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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濟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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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濟三十

明青神志的清醒只維持了那麽短暫的幾個瞬間,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意亂情迷。

雲修澤感覺到兩人周圍的水溫似乎已經不再那麽冰涼。

這可算不上什麽好兆頭。

他在明青的‘圍追堵截’下變得越來越難以自控,胸膛劇烈的起伏,只能盡可能的阻止明青不安分的手,將其圈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可明青眼見著無法對他下手,竟然開始從自己入手。

在察覺到那仿若無物的裏衣有徹底陣亡的趨勢的時候,雲修澤嚇的險些將她再次扔回水裏。

“姑奶奶啊......我的姑奶奶。”

雲修澤閉著眼聲音顫抖的念叨著,臉紅成了煮熟的蝦子,手伸入水裏,速戰速決的找到了她衣裳的系帶,果斷將其打成了死結,保證她無法再自己解開,然後就像是被這涼水燙到了雙手一般迅速彈了起來。

明青被他這般嚴防死守,臉上露出了十分不滿的神情,但也拿他沒什麽辦法,只能洩憤一般,變本加厲的在他已經苦不堪言的脖子上繼續作威作福。

雲修澤仰頭喘息,艱難的伸出一只手,顫抖著往背後的岸上摸去,一頓不得章法的亂摸之後,才終於摸到了剛剛在情急之下被自己不知道扔到哪裏的黑布。

萬幸就在他現在能夠到的地方......

雲修澤喉結滾動,說實話,現在再繼續蒙上就有欲蓋彌彰之嫌,畢竟該看的不該看的也差不多都看完了......

!!!!

想到這裏,雲修澤羞的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他動作迅速的再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就算是自欺欺人,欲蓋彌彰又如何,再怎麽說,這樣多多少少也是對他的自制力有點幫助的,天知道他現在在經受的究竟是怎樣磨人的考驗啊!

就在他雙手擡起的時候,明青再次抓住了這個空隙開始進攻。

雲修澤欲哭無淚的同時只能繼續跟她‘鬥智鬥勇’,想給她放點兒血都找不到合適的空隙。

嗯......等等......

在明青再一次吻過來的時候,雲修澤不再像剛才一樣只被動的承受,反而急切的迎了上去。

明青對他熱切的態度感到一絲滿意,他們已經纏綿親昵了很長時間,這麽長的時間裏,雲修澤只有在最開始主動過,剩下的時間裏全都是在被動的接受,這種事情,還是要兩個人都動起來才得趣......

明青微瞇著眼吻他,眼中的情欲滿的幾乎要溢出來,其實若要是換個人在這裏,她恐怕還不會失控到如此地步,但這是雲修澤,所以潛意識裏就已經不再抵抗。

唇舌交纏間,她從雲修澤的口中嘗到了有著鐵銹味道的鮮血,似乎還有一絲微甜。

身體本能的就知道那是好東西,所以促使她變得更加貪婪。

她捧著雲修澤的臉,低頭纏綿間,用的都是要將其吞吃入腹的架勢。

雲修澤一點一點的給她餵著血,心中總算是放松了一些,只要配合明青親吻,她就能乖乖的不再動手動腳,只專心在這一件事上。

可愛,也方便餵血......當然,親吻也很舒服......

這裏很大,很空,也很安靜,此時回蕩在這裏的,就只有兩人細密的啜吻聲,偶爾還會有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輕喘。

可惜身處漩渦中心的兩人,沒有一人能分出精力來註意到這暧昧過頭的氛圍......

一直到天光大亮。

明青在明媚的日光中醒來,迷茫了片刻後,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卻帶起了一陣水聲,低頭就看見了被自己攪出波瀾的湖面。

思緒在短時間內回湧,讓她想起了自己為什麽會身在此處。

明青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看來藥性是解了。

她想要站起身來,不知道撐著哪兒的手稍一用力,才驚覺手下的觸感頗為不同,柔軟中還帶著一絲溫熱。

明青扭頭一看,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她剛剛雖然想起了自己是怎麽中的藥,又為什麽會在這裏,但卻沒能回憶起具體的解藥過程,所以現在直面的場景對她而言實在是有很強大的沖擊力。

雲修澤在她身下,本來梳的好好的長發已經被扯亂浸濕,臉上蒙著和他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的黑布,衣衫是敞開的,無論是外衣裏衣,都已經被扯開,露出了他結實的胸腹。

平日裏總是輕巧勾起的嘴唇,此時微微張著,好像還有些紅腫。

最重要的是,他露出來的脖子、鎖骨,甚至是腰腹,都有不少一看就出於她手的痕跡,就連他的耳尖上都赫然印著一個牙印。

而明青整個人都是在他懷中的,若她自己是個男子,莫說旁人來了看著像什麽,就連她自己估計都得懷疑一下是不是真的對他做了什麽。

明青在淩亂中想起了昨天那兵荒馬亂的一夜,常年冰雪不化的臉此時已經紅的可以滴血,她的嘴唇顫了顫,眼睛已經被自己的所作所為震驚到失去了焦點。

她的手也僵在半空中,不知是該去搖搖雲修澤,還是該收拾好自己,先跑再說。

一番天人交戰後,終於,那點殘留的良心戰勝了那不想面對尷尬的窘迫。

可她的手剛一搭上雲修澤,就發現了他異於平日的體溫。

太涼了。

明青迅速收攏臉上的一系列神色,剛剛她的眼中被那大片大片的紅色痕跡占據,沒能及時察覺他的臉色已經出現了不正常的蒼白,安靜的躺在那裏,在紅與黑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脆弱。

明青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要是平日裏,自己剛剛那些動作,就足以讓他察覺醒來,現下一動不動,卻還能維持兩人不沈入水底,應該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她皺著眉靠近他,要去查看他的狀況。

可誰知在這種情況下,雲修澤還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似乎是以為她還需要鮮血,所以微微一動,就又再次吻了上來。

明青猝不及防的被他渡了一口鮮血進來,瞪大了雙眼,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但她很快試圖躲避,她不清楚雲修澤的身體狀況,不敢上手推他,想要仰頭躲開,他又將手搭在她的背上,沒用多少力氣,又或者已經用不出來多少力氣了。

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成功控住了明青。

在雙唇短暫分開的間隙裏,他用有些沙啞的嗓音輕聲說道。

“乖,別動。”

他追著吻上來,明青動作一頓,然後認命的和他接著親了起來。

這個吻不再像昨夜裏那樣充滿激情,反而是溫情更占上風,安靜的,只有不知是兩人誰的心跳聲在劇烈的鼓動......

明青垂著的眼眸裏有些覆雜,在幾乎失去意識的情況下,還能像本能一樣給她餵血,這樣的動作,在昨夜究竟重覆了多少次?

靜夜湖周圍的靈氣已經不再那麽濃郁,用來布陣的靈珠基本耗完,雲修澤也在這一吻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明青帶著他上了岸,掂量了一□□內所剩的靈力,估計也就只夠將兩人烘幹,不過也算夠用。

她撿起岸邊的大氅將自己圍住,又紅著耳朵把雲修澤身上被自己弄亂的衣裳整理好,才架著他慢慢向外走去。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三人,估計是聚靈陣被耗完,所以要來查探情況,正巧碰上他們出來。

雲修雲連忙迎上來將雲修澤接了過去,在唐思月給明青把脈的時候,明青將雲修澤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唐思月冷笑。

“昨夜叮囑過他註意自己的情況,竟然還這麽冒進,看來是得讓他吃點兒苦頭了。”

看著唐思月陰惻惻的臉,明青那想要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十分順暢的重新被咽回了肚子裏。

看著雲修雲背上還不知苦難即將來臨的雲修澤,還是決定在心中默默為他祈禱。

“好了,藥性已經徹底解了,也沒留下什麽隱憂,等下再打坐調息一下就可以徹底恢覆了。”

明青頷首。

唐思月吐了一口氣,昨夜忙完明青她就去忙雲修雲了,拔除那陰氣實在是麻煩的很,她到現在也沒能睡上一個時辰,心累。

“好了,你去調息吧,我再去看看他的狀況。”

雲修雲背著雲修澤往唐思月的院子裏走,行願還站在唐思月身後。

明青點頭答應,腳下未動,眼神卻隨著雲修澤的背影移動。

唐思月雙眉微擡,眼神在雲修澤那布滿紅痕的脖子上轉了一圈,隨即神色暧昧對明青說道。

“你放心,保準還你一個完整的老大,一個牙印兒都少不了。”

明青的臉一下就紅了,右手在平日裏放劍的地方虛握了一下,像是一個捏緊劍柄的動作。

唐思月壞心眼的調侃完,然後就動作順暢的往行願身後一躲,行願夾在兩人中間,眼神透露著無奈。

明青忍住挖坑逃走的欲望,艱難問道。

“......時辰......什麽時候?”

唐思月笑的瞇瞇眼。

“什麽時候呢......這樣吧,昨夜裏你們什麽時候進行友好的身體對話,今夜裏你就什麽時候去找他,不過這次還是要好好說話才行,他經不起折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思...月...!!!”

明青被她揶揄的惱羞,若是此時深流在側,恐怕已經出鞘。

而行願早就看透,在唐思月話音未落的時候,就已經將她抄起來,果斷地帶著跑路了。

調侃歸調侃,幾人還是能看出來兩人是沒有越過那條線的。

在離開了明青的視線範圍後,行願將唐思月放下。

唐思月走在前面,哼著調子輕快的曲子,顯然是剛剛逗完人心情不錯,她轉頭問身後的行願。

“哎呀,這男男女女的走在一起,日子久了總會出那麽幾對兒夫妻道侶,都有那麽個過程,你說是不是啊?”

行願眼神覆雜,悶聲嗯了一下。

唐思月寬慰的拍拍他,沒再說什麽。

兩人一路回了院子,推開房門的時候,唐思月迅速換了一副冷酷無情的臉,而行願則自覺去配藥。

床上的雲修澤已經醒來,此時看著明顯心情欠佳的唐思月,露出了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

“......手下留情.....”

唐思月站在他床邊冷笑,給他塞了一顆丹藥,瞬間那說不上是酸甜苦辣何種滋味的奇怪味道就成功讓他的五官皺了起來。

他看著唐思月身後被擡進來的浴桶,頗感絕望的說道。

“還泡啊——能不泡了嗎?泡一晚上了,再泡都要脫層皮了。”

唐思月夾他一眼:“不可以,給我泡,脫層皮正好,拿來讓我研究研究你是哪個種族的犟種,你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多珍貴嗎?再這樣透支,等哪天恢覆不過來了,或者不再有這樣的效果,我看你上哪兒哭去!”

她說著說著,心情似乎真的變得很差,捏著浴桶邊的指節用力到泛白,板著張臉,又在那個浴桶裏加入了不少看起來就奇形怪狀,十分滲人的藥材。

雲修雲同情的看著他,雲修澤咽了口口水,欲哭無淚,不過也是自己惹出來的,只能認命。

他被扶進了那桶黑色的藥液裏,身上立馬就如同細密的針紮一般疼了起來,很快又再次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屋內沒有點亮燭火,只有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將屋內隱約照亮。

頭上的床幔是熟悉的模樣,他微微楞了會兒神,才支著身子坐了起來。

他這一動,屋內就有人跟著動了起來。

明青端著一只蠟燭掀開床紗,將它們綁好後,又將那只蠟燭放在了他的床頭。

她在床邊坐下,問道。

“身體怎麽樣了?”

雲修澤感受了一下,點頭道。

“已經沒事了,你呢?”

明青:“我也沒事。”

兩人簡單的問候了一下彼此的身體,隨即就開始相顧無言,連初識都未曾有過的尷尬氣氛在此刻的兩人之間蔓延。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雲修澤清了清嗓子。

“你先說。”

明青停了一下,才輕輕開口道。

“多謝你昨晚幫我。”

她一句話,就將昨晚的一切歸到了同伴之間的互相幫助上面。

雲修澤其實早有預料,但真的聽她說出來,心中還是忍不住疼了一下,但隨即就笑道。

“這有什麽,應該的。”

明青沈默的和他對視,將他的偽裝看的清楚,她看的雲修澤的笑臉都要維持不住,變得岌岌可危。

很多很多年後,他們的孩子問她。

‘爹爹和娘親是怎樣了解對方的呢?’

她說。

‘一次又一次的對視,語言也許存在欺騙,但眼睛不會。’

而此時的雲修澤也只是將臉側到一邊,躲開了她那似乎能將他看穿的眼睛。

他岔開話題。

“咳,你叫微,全名呢?明微嗎?”

明青搖頭:“全名暫且還不能告訴你。”

“明也是假的?”

明青露出一個淺笑。

“也可以是真的。”

又是一陣無言,雲修澤默默想到。

好吧,就算她不說,總有一天,他也要親手揭開那層面紗,他要找到根源,今日的話,聽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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