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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要丟下我 他不屬於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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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要丟下我 他不屬於這裏。

裴霖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將宋聞韶拖進自己的房間。

他看著宋聞韶眼角掛淚的柔弱模樣, 還是撇開眼,語氣不善地問道:“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宋聞韶根本不舍得放開裴霖,他側過頭, 趁裴霖不註意的時候, 一口咬上裴霖的面頰。

裴霖被咬得倒吸一口氣,他毫不留情地推開宋聞韶的臉。

真是長著一張慣會騙人的臉。

宋聞韶的臉被推到一邊,他齜牙咧嘴地撒嬌:“裴哥,我好痛。”

宋聞韶剛剛洗澡的時候, 並沒有讓裴霖看傷口, 裴霖語氣不善:“現在脫下來給我看看。”

“你帶藥膏了嗎?”

宋聞韶搖頭。

他並不想給裴霖看傷口,他的背上連一塊好肉都沒有。

比裴霖那次還要嚴重。

他只是想仗著受傷博得裴哥一點點的同情心而已。

裴霖冷冰冰地開口:“把衣服脫掉, 給我看一下。”

宋聞韶纏著裴霖不肯放手, 他就像只小狗一樣東蹭蹭西貼貼,一副死都不願意撒手的模樣。

裴霖見宋聞韶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樣子, 也懶得管他。

反正自己已經辭職離開宋家了,宋聞韶也不再是他的甲方。

他並不想和宋聞韶扯上關系。

宋家不是他這種人能攀上的。

裴霖直接開口趕人:“你什麽時候走?”

宋聞韶橫在裴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他就知道裴哥只會喊他走。

宋聞韶真的好想直接把裴哥綁回去, 關到他日日夜夜求自己放過他。

不過以裴哥的脾氣, 他怕是不會求饒。

不過, 這樣也好。

那自己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反正裴哥這輩子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那些臭蒼蠅怎麽敢染指他的裴哥?

宋聞韶壓下眼底的占有欲, 面上還是可憐樣:“裴哥, 我真的被老頭趕出來了。”

“因為, 我說我只要你。”

得先騙裴哥和自己回家。

再忍忍。

裴霖忍無可忍,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和滿嘴胡話的瘋子講話:“你不是和顧家小姐繼續接觸了嗎?”

“你們不是都要準備結婚了嗎?”

宋聞韶哼笑一聲,他低頭看向裴霖的眼裏沒有笑意, 有的只是濃重情谷欠,他像條吐著信子的蛇,緊緊纏住眼前的人:“如果我不這麽做,裴哥,你會放下戒心嗎?”

“裴哥,”宋聞韶眼底的哀怨都快實質化了,“你贏了。”

“如果不是你主動上傳信息,我根本找不到你。”

“裴哥,你真的好大本事,不愧是‘夜狼’。”宋聞韶附在裴霖耳邊呢喃低語,明明是暧昧叢生的話語,裴霖卻感覺被人掐住喉嚨,發不出反抗的話語。

宋聞韶放完狠話後,又恢覆了楚楚可憐的模樣,他拉住裴霖就往床上帶:“裴爺爺同意我住下來了,你也不想我凍死在外面吧。”

裴霖看著自然得直接把這裏當作自己家的小狼崽子,氣笑了:“你死在外面和我有什麽關系,別死在我家門口就行。”

裴霖討厭宋聞韶動不動討論生死,雖然他過著時刻與生死交手的日子,但他依舊不希望宋聞韶這麽輕的年紀就對自己的生死置若罔聞。

可裴霖忘了,他甚至在比宋聞韶更小的時候,就過著刀口舔生活的日子。

宋聞韶無法平躺在床上,但他又必須摟著裴霖才能睡著。

裴霖盯著他烏青的眼眶,無奈地開口:“你都找上門來了,我能跑到哪裏去?”

宋聞韶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他還記得裴霖離開他那天時的深情,他以為的兩情相悅,不過是裴霖做好再也不見後的可憐自己而已。

裴哥會跑,身邊的人都會站在裴哥那邊。

宋聞韶一想起當時的情景,就窒息得想死。

如果,沒有裴霖,他真的不想活了。

宋聞韶的手緊緊搭在裴霖的腰上,他低吼出聲:“我不信,你們都騙我。”

裴霖真的很不擅長應付磨人的小孩,偏偏宋聞韶磨人的本事一絕:“裴哥,我都說了我會聽話,你為什麽還是要離開我,你現在把我撿回去,好不好?”

“我保證會聽你的。”

裴霖是真的頭疼,這根本就沒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就算他答應留下來陪宋聞韶睡覺,他也睡不著啊。

“你有多久沒睡覺了?”

宋聞韶聞著裴霖身上的味道,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了。在裴霖逃走後,他幾乎就沒怎麽閉過眼。

再加上確實遭受了一場毒打,就算是SSS級的身體素質,也快扛不住了。

他的聲音越發迷糊,低聲說了句“不記得了”,就陷入了昏迷。

裴霖住的屋子比賓館還要簡陋,屋內甚至連空調都沒有。床也是簡單的木板床,既不軟實也不寬敞。

可宋聞韶卻擠著裴霖睡得香甜。

熟睡後的宋聞韶就是長著一張天使臉蛋,漂亮乖巧又不鬧騰,討人喜歡的很。他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裴霖輕松就拉開了他。

裴霖看著宋聞韶別扭的睡姿,還是讓他趴下來睡了。

多少能睡得舒服點。

裴霖又掖了掖被角,讓宋聞韶能睡得更舒服點。

裴霖輕手輕腳地走出門,裴學榮老神在在地坐在八仙桌邊,顯然是在等他。

裴學榮看著裴霖明顯不對的情緒,擔憂開口:“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剛開始確實也被宋聞韶唬住了,可他又轉念一想,裴霖在躲的人應該就是這位少年吧。

裴霖見裴學榮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表情,也不瞞著了:“他是我退休前的雇主,J市宋家,爺爺知道嗎?”

裴學榮一聽到宋家,就聯想到最近電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豪門新聞。

怪不得他覺得宋聞韶臉熟,原來早就在電視上見過。

雖然新聞上的拍攝視頻比較模糊,但優越的身高和臉蛋實在是突出到無人能模仿。

裴學榮喃喃自語:“原來是他啊,他叫什麽名字?也沒聽他自己說過。”

裴霖冷哼一聲:“他可不敢自報家門。”

宋聞韶要是說了自己的名字,不就有被認出來的風險嗎?畢竟是在全國都“風光無限”的人物。

裴學榮眉頭皺起:“那他說的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嗎?”

裴霖被裴學榮直白的話啞了聲,他不再直視裴學榮的眼睛,眼神明顯亂飄:“他才19歲,他能知道什麽是喜歡,不過是我和其他打工人有點不一樣而已。”

裴霖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口也隱隱作疼。

不是所有感情都能被看清,也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歸屬。

裴霖正色道:“爺爺,你可不要被他騙了。他可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宋聞韶。”

裴學榮還是有點遲疑:“那他說被趕出來是什麽意思?”

裴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已經辭職了,他們的事,我不會再追問。”

裴霖即使離開,也遵守著宋家的規矩。即便面對的是裴學榮,他也只是草草將宋聞韶的身份帶過,也沒有提及宋聞韶的第二性別。

他只祈禱,宋聞韶不要打破他生活的平靜。

宋聞韶的這一覺起初睡得十分舒坦,他身邊縈繞著裴哥的氣息,暖洋洋地將他包裹,他甚至萌生出再也不要醒來的念頭。

可熟悉的味道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氣,叫囂著要吞噬他。

宋聞韶被凍醒了。

沒有亮燈的屋子一片漆黑。

他伸手朝旁邊摸去,床單冰涼,哪有裴霖的影子。

宋聞韶嚇得一骨碌爬起來。

他背後的傷口根本慣不得他這麽大的動作,本來就沒結痂的鞭痕更是直接飆出血來。

宋聞韶顧不上穿外套,他僅穿著一件T恤,就沖到快要零下的天裏。

他像一只無頭蒼蠅四處亂竄,嘴裏不斷念叨著裴霖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如失了魂的人。

宋聞韶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所以,當他看到躺在藤椅上看著月亮的裴霖時,早已淚流滿面。

宋聞韶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裴霖走去。

他在距離兩步遠的位置停下。

宋聞韶整個人跪了下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看著孤單得快要死去。

宋聞韶單薄的身子已經經不起刺骨的寒風,那短短幾小時的睡眠抵不上這些天過度消耗的身體。

他顫抖的聲音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裴哥......你就當可憐一條狗......不要丟掉我。”

裴霖沒想到宋聞韶醒得這麽快。

他本以為宋聞韶能一覺睡到天亮。

裴霖看他如此不愛惜身子,也是真的惱怒:“你不要在我面前裝無辜,就算我們之間有感情,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過幾個月,還遠遠不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再說了,”裴霖的聲音混在月光下,更是清冷得無情無義,“我們之間本就沒有這些感情。”

“宋聞韶,不要在沈浸在虛幻中了,我不過是宋家一個臨時保鏢而已。”

“我對你,怎麽會有感情?”

裴霖也是心狠,他說出的話連自己都不信。

那些日日夜夜,並沒有做假。

兩人說是同生共死過,也不為過。

宋聞韶在裴霖慌亂的表情中,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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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霖:心亂,心煩,宋聞韶是討厭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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