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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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位-9

蕭林月眨眨眼,“那叫老實人,不叫好孩子。”

兩人很自然地掃碼加好友,葉簡舟道:“只是因為從來沒見你拿出來過。”

蕭林月的昵稱是木木月,頭像是一只卡通兔子。

“要躲著老師呀,誰敢光明正大地玩?”蕭林月新奇地說,“你的頭像就是一只小船誒,好簡約的昵稱,都不用打備註了。”

蕭林月把手機放回書包,“我們走吧。”

“這些天,學校有發生什麽事嗎?”葉簡舟狀似不經意地問。

“沒有啊,除了學習還能有什麽事?”

葉簡舟看她就覺得是在強裝鎮定,只是他不好說,果然,進教室之前,蕭林月對他說:“葉簡舟,這些天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葉簡舟挑眉。

“不是說沒什麽事嗎?”

“只是可能而已。”蕭林月莞爾一笑,閃身進了教室。

葉簡舟還沒弄懂她說的可能是什麽意思,迎面走來一個人,打斷他的思路。

“葉簡舟,你可算來了,這幾天數學作業都是我幫你收的,”李承陽自然地搭上葉簡舟的肩,另一只手拿著一張卷子,“昨天寫這張卷子,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中午要交。”

“好,謝謝你。”葉簡舟接過,“既然這麽自覺,我就先收你的。”

“啊?別搞,我還沒寫!”李承陽搶過來,“你的在你自己桌上,咱倆打個商量,看在我替你收作業的份上,借我抄抄唄。”

葉簡舟笑著答應,回座位拿起卷子。

這卷子不難,都是孟玲自己找的題目。

等到大課間時,他拿出卷子三下五除二寫完,順手塞進桌肚,摸到什麽東西。

葉簡舟抽出筆記本,淡紫色的封面,很素雅恬靜。

有個問題,是時候問問蕭林月了。

他站起身找蕭林月,順手塞給李承陽剛做完的卷子。

蕭林月正埋頭看書,直到筆記本輕輕拍在桌面上,她才反應過來旁邊有人。

葉簡舟精準捕捉到她擡頭時臉上的防備,那反應轉瞬即逝,看到是他,蕭林月收拾好表情,驚訝地問:“怎麽是你?嚇我一跳,怎麽了?”

“沒事,”葉簡舟晃晃筆記本,“這是你的嗎?”

“是啊,這不是前幾天魏偉借走的嗎?怎麽在你這?”蕭林月翻翻。

“前幾天,不知道誰放我桌上的。那天祝矜安也是因為看到這個,才動了手。”

“什麽?”蕭林月不知道葉簡舟怎麽突然說這個,聯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她頓時想明白什麽。

“是魏偉放的?”

不用問葉簡舟她都知道,借給魏偉的東西,平白無故出現在別人座位上,兩個人還隔著很遠,不是魏偉放的還能是誰?

“他是故意的嗎?”蕭林月問。

“我不想這麽說,但我能確定,那天都是他故意的。”

葉簡舟猶豫一會兒,還是對蕭林月說出那天事情經過。

蕭林月越聽越嚴肅,還是故作開心道:“我還以為祝矜安又犯病了,但是一本筆記而已,他至於那麽大反應嗎?”

葉簡舟不好評價,沒想到這種時候蕭林月還能裝得輕松,其實他心裏很想為幾個人討回公道,只是苦於找不到萬全之策。

擡起頭,看見走廊上魏偉的背影。

課餘時間,經常有人在走廊上吹風散心,沒什麽特別,葉簡舟向來不太註意,而現在得知魏偉做的一系列事,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魏偉站在那有些可疑。

葉簡舟也走出去,幾個男生站在一起嬉笑打鬧,肆意地說閑話。

“你看蕭林月又在寫東西了?是不是寫情書?”

“一次給兩個人寫,真有能耐。”

“你說她會不會偷偷給我寫一個?”

幾個人調笑起來,腦海中肆意妄想。

“啊,誰按著我肩,痛死了。”幾個人轉頭,看見葉簡舟陰森森的樣子,問候全家的話憋在喉嚨裏。

葉簡舟手上用力,笑問:“你說什麽情書?要不要去看看蕭林月在寫什麽?”

“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宋湣公也是隨便說說,後來怎麽死了?”葉簡舟看他痛的齜牙咧嘴,才舍得放開,“希望你不會因為隨便說說付出代價。”

葉簡舟說完就去欄桿處,不管剛剛的人在說什麽。

旁邊就是魏偉,他顯然有些忌憚,被剛剛葉簡舟的樣子嚇到。

葉簡舟坦然看向他,“這裏風景很好,能看到很多人。”

魏偉發蒙,不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期期艾艾地點頭。

“聽說你借了蕭林月的筆記本,她剛剛借給我了,你什麽時候看完?”

“我……”魏偉捏著欄桿,“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葉簡舟狀似不經意地問。

“沒…沒什麽。”魏偉強裝鎮定,看向遠處。

葉簡舟沒打算給他心裏安穩的機會,看著魏偉,“你問筆記還是籃球?”

魏偉猛的轉頭。

葉簡舟似笑非笑,一陣微風吹來,吹開他有些長的劉海,露出完整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是洞察,是怒意,魏偉感覺背後好像豎著把刀,告訴他要為做的事付出代價。

“你以為你做的很高明?看到祝矜安有反應,你很得意?那天你打球,球去哪了,教導主任為什麽來得那麽快,你以為我是傻子,什麽都不知道嗎?你覺得我會不會坐以待斃?”

每一句都問得魏偉冷汗直流。

一開始魏偉沒把葉簡舟當回事,他稍微動點心眼,就把事情做的這麽成功,看葉簡舟好幾天沒來上學,以為把他趕走了,他早就飄上天,盤算著怎麽把蕭林月也趕走,最好成績比他好的通通都走。

沒想到葉簡舟猜到這麽多。

他到底是學生,有壞心做點壞事很正常,誰都沒發現就想再做一次,可他沒有那個心理素質,被發現了就悔不當初,只能抓著最後一根稻草,拼命想蓋過去。

魏偉的心跟綁在船上一樣漂浮不定,一下跳好幾次,一下又沒個響,他竭力掩飾自己的心虛,“我什麽都不知道。”

“看來我看錯了,你不僅道德低下,還沒擔當。”葉簡舟評價道,“其實那天我根本不想去打球,你知道為什麽我還是去了嗎?”

魏偉滿腦子只有坐以待斃四個字,還想著辯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葉簡舟冷冷地說:“因為我想到你母親,那時候,我以為你隨她,你們都是善良的人。”

說完這番話,也算是給魏偉一個預警,葉簡舟不想再做糾纏,轉身回到教室。

身後,魏偉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

蕭林月一直在門口關註著他們,葉簡舟進來後,她問:“你們說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隨便嘮嘮。”

蕭林月看著他,把“你看我信嗎”幾個字擺在臉上,看魏偉那副心虛害怕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沒這麽簡單。

跟著葉簡舟走到他的位置,蕭林月開口:“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

“今天中午吃飯,祝矜安也會來,你還要來嗎?”

“為什麽不?”葉簡舟笑笑,“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動手。”

“肯定不會,他跟我說他很後悔,那天太沖動了,還叫我代他跟你道歉呢,我感覺他也是不敢再動手了,這些天他變化很大。”

“怎麽感覺有點像魯肅和呂蒙?”

上課鈴響起,蕭林月說:“你肯定會刮目相看的。”

她匆匆回到座位。

後門被玩鬧的人關上了,魏偉從前門進來,他心裏裝著事,偶然擡起眼睛看葉簡舟一眼。

葉簡舟低頭翻書,從始至終都沒想看他一眼。

他怎麽能這麽平靜?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怎麽能一點註意都不放在自己身上?難道他已經有辦法對付自己了?

魏偉屁股碰到椅子,還跟做夢一樣,以為自己浮在雲端。

不可能,他不過是想和葉簡舟打好關系,才叫他一起去打籃球的,這有錯嗎?打籃球嘛,誰都有失誤的一下,籃球不小心飛出去,恰巧砸在葉簡舟旁邊,被祝矜安看見了,能怪誰?要怪就怪葉簡舟,就算他猜到這一切又能怎麽樣?他沒有證據。

魏偉安慰好自己,安定不少,翻開書看。

魏偉想的,也正是葉簡舟為難的。

他沒有證據,就算想的結果邏輯再嚴謹,論證再權威,又能怎麽樣?

願意信的人會信他,不願意信的反而要罵他是神經病。

葉簡舟嘆了一口氣,想了兩節課,又到吃飯時間,他先是清點一下數學作業,還有兩三個人沒交,這兩三個人裏,只有魏偉魂不守舍地坐在教室。

“魏偉。”

這一下把魏偉嚇得不輕,從坐到站好像沒有銜接,站著還要再清醒一下,才看向葉簡舟,“幹什麽?”

葉簡舟擡起卷子,“作業。”

“我,我待會兒再交。”魏偉掩飾一樣翻箱倒櫃,突然想到什麽,擡起頭兇狠地說,“你別想給老師告黑狀。”

葉簡舟聞言嗤笑,“我沒那麽幼稚。”

說完,他和門口等著的蕭林月一起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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