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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哎 誰也沒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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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哎 誰也沒逃過。

裴霖回到出租房,腦袋昏沈,只覺得恍惚。

他按亮玄關處的開關,耀眼的白光直直地刺入眼睛。

“啪”的一聲,房間又重回黑暗。

裴霖跳在半空中的心緩緩落下。

他煩躁地盤腿坐在硬板床上,單手握著翻蓋機,玩著系統自帶的“推箱子”游戲。

本想通過無腦游戲消磨時間,可沒想到手頭的關卡無論如何都過不了。

氣得裴霖又合上了手機。

怎麽連游戲都和他作對。

他心裏無比憋屈,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餘塘。

就他和宋聞韶這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也只有餘塘多少有點知情。

他想問問餘塘......又羞恥於開口。

但算上今天,餘塘已經足足有五天聯系不上了。

J市到底有什麽大動作,能讓餘塘這個離不開網絡的人整整消失五天。

裴霖又焦慮起來,大概是年紀大了,他開始有點經歷不了生死別離。

餘塘,可是算得上是他最親切的兄弟了。

如果餘塘遭遇不測......

他身為“夜狼”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裴霖確實是退出組織了,但不代表他不再出山。

他利用在家休息的這些天,重新梳理了一圈J市的關系網,冷漠地找到事情的根源:只要除掉宋家的SSS級Alpha,宋家便會大勢已去,J市重新劃分勢力,一切歸於相對平靜。

不過裴霖對J市僅有一名SSS級Alpha抱有懷疑。雖傳聞說SSS級是億分裏挑一,但他在戰場上就見過不下二十個SSS級別的戰鬥機器。

世界之大,必定藏龍臥虎,連餘塘都陷入危機,J市絕對不像是傳聞中的平靜。

裴霖在家簡單對付幾口,連著好多天都沒有出門。

他在等,餘塘回來。

終於在休假的最後一天清晨五點,裴霖正閉目養神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動靜。

餘塘拖著殘破的軀體,撐著最後一口氣,惡狠狠地拒絕周臨越想要扶他上樓的好意,一瘸一拐地進了門。

身體過於疲憊,以至於餘塘根本沒有發現家裏多了個人。

雖然窗戶被窗簾拉住,但晨曦透過輕薄的淺色窗簾,投射出半明半暗的光。

餘塘借著光亮,憑著本能朝衛生間摸去。

但渾身像是被碾壓重組過,手和腳根本不聽使喚,一個踉蹌,餘塘臉朝地摔了下去。

餘塘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他本能雙手抱頭以減弱沖擊力,鼻梁被撞歪和手臂磕破皮,哪個更嚴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有人一把拉住了餘塘。

餘塘反而更絕望,本來不會有人知道自己這麽倒黴的,現在好了,這不再是他獨享的秘密。

至於周臨越?

讓他去死。餘塘惡毒地想。

裴霖剛剛粗略一瞥,只以為餘塘受了重傷。

他著急忙慌地從床上翻下來,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等他到了人眼前,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

他詫異地瞪圓眼睛,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你這是改行了?”

怎麽混得這麽慘?

雖然他和餘塘都是Beta,但他們都自認為自己肯定是1,但看這架勢,說沒有被吃抹幹凈都是自欺欺人了。

餘塘的嗓子都破了,他講話都感覺透風。

他擺了擺手,勉強擠出幾個字:“讓我......先洗澡......”

裴霖貼心地將餘塘扶進衛生間,還專門拿了一個小板凳,讓餘塘坐著收拾。

“我就在門外,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就喊我。”

餘塘一直是隨性灑脫之人,他連生死都能看開。

但在兄弟面前丟面子,讓他實在有點擡不起頭。

他看著自己身上沒一處完好的皮膚,幽深的眼眸裏全是恨意,下次他必要扒了周臨越的皮。

那個不知疲倦的禽/獸。

看著只是個腎/虛的花花公子,怎麽幹起來,死活不知道不停手。

裴霖靠在衛生間旁的墻壁上,有瞬間覺得,兩人簡直就是難兄難弟。

是不是流年不利,從來不信玄學的裴霖想著要不要找個大師算一算。

餘塘在衛生間呆了靠近兩個小時,才一瘸一拐地扶著墻出來。

兩人本想面對面地坐在木板床上。

但餘塘根本受不住這麽硬的木頭,哪怕裴霖給他墊了一床被子都嫌硬。

最後,裴霖將床讓給了餘塘。

餘塘整個人趴在床上,裴霖拉了張凳子坐在了床邊。

裴霖還沒來得及問,餘塘就咬牙切齒地罵道:“畜/生,等我任務完成,非扒了你的皮!”

得了,甚至還不是因為任務。

裴霖反而不好意思開口了,他換了個說法:“我已經有12天聯系不上你了。”言下之意,我很擔心你。

餘塘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都麻了。

居然有十幾天嗎?這段日子裏,他就沒下過床,他只能在偶爾清醒時通過酒店裏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判斷,是白天還是黑暗。

周臨越是嗑藥了嗎?

就算是Alpha的易感期,也不至於要12天吧......

餘塘的表情更陰郁了。

他咬牙憤恨地說道:“我絕對饒不了他。”

裴霖沈默。

對面到底是什麽神人,居然能讓餘塘這麽記恨,看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又青又紫,還多處破皮的樣子,實在是不太憐香惜玉。

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後脖頸的咬痕,經過一周的休息,已經愈合得幾乎看不出來了。

餘塘瞇著眼睛,他在心裏盤算著周臨越和宋聞韶的關系,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問道:“你最近和宋聞韶還好嗎?”

裴霖如實回答:“之前一段時間他很忙,周臨越老是來莊園找他。最近......你也看到了,我在休假。”

裴霖已經退出組織,他不存在為組織保密的義務。既然餘塘需要情報,那麽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只要不涉及雇主需要保密的消息,能透露一點是一點。

餘塘在聽到“周臨越”三個字的時候,就有種想撕了他的沖動。他直白地問道:“你知道周臨越?”

裴霖詫異地看了餘塘一眼,這次任務難道是沖著周家來的?

他雖然疑惑,但也全盤托出。

“知道,在酒吧見過他,”裴霖摸著下巴,絞盡腦汁地想著措辭總結,“放浪形骸,招蜂引蝶,身邊的Omega沒斷過。”

餘塘牙齦都要咬碎了,他錘了一下床,卻把自己痛得嗷嗷叫。周臨越是瘋狗嗎?怎麽手指都沒放過。

“你知道我這12天著了誰的道嗎?”

裴霖:......

他好像猜到了。

裴霖嘆了一口氣:“周家也是財狼虎豹成群,你怎麽卷進去了?”

餘塘一口氣堵在胸腔,氣得他都有點喘不上氣:“他個瘋子。”

餘塘將自己埋進枕頭中,不願面對地逃避著之前的遭遇。

裴霖看著兄弟一蹶不振,他嘆了一口氣,僵硬地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了,就當被狗咬了好多口吧。”

“畢竟,我也被咬了一口。”

餘塘:嗯?

餘塘:嗯!

講這個他就不傷心了。

他立馬將頭從枕頭中擡起來,眼裏全是對八卦的渴望:“你也是宋聞韶壓了?”

裴霖表情一黑,他就知道是這樣。

“比你好點,被咬了一口。”

餘塘又將頭按進枕頭中,那不是和之前一樣嗎,咬一口20w!

又被裴霖賺到了20w!

裴霖神情猶豫,半晌後,還是說出了口:“咬的是後脖頸,還......灌了信息素。”

終於說出來了。

裴霖心裏瞬間舒暢了。遇到這麽憋屈的事,如果沒人傾訴,他自己真的一時間無法排解。

餘塘和裴霖兩人對視半晌,同時長籲一大口氣,雖然餘塘更慘,但性質卻是半斤八兩的相同。

餘塘也不裝了,他揉著快要斷掉的腰罵道:“Alpha都不是好東西,怕是看上我們Beta不會被標記了。”

裴霖沒有反駁,他實在是琢磨不透宋聞韶的想法。

裴霖還在發呆,但餘塘腦子轉得快,他立刻交代裴霖:“一定不要讓宋聞韶發現我們認識。”

裴霖遺憾地看了餘塘一眼:“在你給我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你的信息就傳到他面前了。”

餘塘垂死掙紮:“那不能讓宋聞韶知道我和周臨越有關系。”

裴霖點頭:“只要我們沒碰上,就不會露餡。少爺沒有見過你。”

餘塘感嘆:“這一趟真是不順......”

裴霖拿出翻蓋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嘴裏說著:“我再請兩天假,陪陪你。”

餘塘心裏感動,張口卻說著反話:“我哪有這麽矯情,不過......還是謝了。”

宋聞韶在收到裴霖的請假消息時,氣得太陽穴直跳,還真是被他慣壞了,請假都這麽隨便。

“霍伊,和我出去一趟。”

霍伊一秒出現在宋聞韶面前,恭敬地應下。

托裴霖的福,霍伊在裴霖休假的那天起,被調到了宋聞韶身邊做貼身保鏢。

就在這短短的一周裏,霍伊就親身體驗到了小少爺的陰晴不定。

他在心裏默默流淚,就因為他和裴霖關系最好,就給他這麽好的福利嗎?

錢多是多,但他再幹幾天,都怕沒命幹。

而且Alph息素相斥啊!他每天既要控制信息素,又要被小少爺安排幹各種雜活。

他真的好懷念餵魚剪草的日子,下次他一定自己幹,再也不會找裴霖了。

宋聞韶大搖大擺地直奔裴霖的住所,就怕沒人知道裴霖住在哪裏。

他皺眉看著破舊的居民區,窄仄的樓梯和昏暗得幾乎起不到照明作用的樓道燈,心裏不滿地嘀咕,霖霖平時賺那麽多,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嗎?

宋聞韶越往裏走,面色越沈。

他在臭氣熏天的各種信息素中,精準聞到了周臨越的信息素。

離裴霖越近,酒味越濃。

周臨越是瘋了嗎?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裴霖身上?

宋聞韶被熟悉的信息素味沖昏頭腦,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間,就一腳踹開裴霖出租屋的門,同時撥通了周臨越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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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兄弟,我好苦啊......

看到餘塘後:他也沒那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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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畢,寶貝們請吃[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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