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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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二天早上,你和路說了昨晚用食材做炒飯的事,路大笑著讓你別在意。

“我已經聽萊姆說過了。而且我也說了,只要你想用廚房,什麽時候都能用。”

路的豁達讓你安心,同時你也因路的話感到不解。

你做炒飯給萊姆吃...有不合口味到需要和路告狀的地步嗎?你不敢問,也不敢說,只能咽下心裏的疑問,並決定連廚房都少來。

待在廚房就是為了減少引起他人註意的可能,結果一時興起做的炒飯讓最不註意到自己的人註意力拉滿,那還是繼續回避好。

和見習船員一起打雜的你一心二用,試圖在打雜的時間裏想到第二個能替代廚房的地方。

一心二用的結果就是在見習船員嬉笑著打鬧時,你被自己用的刀劃傷了手。切的位置有點深,以至於你放在水龍頭下的手指一直滲血。

相較於讓見習船員別介意的你,打鬧的見習船員手忙腳亂的跟在你身旁。

船員A:“等等、我不是故意的!”

船員B:“現在是這個的時候嗎?快點帶她去本鄉那啊!”

兩人慌張的樣子仿佛你不是被刀劃傷手指,而是被刀重傷一樣。疼是疼,但還在你能忍受的範圍。

不如說,他們慌張的樣子才是讓你最頭疼的地方。這不,在竈臺炒菜的路也熄掉爐子的火走過來了。

下意識想讓路別在意你時,平日待你不錯的路看到還在滲血的手指時,一改好說話的態度,提高音量讓慌張的船員A帶你去醫務室。

“在這吵有什麽用?趕緊帶她去醫務室包紮啊!”

“啊、是!我馬上帶路!”

在兩人富有力量感的聲音中,你的“其實”沒有一人聽見。可能有人聽見了,但他們都選擇性忽略了你的聲音。

被人關心的感覺是好的,但心聲被蓋過的感覺不怎麽好,至少你覺得自己受的傷和那些光著膀子、身上布滿著各種或輕或重疤痕的海賊相比差得遠了。

可也是這樣的海賊,卻為你微不足道的傷口慌張失措的不成樣子。

這於你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

“暫時別去廚房幫忙了,你切的位置有點深,這個季節碰水容易發炎。”

替你包紮好傷口的本鄉如此說道。還沒等你開口,本鄉扭頭對帶你來的船員A說了需要註意的事項,讓船員A把你最近不能去廚房幫忙的話傳達給路。

“我知道了!你放心,你的工作我會全部做完的!”

說完,火急火燎的船員A跑出醫務室,在本鄉“關門小點聲”的呵斥聲越跑越遠,你的聲音也在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中消失。

看著醫務室關上的木門,失去辯論氣力的你嘆息出聲:“只是劃傷手指而已,還是能幫忙的。”

聽到你低語的本鄉回頭,闖入視野的就是你看著包紮好的手指沮喪的場景。

相較於廚房裏大大咧咧的見習船員,因職業原因心思要細膩些許的本鄉,順勢提出能讓你接受的選擇。

“真想幫忙,你可以來幫我。和廚房的活相比,我這裏更輕松。”

“因為船上的人不怎麽來醫務室,我也不會經常待在這。只是找個地方待的話,這裏會比廚房要清凈。”

兩句話便道出了你這半個月都待在廚房的原因,你看向本鄉的眼神都變了,除了敬佩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而被你看著的本鄉訕笑著摸了把自己的後腦,換了個相對輕松的話題。

“他們大大咧咧的,有時候會覺得很為難吧?”

這是事實,但由你一個外人來說總歸是不好的。習慣性頒發的“好人卡”,在你想到船上的人都是什麽身份時果斷換了一句。

“大家都很好相處。”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本鄉睜大了眼。在本鄉意料之外的單音中,你不解地看向他。

四目相對那刻,本鄉笑著擺了擺手:“我以為你會說‘大家都是好人’這種話,所以聽到這句話有點意外。”

或許是怕你多想,本鄉停頓了幾秒又給自己說過的話打上補丁。

“當然,我這麽說也不是想聽你改口說我們是好人。”

在你看來,本鄉越說越多的反應,更像是在掩飾什麽。不止你,和你對話的本鄉也意識到了。伴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本鄉放棄了給自己挖坑跳的行動。

“抱歉,只是有點好奇你這麽說的原因,你別放心上。”

或許是本鄉自帶的好相處的氛圍,你猶豫片刻,道出了自己改口的原因。

“感覺說大家是‘好人’,會有辱你們海賊的身份。”

“海賊的話...比起做好人,更想做轟動世界的‘壞事’吧?”

聞言的本鄉表情微怔,在你為自己說的話小心翼翼觀察他的反應時笑了起來,豪爽的笑聲響徹整個醫務室。

本鄉的反應讓你很不安,原先放松的身體也因他的笑聲潛意識往後靠。

可以的話,你想離開這件讓你不安的醫務室。可你不能冒然離去,這會顯得你很沒禮貌,也有可能惹怒醫務室的主人。

直到本鄉的笑聲有所緩解,你才小心翼翼詢問他此時的心情。

“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尚未止住笑意的本鄉擺擺手,示意你別太在意。

“沒有、你說的很對。就是因為你說的太對了,所以我才笑成這樣。”

“我還擔心你把我們當好人,被人欺負都會說好話。現在放心了,你沒有這種想法是對的。”

本鄉的一番話,成功讓你和他原先的角色互換。

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好。親耳聽海賊勸自己別把他當好人...總覺得很微妙。

或許是你的表情過於微妙,本鄉就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你不是想在頭兒庇護的島上生活嗎?就保持這種想法,也好過把船上的某個人當成之後的庇護。”

饒是你再遲鈍也聽出了本鄉話裏的意思。而萊姆之前對你額外的關註,也有了答案。

他們是怕你勾走自己夥伴的心!這於你而言是天大的誤會!

逐漸上臉的熱度催促著你為自己辯解。

“不是、我沒有這麽想過!”

情急之下,你甚至忘了自己和本鄉的身份及實力不對等的現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和本鄉解釋。

這下把本鄉嚇到了,上一秒還有的笑意也在你惱羞成怒的反應下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他溫和的勸說。

“啊...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總之你先冷靜、冷靜一下好嗎?來,喝杯水潤潤喉。”

你接過本鄉遞來的水喝了半杯,因誤會而上升的體溫和情緒因溫水緩解了不少。

“抱歉,我有些失控了。”

面對你的道歉,本鄉出聲寬慰你的情緒。

“這又沒什麽。相比起你,船上那些家夥鬧起來要更厲害。”

雖然你沒見過本鄉口中的“鬧”是什麽樣的畫面,但從他們開宴會和吃飯時的場景,你多少能想象到本鄉說的畫面有多混亂。

見你冷靜下來了,本鄉急忙轉移話題。

“所以剛才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

本鄉的提議於想換地方窩著的你不能再好,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嗯,我會過來幫忙的,希望你不會嫌棄我笨手笨腳。”

知道你在客套的本鄉回以一笑。

“當然不會,有人幫忙是好事。”

本鄉應該還想說些什麽,猛地被打開的木門打斷了你和他的對話,隨即便是本鄉養成習慣的口頭禪:“都說了開門關門力氣小點——”

而始作俑者濾過了本鄉的呵斥聲,目光落在一旁因開門聲嚇到定在椅子上的你。

“聽說你受傷了。”

受傷?萊姆的話讓你被開門聲嚇得慢半拍的大腦再次運轉起來,直到你看到被本鄉包起來的食指,才明白萊姆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啊、沒事的,就是劃到了手指,謝謝你的關心。”

你說著,伸出有包紮痕跡的右手給萊姆看,後者因你的動作怔在原地。意識到什麽後,萊姆低聲說了句什麽,沒等你聽清,他就像來時一樣匆匆離開了,留下你和本鄉面面相覷。

雖說你知道萊姆看你沒有惡意,但他的行為舉止還是讓你感到不解。而目前唯一能和你聊這個話題的,就只有坐在你對面的本鄉。

“他是在生氣嗎?”

聞言的本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喃著他的分析。

“生氣嗎?與其說是生氣...更像是惱羞成怒?別在意,他不是在針對你。”

說到最後,本鄉也和萊姆一樣,低語著讓你不解的“麻煩了”。即使後來本鄉解釋了你不在他口中的“麻煩”中,你也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可具體是哪裏不對...你又說不上來,和當時發現萊姆過度關註你一樣。

-

把你送回房間後,本鄉在甲板上遇到了剛才闖入他領域的萊姆。萊姆看上去心情不怎麽好,而讓他心情不怎麽好的原因,本鄉已經有了答案。

還能是什麽?只能是讓萊姆心切到闖入醫務室的你啊。

想到你和他在醫務室時的對話,本鄉上前拍了下萊姆的右肩。

“你可別栽了。她看上去很年輕,但心理年齡可比你成熟多了。”

面朝海面的萊姆當即回頭,試圖為自己辯解。

“哈?你在說什麽——”

相較於喜怒哀樂都寫臉上的萊姆,本鄉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你只有在被誤解時才顯臉的情緒,還有他對你說過的話。

不時有人因本鄉的長相和說話方式覺得他好相處,實際上的本鄉要比表面冷漠的多。也是這樣,沒見過幾次面還能和他聊成那樣的你,值得他多提點幾句自己的夥伴。

“就算她真的要找人庇護,也不會找個兒子。你懂我的意思吧,萊姆?”

要說本鄉是怎麽想的,他還是希望你能在香克斯庇護的島上生存。

但要是船上的人一定要對你出手...他也不會攔著就是了。就像你說的那樣,他不是“好人”,而是你口中會因壞事出名而高興的“海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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