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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chapter121 “慕容煦,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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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chapter121 “慕容煦,這是……

他拿出了一個金屬盒子, 裏面有他珍藏的東西,有一把半自動手槍,一枚銀白色鈕扣, 半根赤欒木,還有一朵被環氧樹脂封存的玫瑰花。

這些東西他視如珍寶, 並且還想著以後能收集更多,因為每一件物品都見證著他和慕容煦的愛情。

可笑的是,他們之間只有他的一廂情願, 那根本就不是愛情。

這些東西都是他自我感動,自我幻想的產物。

他是不是該徹底放下?

把這些東西都扔了?

他咬緊牙關,捧著金屬盒, 乘坐飛梭來到河邊, 想要讓這個金屬盒沈入河底。

飛梭懸停在河面上, 他的手伸出了飛梭的窗外,手掌上的金屬盒搖搖欲墜,他維持這個姿勢很久,最後他咬了咬牙,又把盒子收了回來。

他回到了皇宮, 看到了院子裏的赤欒木,最後決定把盒子埋入赤欒木的樹根下。

之後,他生了一場病,連續幾天高燒不退。

王宮醫療院的醫生每天都來他的寢宮兩趟, 宋亦銘也每天住在他的寢宮貼身照顧。

醫療院的女醫生問他, “殿下,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讓你很難過的事?”

周景辰反問:“看得出來嗎?”

“我通過對你的血液進行全面檢查,發現你體內的兒茶酚胺和皮質醇含量很高,這說明你近期一直處於悲痛和焦慮之中, 睡眠也很差,這是你這次生病的導火索。”女醫生說:“我建議你在調養身體的時候,更加要註重調節情緒,否則容易引發抑郁癥。”

周景辰也想走出來,可他做不到,這一次的傷對他來說很致命,除非,他能夠忘掉這一切,否則等到慕容煦和蕾拉大婚的時候,他也許會崩潰。

“醫生,我記得你們有一種方法,可以消除一些特定的記憶。”

女醫生道:“沒錯,這通常用在抑郁患者和PTSD患者的治療上,讓他們忘記讓他們痛苦或者焦慮的記憶,從而達到治療的目的。”

周景辰問:“我想忘記一個人,可以嗎?”

“理論上是可以,不過如果這個人在你生命中的跨度很大,並且印象深刻,可能要經過反覆多次的消除,才能真正封鎖關於那個人的記憶,而且我也不敢保證一定成功。”

“我想試試。”

——

周景辰把那個金屬盒子的蓋子蓋上,他拿回了寢宮清洗後,放在了臥室的邊櫃上。

他無法否認的是,即便失去了關於慕容煦的記憶,再次遇到他,他還是會愛上他。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六年,但六年後封塵的記憶被揭開,殺傷力照樣很強。當年的事就像是長在他心裏的一根刺,即便他欠了慕容煦很多人情,他也沒辦法做到不計前嫌地和他再續前緣。

慕容煦離開普羅星已經三天,這三天裏,他沒有發過任何訊息,仿佛就像是消失一樣。

周景辰忙得腳不沾地,元氣大傷的普羅星實在太多事情要處理,這些事幾乎都壓在了他身上。

忙碌之餘,他總是不經意地看一眼通訊器,慕容煦還是沒給他發消息。

其實他已經準備好了一支精英艦隊,以雷哲少將為司令官,張致遠為機甲部隊隊長,只要慕容煦開個口,這一支精英艦隊就能在十分鐘內集結出發,前往金啟星輔助慕容煦。

可偏偏慕容煦三天了都沒找過他。

是生氣了?

可他有什麽好氣的?當年是他自己說對他不過是玩玩,根本沒走心。

——

天塹要塞近期在做修覆工作,周景辰今天抽了空上去巡視了一圈。

要塞是普羅星的大門,在防禦中起到舉足輕重的地位,在周景辰回到普羅星時,下達的第一條命令就是修覆天塹要塞,加強防禦,以防恐怖組織再次襲擊。

如今過去了十天,天塹要塞的修覆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從天塹要塞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金啟星,好幾天過去了,也不知道金啟星現在是什麽個情況,慕容煦已經打敗了嚴家那兩父子了嗎?

還是說,他也被最高法院關押了?

要是他被關押,那他底下的人一定會想辦法聯系他求助的,目前他還沒收到任何消息,那說明慕容煦應該是安全的。

周景辰偏頭看了看宋亦銘,“金啟星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麽消息?”

宋亦銘搖頭,“暫時沒有。”

“他們幫助了普羅星那麽多,我們也應該對金啟星盡心盡力,你稍後給慕容少帥打個通訊過去,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看看是否需要幫助。”

宋亦銘沒有立即領命,而是有些疑惑,按照道理,應該是周景辰親自和慕容煦建立通訊才對,怎麽讓他來?

周景辰看宋亦銘遲遲沒回應,“亦銘?”

宋亦銘看著周景辰,“殿下是不是和少帥吵架了?”

周景辰心虛地把視線移到了別處,“沒有。”

“那殿下為什麽不親自聯系少帥?”

“我……”周景辰頓了頓,終究還是難以啟齒。

宋亦銘說:“慕容少帥這段日子對你,還有普羅星有多上心,我們都看在眼裏,殿下是該主動關心一下慕容少帥那邊的情況。”

“我當然知道。”周景辰說:“要是他需要幫助,我當然是願意赴湯蹈火。”

“那為什麽?”

宋亦銘除了是他的副官,還是他的摯友,他們之間幾乎無話不說,周景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告訴了他,“在哈德星的時候,我恢覆了六年前的記憶。”

宋亦銘總算明白怎麽回事,“那殿下打算怎麽處理?”

“我跟他說了只做盟友,不再有私人瓜葛。”

宋亦銘有點無奈,“那難怪慕容少帥會生氣。”

周景辰聽宋亦銘這麽說,總感覺他叛變了,“亦銘,我怎麽感覺你已經站在了慕容煦那邊了?”

“倒也沒有,殿下,從前我也覺得少帥是個浪蕩子,對你不是真心的,只是經歷了這半年,我這個外人都知道,少帥對你有多上心,就算你懷疑是假的,但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為了你把命豁出去,這些是演不出來的。”

周景辰一楞,宋亦銘的這番話讓他幡然醒悟,對啊,慕容煦六年前確實混蛋,可最近這半年他為他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他怎麽能只顧著翻舊賬,而不結合實際呢?

此時,他的通訊器響了,他下意識地以為是慕容煦,接了後才知道是周晚晴。

“景辰,父王已經醒過來了。”

周景辰心裏一喜,“我立馬趕回去!”

周景辰掛了通訊,對宋亦銘說:“父王醒了,我們回去吧。”

“嗯。”

——

距離周邵欽最後一次手術已經過去了十天,十天後,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周晚晴看到他醒來幾乎喜極而泣,從幹細胞到培養出可以移植的臟器,足足等了半年,這半年來,她幾乎把醫療中心當做了家,每天提心吊膽,生怕周景星容不下周邵欽而起了殺心。

周邵欽醒來,她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周景辰趕了過來,看到周晚晴的眼睛還紅著,明顯哭過,“姐,你眼睛怎麽了?父王沒事吧?”

周晚晴擦了擦眼淚,“沒事,是我太高興了,你進去吧,父王在等你。”

“嗯。”周景辰進了療養室,周邵欽昨天才從重癥醫療艙轉入療養室的醫療艙,身上覆雜的管子都已經拔了,後續只需要在療養室再休養半個月,就能完全脫離醫療艙。

周景辰進去時,心情有些忐忑,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普羅星落入了恐怖組織的手裏一段時間,幸好他又奪回來了。

看到了周邵欽,他哽咽了一下,“父王。”

周邵欽蒼老了許多,渾濁的眼睛裏含著淚水,他的嗓音低沈而沙啞,“你姐姐已經跟我說了,這半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我從前一直覺得你還小,處理事情還不夠成熟,但現在來看,是我錯了,你有勇有謀有擔當,值得托付大任。”

周景辰不敢領這份誇讚,他很清楚,這一路是慕容煦在支撐著他,“並不是的,這一路上,我迷茫過,絕望過,如果不是慕容煦相助,我根本走不到今天,其實一切的功勞,應該是他的。”

“不必妄自菲薄,你做得很好了,我為你感到驕傲。”

周景辰應了一聲,“嗯。”

“跟我說說吧,這半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

周景辰留在了病房,跟周邵欽說起最近半年發生的事,從半年前他遇襲開始,一直到最近回到普羅星。

他在病房裏待了一個小時才離開。

周邵欽才剛醒,身體機能還沒完全恢覆,清醒一兩個小時就要進入一段睡眠。

從皇家療養院出來,周景辰回到了寢宮,他剛剛在跟周邵欽回顧過去這半年的事,他滿腦子都是慕容煦。

這半年,他都是靠著他支撐過來的。

慕容煦一次又一次地奮不顧身地救他,這些都不是假的,如果他只是玩玩,又何必拿自己的命來救一個他不是真心對待的人?

在五個月前的重明號上,他接受測謊椅的測試時,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初夜給了他,那也不是假的。

六年前的慕容煦或許並沒付出真心,但並不代表六年後的慕容煦仍舊只是想玩玩。

他是不是該跟他敞開心扉,好好地談論這件事?

而不是抓著六年前的事情不放跟他劃清界線?

周景辰想到了這裏,立即調出了慕容煦的通訊,給他打了過去。

他的心跳的很快,他不可否認自己就算很忙,也在忙的間隙中想起他。

他也不可否認,即便是和他有過多次肌膚之親,每次要和他通話,他的心還是會跳得很快。

通訊接通,慕容煦慵懶的聲音傳出來,“餵?”

“慕容煦,是我。”周景辰像個被上課點名的學生,正襟危坐,甚至有點僵硬。

“嗯,我知道。”

“你那邊還好嗎?嚴金鴻父子有沒有為難你。”

慕容煦輕輕笑了一聲,“怎麽,你是想了解金啟星的整體局勢,還是想了解我的處境?”

周景辰說:“都有,我曾經跟你說過的,你幫助過我,你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赴湯蹈火,我組建了一支精英艦隊,他們一直在候命,只要你開口,他們隨時可以前往金啟星。”

“不必了。”

慕容煦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疏離,周景辰明顯能感覺到,“慕容煦,這是我欠你的,你不必跟我客氣。”

“那就先欠著,需要的時候自然找你。”

“嗯。”

周景辰還想說什麽,就聽慕容煦道:“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到了嘴邊的話最終又咽了下去,他感覺到慕容煦似乎有些不耐煩,他改了口,“好的。”

於是,這一通通訊就這麽結束了。

周景辰深受打擊,他原本是想好聲好氣地跟慕容煦聊聊,沒想到對方的態度非常冷漠,以至於他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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