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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鐵床 “我把我的命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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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鐵床 “我把我的命交給你。”……

裴霖為難地看向宋聞韶。

兩人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早已越界。

裴霖維持著最後一絲冷靜, 他找了個體面的理由拒絕:“我的衣服不幹凈,別弄臟了床。”

宋聞韶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向他。

裴霖不同意, 他也不閉上眼。

房間裏的氣氛微妙地僵持住了。

裴霖看著他蒼白的臉, 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裴霖躺下的位置,是宋聞韶剛剛躺過的地方。

還殘留著餘溫和熟悉入骨的橘子香氣。

裴霖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雖然不是第一次躺在宋聞韶的床上, 但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願地躺在宋聞韶身邊。

亂了, 一切都亂了。

裴霖也無法解釋現在的荒唐。

他雖然也閉上了眼,但淩亂的呼吸和眼皮下來回亂滾的眼珠, 暴露了裴霖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宋聞韶出乎意料地乖, 他依舊安靜地平躺著,沒有其他多餘動作。

裴霖一顆心都系在了他身上, 不敢真的睡著。

保持同一個姿勢時間久了,裴霖手臂的酸麻勁上來,他悄悄地想要換一個姿勢時, 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宋聞韶的身體。

宋聞韶正在發抖。

幅度不大, 裴霖如果不是不小心碰到, 可能直到他起床都發現不了。

裴霖立刻撐起身子,他著急地看向宋聞韶:“勺勺, 你還好嗎?”

宋聞韶的額頭覆滿薄汗, 眼睫輕顫, 像是做了噩夢, 發尾都濕漉漉的。

裴霖伸出的手都止不住在抖,他的手背碰上宋聞韶的額頭,一片冰冷。

裴霖嚇得直接掀開被子, 就想去叫家庭醫生。

“別去......”宋聞韶脆弱的聲音在裴霖身後幽幽響起,他吃力地想要擡手拉住裴霖,卻拽了個空。

裴霖手心都是汗,他用力地在褲腿上蹭幹凈後,才重新用手撐著床面,向宋聞韶湊近。

宋聞韶半睜著眼睛,聲音細若蚊蠅,裴霖低頭湊得更近,只為能聽得更清楚一點。

“別去,老毛病了。”

裴霖緊皺的眉頭如化不開的濃霧,他看著少爺如此煎熬,心急如焚。

“那......這麽才能讓你好受一點?”

裴霖之前接觸的幾乎都是Alpha,前線的戰場是看不到Beta和Omega的,他就像個格格不入的怪物混跡在Alpha中。

甚至因為他聞不到信息素,Alpha在打鬥中占不到任何優勢。

他從來沒有見過在易感期前會脆弱成這樣的Alpha。

裴霖不敢躺下,他盯著宋聞韶慘白的唇,額邊不斷滲出的汗珠,恨不得替他承受一切。

“抱抱我,抱抱我......好嗎?”宋聞韶的聲音打著顫,幾乎是從喉口壓了出來。

雖然裴霖心裏覺得還是要找醫生看看,但他不敢拖延,直接靠著宋聞韶躺下。

他側過身,伸出手,強勢地從宋聞韶的脖頸下穿過,將宋聞韶鎖在自己的懷裏。

宋聞韶順勢蜷縮在裴霖的懷裏。

他那無從安放的大長腿,委屈地彎曲著。

他渾身濕透,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

宋聞韶已經沒力氣笑出來了。

他只能在心裏得意,他的勺勺就是最心疼他的。

只是這次易感期,裴霖怕是難熬了。

他之前洩漏的信息素太多,手鏈和項鏈已經困不住蓄勢待發、準備大鬧一場的信息素了。

誰讓信息素也認準了裴霖呢?

Beta明明沒有蠱惑人心的信息素,可他為什麽就被裴霖困住了呢?

宋聞韶在疑惑中沈沈地睡了過去。

裴霖兢兢業業地給宋聞韶傳遞溫度,身子終於不再顫抖。

裴霖半邊身子被壓得發麻,但他依舊不敢松手,少爺看著非常需要他。

而他,要對得起這份工資。

等宋聞韶緩過來,已經到了下午。

霍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爺,東西到了,現在可以擡進來嗎?”

宋聞韶迷茫地睜開眼睛,原來已經到了要上道具的時候了。

他側頭看向依舊沒有動作的裴霖,心裏疑惑:霖霖平時在外人面前,不是最會和自己撇清關系嗎?怎麽這次不避嫌了?

大概是宋聞韶探究的視線過於明顯,裴霖有點惱羞成怒地壓著聲音低聲解釋:“就這一次!這是特殊情況......”

裴霖心裏不斷地進行拉扯,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和雇主躺在一張床上,還蓋著一條被子。

但是,宋聞韶看著真的好可憐......

裴霖再次說服了自己,他只是單純地幫少爺取暖,霍伊是不會知道他們在被子下的姿勢的。

裴霖為了讓自己的理由足夠站住腳,他又將宋聞韶摟得更緊一點。

宋聞韶也聽話地幾乎將整張臉都埋進被子中,橘子香氣混著裴霖身上的味道,宋聞韶真的快溺斃在這溫柔鄉中了。

裴霖看著宋聞韶不願開口的樣子,不得不硬著頭皮替他開口:“擡進來。”

裴霖學著宋聞韶的動作,也將臉埋進了被窩,埋低一點正好可以靠在宋聞韶的後脖頸處,Alpha的腺體與Beta萎縮的腺體不一樣,鼓著一個小包,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按一下。

裴霖的手指動了動,他的意志力將這不可見人的小心思壓了下去。

裴霖露在外面的肌膚體感逐漸變冷,耳邊還時不時傳來金屬觸碰聲,讓他逐漸起疑。

霍伊組裝得滿頭大汗,他再怎麽放慢動作都避免不了鐵鏈相觸聲。

身後還躺著他的同事和小老板。

霍伊有時候是真的想哭,論和自己關系最好的同事榜上了豪門繼承人,兩人還當著自己的面親親抱抱不止一次,這次甚至都抱著躺在床上了。

霍伊甚至都能猜到,裴霖敢躺在床上不起來,不就覺得自己不知道兩人抱在一起了嗎?但就這腦袋湊在一起的距離,鬼都不信啊!

霍伊欲哭無淚,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不抱在一起,都在一張床上了,能有什麽清白關系?

他的好同事,還真是一貫喜歡自欺欺人。

終於,在霍伊組裝完的最後一刻,裴霖忍不住探出了腦袋。

霍伊沖裴霖禮貌一笑。

裴霖卻被面前的一幕嚇到了。

一張泛著銀光質感、冰冷得無溫度的鐵床靜靜地架在了離床不遠的地方。

只能容下一人的狹長鐵床面的四角都裝有固定人手腳的鐵銬。

細而小的環口在裴霖看來,如果是他的手,根本就伸不進去。

明明留有空間,卻壓得裴霖喘不過氣。

裴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宋聞韶,這難道就是宋聞韶易感期要呆的地方嗎?

他不是宋家獨子,唯一的小少爺嗎?

為什麽要經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在裴霖幾乎被封塵的記憶中,只有小時候,剛入灰色地帶的時候,頭領為了折磨他,讓他快速強大起來,才會讓他日日夜夜和各類金屬作伴。

或細長扭曲直插進肉的軟金屬,或堅硬的金屬毫不留情地往身上砸去。

那一段灰暗的時光,裴霖每次回想起時都會覺得是自己命大,爺爺保佑,不然他怎麽能從死人堆裏爬出來。

宋聞韶像是習慣了經歷,他在裴霖發火前趕走了霍伊。

他撐起身子看向氣鼓鼓的裴霖,虛弱地開口:“裴哥,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不開心了?”

裴霖搖頭,他本想忍住,但實在沒明白宋家這是搞哪一出,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鐵床,抱著最後一絲奢望開口問道:“這是什麽?”

裴霖腦子裏甚至想著,就算少爺指著床說是裝飾品,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點頭。

宋聞韶的答案註定讓裴霖失望:“是我易感期要躺的地方。”

裴霖既震驚又不解:“為什麽?”

諾大一個莊園,哪裏不是宋家的,為什麽要作繭自縛把自己困在這冰冷的床上?

宋聞韶掩下眼底的情緒,薄薄一片地靠在床頭靠背上,自然解釋:“因為我易感期很特殊。”

平靜的語氣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裴霖調轉坐姿,和宋聞韶面對面坐著,他將埋在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你不是普通的Alpha嗎?為什麽要承受這些?”

宋聞韶勉強扯起一個笑容,讓裴霖看著心裏更不是滋味:“因為我控制不住我的信息素,我是劣質Alpha。”

雖然宋聞韶沒有說實話,但他說的話也不假。

信息素強悍到就算宋聞韶是SSS級的Alpha,都控制不住。

沒有一個Omega能夠承受住他的信息素攻勢,而宋聞韶也不喜歡柔柔弱弱的Omega。

他喜歡裴哥這樣的,靠著舒服,站著也滿是安全感。

裴霖有點心疼:“忍忍,總有匹配度合適的Omega,到那時候,你就不用承受這麽大的痛苦了。”

宋家的勢力只手遮天,為什麽還沒有找到適合的Omega?裴霖只當還沒出現高匹配度的Omega,根本就沒有往其他地方去想。

宋聞韶撇嘴,他的裴哥還真會戳人肺管子,他逃避地不想繼續和裴霖探討這個問題,而是誘導著裴霖:“裴哥,你想看看這張鐵床嗎?”

裴霖挑眉,他扶著宋聞韶起身。

宋聞韶也不客氣地將絕大部分重量掛在裴霖身上,即使他的信息素此刻乖巧得如暴風雨前的平靜。

宋聞韶帶著裴霖轉了一圈後,指著鐵銬對外的一面說道:“這是指紋鎖,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開。”

裴霖看著鐵銬光潔的一面,有點驚訝:“如果你不說,根本就發現不了這玄機。”

宋聞韶靠在裴霖的懷裏,他疲憊的眼眸中閃過亮光,語氣半是試探半是期待:“錄裴哥的指紋好不好?”

“我把我的命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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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霖:老爺不做人,勺勺都這麽慘了,還虐待他

勺勺:在裝一下,馬上裴哥要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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