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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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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三日後,兩人終於到了藏劍山莊地界。

藏劍山莊位於一座低矮的小山上,橫波甚至覺得這都不能稱之為山,這種海拔和碧雲山比起來充其量算是一個小土坡罷了,而在其周圍則分布著不少湖泊河流,也有一些傍水的村落。

看著眼前莫名躊躇的小少爺,橫波有些不解,他這是多久沒有回家了,怎會如此近鄉情怯?

小少爺就這樣愁眉不展了一路,放在平時橫波至少也要問他一句這是怎麽了,可此刻橫波心裏只想著快點弄清阮望舒的死因,雖疑惑但也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已經遠遠看見刻有“藏劍山莊”四個燙金大字的界碑,小少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扭頭望向橫波,又莫名看了眼她負在背後的長劍,糾結片刻還是道:“我們還是先下山吧。”

橫波還在思索著阮望舒和藏劍山莊究竟有何關系,畢竟在她上碧雲山之前,阮望舒已經在山上待了好幾年了,之後也很少下山。所以橫波對於阮望舒在凡世的經歷可以說是一概不知,只偶然聽她說漏嘴有個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的阿弟,生的仿佛年畫娃娃般玉雪可愛。

而阮望舒似乎也不想提及自己的事,就連在給她的信上也只字未提。

此刻驟一聽聞小少爺不想上山了,橫波一下子便皺起了眉頭。

小少爺看她這副反應,誤以為是自己這麽說讓她誤會自己不想給報酬了,連忙解釋道:“在我離家前,家裏出了一些變故,所以我想先打聽下近來莊裏的情況,離這裏不遠是我一個貼身小廝的家,我打算先去那整頓一番。”

橫波將信將疑地盯著他,小少爺被她看的實在受不了終於吐出點實情:“在我下山前,我爹被人暗殺了,而且我懷疑暗殺我爹的人和之前追殺我的人應該是同一派人。”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看向橫波的眼中莫名多了幾分覆雜與糾結:“我此行危險重重,之後你也便不必再跟著我了,無論我結果如何,答應你的必定做到。”

可更多的,他便不願說講了。

橫波其實很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阮望舒,但是,即使現在她和小少爺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可誰知道小少爺在阮望舒的死上又扮演了什麽角色呢?所以橫波決定暫且先觀望著看看,以免打草驚蛇。

她搖了搖頭,告知小少爺自己已下定決心與他同去。

畢竟若不帶上這小少爺她怕是連山莊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提打探什麽消息了。

小少爺見狀也不再多勸,又接著趕路了將近一個時辰後,直到天色將黑,兩人終於抵達他口中那個侍從家所在的村落。

小少爺熟門熟路地敲響其中一間相比於其他家修建的更為寬敞闊氣的院門,同時為橫波介紹道:“我這位小廝名叫阿才,他爹張伯曾是我家的仆從,他也算是從小看著阿才和我一同長大,後來年紀大了加上身上一些陳年舊傷就離莊建了個房子在外面住。就算哪天我爹要殺我,他們都不會。”

橫波不是很能理解小少爺和他爹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一則,小少爺在提到他爹死了時,面上並不見太多傷心的神色,二則,就從他剛剛那話透露出來的消息來看,他對自己的爹甚至都談不上信任。

沒讓他們等多久,門口便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誰啊?這大晚上的,是阿才回來了嗎?”

小少爺趕緊提高聲音回道:“嬌姨,是我,我是卿塵。”

聽見門外是熟悉的聲音,名喚嬌姨的婦人趕緊將門打開了,看到兩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後面上滿是吃驚:“卿塵少爺,您怎麽來之前也不讓阿才回來說一聲?家裏也沒打掃一下,您要是不介意快進屋裏休息一會。”

待進了內屋,嬌姨又很是熱情的為他們添茶倒水,上了一些糕點點心。

小少爺也不與她客氣:“嬌姨,您要是不嫌麻煩給我和這位姑娘下兩碗面吧,我這好久沒吃上您煮的面了,實在饞的很。”

聞言,嬌姨眼角的些許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哪有什麽麻煩的,您喜歡吃我做的面是我的福氣,少爺您等著,我這就去做。”

橫波看著他們相處的模式,面上不顯,心下卻有些驚奇,與這小少爺多日相處下來,她覺得對方多少是有些目中無塵在身上的,可看今天他與嬌姨相處,又好似突然多了些人間煙火氣。

趁著嬌姨去廚房忙活,小少爺示意橫波先在堂屋等著,自己則以打下手的名義留在廚房打聽了一番這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小少爺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愁眉不展道:“莊裏不知又發生了什麽事情,連我爹被人暗殺之事都秘而不發,阿才也有近兩個月都沒有歸家了。”

對此,橫波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好在過了一會,他自己又勉強提起精神:“不過,張伯今日去鎮上賣些動物皮毛去了,明日便能回來。我與嬌姨說了,我們先在這裏住上幾日,待張伯回來了看能不能與阿才遞個消息。”

橫波一向是能武力解決就堅決不動腦子的,既然小少爺已經安排好了,她自是應下,吃過飯後就去休息了。可能是幾日奔波的勞累,也可能是嬌姨的樸實熱情讓她想到了柳氏,想到了在碧雲山上的日子,她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熟。

而隔壁房間裏,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回到了自己家門口的小少爺這一夜反而沒有安眠,第二日清晨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見人。嚇得嬌姨自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周,害的小少爺沒有休息好。

好在用過午飯,一身材高壯的中年漢子便趕著牛車進了院子。

“張伯,”小少爺不等那漢子拴好牛便走了過去,而這漢子也在這時才註意到自己家裏多了兩人,他臉上揚起笑道:“少爺,您怎麽突然來了?莫不是阿才那小子犯什麽錯了?”

他雖嘴上這麽問,臉上卻沒有任何惶恐,可見也只是開個玩笑,語氣裏盡是親厚之意。

小少爺也熟知他如此性格,道明自己的來意:“張伯,阿才可沒犯錯,是我有事請你幫忙。”

說著,兩人步進了裏屋,小少爺並未招呼橫波進去,但是也沒有故意壓低聲音。以習武之人的耳聰目明,窩在院中躺椅上曬太陽的橫波不用刻意就將兩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小少爺並未將自己這段時間經歷悉數講給張伯聽,只道自己先前去了外地游歷,今日才回,不過聽聞莊裏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便想托張伯從阿才那裏打聽一番,最好能將阿才喊回家裏。

他特意強調道:“張伯,你若是見到阿才千萬不可向他透露是我回來了,莊裏最近應當是不太平,他若能家來便是再好不過了。”

張伯見他如此鄭重,想到近兩月都未歸過家的兒子也不由心生擔憂,肅了神色沈聲道:“少爺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

張伯果然做事十分牢靠,簡單用過午飯後,甚至也不休息一番便又直奔藏劍山莊而去。因他之前已從小少爺口中得知莊裏最近不太平,所以在看見山莊門前明顯蕭條不少的情景後,面上也沒有露出異樣,只是心裏到底更加忐忑了些。

門房與他年紀相差不大,算是同批進莊子的,加上他兒子阿才算是少莊主手下的紅人,往日裏見著他哪次不是堆著滿臉的笑迎上來。

可如今,直到張伯已經走到跟前,他才掀起眼皮,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這是來幹嘛的?”

張伯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世態炎涼的楞頭青了,忙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碎銀遞上去:“大哥,我是來找阿才的,他一個遠房表妹來了,我和他娘尋思著阿才也年紀不小了,娶媳婦的事得上心了,想讓他家去相看相看。”

門房耷拉著眼皮,也不作聲,只掂了掂手裏的銀子。

張伯見狀哪裏還不知道他的意思,又從袖裏掏出一貫錢來,雙手遞了上去。

那門房見沒有銀子了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自己不好做得太過,將錢揣進袖管裏瞥了他一眼,“行,那你就在這候著吧,我替你傳聲信。

說完,喊了兩個小門僮替他守著,自己轉頭進了莊子裏。

只是,正在門外焦灼等待的張伯並不知道,此人並沒有依言直接去找阿才,反而是小跑著去了一管事處,一改剛剛的目中無人,點頭哈腰極盡諂媚道:“如您所料,那阿才的父親果然來問了他的消息,我們是否要稟告上面?”說著,他手指比劃了一個“三”字。

那管事的發須已半白,皮膚卻十分緊致,看著仍似壯年,這便是習武的好處了。他斜了門房一眼,不屑道:“還用你教我做事?你先在這裏候著,我這就去問問大人的意思。”語畢,也不理會這門房徑直走了。

待管事的走遠,那門房臉上的諂媚逐漸消失,一腳踢向房中的木椅,憤然道:“不過就是主子得了勢,一條狗都敢咬人了。”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那管事的便領著突然被告知他爹要給他娶媳婦而一臉茫然的阿才回來了,他吩咐門房把人帶走,卻在兩人離開前,又意味深長的看了阿才一眼,直把阿才看的心裏發毛。

管事的暗自思索著,之前自己一直不知道大人要好吃好喝的留著這小子究竟有什麽用處,如今看來,果然只有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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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小少爺:之後的路便不用你送了。

橫波皺起了眉頭並抽出了背後的劍。

小少爺:驚恐,JPG 呈上三萬兩白銀.GIF

橫波收劍拿錢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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