上陳可一收到沈傑的消息,他離開的著急,餐桌上的蛋炒飯還剩下一半沒有吃完,旁邊垃圾還沒來得及收拾。

開了門,陳可一快一步進去收拾。

等言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可一已經將床鋪給收拾好了。

以及……他自己的地鋪。

學校周圍的房子很搶手,租的時候就只有一室一廳的。

不可置疑,臥室肯定是歸言頌所有。

陳可一倒沒什麽講究的,比起他在村裏之前睡的那種破舊木板床,客廳的沙發可真是太舒服了。

但後來發現言頌總是夢魘,經常半夜驚醒。

所以在言頌的應許下,陳可一就從客廳的沙發轉移到了臥室的地鋪。

夜晚,安靜如水,只隱隱地聽到雪花落地的沙沙聲。

陳可一躺在地上,眼睛註視著那盞黃色的琉璃臺燈,困意不明。

言頌討厭冬天悶熱的空調,所以兩人自從入冬也沒開過,可能是下雪的緣故,陳可一總覺得今天冷了許多。

陳可一思索了兩秒,然後坐起身來,接著朝背對著自己的言頌開口:“言頌,你會不會覺得冷?”

“要是有點冷的話,我明天再去給你買一床厚一點的被子。”

但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可一是了解言頌的,他睡覺很輕,一點小小動靜都能給他吵醒,並且這會他們也都是剛上床休息,言頌失眠挺嚴重也不會那麽快睡著。

“言頌?言頌?”

陳可一又叫了他兩聲,和剛剛一樣,依舊是沒有一點反應。

不對勁。

陳可一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立馬掀開身上的被子起身,從床尾繞過去。

怕刺到言頌的眼睛,陳可一沒有開燈,只借著微弱臺燈光亮,看到了被被子包裹嚴實的言頌。

離得近些,陳可一聽到了言頌緊促的呼吸聲。

到這裏,陳可一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伸手往言頌的額頭上探去。

果不其然,額頭燙的厲害。

言頌發燒了。

緊張的神色瞬間湧上了心頭,陳可一剛想要移身去找體溫計。

突然,叮得一聲,機械女聲又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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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嗯,人家只是一個打工人。[害怕.j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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